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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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今年的除夕也在不知不覺間快到了,年二十九晚上,巫筱安看著空蕩蕩一點喜氣都沒有的房子惆悵。

“浩然,明早和我去買年貨。”

巫浩然摘下耳機問了句“姐你說什麽”,就聽到他姐話裏帶火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是是是,我知道了,遵命!”

媽耶!嚇死我了。大過年的火氣那麽大,都是因為任姐!

年三十早上,睡夢中的巫浩然就被乒呤桄榔的聲音嚇醒。

為什麽他姐姐生氣起來是這樣的?一大早有意無意撞他的門,而自己有氣不敢出。

“姐姐?”巫浩然下樓就看見他姐陰沈著一張臉看手機,不知道看到什麽臉色有了點緩和。

“楞著幹嘛?去刷牙吃早餐,然後跟我去買年貨。”

話落,巫浩然不敢有一絲怠慢,幹脆利落刷完牙扒完飯跟他姐出門去了。

有錢人的年貨往往是那麽直接又奢侈。

巫浩然就見他姐買了幾瓶高檔酒,付款後隨手塞給他,嚇得他趕緊拿好免得摔了。

提著手裏沈甸甸的東西,巫浩然忍不住心想:家裏酒不是很多嗎?還要多買幾瓶,你也不喝酒啊。

可他卻不知,真正喝的不是巫筱安,而是任冉。

這幾瓶全是任冉平時愛喝的,家裏那些是她不喜歡才能保存這麽久。

兜兜轉轉買了點菜和對聯什子貨物,兩人一個大包提小包,一個提著付款包包去了停車場。

巫浩然前腳剛到家,就收到了許喬洋發來的消息。

許喬洋:去你家能帶些什麽?

巫浩然左思右想也沒想到他姐有什麽是能看上的,有什麽是他姐需要別人送的,最後實在無奈拍了個高檔酒的照片,發過去道:你買幾瓶這個帶來吧,我今天看我姐特意買它,應該挺重要的。

特意?酒?重要?這幾個字眼連在一起巫浩然瞬間想到任冉,心下了然他姐買酒是幹嘛了。

巫浩然:你就照著這幾瓶買,準沒錯!我任姐愛喝。

許喬洋沒多說什麽,默默發動車子去買酒。

巫浩然提過很多次這個“任姐”,卻從來沒有哪次說出真名也從沒見過。

不過他不說,許喬洋也沒打算問,畢竟誰都有秘密,這是屬於巫筱安和巫浩然知道的秘密。

不出一會兒許喬洋到了巫家,巫筱安開門時看到他手上的幾瓶酒不禁挑眉,側身讓他進來了。

“要走就先幫我把房子打理好,對聯貼了酒拜了愛怎麽樣怎麽樣,我管不著。”

兩人相視一笑,應下聲來開始打掃房子。

巫筱安則是閃身進了廚房準備年夜飯。

她這個弟弟今晚是不會在家吃了,米飯少點就少點吧,菜做了放冰箱裏吃幾天。

“姐,我來幫你切魚。”巫浩然說著不由分奪過巫筱安手裏的刀,開始切魚片。

生平第一次看總裁做飯的許喬洋靠在廚房門口,時不時往裏面探頭,還出言提醒巫浩然炸香芋不是那樣炸,實在沒忍住自己上手了。

後面就演變成了巫筱安旁觀,巫浩然和許喬洋在廚房裏忙碌。

“姐,飯菜已經弄得差不多了,我和許喬洋就先走了啊,明天再回來。”

“別回來了,弟大不中留。”

“我會記得早點回來的,姐拜拜。”

巫筱安笑著跟他揮揮手,說了句“拜拜”,走進了廚房完成接下來的工序。

傍晚六點多的時候,家裏的門鈴響了。

巫筱安疑惑巫浩然怎麽回來這麽早,還不帶鑰匙,跑去一開門看見外面站著的是任冉,整個人站在門口傻掉了。

“寶貝兒,不請我進去啊?”

熟悉的“寶貝兒”一出口,巫筱安眼眶瞬間紅了,給了任冉一個擁抱笑罵道:“你怎麽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早說的驚喜是和我打個視屏電話,誰知道你直接回來了。”

“哦哦哦,寶貝兒不哭。”任冉拍著她的背安慰:“大過年的我寶貝兒不哭啊,不哭。”

在任冉懷裏賴了好一會平覆好情緒後,巫筱安擡頭直視她的眼睛問:“什麽時候走?”

“明早就走了。”說完這話,任冉的頭低了下來,整個人明顯的不開心難過愧疚。

“能陪我一晚也行了。話說,你怎麽回來了?”

“東躲西藏躲回來的,不能多留,所以我才說明早就走。”

“行了,進來吃飯吧,我剛做好飯你就回來了。”

熟悉的日常再度回來,她們就像平時一樣坐在飯桌前有說有笑吃完一頓飯,只字不提明天離開的事。

吃完飯任冉獨自一人收拾完桌子,端著酒來到陽臺上和巫筱安並坐著。

“寶貝兒,浩然怎麽沒陪你吃年夜飯?”

“這小子出去和對象過了。”

“對象!”任冉立馬正襟危坐,笑道:“是哪家大姑娘看上了這臭小子,真是瞎了人姑娘的眼。”

“不是誰家姑娘,是男的。”

“男的?誰啊?”

“許琮的外甥,是個海歸博士,叫許喬洋。”

“這名字一聽就很洋氣,像海歸的。”

巫筱安沒忍住和任冉一起笑了起來。

她先前還真沒拿許喬洋的名字尋樂子,今天聽任冉這麽一說還真有趣,特洋氣。

兩人笑夠了就靠在一起說著日常瑣事,不知不覺也快到了十二點了。

“寶貝兒,你等我會兒啊!”任冉說著拔腿往樓上跑,不一會兒就見她拿著落灰了的吉他下來。

“你拿它幹嘛?我記得你也有一兩年沒彈了,還能撥得動?”

“不知道能不能,我換個弦試試。”說著換了弦隨手撥了撥,“喲,還真響了,湊合聽吧。”

巫筱安眉眼含笑坐正等待任冉演出,已然做好了鼓掌的準備。

“這首歌是我和雲哥學作的,二十二三就開始作了,到五個月前才作成,不是很好聽,湊合一下吧。”她說著,笑了出來,“歌名叫‘不可或缺’。”

隨著任冉哼的第一聲開始,巫筱安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安安靜靜聽她唱完。

她聽到:

她說了句:I give myself to you

Give me the rest of your life

後來她唱:過去的日子如輕煙

被風吹散了

唯有心尖上的人

一直存在心底

一犟一笑迷戀了我

心緒一時不知飛往何方

我曾對你許下若言

我說

我會愛你生生世世

我會陪你黑發到白頭

她唱著:你是我從前的未知

緣分到時的相遇

餘生想要攜手的共渡

I give myself to you

Give me the rest of your life

她歌唱:你是我年覆一年

四季交替

日日夜夜

時時刻刻的

不可或缺

I love you

You are a godsend

你是人生的不可或缺

她說,我是她人生的不可或缺,我是天賜給她的幸運。

她說,她要愛我生生世世,她要陪我黑發到白頭。

“寶貝兒,別哭別哭。”任冉心疼地抱住她,輕聲安慰道:“不哭不哭,你哭的我都心碎了。”

懷裏的人忽然起身扣住了任冉的後腦,嘴唇印上了她的唇。

任冉瞪大雙眼一時忘了呼吸。

她碰到了日思夜想的芳澤,她還嘗到了透過唇縫流進來的眼淚,很鹹,鹹的她又開心又心酸。

“別發呆,回應我。”言罷,她又重新印了上去,難舍難分。

“寶貝兒,等我任務完成,我給你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

“嗯。”巫筱安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裏,仍在無聲落淚。

她覺得這七年過來太苦了。她們聚少離多,甚多很多次收到了任冉受傷住院的消息,也多次收到任冉的病危通知書

只要任冉出任務,她就活的像和死神搶人一樣,為她擔心受怕。

懷裏的人哭了多久,她就抱了多久,直到頸窩沒有了那種濕潤感,她才把人拉起來看了眼。

“睡著了。”說完任冉有些心酸地笑了笑,“傻瓜,你知不知道你睡著了醒來就看不見我了。”

她抱著睡過去的人來到沙發上,扯過毯子給她蓋上。

她就想這樣,抱著她,直到時間到的那一刻,再把她送回房間自己離開。

淩晨一點,任冉動了動發麻的胳膊把人抱回了房間,離去前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拉起那只戴著戒指的手看了好一會,才笑了笑放進被窩裏去。

“寶貝兒,等我下次回來。”

臥室的燈無聲熄滅。

飽含留戀的身影在煙火的照耀下,慢慢走出去打了輛車。

這個點還在出車,師傅是個有故事的人吧。

“女孩子家家淩晨一點出門,是和家裏鬧別扭了麽?”

“不是的,師傅。”任冉透過窗外看向家裏的方向,太遠了,她看不見她們那棟樓,“師傅這麽晚了還在出車是為了什麽呢?”

師傅嘆息一聲,“出來給我兒子攢錢買骨髓的。這大過年出車的沒幾個,有人搭車還可以比平時多要點,也算賺得多。”

任冉笑了笑沒說話,下車時多給了司機師傅一張紅鈔,徑自上了歸途的飛機。

這一趟飛機上沒有多少人,安安靜靜的,除了她之外就是一家三口。

與她獨自一人的冷清不同,那一家三口有說有笑,雖然是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快樂。

春節早上的鞭炮聲還未曾停息,巫筱安醒來時沒有看見任冉的身影,摸了摸旁邊的位置沒有一絲溫度,不知道她是不久前走的還是淩晨走的。

滿心失落的下樓弄了點早餐,巫筱安打開了電視重播春晚希望家裏熱鬧點,至少填補一下她那顆空落落的心。

中午時候,巫浩然帶著許喬洋回來了,這個家多了點熱鬧,這才讓她覺得沒那麽難過。

“姐,你怎麽了?大過年的為什麽不開心啊?”

“昨晚你任姐回來了。”

巫浩然一聽,驚得他瞪大了眼睛,可現在都沒看見他任姐的身影,不禁問道:“哪呢哪呢?任姐不是回來了嗎?她怎麽不在啊?”

“早走了。”

不只是巫筱安失落,就連巫浩然也失落了。

而一旁看著的許喬洋通過這一段對話,以及巫筱安的臉色大致猜出這個任姐是誰了。

她是巫筱安的愛人,一個很少現身的愛人,至少在他待了的這幾個月裏,沒見過這位任姐,很神秘卻又不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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