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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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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夏鐘沁從武漢連夜坐飛機到浦東機場,又從浦東打車回到蘇城夕陽紅敬老。

等到了夕陽紅敬老院時已是上午七點了。

“鐘沁。”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夏鐘沁就被早早等候在夕陽紅敬老院大門外的朱紅妙一下抱在了懷裏。

從淩晨十二點接到朱紅秒的電話一直到現在,夏鐘沁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

因為要去武漢參加PMO培訓會議,這是夏鐘沁第一次出遠門,前天晚上下班她特意回了趟夕陽紅敬老院,回來前她發微信跟王海雲說了,一向對她視如己出的王海雲自然又抽時間做了一桌她喜歡吃的菜。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人破天荒的一起睡在了王海雲的房間,然後聊了最近工作和生活中的事情。

夏鐘沁原本想把她和連易見的戀情告訴王海雲,可是她和連易見交往連一個月都沒有,剛在萌芽期,她怕王海雲又擔心,想等著戀情穩定後再跟王海雲講。

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個會先來,夏鐘沁的眼睛紅腫腫腫的,她以為眼淚已經流幹了,可是當被朱紅妙緊緊的抱在懷裏的時候,她的眼淚又再次決堤。

“鐘沁,人死不能覆生,老大看到你這樣,要心痛死了。”說著,朱紅妙輕輕拍著夏鐘沁的後背安慰著。

作為王海雲的左膀右臂,朱紅妙跟在王海雲的身邊已經有七年時間了,兩人不僅是上下級的關系,私下更是親如姐妹,前不久她剛被王海雲舉薦提拔為夕陽紅敬老院副院長。

等到夏鐘沁情緒緩和一點後,再朱紅妙的攙扶下,兩人一塊兒往敬老院大門方向走。

等兩人走到大門口,大門從裏面被緩緩打開了。

經過夕陽紅敬老院門衛高權身邊時,他出聲道:“節哀。”

夕陽紅敬老院裏因為有朱紅妙的原因,一切運營跟往常一樣,正常運轉著。

兩人到了王海雲生前住的臥室,朱紅妙關上臥室的房門並打開房間的空調,這才拉著夏鐘沁的胳膊一塊兒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朱紅妙把王海雲發生車禍的經過一點點的說給了夏鐘沁聽。

禍事發生的太突然,在電話裏朱紅妙只說王海雲出車禍不在了,讓夏鐘沁趕緊回來,並未來得及言說車禍發生的具體細節。

原來是王海雲去南京參加養博會回來了的路上,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輛攪拌車追尾了,撞擊太嚴重了,王海雲的車子瞬間就自燃了,火勢很大。

行駛的高速路段比較偏僻,等到高速警察趕到時,已半個小時過去了,王海雲連同整輛車子都被碳化了。

朱紅妙剛說完整個車禍發生的經過,一直在靜靜聽著的夏鐘沁出聲道:“紅妙姨,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我會把王媽媽的葬禮辦好的。”

夏鐘沁的聲音很是嘶啞,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軟糯。

“老大身前已經把墓地買好了,衣冠冢裏面要放的衣服我也挑好了,都是老大身前喜歡的。”說這些話時、朱紅妙已起身從房間的衣櫃裏拿出了一疊衣服,最上面的一件衣服放的是一本房產證、一張工商銀行儲蓄卡、公證處證明和兩張太平洋意外險保單。

朱紅妙把拿出的這疊衣服放在沙發上,她把房產證、公證處證明和兩張太平洋意外保險單和一張工商銀行儲蓄卡拿起交到了夏鐘沁的手上,“沁兒,現代花園那套房子老大已在前年在蘇城公證處做了公證,如果她出了意外不在了,你是第一順位繼承人,你爸媽出車禍的第二年,老大就給你和她買了意外險,你倆的保額各兩百萬,跟房產一樣,保險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老大寫的也是你的名字。”

“工商銀行儲蓄卡的密碼是沁兒你來敬老院的那年那天。老大的葬禮我會來負責的,沁兒你現在主要是要照顧好自己。”

七歲那年是第一次經歷生離死別,那個時候小小的她被王海雲緊緊抱在懷裏,從此以後兩人相依為命,王海雲對她視如己出,王海雲也成為了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即便過了十八年,夏鐘沁依然記得她父母出車禍後小小的她在靈堂被她大伯和她舅舅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兩邊都不想要她,只因為撞死她爸媽的那輛大貨車司機家一貧如洗,沒有錢賠償,而她爸媽也沒有買意外險,兩邊都把她當成了負擔。

最後是她父母的共同好友王海雲領養了她並操持了她父母的葬禮,她父母的那套位於蘇城工業園區高爾夫球花園的房子因為她父親幫助她大伯做了擔保她大伯生意失敗早在她十歲那年被法院強行拍賣了。

塵封已久的往事像放電影一般在夏鐘沁的腦海裏快速的閃過。

“紅妙姨,王媽媽她買的陵墓是在西山嗎?”

當初她父母的陵墓王海雲買的就是在西山。

“對,就在西山,聽老大說在你母親陵墓的旁邊。”

聽完朱紅妙的話後,一個在夏鐘沁腦海裏存在多年的疑惑也終於有了答案。

每年的清明節,王海雲都會帶夏鐘沁去西山陵園給她父母掃墓。她母親墳墓旁邊有一處空墓穴,這麽多年過去了,西山陵園早就沒有空墓穴了,唯獨她母親墳墓旁邊的墓穴還是空著的,原來是王海雲給她自己準備的。

就在夏鐘沁陷入沈思回憶之中時,她的手機進了一個電話,是連易見打過來的。

淩晨十二點走的急忙匆匆的,夏鐘沁沒有給連易見發微信,也沒有打電話,她本打算到了夕陽紅敬老院後再跟連易見請個假。

夏鐘沁沒有馬上接,她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直到電話第二次響起鈴聲以後,她才接起。

沒有等她出聲,電話那邊已傳來了連易見焦急的聲音。

“鐘沁,你去哪兒了,我給你發微信一起早餐,剛到你房門口,董慧從房間裏出來說她昨天淩晨一點回去你沒有在房間。”

夏鐘沁按照心裏打好的草稿回覆道:“易見哥,家裏有點急事需要我回來一趟,事出突然,我半夜離開武漢的,那個點太晚了,我怕打擾到你休息,就沒有給你發微信,我要請三天假。”

除了聲音上的破綻,夏鐘沁電話中的回覆很穩,可是對於電話那頭反應一向敏捷的連易見自然而然的感覺到了異常,於是問道:“有我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嗎,鐘沁你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聲音如此嘶啞。”

再這麽聊下去,夏鐘沁怕要穿幫了,連忙回道:“謝謝易見哥的關心,我自己可以處理好的,可能是沒有休息好的原因,我回頭補個覺,易見哥不用擔心…”

夏鐘沁的話還沒有講完,就從電話那頭傳來了嘈雜的聲音,“易見,聊好了嗎,我們幾個都在等你的。”

這些話對於夏鐘沁來說就像救命稻草一般,夏鐘沁繼續道:“易見哥,你先去吃早餐,預祝培訓順利。”

隨著連易見回覆“好的”兩個字,夏鐘沁先掛斷了電話。

只是夏鐘沁的電話剛掛斷,王海雲臥室的房門就從外面被粗暴的打開了,接著一個滿臉橫肉男人出現在了房間裏。

男人長得又高又壯,在房間裏很是突兀。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王海雲同父異母的弟弟王海東。

在夏鐘沁的記憶裏,這是她第三次見到王海東。

第一次是在八年前王海雲父親的葬禮上,第二次是去年年底,王海東跑到夕陽紅敬老院找王海雲要錢,而且一開口就是二十萬,最後王海雲報警處理的。

雖說都是同一個父親的孩子,但是學識和品性卻是有雲泥之別,王海雲品性高雅、事業有成,反觀王海東,已經快五十歲了,每天依舊過著衣來伸手 、飯來張口的日子,王海雲父親王明宇在世時,王海東靠著王明宇豐厚的退休金,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王明宇這個大靠山一走,王海東一下就失去了主要經濟來源,現在他靠著他母親微薄的退休金勉強度日。長了一雙好腳好手,可是王海東就是不願意去找份工作、也是因為懶惰的原因,他至今未婚。

見他這副來勢洶洶的樣子,夏鐘沁已知曉了王海東為何而來,無非是王海雲的遺產。

知曉了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夏鐘沁連招呼都懶的打,就那樣面無表情的看著王海東。

夏鐘沁這副洞若觀火的神情徹底惹怒了王海東,他兩個大步走到夏鐘沁的身邊,惡狠狠的道:“海雲走了,她的遺產別以為你可以一個人獨吞、我可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繼承的話也是我這個親弟弟,那輪得上你這個外人。”

“老大現代花園那套房子已經做了公證,你就甭惦記了。”說著朱紅妙拿起手機給門衛室打去了電話。

不到兩分鐘高權就趕過來了,見到王海東後,他連忙解釋道:“剛才有幾個老人家屬過來看望老人,我一個不留神,他就跟著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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