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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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傍晚，昏暗的房間裏卻並沒有開燈，歐式長桌上的電腦一刻不停地運作著。
繁覆細致的曲折圖形和數字標註，似乎是在事無巨細地分析某種特別狀態，但很快，又被突兀跳出的對話框替代。
發過來的文字一堆接著一堆，是覆制粘貼才會有的速度，裏面的內容淩亂不堪，像是幾國語言的融合，又像是垃圾代碼，除了交流的雙方，只怕再無別人能猜出它要傳達的信息。
沐輕言手指輕敲著桌面，無需借助其它工具，大腦就自動剝離掉那些作為障眼法的符號或數字，流暢地和千裏之外的“神秘網友”對話。
——是不久前，Dustin給她介紹的。
據說這位大佬是Dustin在一場線上國際象棋比賽中認識的，難得的意趣相投，更重要的是，那人似乎和BI總部的科研部門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其實說認識也不算準確，因為Dustin還從未面對面見過對方，視頻通話都沒有過，全靠在特定頻道用經過層層加密的訊息交流。
沐輕言自認為觀察和分析能力夠強，卻也無法推斷出任何蛛絲馬跡，她甚至都不知道頻道另一端究竟是男是女。
男性女性在部分措辭和語氣上會有細微差別，可是這個人，沐輕言總有一種ta是雌雄同體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自己都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不過不管怎樣，能跟上她思路的人不多，這幾次的交流還算愉快，說不定日後可以發展成一位得力盟友。
可巧下一秒，另一位盟友就直接推門進來——
“輕言，休息好了嗎？晚宴馬上開始，該換衣服了。”
照明被打開，驅散了所有黑暗。
“好啊。”沐輕言轉頭看去，“手裏拿的是什麽？”
沈初浛將房間亮度調好，這才走到桌前放下兩個紙盒。
“禮服？你還給我做衣服了？”
“嗯…”沈初浛一臉為難，“確切地說，我只是負責送過來，這套裙子的設計者另有其人。”
憑沐輕言的眼力，掃一眼就看出這位“另有其人”對她身體尺寸的掌握程度，能做到這樣精確，除了留在實驗室的Kins，只怕就剩某個在她生病時匆匆出現又默默離開的某人了。
——對，即便她剛醒來時思維被拖慢忽略掉一些細節，可從入住這家酒店開始就一直掌握在她手裏的監控可不會撒謊。
沈默的間歇，海浪的擊打聲從窗外傳來。
陰天，原本不錯的海景也變得有些混沌，灰蒙蒙的，讓她的心情也在欣喜中添了幾分悵然。
不過，總歸正事要緊，Kinsley想瞞著，她就配合初浛裝不知道好了。
“哦對了，看來沈氏在醫療領域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這次竟然能把滿世界飛的Dr.Guan給吸引過來，怎麽樣初浛，你認識關醫生嗎？”
沈初浛進來時便註意到電腦上顯示的內容，一個表格是整間酒店近日所有入住人員名單，還有一個明顯是德國某家制圖軟件特有的圖表顏色，列的是Vasile.Guan所有的行程安排。
“沈家和關醫生接觸不多，只是從大哥那聽說過，這次似乎是同盟公司那邊邀請來的…有什麽不妥嗎？”
“沒…”沐輕言搖搖頭，“只是前兩天碰到了，若真是沈家的客人，萬一今晚再遇見我可不能失禮。”
“怎麽會，輕言，你也太低估自己了。”沈初浛笑道。
這次展銷會還有一個目的是讓沐輕言真正以沈氏技術部顧問的身份和大家見面，借此清除這段時間對她的所有揣測和偏見。
當然了，下午面對臨時檢查她所有的做法，已經足夠讓很多人信服了。
所以沈初浛一點也不擔心。
而沐輕言這邊經過多方驗證也沒發現Vasile.Guan任何可疑之處，便也不再說什麽。
只希望今晚一切順利，不會出現什麽難以預料的幺蛾子。
…
兩人在房間換好禮服便直接去到了頂樓的宴會廳。
為避免互不相識造成後面溝通上的麻煩，晚宴開始前還設了紅毯環節，本次展銷會重量級嘉賓都要過去留下足跡和名字。
沈初浛作為東道主自然更得上去，還堅持把本想直接去觀眾席等著的沐輕言拉了過來。
“這好像…不太合理吧？”
“對外你剛救了沈氏，對內你可是我親自聘請的技術顧問，走個紅毯而已，哪裏不合理？”
沈初浛認真端詳起身旁的好友，不得不承認自家三弟的審美和眼光極好，這件禮裙和輕言清冷淡雅的面容搭配得恰到好處，多一分濃烈，少一分虛無。
她不禁擡手撫了撫好友左眼瞼下方，在那些八卦小報中，這裏應當是一小片嚴重潰爛的傷疤，而如今，卻只有細滑平整的肌膚。
“輕言，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在緊張？”沈初浛輕笑打趣。
緊張是不可能緊張的，沐輕言只是覺得沒必要，不過她心裏明白對方的好意，自然不會隨意拒絕。
紅毯上，她按照指示在沈初浛的介紹下出場，很負責地拿出了於她來說最和煦最平易近人的笑容和場下一眾員工及嘉賓打招呼。
只要沐輕言想，她可以將本身自帶的所有氣場都收斂得一幹二凈，在嚴氏的三年便是這麽過來的。
可即便如此，她的出現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或褒或貶，應該兼而有之，沐輕言早已習慣，她足夠了解別人，自是更加了解自己。
她明確知道自己的臉，手段，能力，人品能達到怎樣的輿論效果，這些也在她可控範圍內，所以有的時候，她不會幹涉周圍人對她的想法和意見。
而她過於“平易近人”的結果就是紅毯結束後過來找她敬酒寒暄的一個接著一個，手裏的就酒杯就沒放下的時候。
都是她這幾天接觸過的員工和客戶，也禮貌地很，交流起來也算融洽。
“Yan，少喝一點吧，還有很久才結束呢！”
稱職的沈副總助理應上司要求跟著她，也很適時地在人群散去後好心提醒了一句。
可還未等沐輕言接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
“Yan？”
空玻璃杯扣在桌上發出細碎聲響，服務人員分秒不差地趕過來，軟木塞悶悶蹦出，酒液和著冰塊搖晃傾洩，那只杯子再次被倒滿。
沐輕言面上是完全疑惑的表情，輕輕點頭和杯子的主人致意：
“您好？”
面前站著的是Vasile.Guan，和之前見過的一樣，硬朗的面容，沈穩持重的氣質。
他身後侍立著一位中年男性，看裝束並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很顯然，醫生先生並未料到她的反應，微楞了一瞬才開口道：
“看來，沐小姐是貴人多忘事。”
在沐輕言依舊不解的目光中，又補充了幾個字——
三日前，在行政酒廊。
沐輕言隨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對了，是您啊！再次感謝您那晚幫我，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
她裝作不經意看了身旁人一眼。
年紀輕輕能得到沈初浛信任自是不一般的，和預想的一樣，助理立刻上前為互不相識的兩人做了身份介紹。
沐輕言配合著連連點頭：
“原來是關醫生，久仰大名，實在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您！”
“沐小姐稱呼我Vasile就好。看您很是投緣，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沒問題。”沐輕言轉向助理，“Jack，你去看看副總有什麽需要沒有，我這裏可以的。”
…
“沐小姐的英文名字，也是Yan？”
兩人剛在窗邊坐下，Vasile.Guan就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畢竟不是在哈爾登的罪名討論會上，也不是在手術臺前，那張臉上少了幾分嚴肅，舉手投足間完全符合百年醫學世家該有的教養和底氣，似乎真的只是在禮貌寒暄而已。
——如果忽略那滿是好奇與探究的眼神的話。
沐輕言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
“的確如此。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關醫生似乎很在意？”
“普通嗎？我倒覺得用這個名字的人似乎都很不一般。不知道沐小姐是否知道不久前Infinity發生的事，他們的聯合創始人之一是個女孩子，似乎也叫Yan？”
“哦…您是說前段時間的訃告？沈副總在開會時說過，我多少有些印象。”
“印象？”Vasile.Guan眉心微皺，似乎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就只是印象？”
“看來關醫生也覺得那一位Yan小姐年紀輕輕與世長辭很是可惜，我自然也是抱著同樣的態度的，只是，那些大佬們的事跡對我這種普通人來說實在太過遙遠，只能當做英雄傳說看看罷了。”
“哦？可剛剛沐小姐面對那位不禮貌的合作方時應對得當，游刃有餘讓人心生佩服，還僅靠一句話就讓對方自動認輸，怎麽看都不能以‘普通’二字概括啊？”
見沐輕言並不回應，他放下酒杯，左臂撐著沙發扶手慢慢靠近過來，那雙能識別世上所有心臟疾病並分毫不差解決的眼睛裏是勢在必得的銳利：
“沐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方才觀察許久，見識到了沐小姐在識人方面的強大記憶力。所以，您一開始真的沒認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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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傍晚，昏暗的房間裏卻並沒有開燈，歐式長桌上的電腦一刻不停地運作著。
繁覆細致的曲折圖形和數字標註，似乎是在事無巨細地分析某種特別狀態，但很快，又被突兀跳出的對話框替代。
發過來的文字一堆接著一堆，是覆制粘貼才會有的速度，裏面的內容淩亂不堪，像是幾國語言的融合，又像是垃圾代碼，除了交流的雙方，只怕再無別人能猜出它要傳達的信息。
沐輕言手指輕敲著桌面，無需借助其它工具，大腦就自動剝離掉那些作為障眼法的符號或數字，流暢地和千裏之外的“神秘網友”對話。
——是不久前，Dustin給她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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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認識也不算準確，因為Dustin還從未面對面見過對方，視頻通話都沒有過，全靠在特定頻道用經過層層加密的訊息交流。
沐輕言自認為觀察和分析能力夠強，卻也無法推斷出任何蛛絲馬跡，她甚至都不知道頻道另一端究竟是男是女。
男性女性在部分措辭和語氣上會有細微差別，可是這個人，沐輕言總有一種ta是雌雄同體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自己都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不過不管怎樣，能跟上她思路的人不多，這幾次的交流還算愉快，說不定日後可以發展成一位得力盟友。
可巧下一秒，另一位盟友就直接推門進來——
“輕言，休息好了嗎？晚宴馬上開始，該換衣服了。”
照明被打開，驅散了所有黑暗。
“好啊。”沐輕言轉頭看去，“手裏拿的是什麽？”
沈初浛將房間亮度調好，這才走到桌前放下兩個紙盒。
“禮服？你還給我做衣服了？”
“嗯…”沈初浛一臉為難，“確切地說，我只是負責送過來，這套裙子的設計者另有其人。”
憑沐輕言的眼力，掃一眼就看出這位“另有其人”對她身體尺寸的掌握程度，能做到這樣精確，除了留在實驗室的Kins，只怕就剩某個在她生病時匆匆出現又默默離開的某人了。
——對，即便她剛醒來時思維被拖慢忽略掉一些細節，可從入住這家酒店開始就一直掌握在她手裏的監控可不會撒謊。
沈默的間歇，海浪的擊打聲從窗外傳來。
陰天，原本不錯的海景也變得有些混沌，灰蒙蒙的，讓她的心情也在欣喜中添了幾分悵然。
不過，總歸正事要緊，Kinsley想瞞著，她就配合初浛裝不知道好了。
“哦對了，看來沈氏在醫療領域的影響力還是不錯的，這次竟然能把滿世界飛的Dr.Guan給吸引過來，怎麽樣初浛，你認識關醫生嗎？”
沈初浛進來時便註意到電腦上顯示的內容，一個表格是整間酒店近日所有入住人員名單，還有一個明顯是德國某家制圖軟件特有的圖表顏色，列的是Vasile.Guan所有的行程安排。
“沈家和關醫生接觸不多，只是從大哥那聽說過，這次似乎是同盟公司那邊邀請來的…有什麽不妥嗎？”
“沒…”沐輕言搖搖頭，“只是前兩天碰到了，若真是沈家的客人，萬一今晚再遇見我可不能失禮。”
“怎麽會，輕言，你也太低估自己了。”沈初浛笑道。
這次展銷會還有一個目的是讓沐輕言真正以沈氏技術部顧問的身份和大家見面，借此清除這段時間對她的所有揣測和偏見。
當然了，下午面對臨時檢查她所有的做法，已經足夠讓很多人信服了。
所以沈初浛一點也不擔心。
而沐輕言這邊經過多方驗證也沒發現Vasile.Guan任何可疑之處，便也不再說什麽。
只希望今晚一切順利，不會出現什麽難以預料的幺蛾子。
…
兩人在房間換好禮服便直接去到了頂樓的宴會廳。
為避免互不相識造成後面溝通上的麻煩，晚宴開始前還設了紅毯環節，本次展銷會重量級嘉賓都要過去留下足跡和名字。
沈初浛作為東道主自然更得上去，還堅持把本想直接去觀眾席等著的沐輕言拉了過來。
“這好像…不太合理吧？”
“對外你剛救了沈氏，對內你可是我親自聘請的技術顧問，走個紅毯而已，哪裏不合理？”
沈初浛認真端詳起身旁的好友，不得不承認自家三弟的審美和眼光極好，這件禮裙和輕言清冷淡雅的面容搭配得恰到好處，多一分濃烈，少一分虛無。
她不禁擡手撫了撫好友左眼瞼下方，在那些八卦小報中，這裏應當是一小片嚴重潰爛的傷疤，而如今，卻只有細滑平整的肌膚。
“輕言，你可不要告訴我你在緊張？”沈初浛輕笑打趣。
緊張是不可能緊張的，沐輕言只是覺得沒必要，不過她心裏明白對方的好意，自然不會隨意拒絕。
紅毯上，她按照指示在沈初浛的介紹下出場，很負責地拿出了於她來說最和煦最平易近人的笑容和場下一眾員工及嘉賓打招呼。
只要沐輕言想，她可以將本身自帶的所有氣場都收斂得一幹二凈，在嚴氏的三年便是這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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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褒或貶，應該兼而有之，沐輕言早已習慣，她足夠了解別人，自是更加了解自己。
她明確知道自己的臉，手段，能力，人品能達到怎樣的輿論效果，這些也在她可控範圍內，所以有的時候，她不會幹涉周圍人對她的想法和意見。
而她過於“平易近人”的結果就是紅毯結束後過來找她敬酒寒暄的一個接著一個，手裏的就酒杯就沒放下的時候。
都是她這幾天接觸過的員工和客戶，也禮貌地很，交流起來也算融洽。
“Yan，少喝一點吧，還有很久才結束呢！”
稱職的沈副總助理應上司要求跟著她，也很適時地在人群散去後好心提醒了一句。
可還未等沐輕言接話，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低沈嗓音：
“Yan？”
空玻璃杯扣在桌上發出細碎聲響，服務人員分秒不差地趕過來，軟木塞悶悶蹦出，酒液和著冰塊搖晃傾洩，那只杯子再次被倒滿。
沐輕言面上是完全疑惑的表情，輕輕點頭和杯子的主人致意：
“您好？”
面前站著的是Vasile.Guan，和之前見過的一樣，硬朗的面容，沈穩持重的氣質。
他身後侍立著一位中年男性，看裝束並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很顯然，醫生先生並未料到她的反應，微楞了一瞬才開口道：
“看來，沐小姐是貴人多忘事。”
在沐輕言依舊不解的目光中，又補充了幾個字——
三日前，在行政酒廊。
沐輕言隨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對了，是您啊！再次感謝您那晚幫我，不然還不知道怎麽收場呢！”
她裝作不經意看了身旁人一眼。
年紀輕輕能得到沈初浛信任自是不一般的，和預想的一樣，助理立刻上前為互不相識的兩人做了身份介紹。
沐輕言配合著連連點頭：
“原來是關醫生，久仰大名，實在沒想到還能在這遇見您！”
“沐小姐稱呼我Vasile就好。看您很是投緣，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沒問題。”沐輕言轉向助理，“Jack，你去看看副總有什麽需要沒有，我這裏可以的。”
…
“沐小姐的英文名字，也是Yan？”
兩人剛在窗邊坐下，Vasile.Guan就直接問出了這個問題。
這畢竟不是在哈爾登的罪名討論會上，也不是在手術臺前，那張臉上少了幾分嚴肅，舉手投足間完全符合百年醫學世家該有的教養和底氣，似乎真的只是在禮貌寒暄而已。
——如果忽略那滿是好奇與探究的眼神的話。
沐輕言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能繼續裝作若無其事：
“的確如此。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名字，關醫生似乎很在意？”
“普通嗎？我倒覺得用這個名字的人似乎都很不一般。不知道沐小姐是否知道不久前Infinity發生的事，他們的聯合創始人之一是個女孩子，似乎也叫Yan？”
“哦…您是說前段時間的訃告？沈副總在開會時說過，我多少有些印象。”
“印象？”Vasile.Guan眉心微皺，似乎很不滿意這個答案，“就只是印象？”
“看來關醫生也覺得那一位Yan小姐年紀輕輕與世長辭很是可惜，我自然也是抱著同樣的態度的，只是，那些大佬們的事跡對我這種普通人來說實在太過遙遠，只能當做英雄傳說看看罷了。”
“哦？可剛剛沐小姐面對那位不禮貌的合作方時應對得當，游刃有餘讓人心生佩服，還僅靠一句話就讓對方自動認輸，怎麽看都不能以‘普通’二字概括啊？”
見沐輕言並不回應，他放下酒杯，左臂撐著沙發扶手慢慢靠近過來，那雙能識別世上所有心臟疾病並分毫不差解決的眼睛裏是勢在必得的銳利：
“沐小姐，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方才觀察許久，見識到了沐小姐在識人方面的強大記憶力。所以，您一開始真的沒認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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