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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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鎧殖裝。”
淩雁位於成片的危樓之間，風從空洞的樓中穿過，發出“嗚嗚”似哭聲的音響。
黑色的圍巾張開，包裹住淩雁的身體，改變外形，在淩雁體表形成了一套黑色的鎧甲。鎧甲棱角分明，在肘關節伸長出臂刃，腳生龍爪扣住地面，身後還延長出一條細長的尾巴。
這便是女王身體所化魄具的真實形態，一套戰甲。
“九尾就在這裏的某處。”心中琳惠道。
“嗯……”
“我覺得你有些排斥我，淩雁。”琳惠嘟嘴。
“可能我們，還沒那麽熟吧，”淩雁眺望遠方：“畢竟我的妹妹，並不是你……她只是你的覆制品。”
“是嗎，”琳惠口中透出些許悲涼：“你確實對我完全不了解呢。但是關於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別在這談情說愛了，快些走吧，磨磨唧唧的。”女王不高興了。
“好，好。”淩雁無奈。
“我可跟你說好了，”突然，一根箭矢射出，上面附帶著光屬性咒力。
淩雁背部的裝甲立即形變，化為一面盾牌，將箭矢擋下。
“這件事幹完後。要麽把身體給我，要麽幫我煉成魂器。”“你這臭皮囊，我可待不下去。之前那都是老狐貍的主意，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行——，女王吩咐的，不敢不從啊。”
淩雁收回盾牌，額頭的真理之眼咒文亮起，快速掃描著剛剛箭矢射來的方向。
口中吟唱起龍文，整個人化為一道青煙，消失了。
“不見了！”廢墟的大樓中，一個年輕的弓箭手正躲在一面破碎的墻後，看著淩雁消失在原地。
“並沒有哦。”有人從他身後，輕輕地拍他的肩旁。
那人一回頭，看見了淩雁和善的笑容。
“啊！”連忙後退，卻撞到了身後的墻。
他此時是多麽想躲到墻裏面去。
“如此年輕，水準又這麽低，也敢偷襲我嗯？”淩雁道：“我知道，你只是誘餌。這裏還有那些躲在暗處準備偷襲我的。”
淩雁話音剛落，便從四周竄出4個身影。
“我們是。”
“叛離者四神座。”
“你就……”
淩雁蔑笑，口中再次念出龍文。
濃郁的黑色氣息從他身上釋放開來，像鬼魅一樣追上那4道身影並攀附其身。
在附身後，四人的行動速度明顯變緩，黑氣彌漫於整個樓層，然後凝聚變成一道道的鎖鏈，穿梭於樓層之間，將四人直接捆死，倒吊空中。
“不自量力。”
淩雁看著被吊在空中的四人，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女的。
“叛離者已經窘迫到需要小孩與女人出面對付敵人了嗎？”
淩雁背後，剛剛的年輕弓箭手突然沖出黑霧，手上攥著一把小刀，泛著妖異的紫光，對著淩雁的腰部直刺而去。
一刀刺中，年輕人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塗了毒嗎？”淩雁轉身，正對年輕人：“是我小看你了，你竟能將氣息隱藏得這麽好。”
“哼，不是只有會多麽厲害的法術才算強大。”年輕人的聲音有些中性。
淩雁笑道：“我很欣賞你。”
“切，還擺什麽臭架子。”
“的確，我也不該繼續擺架子了。”
淩雁的身體再次化為一團青煙，刺在他腹部的小刀也掉落在地上。
黑霧中，淩雁現身：“可惜你們一直在與我的分身打鬥。”
“啊？”年輕人吃驚：“怎麽會，小刀刺入的手感……肯定是肉體不會錯。”
他慌亂地掃視淩雁，看到了淩雁圍巾上的紫色粉末。
“是魄具？”
“沒錯，”淩雁毫不隱瞞：“我的魄具可以用來強化我自身，也可以用來分身。”“我進入這裏的第一時間就用魄具形成了外骨骼，就是為了混淆你們的判斷。”
淩雁手中亮起藍色火焰，將圍巾上的毒素驅散掉。
“那麽我們走吧，去見你們的BOSS。”
圍巾變換外形，像鞭子一樣伸出，將年輕人困住，拉回淩雁身邊。
淩雁死死地抓住年輕人，圍巾再次變化外形。
“龍鎧殖裝。”
從高樓跳下，一對龍翼從淩雁背後展開，滑翔而起。
“說吧，往哪邊走。”
在天上，視野變得開闊起來，真理之眼能觀察到的東西也就更多。
真理之眼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受視野影響，無法解析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但若是在天上，可見範圍就大多了。
咒力波動。
很多的咒力波動。
雖然看不見人影，但是他們微弱的咒力波動正從各個角落傳遞開來。
“居然埋伏了這麽多人。”“總共有多少？”淩雁問道。
“我可能告訴你嗎？”年輕人皺眉。
“嗯……好吧，也沒關系。”淩雁繼續向前飛：“告訴我九尾在哪裏就行。我可以考慮放下面的人一馬。”
“真自信。”
“對，我的實力，媲美神獸守墓人也說不定呢？”
年輕人啞口無言。
淩雁在天上打轉，一邊飛，一邊觀察著下面人的動向。
“你知道嗎？即使再冷靜的人，在被觸及到軟肋的時候，都會表現出不淡定。”“你們的人，雖然都盡量不露出馬腳，一直跟著我移動而移動包圍圈。但他們的腳步卻出賣了九尾的位置，在我向西南方飛的時候，他們明顯要比我往其他方向飛時腳步更緊湊，且會不自主地往西南方向湊，在這個方向聚集更多的人。”
“這就說明，他們想守住的東西，就是在西南方。”
淩雁調轉方向，往西南方飛去。
“不錯，有點意思。”年輕人突然開口，但這個聲音，並不是先前聽到的中性音，而是一位少女的聲音。
“琳惠……”
年輕人眼中亮起紫光，龐大的力量註入身體，蠻力釋放之下，掙脫了淩雁的束縛。
五指張開，向淩雁抓去。
淩雁忙後退回避。
五指抓空，卻釋放出三道氣刃。
氣刃的能將緊密紮實，穿透淩雁的翅膀，將翅膀打出一個缺口。
翅膀受損，淩雁失去平衡，在空中踉蹌了一下。
但龍翼是由圍巾形成的，本來就有改變形狀的能力。很快，翅膀的缺口就被彌補上了。
年輕人卻並不會飛行，直直地向地面墜落而去。
“咂，”淩雁咂嘴。
收回翅膀，直沖而下，在年輕人即將墜落之際，將其攬入懷中。奮力拍打龍翼，重新飛了起來，卷起一地塵土。
年輕人緊閉著眼睛，臉上多少還是表現出了對死亡的恐懼。
“你們這是何必呢，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只是想找到九尾。”“你看那家夥還這樣利用你。”
“行啊，那你就來見我吧。”年輕人的眼中再次亮起紫色的光芒。
“九尾嗎？我還以為你躲起來不敢見我呢。”淩雁嘲諷道。
“有可能嗎？”
“哼。”
淩雁穿過一棟棟大樓，抵達了一個廢棄的球場。這個球場是因為現世的影響所形成的，因為現世中的球場很久沒有改變外貌，虛界便根據現世重新構築了自己的外形。
球場和外面的建築一樣，很破爛，完全由虛界的物質組成。雖然是依據現世的建築形成的，但它的外形明顯猙獰很多。
球場上的熒幕記分牌在虛界就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還有些許塗鴉。
估計這個球場裏面已經完全被叛離者們給改造了。
場上有一個特等觀看席，一眼就能看出被人為改造過，比其他地方都要規整得多，想來九尾應該就在那裏面。
淩雁在球場上落下，松開年輕人：“是不是該出來歡迎下我？”
話沒說完，特等席的側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有著淡棕色短發的女孩從裏面走了出來：“你來看我，我真是太開心了，哥哥。”
沒錯，是琳惠。
是淩雁所知道的琳惠。
這時，琳惠的靈魂光影在淩雁身邊出現：“別掉以輕心，她已經是九尾了。”
淩雁這邊的，是小時被封印了靈魂的真琳惠。而對面九尾那邊的，則是覆制了琳惠靈魂回路的覆制體琳惠，身體則是被九尾所占據著。
“別惡心我了，快把琳惠還給我。”
淩雁的圍巾重新包裹身體，化為戰甲。
“你的認知有些問題呀。”九尾癟癟嘴，覺得沒趣。琳惠稚嫩的臉上露出了狂氣的笑容。
“項琳惠從始至終都是我的東西，是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軀體，怎麽變成你的了？”
“沒有人道的東西！”
“喲喲喲，出口就不客氣。”“我本就不是人，講什麽人道？”九尾呵呵一笑：“九尾在修行出9條尾巴後就面臨著抉擇，是選擇死去，還是重新修行。”“我呢，想方設法舍棄掉了一條尾巴，然後將自己的肉體封印，終止了修為的提升。”
“接下來的我都能猜到了。”淩雁皺眉。
“哼哼，這只能說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人不都是自私的嗎？”九尾攤手：“我將要用琳惠的身體以守墓人的身份成為我的傀儡，這樣我就不再受到肉體封印的限制了。”
九尾從胸口取出一條項鏈，項鏈上穿著一個白色的四方形晶體：“說起來我也是受到了四方晶的啟發，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擁有靈魂回路的晶核。”淩雁的真理之眼亮起，分析著四方晶。
“沒錯，只需將我的意識依附在這‘顆’專門為我打造的‘晶核’上，我就‘自由’了。”九尾撫著胸口。
淩雁緊握拳頭：“那我想問問，你真的能完全與琳惠身體的契合嗎？”
九尾捋了捋柔順的短發：“雖然我知道你想要把項琳惠的身體，還有那顆人造的靈魂回路搶回去。但很不湊巧啊……”
拍拍自己的胸口：“這個身體已經完全被我占據了，裏面那個假的人格也清除了。”
淩雁的臉黑下來。
“不開心了？”九尾掩嘴偷笑：“你不能這樣想，你是個孤兒，你與項琳惠的認識本就是機緣巧合。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項羽，沒有我，就沒有項琳惠，沒有我派項羽去玄武那拿四方晶，你現在可能依舊還是個孤兒，更別提什麽項淩雁了。”“你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賜，看到我你應當很開心才對，為何愁眉苦臉的呢？”
“荒謬。”
紅色的咒力噴薄而出，淩雁不準備任何留手：“不論我妹妹的靈魂在是否存在，你都給我滾出我妹妹的身體，否則，掘地三尺，我都會把你的真身給找出來！然後揍得稀巴爛！”
九尾搖搖頭：“唉，真是講不通道理的小孩子。”
眨眼的功夫，淩雁已經直沖過來。
所過之處，空氣中都殘留著濃郁的火焰氣息，泥土中的水汽被瞬間蒸幹。
“別沖動啊，你的對手還不是我哦。至少現在不是。”九尾背後現出九條咒力尾巴，身體變得輕盈起來，腳尖輕點地面，便與淩雁拉開了距離。
她將脖頸上的四方晶扯下，向淩雁扔去。
四方晶在空中開始凝聚起咒力。
淩雁停下腳步，擺好防禦的姿勢。因為他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晶體的內聚集的咒力越來越多，由於靈魂回路的影響，咒力開始在裏面流轉並變得越來越龐大。
從晶體的四壁生長出觸須，相互纏繞，形成一個整體。
觸須漸漸變多，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物體。
那些觸須正是人體血脈的形態，四方晶位於心臟的位置，它最後形成的，也正是一個人形。
完全由能量體構成的人體。
“管你是誰。”淩雁確認沒有危險，立刻動身。決定在人體形成之前將其破壞掉，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boom！”強烈的爆炸從淩雁身後釋放，借著爆炸的作用力，淩雁像炮彈樣的一躍飛到晶體面前。
淩雁口中傳出龍吟，一個充斥著火元素的晶核出現在手，直接向四方晶按去。
“冰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四方晶裏的咒力突然得到了控制，在淩雁身前凝成一片化作了一面冰墻。
火晶核接觸到冰墻，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冰墻被炸得龜裂，一團東西被炸得倒飛而出。淩雁因為身上的鎧甲，雖然處在爆炸的正中心，卻毫發無損。
不愧為龍族女王軀體化作的戰甲，強度相當驚人。
“朱鯉……是你嗎？”
雖然淩雁沈睡了三年之久，但與自己出生入死過夥伴的聲音，他忘不了。
四方晶化作的軀體掉落在地上，還在繼續生長著。剛剛的冰墻有效的抵擋住了大部分傷害。
能量軀體的頭已經漸漸成型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張開龍翼從天上飄落的淩雁：“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沒錯，附身於四方晶的，正是已經成為了守墓人的朱鯉。
四方晶可以作為軀體核心使玄武契約者以上等級的眷屬進行靈魂憑依，制造出能夠隨意活動的分身。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擁有真理之眼的淩雁很快就明白了，朱鯉現在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成為了相當強大的存在。
“你不也一樣麽？”朱鯉看著身上披著戰甲的淩雁，苦澀地笑笑。
淩雁落回地面，收回龍翼：“雖然這麽久沒見，但我還是得把正事給辦完，然後我們再敘舊吧。”
“嗯，我也這麽認為，”朱鯉點頭：“但是我恐怕不得不成為你的阻礙了。”
“為什麽？”
“為了這顆冰棱四方晶。”朱鯉拍拍自己的胸口：“現在這顆四方晶就是我的軀體，我需要它才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下去。”“所以，抱歉了。”
“有病吧？”淩雁皺眉：“據我所知，這個東西本就是九尾從玄武家長手裏搶過去的。”
“那是上一輩的事……再說，我現在非常需要這顆晶核，並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還有需要我的人。”
淩雁撫額，看了眼在後面偷笑的九尾。
真是討厭它這種作為，用著琳惠的身體，做著令人厭惡的表情。
“好吧，讓我把你們都解決了。”淩雁擡頭看向朱鯉，扭了下脖子鼻孔出氣：“我會盡量不破壞掉你那顆晶核的。”
“好吧……謝謝，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朱鯉的身體已經完全構築完成，僅從外表看來，就和三年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boom！”又是一聲巨響，淩雁爆沖到朱鯉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領，投擲鉛球一樣的將他爆投而出。
隨後腳踏地面，爆炸聲中被送向天空，緊逼著被扔出的朱鯉。
“熾！”淩雁故意大叫一聲，讓朱鯉做好準備防禦。
一個巨大的火球被淩雁抓在手中。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法術火球，而是利用“熾”的原理，將火屬性咒力壓入空氣中，這樣釋放出的威力比簡單的釋放火焰法球要恐怖得多。
巨大的火球直接對的朱鯉的臉砸過去。
“死亡冰棺。”朱鯉雙臂抱住自己，咒力在身周形成一個冰做的棺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保護在裏面。
巨大的爆炸聲。
火花在空中綻放，比看煙花還要刺激。
冰棺墜落到地上，朱鯉打開棺蓋毫發無損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若是常人，光是棺材掉在地面的沖擊，都足以讓他粉身碎骨了。
朱鯉口中吐出一口寒氣：“你現在的實力的確很強……早前在學院你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有必要討好我嗎？”淩雁雙手握於頭頂變得通紅，從天上砸下來。
朱鯉腳擡高，憑空凝結出一面冰墻，腳在上用力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快速脫離原來的位置。
一擊砸下，將地面砸裂，地上的沙石被震得升騰起來。
“並不是討好你，我只是想說，”朱鯉腳尖點地，慢慢減小自身後退的慣性，最終站穩：“你再強，那些力量也不是你的。”“你的火焰咒力是朱雀的，你的吞噬咒力是吸血鬼的，自身沒有任何能力，你不過是一個釋放咒力的軀殼罷了。”
淩雁哈哈笑起來：“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所有人，都需要努力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們在背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因為天資的關系，有些人甚至永遠不可能完成他想做到的事情。”寒氣咒力纏繞著朱鯉，叫囂著：“他們向現實低頭，服從，最終變得麻木。”“但是你呢？僅僅是從他人那裏拿來了所需要的東西，就變強了。”
“你是在嫉妒我麽？”淩雁甩甩手：“你是想說你自己比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最終卻落得非人的下場？”
“.…..”朱鯉沒有接話。
“在我看來，你不也是一個撈到了好處，卻在那唧唧歪歪說自己很幸苦的家夥。”淩雁的戰甲上開始蔓延出紅色的裂紋：“你不過是把自己當作了悲劇的主人公，困在過去出不來了而已。”“你說我獲得力量很輕松？那你呢？那你為何成為了守墓人？守墓人的力量，是一個普通人類耗盡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的，你對其他人公平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被迫！而且我付出了代價！”
“現在的我！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淩雁暴跳而起：“我只是想和一家人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誰願意背著痛苦打打殺殺。”
淩雁沖到朱鯉身前，直接一記直拳：“混賬東西！”
這一拳朱鯉沒做任何防禦，被打倒在地。
“小子，你是懷有多麽自卑的心情站在我面前阻撓我？”淩雁伸出手要拉倒在地上的朱鯉：“即便你的理想再怎麽卑微，即便是錯誤的，你都應該為擁有理想的自己自豪，做好自己該做的，忘掉上天對自己的不公。”“我現在不也正在向著目標努力麽，你擋住了我，我就要擊敗你。”
朱鯉楞神半天，終於笑了：“哈哈哈，你還是這麽能拉攏人心。”
一手拍掉淩雁伸出的手，自己從地上站起來：“我是嫉妒你啊。為何你還能以正常人的姿態逍遙自在，我卻作為守墓人永遠地被封印在深山之中？……我會在這擊敗你的。然後就由我來擊敗九尾。”
“哼！”
淩雁伸直胳膊，一掌劈出。
朱鯉手臂上附上薄冰，架起淩雁劈來的手掌，將其錯開。
兩人手臂相錯，發出“滋滋”的聲音。
朱鯉忙用力在淩雁胳膊上一推，從淩雁身邊離開。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竟有被燒毀的勢頭。朱鯉現在的身體是純粹的能量體，如果被過於強大的能量侵蝕，這具軀體便會被摧毀。
淩雁的咒力強度竟強悍如斯！這恐怕已經快達到能凝聚咒力為實體的程度了。
冰屬性相較於其他屬性最大的優勢便是能隨意變換外形，以及擁有實體，並不是純粹的能量。
但若是連火屬性在沒有使用“熾”的情況下都能擁有實體，那冰屬性的優勢就完全沒有了。
“萬覆滅燼陣。”朱鯉手背上亮起紫色的光，一個刻印在手背的法陣被激活，放大。
淩雁撅嘴：“琳惠，這是你教他的哈，九尾的招數。”
“額，嗯。”精神世界，琳惠點點頭。
“你也教教我咯。”
“啊？”沒想到淩雁想要學。
“臭小子，好好戰鬥！這種不入流的法陣有什麽好學的！”女王相當不滿：“我的魔法還不夠你用的嗎？”
“就是就是，看我不燒毀它！”玄舞雙手叉腰。
“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挺厲害。”淩雁聳肩。
在釋放法陣後，朱鯉腳踏地：“世相領域！冰霜魔帝的冰晶宮殿！”
強烈的寒風襲來，這是溫度驟降所引起的。
站在遠處的九尾後退幾步，溜回了球場的特等席並將門關得嚴嚴實實：“貨真價實的守墓人！他竟能在萬覆陣中使用領域！”“萬覆陣乃是我創造的惟一一個空間法陣，能將魔法在其中延伸並重疊，使一個單一的魔法達到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效果。”
“但空間法陣相當難維持，項羽與我的相性如此之好，他都只能在法陣中覆制斬擊……玄武的守護者竟然直接放出了領域！難道……玄武也在研究空間法術不成？”
巨大的冰片在地面生成，漸漸變厚，變成冰錐。越來越粗，越來越高。
冰霜爬滿了大地，爬滿了球場，甚至連周邊的建築也一並冰封了起來。
整片大地瞬間變為了白色，只有陽光射在晶瑩剔透的冰晶上，才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只有一處與周圍不搭，那裏冒著白氣，中心甚至透著紅光。
淩雁就站在那裏，身上的高溫讓四周的冰刺一旦接近就立馬融化成為水蒸氣，揮發掉了。此時淩雁身上的戰甲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高溫正藏在裏面等待著釋放。
“怎麽，你還沒有掌握領域嗎？”朱鯉故意問道：“只有在真正領悟了自身的咒力後才能掌握領域。你恐怕還沒能有自己的咒力吧。”
“內領域……”
“內領域可算不上真正的領域。”
咂，朱鯉這家夥的嘴比想象的還要煩人。
“維度咒裝！”淩雁手舉過頭頂，一把紅色的咒力砍刀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把刀是完全由咒力構成的，而緯度咒裝這個技能則是由諾爾之書中的《臨時血咒武裝》理論演變而來的。
砍刀在淩雁的揮舞中快速變大，長度瞬間達到40米，直向朱鯉劈去。
朱鯉擡手，周邊的冰刺迅速生長，將朱鯉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冰山堡壘。
“轟！”砍刀劈在冰刺山上，爆炸開來。滾燙的熱氣使得周圍的冰開始融化，冰山也被炸出一個大窟窿。
但向窟窿內一看，冰刺山的內部還有一層冰刺！他們成為了朱鯉的第二道保護。
冰刺收縮打開，朱鯉從裏面腳踏著冰制的臺階走了出來，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生成新的臺階墊腳。
“這就是領域，能改變戰鬥環境的究極法術。”
淩雁跳起：“少在那臭顯擺。”
龍吟。
四個火車輪在身邊成型，這四個火車輪，不論是大小還是質量，都比之前在龍谷與女王戰鬥時強了好幾倍。
火車輪繞著淩雁轉動，巨大的車輪加上極高的熱量，將周圍的冰刺盡數碾碎。
領域又如何？我破壞給你看！
淩雁猛吸一口氣，然後吐出。就像噴火器一樣，熊熊的烈焰激射而出，原本猙獰無比的冰刺群在遇到烈焰之後瞬間變成了軟腳蝦，一個個都開始融化，化為了一灘灘的冰水。
“那是龍息。”朱鯉知道，能有如此強威力的，絕對不是普通的火焰。普通火焰看似來勢洶洶，熱量卻都流失在了空氣中，但龍息卻能將威力鎖在吐息中不散失。
他定是通過女王與龍族的某個紅龍簽下了契約。
一道吐息橫掃而過，冰面變得平整了。淩雁踏在平整的冰面上，看著天空臺階上的朱鯉。
四個火車輪也行使得離淩雁漸漸遠去，它們將幾個大的冰柱破壞，隨後引爆，對領域造成了大量損壞。
朱鯉雙手一拍。
冰刺又立馬竄出，在這個領域中，冰刺基本就是無窮無盡的，只要想生成，要多少都可以。
但是有個問題也是相當明顯的，冰刺並非瞬間成型，它需要從小冰刺慢慢累積成大冰刺，雖然肉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冰刺出現了，但實則是很多個小冰刺相互融合後形成的。
既然要從小冰刺開始形成，那麽它的強度在最初時必然不夠高。
淩雁敞開胸懷，三個巨大的火球生成。
就像是三個太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用“熾”所形成的火球，熱量相當之高。
朱鯉召喚出的冰刺還沒能凝聚起來，就被這三個大火球所融化了。
火球緩緩地旋轉，火球旁的冰都像大夏天被舔過的冰棍一樣，嘩嘩地化成水。
朱鯉見不奏效了，口中開始默念著什麽。
淩雁因為有葉峰的感知增強能力，立馬察覺到了危機。
既然近處的冰刺無法凝結近身，那麽就調用遠處的。
遠處巨大的冰錐飛來，雖然速度不快，但以它三層樓高的直徑，摧毀幾棟大廈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了。
冰錐從淩雁身後刺來。
淩雁並沒馬上轉身，而是在拳頭上壓縮著咒力。
朱鯉見淩雁沒有做出反應，心中有些疑慮。難道他真的沒發現？
想要收手，畢竟淩雁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萬一真傷到他……
但朱鯉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淩雁此時正直直地看著他，仿佛正在挑釁。
“好啊，來吧！”朱鯉一笑，反倒加快了冰柱的凝結速度。冰柱以更快的速度向淩雁襲去。
就在抵達淩雁面前不到100米時，淩雁整個人非常明顯的整個變成了紅色，然後瞬間變黑，所有的紅光都在這一刻濃縮到了拳頭上。
側肩，帶動手臂，直拳擊出！
就像導彈爆炸，強烈的力道打擊在朱鯉的巨大冰柱上，冰柱就像被子彈擊中的蘋果，從中間爆裂而開，四分五裂。
一拳出去，造成了大範圍的沖擊波，將擊碎的冰片吹得倒飛而出。
而淩雁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位於沖擊的正中，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簡直就像是不動明王！
“內領域，”淩雁故意出聲：“幽冥。”
話音剛落，淩雁的頭發就開始生長，變成暗紅色。
“波熱動律。”
一道道的波動以淩雁為中心向外擴散。每一道波動擴散，都融化著冰面，冰開始大範圍化成水，朱鯉腳下的冰石臺階也隱隱有融化的跡象。
這大大超出了朱鯉的預估，淩雁所用的絕對不是單純的朱雀法術，而是其他形態的技能。沒有任何的明火和熱源，卻像微波爐一樣，快速的消融著領域內的冰刺。難不成是他自創的法術？
真理之眼變為紅色，淩雁行動起來。
腳下爆炸，推送著淩雁向朱鯉逼去。
畢竟是在朱鯉的領域內，朱鯉輕易地就移動了腳下的臺階，錯開了淩雁的行進路線。
在朱鯉移動的同時，淩雁的左臂旁亮起幾個小火球，在極短的蓄力後炸開，推動淩雁的身體，跟隨著朱鯉改變了方向，再次正對上了朱鯉。
“瘋了吧！”朱鯉擡手，召喚出冰棺，準備抵擋住沖過來的淩雁。
不管怎麽說，淩雁現在的軀體強度高的令人畏懼，與他硬碰硬很可能會損傷到四方晶，必須得回避一下。
“領域，白鳥朝凰！”
淩雁沖來，一爪扣在冰棺上，大量的紅色咒力透體而出，凝結成一個球，將自己和冰棺都包裹在內。
這個紅色的球不光是由淩雁自己的咒力形成，由於白鳥朝凰的領域效果，它還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咒力，並將其轉化為朱雀屬性的咒力，充實自己。
咒力球變得越來越大，不斷同化周圍的咒力，冰晶宮殿的領域由於快速損失著咒力難以維持，裏面的冰融化速度再次加快，部分離紅球近些的冰塊，直接被世相覆寫，變為了火焰被紅球吸收了。
紅球內，即便死亡冰棺的防禦能力再怎麽強，依舊被濃烈的火焰咒力削弱著。
“你抗不了多久的。”掄起拳頭，開始錘擊冰棺。
每一拳都帶著沈悶的回響砸在冰棺上。
“你自豪的領域已經沒有了，憑你現在的分身之軀，拿什麽與我抗衡。”
“哼……”隔著冰棺，傳來了朱鯉的聲音：“你們對於法術總是有一種錯誤的認知，覺得高階的就一定比低階的更好，就比如火屬性的‘熾’就一定比普通的火焰噴射更強力。”
“這是不對的，”冰棺的一部分融化開來，朱鯉的手從中伸出，接住了淩雁的拳頭。
手臂在接住淩雁拳頭的同時產生了巨大的形變，眼看著就要折斷，但它終究是能量體，竟自己緩慢恢覆了原樣。
手中釋放出冰系法術，與淩雁對抗。大量的水汽在紅球內蒸發，朱鯉身上的寒氣在抵禦著裏面的朱雀咒力：“玄武原本是水之神獸，最擅長的，便是水屬性的法術。”
淩雁微微皺眉。
剛剛朱鯉為了抵消熱量而釋放出寒氣，它化作的水汽在紅球內積壓過多，開始向外噴射。沒一會，紅球就因為內部壓力過大破了一個窟窿，就像開了嘴的高壓鍋一樣，蒸汽直向外沖。
蒸汽在外洩的過程中，還帶走了大量的朱雀咒力。
“咒力也是物質，它終究打破不了物理規則。”朱鯉看著咒力的流失道。
淩雁擴大領域，將蒸汽覆寫為火焰，又重新吸納回來。
但這時的咒力球就像是一個充氣過頭的氣球，剛把這個窟窿給補上，另一個就出現了。
紅球內的水汽越積越多，水汽所占的體積極大，白鳥朝凰的世相覆寫完全跟不上水汽的產生速度。
終於，超越了淩雁覆寫的臨界點，咒力球潰散了。
朱鯉一腳踢在淩雁胸口，借力後退，召喚出冰柱穩穩地站在上面。
還是和以前一樣，朱鯉總是用一些小法術化解了對方的攻擊……可能，這次連法術都算不上。
朱鯉站穩，並沒有打算給淩雁喘息的機會，現在的球場裏面全是剛剛冰刺領域融化後的水，完全變成了一個湖。
這才是玄武的主場。
下方的水全都擠在球場中，鎖住，完全不外流，就和史萊姆一樣。
淩雁被朱鯉踢了一腳，剛準備在地上落腳，卻沒想直接紮進了水中。
朱鯉盯著水面。
水面突然炸開，淩雁撲扇著龍翼就想向空中飛去。
腳下的水面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兩條水龍從裏鉆出，直接撞在淩雁身上。
水的壓力要遠超常人的想象，水龍沖擊在淩雁身上，將淩雁擊落，掉回水中。
漩渦越轉越快，強大的離心力使得淩雁無法脫離。奮力沖出水面，卻在還沒離開水時，就又被水中躍起的水劍魚打回水中。
漩渦開始變形，由一個漩渦緩緩變為四個相同大小的旋窩，將淩雁在四個漩渦中來回壓制，混淆他的判斷。
朱鯉擡手，一個極小的空間門在掌心出現，一枚戒指掉入了他手中。
戒指在接觸到手掌的瞬間變換外形，變成了一把鋼片狀的刀。
如果有印象的話就知道，這把刀正是刺入珍妮身體後產生了變化的飲鬼刀。
飲鬼刀再次變形，變成了一把長矛，矛頭帶著倒刺。
朱鯉調整好姿勢，盯準水中的淩雁，將矛投擲而出。
飲鬼矛無聲無息地飛入水中，正中淩雁胸口。矛身發出耀眼的白光，強勁地咒力附加在矛尖上，這股咒力的穿刺力無比驚人，即便是淩雁身上的龍鎧也完全無法抵擋分毫，直接刺穿胸口，將淩雁死死地釘在地面，並在刺穿的同時釋放出大量的寒氣將整個體育場的水都凝結為冰，把淩雁死死地封在了裏面。
“哇，有一手啊。”不知何時，九尾偷偷出現在了朱鯉的身後：“雖然最後那矛上面的咒力是本體註入後傳送過來的，但你僅憑分身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我真該羨慕玄武能找到這麽強的守墓人。”
“沒必要吧，”朱鯉好笑：“你不是準備永遠地活下去麽，羨慕什麽守墓人。”
“嗯……”九尾假裝作思考狀：“如果有你這樣好的仆人看守我的話，成為神獸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朱鯉轉身：“但是你現在延續壽命的做法，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啊。”“按照約定，我幫你解決掉了淩雁，所以，現在輪到我解決你了。”
“啊？”九尾故作煩惱臉：“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戲嗎？”
“我只答應了解決淩雁。”朱鯉擺出戰鬥姿勢：“並沒說要放任你不管。”“淩雁的妹妹可能的確與我無關，但若是不奪回她的軀體，僅為了我自己的私欲阻止了淩雁，也太對不起他了。”
九尾將手環抱胸前，連連點頭：“我承認你有些想法，但是啊，你真的覺得你能戰勝我？”“你很厲害，但僅僅是作為守墓人。區區一個守墓人，想與身為妖神的我作對？還是以一個分身的狀態。”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現在不也不是本體嗎。只要將你弱化到一定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呵，”九尾狂笑：“你們將這具軀體拿回去又能怎樣？即便項淩雁擁有了龍族的禁忌知識能夠將靈魂歸回原位，但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意識早就被我抹除了！”
咧開嘴露出兩顆獠牙：“你們即便打敗了我，帶回去的也只是一具空殼，一個植物人罷了。”
“咚！”九尾話音剛落，腳下就傳來巨大的聲響，是有什麽東西撞擊的聲音。
“咚！”
“咚！”
朱鯉和九尾同時下望，原本被冰凍得死死的球場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仔細看的話，還有藍色的咒力從裂縫中洩漏出來。
“碧藍之森。”
轉眼間，藍色火焰噴薄而出遮蔽了視野。
藍色火焰附著在冰上，與朱雀的火焰不同，它們開始蠶食冰霜。
一道白影從裂縫中飛出，朱鯉急忙伸手。飛出的正是飲鬼矛，朱鯉張開手掌，飲鬼矛像是聽到了呼喚，化身重新變為戒指戴到了朱鯉的手上。
冰面徹底被吞噬出了一個窟窿，火焰托舉著淩雁從窟窿裏出來。
他的胸口還有著明顯的傷痕，但已經開始治愈了。飲鬼矛有著倒鉤，這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如此直接地將其拔出。
“九尾，你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淩雁怒在心頭：“當年玄舞想要侵占我身體時也僅僅是封印住我的靈魂，而你卻直接將人格抹殺了。”
“嗯……不對不對，”九尾道：“由於你的關系，這具軀體原本的靈魂轉移到了你的體內，而我抹掉的，只是覆制品的人格。是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其實這個結果是皆大歡喜的。”九尾嘿嘿一笑。
淩雁不再說話。
“玄武的守墓人喲，你看，你對我的約定還沒有完成哦。”
“唉。”朱鯉皺眉。
淩雁動身了：“不，朱鯉他已經阻擋過我一次了，阻擋了我朱雀的部分。”
背上龍翼張開，撲扇一下沖天而起。
“快上，他張開翅膀就是他的魄具防禦力最弱的時候。”九尾在朱鯉後面喊道。
朱鯉無可奈何，準備應戰。
“你就休息一下吧。”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回頭。只見身後，淩雁的半個身子已經從傳送口裏鉆了出來，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空間魔法？龍族的？”朱鯉快速開啟冰霜鎧甲，薄冰開始覆蓋在身上。
淩雁握緊拳頭，透明的咒力環繞其上，一拳擊出，將朱鯉打得倒飛而出，身上還沒有成型的鎧甲被擊碎。
龍吟聲傳來，一個黑色圓罩罩住了被打落在地的朱鯉，這個罩子乃是黑暗屬性，黑暗咒力滲透進朱鯉體內，詛咒發動，將四方晶死死壓制住，不再為軀體提供法術回路，切斷了咒力的循環。
“.…..”朱鯉被淩雁一連串的進攻整懵了。
四方晶停止了運作，朱鯉將不能再動彈分毫。
“你不是說我沒有自己的領域嗎，”淩雁道：“幽冥，這便是我獨有的領域之一。得益於我這具被龍原錘打精煉後的身體，我能夠使用內領域在任何我擁有的屬性中隨意切換。”
淩雁的身體散發出朱雀的火焰，轉眼間又變為藍色火焰，隨之變為無色，再變為黑暗屬性。轉身，身上的光芒收回體內，這次，一層紫色的能量透體而出。
九尾的笑容終於從臉上消失了：“這是我的咒力。”
“沒錯，”淩雁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紫色咒力：“琳惠作為你契約者的繼承人，當然是正常簽下了契約的。”“而你現在這幅模樣，即便有方法，也沒能力取消這個契約。”
“我可以用你自己的法術來對付你，這樣會不會很爽呢？”
“你這個怪物！”九尾皺眉，這樣說的話，豈不是自己現在面對著淩雁，竟沒有勝算嗎？
對方至少也擁有九尾契約者的力量，而琳惠的身體正是以契約者或是守墓人的身份存在的，最高也只能調用守墓人強度的咒力……再加上淩雁的身體強度，能力還在普通契約者之上！
若是現在放棄琳惠的身體，以龍族的知識，必定會對身體進行凈化，再想附身回來可就難了！
種種情況都對九尾不利。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淩雁的實力。
這時，叛離者們開始在球場的四周出現，聚集。他們知道首領將要面臨困難，主動上前了。
對呀！我還有如此多的信徒！只要用人海戰術！
“一群雜魚。”淩雁看都不看一眼：“我說一不二，把琳惠的身體還給我。”
“外道領域，幽魂共鳴。”
一股股的咒力波從淩雁身上釋放，並且還不是同一種咒力，而是眾多屬性相互融合，混雜。
九尾終於退縮了：“什麽東西！”
一個黑色身影從淩雁身後出現：“咱乃龍族女王，黑暗主宰，奧尼爾丹。”
就和朱鯉用四方晶構成的身體一樣，完全的能量軀體。
緊接著是藍色咒力。
“我是血族新生吸血鬼，吞噬藍焰，葉峰。”
紅色。
“吾乃朱雀契約者，燎原之火，玄舞。”
紫色。
“我是九尾契約者，咒能奧術，項琳惠。”
最後，淩雁向前踏出一步：“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額頭上的真理之眼亮起：“我是夢魘之子，魔人之王，項淩雁。”
……
一個月後。
“項淩雁老師，您好久沒回來了呢。”和剛來國光的時候一樣，依舊是那個叫莫雨的服務生接待淩雁。
“嗯？你把我記這麽清楚？”
“當年單排賽的亞軍，當然會記住啦，那年的比賽質量可是這幾年裏最高的呢。”莫雨用手扶下黑框眼鏡。
“哈哈，過獎了。”淩雁撓撓頭：“那麽，我要去學校。”
“好的！”莫雨按下電梯。
……
走出電梯，又是熟悉的校園，過去幾年了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淩雁慢步走在學生廣場上，這裏的社團正在招攬著新生。剛剛走過去的……魔導器社，裏面的社員已經完全不認識了啊。
“淩雁老師！”賴芷尼跑了過來：“哇，您回來了，我太開心了！”
淩雁頭上直冒汗：“你怎麽在這……還沒畢業嗎？”
“哎呀……人家基礎學科不好，老掛科嘛……”“要不，老師來給我補習吧。”
“那，二宮呢？”
“他跳級畢業了啦。”
“噗，”淩雁差點噴出血來：“他比你小一年級吧，大哥。”
“嗨，小弟，你就算這麽叫我，我也不會罩著你的哦。”
芷尼故意扯開了話題。
“不過，這樣就又能和老師呆一起了呢。”芷尼嘻嘻一笑。
“你可別說你是我教出來的，我的第一個學生就留級，真是太難聽了。”
兩人嘻嘻哈哈地走過了廣場。
學校內有個小湖，湖邊架著棧道，淩雁知道她肯定在那裏。
“嗯，慢點走，左腳，右腳。”
這是……一個老朋友的聲音。
“早上好，紅磷，聖騎士。”
“哈？”紅磷擡起頭。
“心藍。”淩雁向坐在一旁的心藍點頭。
“早上好。”心藍也回以笑容。
最後，向著紅磷扶著的人：“早，琳惠。”
“早上好，淩雁……不，哥……哥哥。”
淩雁搖頭：“不必要勉強自己叫那個稱呼。”
“不，我……只是還不太習慣。”
“淩雁，我一開始就看你不爽了，”紅磷插話：“你自己的妹妹，就扔在心藍這不管了？你算是哥哥嗎？”
淩雁微微皺眉：“我讓心藍幫忙，是因為她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你在這摻合什麽？你是在傳輸妹控心得嗎？”
“哼，隨手扔給別人，你那叫兄長嗎？”“只有我這樣的，才叫兄長！”
“嘿！你很跳啊！”
“嗯？”“我就跳，怎麽了？別以為你現在當了老師，我不敢拿你怎麽樣！”
“那來啊！”
“來啊！”
“來就來！”
“誰怕誰！”
“決鬥場見啊。”
“行啊。”
不遠處，湖邊的長凳上，朱鯉和朱鵲邊笑邊看著幾人在那打鬧著。
擡頭看看天，嗯，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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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雁位於成片的危樓之間，風從空洞的樓中穿過，發出“嗚嗚”似哭聲的音響。
黑色的圍巾張開，包裹住淩雁的身體，改變外形，在淩雁體表形成了一套黑色的鎧甲。鎧甲棱角分明，在肘關節伸長出臂刃，腳生龍爪扣住地面，身後還延長出一條細長的尾巴。
這便是女王身體所化魄具的真實形態，一套戰甲。
“九尾就在這裏的某處。”心中琳惠道。
“嗯……”
“我覺得你有些排斥我，淩雁。”琳惠嘟嘴。
“可能我們，還沒那麽熟吧，”淩雁眺望遠方：“畢竟我的妹妹，並不是你……她只是你的覆制品。”
“是嗎，”琳惠口中透出些許悲涼：“你確實對我完全不了解呢。但是關於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別在這談情說愛了，快些走吧，磨磨唧唧的。”女王不高興了。
“好，好。”淩雁無奈。
“我可跟你說好了，”突然，一根箭矢射出，上面附帶著光屬性咒力。
淩雁背部的裝甲立即形變，化為一面盾牌，將箭矢擋下。
“這件事幹完後。要麽把身體給我，要麽幫我煉成魂器。”“你這臭皮囊，我可待不下去。之前那都是老狐貍的主意，我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行——，女王吩咐的，不敢不從啊。”
淩雁收回盾牌，額頭的真理之眼咒文亮起，快速掃描著剛剛箭矢射來的方向。
口中吟唱起龍文，整個人化為一道青煙，消失了。
“不見了！”廢墟的大樓中，一個年輕的弓箭手正躲在一面破碎的墻後，看著淩雁消失在原地。
“並沒有哦。”有人從他身後，輕輕地拍他的肩旁。
那人一回頭，看見了淩雁和善的笑容。
“啊！”連忙後退，卻撞到了身後的墻。
他此時是多麽想躲到墻裏面去。
“如此年輕，水準又這麽低，也敢偷襲我嗯？”淩雁道：“我知道，你只是誘餌。這裏還有那些躲在暗處準備偷襲我的。”
淩雁話音剛落，便從四周竄出4個身影。
“我們是。”
“叛離者四神座。”
“你就……”
淩雁蔑笑，口中再次念出龍文。
濃郁的黑色氣息從他身上釋放開來，像鬼魅一樣追上那4道身影並攀附其身。
在附身後，四人的行動速度明顯變緩，黑氣彌漫於整個樓層，然後凝聚變成一道道的鎖鏈，穿梭於樓層之間，將四人直接捆死，倒吊空中。
“不自量力。”
淩雁看著被吊在空中的四人，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女的。
“叛離者已經窘迫到需要小孩與女人出面對付敵人了嗎？”
淩雁背後，剛剛的年輕弓箭手突然沖出黑霧，手上攥著一把小刀，泛著妖異的紫光，對著淩雁的腰部直刺而去。
一刀刺中，年輕人臉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塗了毒嗎？”淩雁轉身，正對年輕人：“是我小看你了，你竟能將氣息隱藏得這麽好。”
“哼，不是只有會多麽厲害的法術才算強大。”年輕人的聲音有些中性。
淩雁笑道：“我很欣賞你。”
“切，還擺什麽臭架子。”
“的確，我也不該繼續擺架子了。”
淩雁的身體再次化為一團青煙，刺在他腹部的小刀也掉落在地上。
黑霧中，淩雁現身：“可惜你們一直在與我的分身打鬥。”
“啊？”年輕人吃驚：“怎麽會，小刀刺入的手感……肯定是肉體不會錯。”
他慌亂地掃視淩雁，看到了淩雁圍巾上的紫色粉末。
“是魄具？”
“沒錯，”淩雁毫不隱瞞：“我的魄具可以用來強化我自身，也可以用來分身。”“我進入這裏的第一時間就用魄具形成了外骨骼，就是為了混淆你們的判斷。”
淩雁手中亮起藍色火焰，將圍巾上的毒素驅散掉。
“那麽我們走吧，去見你們的BOSS。”
圍巾變換外形，像鞭子一樣伸出，將年輕人困住，拉回淩雁身邊。
淩雁死死地抓住年輕人，圍巾再次變化外形。
“龍鎧殖裝。”
從高樓跳下，一對龍翼從淩雁背後展開，滑翔而起。
“說吧，往哪邊走。”
在天上，視野變得開闊起來，真理之眼能觀察到的東西也就更多。
真理之眼有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受視野影響，無法解析眼睛看不到的地方。
但若是在天上，可見範圍就大多了。
咒力波動。
很多的咒力波動。
雖然看不見人影，但是他們微弱的咒力波動正從各個角落傳遞開來。
“居然埋伏了這麽多人。”“總共有多少？”淩雁問道。
“我可能告訴你嗎？”年輕人皺眉。
“嗯……好吧，也沒關系。”淩雁繼續向前飛：“告訴我九尾在哪裏就行。我可以考慮放下面的人一馬。”
“真自信。”
“對，我的實力，媲美神獸守墓人也說不定呢？”
年輕人啞口無言。
淩雁在天上打轉，一邊飛，一邊觀察著下面人的動向。
“你知道嗎？即使再冷靜的人，在被觸及到軟肋的時候，都會表現出不淡定。”“你們的人，雖然都盡量不露出馬腳，一直跟著我移動而移動包圍圈。但他們的腳步卻出賣了九尾的位置，在我向西南方飛的時候，他們明顯要比我往其他方向飛時腳步更緊湊，且會不自主地往西南方向湊，在這個方向聚集更多的人。”
“這就說明，他們想守住的東西，就是在西南方。”
淩雁調轉方向，往西南方飛去。
“不錯，有點意思。”年輕人突然開口，但這個聲音，並不是先前聽到的中性音，而是一位少女的聲音。
“琳惠……”
年輕人眼中亮起紫光，龐大的力量註入身體，蠻力釋放之下，掙脫了淩雁的束縛。
五指張開，向淩雁抓去。
淩雁忙後退回避。
五指抓空，卻釋放出三道氣刃。
氣刃的能將緊密紮實，穿透淩雁的翅膀，將翅膀打出一個缺口。
翅膀受損，淩雁失去平衡，在空中踉蹌了一下。
但龍翼是由圍巾形成的，本來就有改變形狀的能力。很快，翅膀的缺口就被彌補上了。
年輕人卻並不會飛行，直直地向地面墜落而去。
“咂，”淩雁咂嘴。
收回翅膀，直沖而下，在年輕人即將墜落之際，將其攬入懷中。奮力拍打龍翼，重新飛了起來，卷起一地塵土。
年輕人緊閉著眼睛，臉上多少還是表現出了對死亡的恐懼。
“你們這是何必呢，我與你們無冤無仇。只是想找到九尾。”“你看那家夥還這樣利用你。”
“行啊，那你就來見我吧。”年輕人的眼中再次亮起紫色的光芒。
“九尾嗎？我還以為你躲起來不敢見我呢。”淩雁嘲諷道。
“有可能嗎？”
“哼。”
淩雁穿過一棟棟大樓，抵達了一個廢棄的球場。這個球場是因為現世的影響所形成的，因為現世中的球場很久沒有改變外貌，虛界便根據現世重新構築了自己的外形。
球場和外面的建築一樣，很破爛，完全由虛界的物質組成。雖然是依據現世的建築形成的，但它的外形明顯猙獰很多。
球場上的熒幕記分牌在虛界就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還有些許塗鴉。
估計這個球場裏面已經完全被叛離者們給改造了。
場上有一個特等觀看席，一眼就能看出被人為改造過，比其他地方都要規整得多，想來九尾應該就在那裏面。
淩雁在球場上落下，松開年輕人：“是不是該出來歡迎下我？”
話沒說完，特等席的側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有著淡棕色短發的女孩從裏面走了出來：“你來看我，我真是太開心了，哥哥。”
沒錯，是琳惠。
是淩雁所知道的琳惠。
這時，琳惠的靈魂光影在淩雁身邊出現：“別掉以輕心，她已經是九尾了。”
淩雁這邊的，是小時被封印了靈魂的真琳惠。而對面九尾那邊的，則是覆制了琳惠靈魂回路的覆制體琳惠，身體則是被九尾所占據著。
“別惡心我了，快把琳惠還給我。”
淩雁的圍巾重新包裹身體，化為戰甲。
“你的認知有些問題呀。”九尾癟癟嘴，覺得沒趣。琳惠稚嫩的臉上露出了狂氣的笑容。
“項琳惠從始至終都是我的東西，是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軀體，怎麽變成你的了？”
“沒有人道的東西！”
“喲喲喲，出口就不客氣。”“我本就不是人，講什麽人道？”九尾呵呵一笑：“九尾在修行出9條尾巴後就面臨著抉擇，是選擇死去，還是重新修行。”“我呢，想方設法舍棄掉了一條尾巴，然後將自己的肉體封印，終止了修為的提升。”
“接下來的我都能猜到了。”淩雁皺眉。
“哼哼，這只能說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人不都是自私的嗎？”九尾攤手：“我將要用琳惠的身體以守墓人的身份成為我的傀儡，這樣我就不再受到肉體封印的限制了。”
九尾從胸口取出一條項鏈，項鏈上穿著一個白色的四方形晶體：“說起來我也是受到了四方晶的啟發，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擁有靈魂回路的晶核。”淩雁的真理之眼亮起，分析著四方晶。
“沒錯，只需將我的意識依附在這‘顆’專門為我打造的‘晶核’上，我就‘自由’了。”九尾撫著胸口。
淩雁緊握拳頭：“那我想問問，你真的能完全與琳惠身體的契合嗎？”
九尾捋了捋柔順的短發：“雖然我知道你想要把項琳惠的身體，還有那顆人造的靈魂回路搶回去。但很不湊巧啊……”
拍拍自己的胸口：“這個身體已經完全被我占據了，裏面那個假的人格也清除了。”
淩雁的臉黑下來。
“不開心了？”九尾掩嘴偷笑：“你不能這樣想，你是個孤兒，你與項琳惠的認識本就是機緣巧合。沒有我，就沒有現在的項羽，沒有我，就沒有項琳惠，沒有我派項羽去玄武那拿四方晶，你現在可能依舊還是個孤兒，更別提什麽項淩雁了。”“你所獲得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賜，看到我你應當很開心才對，為何愁眉苦臉的呢？”
“荒謬。”
紅色的咒力噴薄而出，淩雁不準備任何留手：“不論我妹妹的靈魂在是否存在，你都給我滾出我妹妹的身體，否則，掘地三尺，我都會把你的真身給找出來！然後揍得稀巴爛！”
九尾搖搖頭：“唉，真是講不通道理的小孩子。”
眨眼的功夫，淩雁已經直沖過來。
所過之處，空氣中都殘留著濃郁的火焰氣息，泥土中的水汽被瞬間蒸幹。
“別沖動啊，你的對手還不是我哦。至少現在不是。”九尾背後現出九條咒力尾巴，身體變得輕盈起來，腳尖輕點地面，便與淩雁拉開了距離。
她將脖頸上的四方晶扯下，向淩雁扔去。
四方晶在空中開始凝聚起咒力。
淩雁停下腳步，擺好防禦的姿勢。因為他並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晶體的內聚集的咒力越來越多，由於靈魂回路的影響，咒力開始在裏面流轉並變得越來越龐大。
從晶體的四壁生長出觸須，相互纏繞，形成一個整體。
觸須漸漸變多，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物體。
那些觸須正是人體血脈的形態，四方晶位於心臟的位置，它最後形成的，也正是一個人形。
完全由能量體構成的人體。
“管你是誰。”淩雁確認沒有危險，立刻動身。決定在人體形成之前將其破壞掉，以免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boom！”強烈的爆炸從淩雁身後釋放，借著爆炸的作用力，淩雁像炮彈樣的一躍飛到晶體面前。
淩雁口中傳出龍吟，一個充斥著火元素的晶核出現在手，直接向四方晶按去。
“冰墻。”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四方晶裏的咒力突然得到了控制，在淩雁身前凝成一片化作了一面冰墻。
火晶核接觸到冰墻，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冰墻被炸得龜裂，一團東西被炸得倒飛而出。淩雁因為身上的鎧甲，雖然處在爆炸的正中心，卻毫發無損。
不愧為龍族女王軀體化作的戰甲，強度相當驚人。
“朱鯉……是你嗎？”
雖然淩雁沈睡了三年之久，但與自己出生入死過夥伴的聲音，他忘不了。
四方晶化作的軀體掉落在地上，還在繼續生長著。剛剛的冰墻有效的抵擋住了大部分傷害。
能量軀體的頭已經漸漸成型了，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張開龍翼從天上飄落的淩雁：“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沒錯，附身於四方晶的，正是已經成為了守墓人的朱鯉。
四方晶可以作為軀體核心使玄武契約者以上等級的眷屬進行靈魂憑依，制造出能夠隨意活動的分身。
“你和以前不一樣了……”擁有真理之眼的淩雁很快就明白了，朱鯉現在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成為了相當強大的存在。
“你不也一樣麽？”朱鯉看著身上披著戰甲的淩雁，苦澀地笑笑。
淩雁落回地面，收回龍翼：“雖然這麽久沒見，但我還是得把正事給辦完，然後我們再敘舊吧。”
“嗯，我也這麽認為，”朱鯉點頭：“但是我恐怕不得不成為你的阻礙了。”
“為什麽？”
“為了這顆冰棱四方晶。”朱鯉拍拍自己的胸口：“現在這顆四方晶就是我的軀體，我需要它才能作為一個‘普通人’生活下去。”“所以，抱歉了。”
“有病吧？”淩雁皺眉：“據我所知，這個東西本就是九尾從玄武家長手裏搶過去的。”
“那是上一輩的事……再說，我現在非常需要這顆晶核，並不僅僅是為了我自己……還有需要我的人。”
淩雁撫額，看了眼在後面偷笑的九尾。
真是討厭它這種作為，用著琳惠的身體，做著令人厭惡的表情。
“好吧，讓我把你們都解決了。”淩雁擡頭看向朱鯉，扭了下脖子鼻孔出氣：“我會盡量不破壞掉你那顆晶核的。”
“好吧……謝謝，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朱鯉的身體已經完全構築完成，僅從外表看來，就和三年前一樣，沒有一點變化。
“boom！”又是一聲巨響，淩雁爆沖到朱鯉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領，投擲鉛球一樣的將他爆投而出。
隨後腳踏地面，爆炸聲中被送向天空，緊逼著被扔出的朱鯉。
“熾！”淩雁故意大叫一聲，讓朱鯉做好準備防禦。
一個巨大的火球被淩雁抓在手中。這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法術火球，而是利用“熾”的原理，將火屬性咒力壓入空氣中，這樣釋放出的威力比簡單的釋放火焰法球要恐怖得多。
巨大的火球直接對的朱鯉的臉砸過去。
“死亡冰棺。”朱鯉雙臂抱住自己，咒力在身周形成一個冰做的棺材，將自己嚴嚴實實地保護在裏面。
巨大的爆炸聲。
火花在空中綻放，比看煙花還要刺激。
冰棺墜落到地上，朱鯉打開棺蓋毫發無損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若是常人，光是棺材掉在地面的沖擊，都足以讓他粉身碎骨了。
朱鯉口中吐出一口寒氣：“你現在的實力的確很強……早前在學院你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有必要討好我嗎？”淩雁雙手握於頭頂變得通紅，從天上砸下來。
朱鯉腳擡高，憑空凝結出一面冰墻，腳在上用力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快速脫離原來的位置。
一擊砸下，將地面砸裂，地上的沙石被震得升騰起來。
“並不是討好你，我只是想說，”朱鯉腳尖點地，慢慢減小自身後退的慣性，最終站穩：“你再強，那些力量也不是你的。”“你的火焰咒力是朱雀的，你的吞噬咒力是吸血鬼的，自身沒有任何能力，你不過是一個釋放咒力的軀殼罷了。”
淩雁哈哈笑起來：“原來你是這樣看我的？”
“所有人，都需要努力才能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們在背後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因為天資的關系，有些人甚至永遠不可能完成他想做到的事情。”寒氣咒力纏繞著朱鯉，叫囂著：“他們向現實低頭，服從，最終變得麻木。”“但是你呢？僅僅是從他人那裏拿來了所需要的東西，就變強了。”
“你是在嫉妒我麽？”淩雁甩甩手：“你是想說你自己比我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最終卻落得非人的下場？”
“.…..”朱鯉沒有接話。
“在我看來，你不也是一個撈到了好處，卻在那唧唧歪歪說自己很幸苦的家夥。”淩雁的戰甲上開始蔓延出紅色的裂紋：“你不過是把自己當作了悲劇的主人公，困在過去出不來了而已。”“你說我獲得力量很輕松？那你呢？那你為何成為了守墓人？守墓人的力量，是一個普通人類耗盡一生都不可能達到的，你對其他人公平嗎？”
“這不是我想要的，我是被迫！而且我付出了代價！”
“現在的我！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淩雁暴跳而起：“我只是想和一家人普普通通的生活下去！誰願意背著痛苦打打殺殺。”
淩雁沖到朱鯉身前，直接一記直拳：“混賬東西！”
這一拳朱鯉沒做任何防禦，被打倒在地。
“小子，你是懷有多麽自卑的心情站在我面前阻撓我？”淩雁伸出手要拉倒在地上的朱鯉：“即便你的理想再怎麽卑微，即便是錯誤的，你都應該為擁有理想的自己自豪，做好自己該做的，忘掉上天對自己的不公。”“我現在不也正在向著目標努力麽，你擋住了我，我就要擊敗你。”
朱鯉楞神半天，終於笑了：“哈哈哈，你還是這麽能拉攏人心。”
一手拍掉淩雁伸出的手，自己從地上站起來：“我是嫉妒你啊。為何你還能以正常人的姿態逍遙自在，我卻作為守墓人永遠地被封印在深山之中？……我會在這擊敗你的。然後就由我來擊敗九尾。”
“哼！”
淩雁伸直胳膊，一掌劈出。
朱鯉手臂上附上薄冰，架起淩雁劈來的手掌，將其錯開。
兩人手臂相錯，發出“滋滋”的聲音。
朱鯉忙用力在淩雁胳膊上一推，從淩雁身邊離開。
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竟有被燒毀的勢頭。朱鯉現在的身體是純粹的能量體，如果被過於強大的能量侵蝕，這具軀體便會被摧毀。
淩雁的咒力強度竟強悍如斯！這恐怕已經快達到能凝聚咒力為實體的程度了。
冰屬性相較於其他屬性最大的優勢便是能隨意變換外形，以及擁有實體，並不是純粹的能量。
但若是連火屬性在沒有使用“熾”的情況下都能擁有實體，那冰屬性的優勢就完全沒有了。
“萬覆滅燼陣。”朱鯉手背上亮起紫色的光，一個刻印在手背的法陣被激活，放大。
淩雁撅嘴：“琳惠，這是你教他的哈，九尾的招數。”
“額，嗯。”精神世界，琳惠點點頭。
“你也教教我咯。”
“啊？”沒想到淩雁想要學。
“臭小子，好好戰鬥！這種不入流的法陣有什麽好學的！”女王相當不滿：“我的魔法還不夠你用的嗎？”
“就是就是，看我不燒毀它！”玄舞雙手叉腰。
“我只是單純的覺得挺厲害。”淩雁聳肩。
在釋放法陣後，朱鯉腳踏地：“世相領域！冰霜魔帝的冰晶宮殿！”
強烈的寒風襲來，這是溫度驟降所引起的。
站在遠處的九尾後退幾步，溜回了球場的特等席並將門關得嚴嚴實實：“貨真價實的守墓人！他竟能在萬覆陣中使用領域！”“萬覆陣乃是我創造的惟一一個空間法陣，能將魔法在其中延伸並重疊，使一個單一的魔法達到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效果。”
“但空間法陣相當難維持，項羽與我的相性如此之好，他都只能在法陣中覆制斬擊……玄武的守護者竟然直接放出了領域！難道……玄武也在研究空間法術不成？”
巨大的冰片在地面生成，漸漸變厚，變成冰錐。越來越粗，越來越高。
冰霜爬滿了大地，爬滿了球場，甚至連周邊的建築也一並冰封了起來。
整片大地瞬間變為了白色，只有陽光射在晶瑩剔透的冰晶上，才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只有一處與周圍不搭，那裏冒著白氣，中心甚至透著紅光。
淩雁就站在那裏，身上的高溫讓四周的冰刺一旦接近就立馬融化成為水蒸氣，揮發掉了。此時淩雁身上的戰甲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高溫正藏在裏面等待著釋放。
“怎麽，你還沒有掌握領域嗎？”朱鯉故意問道：“只有在真正領悟了自身的咒力後才能掌握領域。你恐怕還沒能有自己的咒力吧。”
“內領域……”
“內領域可算不上真正的領域。”
咂，朱鯉這家夥的嘴比想象的還要煩人。
“維度咒裝！”淩雁手舉過頭頂，一把紅色的咒力砍刀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把刀是完全由咒力構成的，而緯度咒裝這個技能則是由諾爾之書中的《臨時血咒武裝》理論演變而來的。
砍刀在淩雁的揮舞中快速變大，長度瞬間達到40米，直向朱鯉劈去。
朱鯉擡手，周邊的冰刺迅速生長，將朱鯉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個冰山堡壘。
“轟！”砍刀劈在冰刺山上，爆炸開來。滾燙的熱氣使得周圍的冰開始融化，冰山也被炸出一個大窟窿。
但向窟窿內一看，冰刺山的內部還有一層冰刺！他們成為了朱鯉的第二道保護。
冰刺收縮打開，朱鯉從裏面腳踏著冰制的臺階走了出來，每走一步，腳下都會生成新的臺階墊腳。
“這就是領域，能改變戰鬥環境的究極法術。”
淩雁跳起：“少在那臭顯擺。”
龍吟。
四個火車輪在身邊成型，這四個火車輪，不論是大小還是質量，都比之前在龍谷與女王戰鬥時強了好幾倍。
火車輪繞著淩雁轉動，巨大的車輪加上極高的熱量，將周圍的冰刺盡數碾碎。
領域又如何？我破壞給你看！
淩雁猛吸一口氣，然後吐出。就像噴火器一樣，熊熊的烈焰激射而出，原本猙獰無比的冰刺群在遇到烈焰之後瞬間變成了軟腳蝦，一個個都開始融化，化為了一灘灘的冰水。
“那是龍息。”朱鯉知道，能有如此強威力的，絕對不是普通的火焰。普通火焰看似來勢洶洶，熱量卻都流失在了空氣中，但龍息卻能將威力鎖在吐息中不散失。
他定是通過女王與龍族的某個紅龍簽下了契約。
一道吐息橫掃而過，冰面變得平整了。淩雁踏在平整的冰面上，看著天空臺階上的朱鯉。
四個火車輪也行使得離淩雁漸漸遠去，它們將幾個大的冰柱破壞，隨後引爆，對領域造成了大量損壞。
朱鯉雙手一拍。
冰刺又立馬竄出，在這個領域中，冰刺基本就是無窮無盡的，只要想生成，要多少都可以。
但是有個問題也是相當明顯的，冰刺並非瞬間成型，它需要從小冰刺慢慢累積成大冰刺，雖然肉眼看上去就是一個冰刺出現了，但實則是很多個小冰刺相互融合後形成的。
既然要從小冰刺開始形成，那麽它的強度在最初時必然不夠高。
淩雁敞開胸懷，三個巨大的火球生成。
就像是三個太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這是用“熾”所形成的火球，熱量相當之高。
朱鯉召喚出的冰刺還沒能凝聚起來，就被這三個大火球所融化了。
火球緩緩地旋轉，火球旁的冰都像大夏天被舔過的冰棍一樣，嘩嘩地化成水。
朱鯉見不奏效了，口中開始默念著什麽。
淩雁因為有葉峰的感知增強能力，立馬察覺到了危機。
既然近處的冰刺無法凝結近身，那麽就調用遠處的。
遠處巨大的冰錐飛來，雖然速度不快，但以它三層樓高的直徑，摧毀幾棟大廈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了。
冰錐從淩雁身後刺來。
淩雁並沒馬上轉身，而是在拳頭上壓縮著咒力。
朱鯉見淩雁沒有做出反應，心中有些疑慮。難道他真的沒發現？
想要收手，畢竟淩雁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萬一真傷到他……
但朱鯉發現自己錯了，因為淩雁此時正直直地看著他，仿佛正在挑釁。
“好啊，來吧！”朱鯉一笑，反倒加快了冰柱的凝結速度。冰柱以更快的速度向淩雁襲去。
就在抵達淩雁面前不到100米時，淩雁整個人非常明顯的整個變成了紅色，然後瞬間變黑，所有的紅光都在這一刻濃縮到了拳頭上。
側肩，帶動手臂，直拳擊出！
就像導彈爆炸，強烈的力道打擊在朱鯉的巨大冰柱上，冰柱就像被子彈擊中的蘋果，從中間爆裂而開，四分五裂。
一拳出去，造成了大範圍的沖擊波，將擊碎的冰片吹得倒飛而出。
而淩雁依舊站在原地，保持著出拳的姿勢。
位於沖擊的正中，卻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簡直就像是不動明王！
“內領域，”淩雁故意出聲：“幽冥。”
話音剛落，淩雁的頭發就開始生長，變成暗紅色。
“波熱動律。”
一道道的波動以淩雁為中心向外擴散。每一道波動擴散，都融化著冰面，冰開始大範圍化成水，朱鯉腳下的冰石臺階也隱隱有融化的跡象。
這大大超出了朱鯉的預估，淩雁所用的絕對不是單純的朱雀法術，而是其他形態的技能。沒有任何的明火和熱源，卻像微波爐一樣，快速的消融著領域內的冰刺。難不成是他自創的法術？
真理之眼變為紅色，淩雁行動起來。
腳下爆炸，推送著淩雁向朱鯉逼去。
畢竟是在朱鯉的領域內，朱鯉輕易地就移動了腳下的臺階，錯開了淩雁的行進路線。
在朱鯉移動的同時，淩雁的左臂旁亮起幾個小火球，在極短的蓄力後炸開，推動淩雁的身體，跟隨著朱鯉改變了方向，再次正對上了朱鯉。
“瘋了吧！”朱鯉擡手，召喚出冰棺，準備抵擋住沖過來的淩雁。
不管怎麽說，淩雁現在的軀體強度高的令人畏懼，與他硬碰硬很可能會損傷到四方晶，必須得回避一下。
“領域，白鳥朝凰！”
淩雁沖來，一爪扣在冰棺上，大量的紅色咒力透體而出，凝結成一個球，將自己和冰棺都包裹在內。
這個紅色的球不光是由淩雁自己的咒力形成，由於白鳥朝凰的領域效果，它還不斷地吸收著周圍的咒力，並將其轉化為朱雀屬性的咒力，充實自己。
咒力球變得越來越大，不斷同化周圍的咒力，冰晶宮殿的領域由於快速損失著咒力難以維持，裏面的冰融化速度再次加快，部分離紅球近些的冰塊，直接被世相覆寫，變為了火焰被紅球吸收了。
紅球內，即便死亡冰棺的防禦能力再怎麽強，依舊被濃烈的火焰咒力削弱著。
“你抗不了多久的。”掄起拳頭，開始錘擊冰棺。
每一拳都帶著沈悶的回響砸在冰棺上。
“你自豪的領域已經沒有了，憑你現在的分身之軀，拿什麽與我抗衡。”
“哼……”隔著冰棺，傳來了朱鯉的聲音：“你們對於法術總是有一種錯誤的認知，覺得高階的就一定比低階的更好，就比如火屬性的‘熾’就一定比普通的火焰噴射更強力。”
“這是不對的，”冰棺的一部分融化開來，朱鯉的手從中伸出，接住了淩雁的拳頭。
手臂在接住淩雁拳頭的同時產生了巨大的形變，眼看著就要折斷，但它終究是能量體，竟自己緩慢恢覆了原樣。
手中釋放出冰系法術，與淩雁對抗。大量的水汽在紅球內蒸發，朱鯉身上的寒氣在抵禦著裏面的朱雀咒力：“玄武原本是水之神獸，最擅長的，便是水屬性的法術。”
淩雁微微皺眉。
剛剛朱鯉為了抵消熱量而釋放出寒氣，它化作的水汽在紅球內積壓過多，開始向外噴射。沒一會，紅球就因為內部壓力過大破了一個窟窿，就像開了嘴的高壓鍋一樣，蒸汽直向外沖。
蒸汽在外洩的過程中，還帶走了大量的朱雀咒力。
“咒力也是物質，它終究打破不了物理規則。”朱鯉看著咒力的流失道。
淩雁擴大領域，將蒸汽覆寫為火焰，又重新吸納回來。
但這時的咒力球就像是一個充氣過頭的氣球，剛把這個窟窿給補上，另一個就出現了。
紅球內的水汽越積越多，水汽所占的體積極大，白鳥朝凰的世相覆寫完全跟不上水汽的產生速度。
終於，超越了淩雁覆寫的臨界點，咒力球潰散了。
朱鯉一腳踢在淩雁胸口，借力後退，召喚出冰柱穩穩地站在上面。
還是和以前一樣，朱鯉總是用一些小法術化解了對方的攻擊……可能，這次連法術都算不上。
朱鯉站穩，並沒有打算給淩雁喘息的機會，現在的球場裏面全是剛剛冰刺領域融化後的水，完全變成了一個湖。
這才是玄武的主場。
下方的水全都擠在球場中，鎖住，完全不外流，就和史萊姆一樣。
淩雁被朱鯉踢了一腳，剛準備在地上落腳，卻沒想直接紮進了水中。
朱鯉盯著水面。
水面突然炸開，淩雁撲扇著龍翼就想向空中飛去。
腳下的水面開始旋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兩條水龍從裏鉆出，直接撞在淩雁身上。
水的壓力要遠超常人的想象，水龍沖擊在淩雁身上，將淩雁擊落，掉回水中。
漩渦越轉越快，強大的離心力使得淩雁無法脫離。奮力沖出水面，卻在還沒離開水時，就又被水中躍起的水劍魚打回水中。
漩渦開始變形，由一個漩渦緩緩變為四個相同大小的旋窩，將淩雁在四個漩渦中來回壓制，混淆他的判斷。
朱鯉擡手，一個極小的空間門在掌心出現，一枚戒指掉入了他手中。
戒指在接觸到手掌的瞬間變換外形，變成了一把鋼片狀的刀。
如果有印象的話就知道，這把刀正是刺入珍妮身體後產生了變化的飲鬼刀。
飲鬼刀再次變形，變成了一把長矛，矛頭帶著倒刺。
朱鯉調整好姿勢，盯準水中的淩雁，將矛投擲而出。
飲鬼矛無聲無息地飛入水中，正中淩雁胸口。矛身發出耀眼的白光，強勁地咒力附加在矛尖上，這股咒力的穿刺力無比驚人，即便是淩雁身上的龍鎧也完全無法抵擋分毫，直接刺穿胸口，將淩雁死死地釘在地面，並在刺穿的同時釋放出大量的寒氣將整個體育場的水都凝結為冰，把淩雁死死地封在了裏面。
“哇，有一手啊。”不知何時，九尾偷偷出現在了朱鯉的身後：“雖然最後那矛上面的咒力是本體註入後傳送過來的，但你僅憑分身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我真該羨慕玄武能找到這麽強的守墓人。”
“沒必要吧，”朱鯉好笑：“你不是準備永遠地活下去麽，羨慕什麽守墓人。”
“嗯……”九尾假裝作思考狀：“如果有你這樣好的仆人看守我的話，成為神獸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朱鯉轉身：“但是你現在延續壽命的做法，完全沒有那個意思啊。”“按照約定，我幫你解決掉了淩雁，所以，現在輪到我解決你了。”
“啊？”九尾故作煩惱臉：“你在和我玩文字游戲嗎？”
“我只答應了解決淩雁。”朱鯉擺出戰鬥姿勢：“並沒說要放任你不管。”“淩雁的妹妹可能的確與我無關，但若是不奪回她的軀體，僅為了我自己的私欲阻止了淩雁，也太對不起他了。”
九尾將手環抱胸前，連連點頭：“我承認你有些想法，但是啊，你真的覺得你能戰勝我？”“你很厲害，但僅僅是作為守墓人。區區一個守墓人，想與身為妖神的我作對？還是以一個分身的狀態。”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你現在不也不是本體嗎。只要將你弱化到一定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呵呵呵，”九尾狂笑：“你們將這具軀體拿回去又能怎樣？即便項淩雁擁有了龍族的禁忌知識能夠將靈魂歸回原位，但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意識早就被我抹除了！”
咧開嘴露出兩顆獠牙：“你們即便打敗了我，帶回去的也只是一具空殼，一個植物人罷了。”
“咚！”九尾話音剛落，腳下就傳來巨大的聲響，是有什麽東西撞擊的聲音。
“咚！”
“咚！”
朱鯉和九尾同時下望，原本被冰凍得死死的球場冰面裂開了一道口子，仔細看的話，還有藍色的咒力從裂縫中洩漏出來。
“碧藍之森。”
轉眼間，藍色火焰噴薄而出遮蔽了視野。
藍色火焰附著在冰上，與朱雀的火焰不同，它們開始蠶食冰霜。
一道白影從裂縫中飛出，朱鯉急忙伸手。飛出的正是飲鬼矛，朱鯉張開手掌，飲鬼矛像是聽到了呼喚，化身重新變為戒指戴到了朱鯉的手上。
冰面徹底被吞噬出了一個窟窿，火焰托舉著淩雁從窟窿裏出來。
他的胸口還有著明顯的傷痕，但已經開始治愈了。飲鬼矛有著倒鉤，這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才能如此直接地將其拔出。
“九尾，你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淩雁怒在心頭：“當年玄舞想要侵占我身體時也僅僅是封印住我的靈魂，而你卻直接將人格抹殺了。”
“嗯……不對不對，”九尾道：“由於你的關系，這具軀體原本的靈魂轉移到了你的體內，而我抹掉的，只是覆制品的人格。是原本就不存在的東西。”
“其實這個結果是皆大歡喜的。”九尾嘿嘿一笑。
淩雁不再說話。
“玄武的守墓人喲，你看，你對我的約定還沒有完成哦。”
“唉。”朱鯉皺眉。
淩雁動身了：“不，朱鯉他已經阻擋過我一次了，阻擋了我朱雀的部分。”
背上龍翼張開，撲扇一下沖天而起。
“快上，他張開翅膀就是他的魄具防禦力最弱的時候。”九尾在朱鯉後面喊道。
朱鯉無可奈何，準備應戰。
“你就休息一下吧。”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回頭。只見身後，淩雁的半個身子已經從傳送口裏鉆了出來，瞬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空間魔法？龍族的？”朱鯉快速開啟冰霜鎧甲，薄冰開始覆蓋在身上。
淩雁握緊拳頭，透明的咒力環繞其上，一拳擊出，將朱鯉打得倒飛而出，身上還沒有成型的鎧甲被擊碎。
龍吟聲傳來，一個黑色圓罩罩住了被打落在地的朱鯉，這個罩子乃是黑暗屬性，黑暗咒力滲透進朱鯉體內，詛咒發動，將四方晶死死壓制住，不再為軀體提供法術回路，切斷了咒力的循環。
“.…..”朱鯉被淩雁一連串的進攻整懵了。
四方晶停止了運作，朱鯉將不能再動彈分毫。
“你不是說我沒有自己的領域嗎，”淩雁道：“幽冥，這便是我獨有的領域之一。得益於我這具被龍原錘打精煉後的身體，我能夠使用內領域在任何我擁有的屬性中隨意切換。”
淩雁的身體散發出朱雀的火焰，轉眼間又變為藍色火焰，隨之變為無色，再變為黑暗屬性。轉身，身上的光芒收回體內，這次，一層紫色的能量透體而出。
九尾的笑容終於從臉上消失了：“這是我的咒力。”
“沒錯，”淩雁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紫色咒力：“琳惠作為你契約者的繼承人，當然是正常簽下了契約的。”“而你現在這幅模樣，即便有方法，也沒能力取消這個契約。”
“我可以用你自己的法術來對付你，這樣會不會很爽呢？”
“你這個怪物！”九尾皺眉，這樣說的話，豈不是自己現在面對著淩雁，竟沒有勝算嗎？
對方至少也擁有九尾契約者的力量，而琳惠的身體正是以契約者或是守墓人的身份存在的，最高也只能調用守墓人強度的咒力……再加上淩雁的身體強度，能力還在普通契約者之上！
若是現在放棄琳惠的身體，以龍族的知識，必定會對身體進行凈化，再想附身回來可就難了！
種種情況都對九尾不利。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淩雁的實力。
這時，叛離者們開始在球場的四周出現，聚集。他們知道首領將要面臨困難，主動上前了。
對呀！我還有如此多的信徒！只要用人海戰術！
“一群雜魚。”淩雁看都不看一眼：“我說一不二，把琳惠的身體還給我。”
“外道領域，幽魂共鳴。”
一股股的咒力波從淩雁身上釋放，並且還不是同一種咒力，而是眾多屬性相互融合，混雜。
九尾終於退縮了：“什麽東西！”
一個黑色身影從淩雁身後出現：“咱乃龍族女王，黑暗主宰，奧尼爾丹。”
就和朱鯉用四方晶構成的身體一樣，完全的能量軀體。
緊接著是藍色咒力。
“我是血族新生吸血鬼，吞噬藍焰，葉峰。”
紅色。
“吾乃朱雀契約者，燎原之火，玄舞。”
紫色。
“我是九尾契約者，咒能奧術，項琳惠。”
最後，淩雁向前踏出一步：“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額頭上的真理之眼亮起：“我是夢魘之子，魔人之王，項淩雁。”
……
一個月後。
“項淩雁老師，您好久沒回來了呢。”和剛來國光的時候一樣，依舊是那個叫莫雨的服務生接待淩雁。
“嗯？你把我記這麽清楚？”
“當年單排賽的亞軍，當然會記住啦，那年的比賽質量可是這幾年裏最高的呢。”莫雨用手扶下黑框眼鏡。
“哈哈，過獎了。”淩雁撓撓頭：“那麽，我要去學校。”
“好的！”莫雨按下電梯。
……
走出電梯，又是熟悉的校園，過去幾年了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
淩雁慢步走在學生廣場上，這裏的社團正在招攬著新生。剛剛走過去的……魔導器社，裏面的社員已經完全不認識了啊。
“淩雁老師！”賴芷尼跑了過來：“哇，您回來了，我太開心了！”
淩雁頭上直冒汗：“你怎麽在這……還沒畢業嗎？”
“哎呀……人家基礎學科不好，老掛科嘛……”“要不，老師來給我補習吧。”
“那，二宮呢？”
“他跳級畢業了啦。”
“噗，”淩雁差點噴出血來：“他比你小一年級吧，大哥。”
“嗨，小弟，你就算這麽叫我，我也不會罩著你的哦。”
芷尼故意扯開了話題。
“不過，這樣就又能和老師呆一起了呢。”芷尼嘻嘻一笑。
“你可別說你是我教出來的，我的第一個學生就留級，真是太難聽了。”
兩人嘻嘻哈哈地走過了廣場。
學校內有個小湖，湖邊架著棧道，淩雁知道她肯定在那裏。
“嗯，慢點走，左腳，右腳。”
這是……一個老朋友的聲音。
“早上好，紅磷，聖騎士。”
“哈？”紅磷擡起頭。
“心藍。”淩雁向坐在一旁的心藍點頭。
“早上好。”心藍也回以笑容。
最後，向著紅磷扶著的人：“早，琳惠。”
“早上好，淩雁……不，哥……哥哥。”
淩雁搖頭：“不必要勉強自己叫那個稱呼。”
“不，我……只是還不太習慣。”
“淩雁，我一開始就看你不爽了，”紅磷插話：“你自己的妹妹，就扔在心藍這不管了？你算是哥哥嗎？”
淩雁微微皺眉：“我讓心藍幫忙，是因為她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你在這摻合什麽？你是在傳輸妹控心得嗎？”
“哼，隨手扔給別人，你那叫兄長嗎？”“只有我這樣的，才叫兄長！”
“嘿！你很跳啊！”
“嗯？”“我就跳，怎麽了？別以為你現在當了老師，我不敢拿你怎麽樣！”
“那來啊！”
“來啊！”
“來就來！”
“誰怕誰！”
“決鬥場見啊。”
“行啊。”
不遠處，湖邊的長凳上，朱鯉和朱鵲邊笑邊看著幾人在那打鬧著。
擡頭看看天，嗯，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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