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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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一片黑暗，我身在何處？
身體莫名的沈重，想要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鼻子好像被什麽塞住了，呼吸有點困難。
用力地擤鼻子……啊，舒服多了。
空氣中水汽比較重，還帶有泥土氣息，有些陰冷……我現在是在哪裏的地下嗎？
眼睛很難睜開，就像被黏上了膠。
體內葉峰藍色的咒力正在緩緩流動，能夠幫助我清理身體上的雜物。
眼睛，眼睛啊！我調控著咒力向眼睛聚集。
咒力流淌過眼皮，讓我感到舒服了很多，眼前粘黏物也被清除了……額，是眼屎嗎？這麽可怕！
艱難地睜開眼睛，強烈的刺痛感從眼球傳來。眼睛相當不適應外面的環境。
這是怎麽了？我是有多久沒睜開過眼睛了，竟然會感到不適。
但人的適應能力非常強，眼球沒一會便被分泌的淚液包裹，可以舒適地轉動了。
我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中，周圍有不少儀器，連接著我身上插著，綁著大量的線纜。
把我當成實驗物了嗎？
等等……我的身體怎麽……
眼睛完全適應了眼前的環境，藍色的咒力讓我的眼睛視力倍增。
我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不再是人的模樣，而是一團巨大的結晶。我作為人的部分，就在著大塊結晶的最中間。
但我能感受得到，並不是我被這片結晶困住了，而是，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啊，這些是什麽鬼東西！
我用力地想要動。
伸腿！擡手！
不行！
結晶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而且我連自己的手和腳具體在哪裏都不知道。不過，能確定的是，它們都在這塊結晶中。
這是什麽情況啊……我可是一個大活人啊，怎麽就變成一塊石頭了？
冷靜地想想……
“玄舞！玄舞！”我在內心喊道。
沒人回答。
“葉峰？”“葉峰？”
還是沒人。
他們都到哪去了？
我先前……不是被吃了嗎？
被龍族的女王，奧尼爾丹給吃掉了。
然後……不記得了。
難不成，她的肚子其實是一個煉丹爐！把我煉成了一塊石頭！
孫悟空是從石頭裏蹦了出來，我怎麽就鉆到石頭裏了呢！
而且還變成了這麽大一塊石頭……質量守恒不知道嗎？這根本不科學啊。
啊……好難受，現在能動的，可能就只有我的眼睛……還有鼻孔……
想張嘴都做不到。
老天啊……誰來救我出去……玄奘大人，你一路西行會不會經過此地？給我個金箍，把我從這塊破石頭裏救出去吧。
心裏念叨著，一道亮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光亮擴大，是一扇傳送門。
好厲害的傳送門……即使變成石頭，但憑我的眼力絕對不會看錯。
這個傳送門是憑空出現的！
沒有任何施法準備就施展出的傳送……就和……太陰城主莉莉的法術一樣！
難道真是她？
“莉莉！”我想出聲，但聲音卻只響在了我的心中。
“你好……淩雁大人。”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踏入這個空間。
她穿著白色的蕾絲花邊連衣裙，妹妹頭。透明的塑膠制涼鞋，涼鞋背面粘著一朵七彩的塑膠花。是個很不同的孩子，讓人第一眼感覺，她大概只有6歲，剛上小學。與玄舞不同，雖然玄舞身材也很嬌小，但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她的年齡絕對比實際看的要大很多。但這個小姑娘一看，便是稚嫩無比。
我無法說話，所以也沒法回答她。
這麽小的女孩，能用這麽厲害的魔法嗎？
難道……比如像莉莉，玄舞這樣……看起來越像小孩子的，實力就會越強嗎！
這真是可怕！
我可能要因為這個研究成果而出名了。
以後上街，絕對不能招惹小孩子，因為，沒準他們就是天山童姥也說不準。
“先自我介紹。”小女孩再次開口。
“我叫第二，是主人派我來幫助你的。”
第二？什麽鬼名字，你父親母親是怎麽了！怎麽會給你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就算叫第一也行啊，為什麽非要叫第二啊！讓人覺得很遺憾啊有沒有。
“我現在就救你出來。”第二喘了一口氣，雙手手掌相對，開始凝聚咒力。
不是吧，你真的能救我嗎？大姐你幾歲啊……我要被幼女救了嗎？能來個正常人嗎……
“哦，喲。”第二的手一抖，好不容易凝聚的一團咒力被打散了。
她皺了皺可愛的小眉毛，開始重新凝聚。
天吶……這也“太靠譜”了吧……說好的超級強者，天山童姥呢。
要是我現在能說話，絕對要讓她停下來，讓她回家乖乖地去背三字經。
雖然吐槽了這麽多，但有一點我還是註意到了。
那便是這個小女孩的咒力。
她的咒力與以往見到的都不相同，以往的咒力都像是氣，水，固態這樣的普通物質形態。但這個小女孩手中凝聚的咒力，卻像是實驗室裏展示的磁流體，表面形成一個個的小尖刺，而且還在不斷地伸縮浮動。
第二握住尖刺咒力球，向前面的空地一扔，一道新的傳送門便展開了。
這是什麽屬性的咒力！？
難道是空間屬性？空間屬性可以辦到這麽可怕的事情嗎？這簡直就是任意門啊。
門的對面，一位黑發少年正在鼓搗著一個破舊的儀器。
“嗯……這種古老的魔導器時鐘，就算叫我修也。”少年頭上有著一對傲人的龍角：“換個新咒力爐倒是沒問題，但這樣就不是原本的鐘了。”
“咒力爐老化得太嚴重了，往咒力爐裏打入鐵砂加固試試看？”
“龍原。”第二站在門口叫道。
龍原嚇了一跳，立馬轉身，不小心將鐘推倒，好在他反應迅速，扶正了它。
“是第二啊……”龍原噓了口氣：“別總在別人身後出現啊，怪嚇人的。”
“龍原，需要幫助。”
“幫助？我不需要幫助哦！”龍原看了眼魔導鐘：“這個東西我還是能解決的，大不了將爐壁內側用新的材料替換掉，以我的手藝，不難做到。只是客人一再要求要保持原狀地修好……但這個鐘這麽舊了，它也早就不是買來時候的樣子了啊。想要原封不動地修好很難啊。”
第二使勁地搖頭。
“欸？不是？”
龍原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是……”
“是你需要我的幫助？”龍原好奇地向傳送門內張望，但因為太黑，什麽也沒看清。
“嗯嗯。”第二努力地點頭。
“啊，哈哈，抱歉，我理解錯了。”龍原表以歉意。
“來！”第二伸出自己的小手。
龍原立刻會意。
“稍等！”他將魔導種收拾好，牽上第二的小手，躬身鉆入了只有小孩身高的傳送門。
龍原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下就像一盞明燈。
他立即適應了黑暗。
“淩雁。”第二指著面前的石頭。
剛剛因為第二個子太小，所以沒法很好的估量，但有著正常人身高的龍原站在這裏，立馬就能估計出晶石的大小了。
這一整塊晶石大概有兩層樓那麽高，占地應該有百平米有餘。
啊啊，龍原，是我認識的人！
淩雁見龍原來了後很高興。
龍原緩步上前，用手撫摸著巨大的晶石，聲音微微顫抖：“淩雁，你竟然在這！”隨後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沒死！”
一道閃電在龍原手掌心炸開，龍原從咒印中取出了一把銀色的長柄錘。錘頭不大，但錘柄足有一人身高的長度。整體都由同一種材料制成，唯一比較顯眼的地方，就是錘子上刻有很多的槽口，錘頭的側面有著一個方形的鑲嵌孔……該不會是用來鑲嵌寶石的吧……
“我這就救你出來！”龍原握緊錘柄，轉頭：“第二，離我遠一點，別傷到你了。”
第二聽了，便跑得遠遠的，小心翼翼地看著這邊。
龍原微笑，舉起錘子砸向晶體。
…...
龍原一直錘打著晶體，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淩雁完全不覺得痛，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被分離了出去，而且那些東西他並不需要。
龍原並非普通的錘擊晶石，從他的錘後的效果就能看出。
被龍原錘過的晶石，會自行分解掉，變成了咒力，然後又被龍原重新收集起來，變成了一塊塊小晶塊。
好漫長啊……
由於不知道時間，所以淩雁只能靠眼前的兩人作息來判斷大致時間。
龍原每天晚上會抱著這一天從淩雁身上敲下的晶體回去，第二則直接扒在淩雁身邊睡覺。龍原那個沒良心的家夥，放小孩子在這麽陰暗潮濕的地方睡覺，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不過，這麽多天過去了，第二還真沒表現出什麽問題。每天早上都準時醒來，打開傳送門叫龍原過來。
兩個家夥又在吃飯了……這應該是第十天了。
啊，我也好想吃啊，好香的樣子。雖然我根本不餓，但是口饞啊。
“我說，”龍原一邊往口裏塞菜，一邊向淩雁這邊看來：“你口水都流出來啦，要不過來吃點？”
“嗯？”他在跟我說話？
淩雁突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哇靠！我說話了！”淩雁驚喜萬分。
“前天你應該就能說啦。”龍原搖頭：“只是我看你一動不動的，還以為你傻了呢。”
淩雁伸出手，扭頭看自己的身體。
沒錯！和原來一樣！
淩雁跳著歡呼雀躍。
龍原站起來捂住第二的眼睛，因為現在的淩雁是全裸著的。原本躺在地上的時候還有身前的一條圍巾遮住羞處，但現在他這麽一蹦跳，就走光了。
第二卻絲毫不介意，想要扒開龍原的手看。
淩雁跳著跳著，皺頭就皺了起來。
“我怎麽一身黑啊。”因為是在黑暗中，他一開始沒發現，但現在仔細看來，自己的皮膚確實是黑色的！
摸著皮膚，非常的光滑，一點都不像是人的皮膚，反而像是烤漆？
淩雁想到一件所有年輕人都害怕的事情。
但這件事還是發生了。
“不！光頭！！！！！”
“噗！”龍原沒忍住，吧飯噴了出來。
差點噎著，“咳咳咳！”咳嗽不止，第二起身幫他拍背。
“謝謝，”向可愛的小蘿莉道謝：“你別急，這是你還沒適應自己的身體。”“以你現在的身體，想長出頭發來是很簡單的，包括皮膚。”
“是嗎？”淩雁仿佛看到了希望。
“嗯。”
“太好了！還以為還沒成年就要禿頭了！”淩雁差點沒哭出來。
龍原搖頭：“時間錯了哦，你已經成年了，而且馬上就要22歲了。”
“啊？”莫名其妙。
“因為……”龍原放下手中的飯碗：“從你和女王戰鬥過後，已經過了足足3年不止了。”
“3……年？”“不會吧。”
“我們也一直在找你呢，畢竟女王也和你在一起。當初你們戰鬥過後，集會的人就來了，雖然只有兩人，卻相當厲害，是獸咆族人。”“她們將女王帶走了，因為女王勾結叛離者……唉。”
“沒想到，竟然讓第二找到你了。”
聽起來好玄乎，這個小女孩找到我的？沒有找吧，她可是在我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就出現了……沒準她早就知道我在這裏了……這女孩不容小覷啊。
“話說回來，你說女王也和我在一起。既然你把我從石頭裏解放出來了，我也幫你去找女王吧！”淩雁伸伸懶腰，他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我們現在應該就在集會所有的某個建築裏……想要出去的話，果然得靠第二的傳送門！”
淩雁話剛說完，就見第二走入傳送門，然後消失了。
“餵！”搞什麽啊！
“可能她的‘任務’完成了吧。”龍原呼氣：“把我也扔這裏不管了啊……”
“啊，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小孩子！”淩雁癟嘴。一點都不可愛！
龍原撓撓頭：“是嗎，我倒是挺喜歡的。”
“欸，你好這口啊……”
“不行嗎？”
“厲害。”
“其實也還好啦。”龍原謙虛道。
“我並沒有誇獎你啊！”
“呵呵。”龍原竟然還在笑。
“嘿，兄弟，和珍妮處的怎麽樣了？”淩雁想找點話題。
“珍妮她……”淩雁很不想談及這個：“在三年前受傷後精神就一直很差，長老們說可能是靈魂受到了創傷。”
“……”“抱歉。都是我帶來的麻煩。”
“說回正題，”龍原突然正經起來，引開話題：“其實找到你，也就找到女王了。”
“為什麽這麽說……”淩雁想到了某個可能性：“該不會。”
“嗯，我想，女王大概是為了逃避集會的追捕，再加上你在她體內反抗，所以單方面的簽訂了契約。”
“單方面……”
“為了能留下她的部分軀體吧。”“我從你身上分解下來的晶石並不是屬於你的，而是女王原本軀體中無法被你吸收的部分，以及過剩的能量……而其他的部分，便與你合為一體了。”
淩雁看著自己的身體：“合……體！”“哇，好汙啊。”
“你在想些什麽！”龍原扶額。
“嗯……畢竟我也吸收過葉峰的靈魂，所以我大致能明白。”“但是我現在完全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啊。”
“葉峰？那是誰？”龍原不認識。
“那是自然。”
中年男子的聲音在空間裏響起。
燈光突然亮起，原來天花板上布滿了LED燈珠，將整個空間照得慘白。
強烈的光刺來，淩雁卻沒覺得不適，眼睛在眼眶中轉動一周，立馬適應了。
遠處的墻壁上開了一個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管家服的年輕人，像是隨從。
是他！
“校長！”淩雁見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就好辦了。
但在一邊的龍原在看見兩位隨從後，立刻警覺了起來，召喚出長柄錘。
“校長這麽低的頭銜。”隨從不開心了。
“要叫啟寒會長！”
啟寒擡手，讓她們住聲。
“你的身體為了保護自己，所以將除了你本身以外的靈魂全部切斷了聯系，雖然他們還在你體內，但你已經沒法感知到了。”
“啊？他們……”啟寒校長怎麽知道我體內有多個靈魂的。
“而且，龍族女王也並不是為了自保而選擇與你融合的，她純粹是因為將要被你吸收反噬了，無可奈何，所以才出此下策，簽訂契約，保住了自己的靈魂和一部分軀體。”
一位隨從從啟寒身邊走過來，將一件折好的白大褂呈給淩雁。
淩雁接過便穿上了，老一直裸著也不大像樣子。
啟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圍著的這個圍巾，就是她的軀體化成的。我想，她這麽做是為了在人間留下自己的容身之所，避免魂飛魄散。”
淩雁下意識地撫摸了下胸口的圍巾，這條圍巾確實與普通圍巾的手感有很大的區別。它的表面摸上去很粗糙，一粒一粒的，感覺就像是用細沙“編制”成的。
“簡單點說，她將自己的軀體化作了你的魄具。如果有可能，將來靈魂若是能脫離你的身體，她便能憑依在這條圍巾上，成為魂器，繼續存活下去。”
“額，”聽起來就像是自己迫害了女王一樣，當時分明是她將自己吞下去的，差點就被消化了！不對，這個身體已經不完全是原來的身體了……沒準已經被消化掉了！
“校長……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啊。”可疑。
“要叫會長！”
啟寒再次伸手制止管家插話。
“因為，是我將奧尼爾抓到這裏來的啊……她最後因為你的反噬，變成了你的一部分，我可是都看在眼裏呢。”
“滿口胡言！”龍原踏前一步：“龍族才沒有那麽脆弱，會被一個人類吞噬！肯定是被你逼迫的！”
“我才發現這裏還有一條小龍。”啟寒也上前一步：“不論如何，結果就是這樣。而且，小龍兒，你還不知道項淩雁是個什麽東西吧？”
“啊？”龍原莫名其妙。
“項淩雁，他是妖啊。”
我可是在現世長大的。沒有憑依體，妖是不能長時間呆在現世的，他在說謊。
“你該不會覺得，你在現世長大，就不是妖了吧？”啟寒一眼看穿。
！！！
“沒錯，你就是這麽與眾不同，”啟寒活動活動雙手：“一般的妖怪絕不可能長時間待在現世，因為待的時間太長就會因為缺少虛界的能量而形體崩壞呢……畢竟是虛界的生物。這和人類在虛界時間長了會狂化，甚至爆體身亡是一樣的。”
“但是你不同，你是被制造出來的！”“一個完美的！”“靈魂容器啊。”
“容器？！”
“不論是虛界，還是現世，你的這幅身軀體都來去無阻呢。”“只要有了你的軀體，無論什麽樣的靈魂，都能在異界與現世逍遙地生活下去，不受到任何的約束。”
“靈魂容器……”龍原皺眉，若有所思：“真的辦得到嗎？”
“毫無疑問，是能辦到的。”啟寒招手，隨從管家一人拿著一把武器，走到了他的身邊。
淩雁認得其中的一把，便是鱒的星語劍。
“鱒的劍怎麽會在你手上，”淩雁道：“找到兇手了嗎？”
啟寒癟嘴：“淩雁，你是不是太過單純了，事實已經很明顯地擺在你面前了。”
事實......？
啟寒不是校長，而是會長……讓淩雁出使龍谷的任務，卻又將龍族的女王抓了回來……還有鱒的劍……
“這些，都是你一手導演出來的？”淩雁原本覺得校長是一位非常親切的人：“所以，鱒也是你……”
“誰叫他總是抱著這把劍跟寶貝一樣呢？分明只要把劍交給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啟寒嘆氣：“多麽好的人才。”
“他肯定猜到你不會做出什麽好事來，才不給你的。”“但是，都說鱒是被朱雀屬性的火焰殺死的。”
“我就是朱雀屬性的咒力，”啟寒聳肩：“但我並不能使用通常的火屬性法術，而是變異後的爆炸法術。我便是用爆炸屬性的咒力將鱒擊敗的。”
啟寒從管家手中接過星語劍：“不論過程如何，這把劍都到了我的手中。”“我現在就來給你展示下這把劍真正的能力吧，鱒那家夥，還從來沒在你們面前展示過呢。”
舉起星語劍。星語劍本是以脊骨附上水晶而成的水晶劍，被啟寒發動後，整根脊骨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芒，一條條絮狀的血絲開始從脊骨表面生長出來，簡直就像脊骨活了過來一樣。血絲越來越多，終於布滿了整把水晶劍。從遠處看，就是一把血色的劍，讓人惡心。
震懾程度比四聖劍中的“血侍魔女”有過之而無不及，血侍魔女再怎麽也只是有些血紋，而這把，完全就是由鮮血構成的，而且與普通的血不同，是由蠕動的毛細血管構成的。
“劍域。”啟寒笑著：“這個技能叫什麽已經無所謂了，我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終於能施放出來。不得不說，鱒他是個天才！”“但，天才就是要為人所用的，是捷徑，是工具！”
一股紅色的光暈籠罩整個空間。
龍原猛然一陣窒息：“咳咳！”狂吸氣，穩住身體。
啟寒握劍走過來。
龍原看向淩雁，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眼翻白。
“什麽妖術！”龍原驅動自身的咒力想要阻擋啟寒，卻發現咒力就像盆中的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這把劍，能完全封住生物的靈魂，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系，包括咒力。”啟寒繼續上前：“若不是我還不夠熟練，即便你是龍，我也照樣將你的魂魄分離！就和淩雁那樣。”“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怎麽可能辦到……”龍原吃力地擡起手，但他發現，手也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
“別廢力氣了。”啟寒向後招手，管家將另一把劍遞上來。
說是劍，其實是一把刀，它的刀刃很寬，但刀為彎刀，頂端非常尖銳。通體黑色，刀身有點像“蒙古彎刀”，但刀刃則與“大馬士革”一樣，位於刀的凹口一側。
“這把刀，你應該有所了解吧，它可是聖劍之一。”
“魂斬嗎。”依據這個外形，應該是魂斬。而且淩雁開頭叫過他校長，斬魂又被收藏於驅魔師學院中，那麽這把就是斬魂，不會錯了。
“沒錯，”啟寒已經走到了淩雁面前，將魂斬舉起：“這是‘隱劍聖’與黑無常戰鬥時所斬斷的鐮刀尖，黑無常提著這柄鐮刀反覆來回陰陽兩屆，機緣巧合下使它具備了斬斷靈魂的能力，再加上‘隱劍聖’的改良。這把刀甚至能選擇靈魂的部位斬斷！比如手，腳，並且斬斷後還不會致死！”
又是一把讓人惡心的刀……這把刀，完全就是用來折磨人用的。即使一個人的軀體如何健全，缺少了靈魂，依舊是死物。斷掉手的靈魂，除非用其他的靈魂填補，否則不論手是否健全，都無法動彈。
“我只需要斬除淩雁的靈魂，那麽這具軀體就為我所有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龍原還在掙紮。
“對啊，要不我讓他去龍谷幹嘛？為的就是使他全身鬼化！”啟寒非常滿意自己的計劃：“全身鬼化的軀體，便不再需要靈魂作支撐，不會萎縮，不會腐爛。是真真正正的，完全體的靈魂容器！”
“就為了這個！你殺害了女王大人！”龍原靠著意志力強行驅動身體，掄起拳，向啟寒襲來。
管家從後冒出，一記飛腿，將龍原踢出老遠。
“這是她咎由自取，”啟寒怒目：“她差點吃掉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想要的只是她強大的壓制力能引發項淩雁身體進行自我保戶，從而完全鬼化！”
“畜生！”
“但，結果總歸是好的，融合了龍的軀體後……這個容器變得更完美了。”
啟寒揮刀向淩雁斬去。
“唔，好厲害！”淩雁突然開口說話了。
藍色的咒力火焰從他身後燃起，構成了一件披風。頭上也由咒力構成了兩只狼耳。藍水晶般的晶棘覆蓋住手臂，擡手接下啟寒揮來的斬魂刀。
啟寒見狀，立馬抽刀後退。
兩名管家隨從也跟著上前，準備應對未知狀況。
淩雁握了握拳，臉上滿是欣喜。
“大家好，”淩雁對著眾人點頭：“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葉峰，是一名吸血鬼。”
“這是……”龍原道：“之前提到的，葉峰？他體內的其他靈魂？”
啟寒皺眉：“你怎麽會附身的，我分明已經用了星語劍……”
淩雁身後的藍色火焰披風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體形的變化。
他的身形變小，頭發開始伸長，變成暗紅色。
眼眸睜開，已然是紅色的瞳孔：“你畢竟不是鱒本人，使用的方式並完全正確，爸爸……”
啟寒倒吸一口氣，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把斬魂刀扔下，連忙跑到小個子淩雁身前：“玄舞！真的是你嗎！”
玄舞附身的淩雁露出苦笑：“你真的變老了，要不是你後面的雙狼使魔，我都認不出您了。”玄舞繞過啟寒，看向他身後的兩位隨從。
兩名管家則向玄舞鞠躬施禮：“小姐。”
啟寒跪下，雙手捂住玄舞的臉蛋：“畢竟20年了，爸爸老了，身體也不行了。”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當年項羽那個狗東西，竟然背信棄義，瞞著我把刀舉向我家的女兒！”“朱雀那該死的東西，也拋棄了我，斷絕了契約關系。一直沒能獲得你的具體消息。”
“好在天不亡我玄家，給了我一件這麽完美的靈魂容器。”
啟寒伸手，管家則將斬魂刀拾起，遞了上來。
“待我把這具身體裏的其他靈魂全部斬殺，你就真正的覆活了！”啟寒拽緊刀柄：“這具身體將會是你的！我們會開始新的生活！”
“唉。”玄舞哀傷地搖搖頭。
“玄啟寒，你還想繼續算計我嗎。”淩雁的聲音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了高冷的女音。
龍原喜道：“女王！”
身形再次變得高挑起來，一對象征著龍族的龍角從額頭上長了出來，黑色的咒力洩出，編織成了一件華貴的禮服。
金色眼瞳的強大氣勢直逼啟寒，伸手，將啟寒一拎而起：“竟然敢暗算我！”
“咳咳！”啟寒被抓得喘不過氣，兩名管家從背後抽出長匕。
“哼！”女王將啟寒扔開，啟寒一個沒站穩，坐到地上。
“咳咳，為了玄舞，”啟寒喘氣：“沒有外界的壓力，怎麽能讓淩雁如此快地完全鬼化？而且你們龍族竟然還有如此棒的煉金師，把‘異質’都煉化掉了。”“你可別說我算計你！你自己幹過的事，難道比我清白嗎？和九尾勾肩搭背，謀權篡位。而且，你和九尾，也垂涎這具軀體很久了吧？”
啟寒被管家攙扶起來：“你以為我是笨蛋嗎？會送羊入虎口嗎？沒想到吧，項淩雁身上有著我女兒的靈魂，她可是正宗的朱雀契約者！你也太小看他了，陰溝裏翻船的感覺怎麽樣？”“你呢，即便是落入被我們抓住的境地，還想著為自己留退路，竟拋棄軀體，主動魄具化。”
“誰更陰險，更會算計？”一團團火焰從啟寒身邊升起：“我現在就把那魄具圍巾給毀掉！別說人了，讓你連魂器都沒法當！重新投胎去吧。”
“別吧，這樣有些太過分了。”淩雁的聲音：“女王她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倒是您還是這樣一意孤行，有些不夠厚道。”
伸手，脖子上的圍巾就像橡皮一樣，伸長，卷住不遠處的星語劍，將其拔出，收回。
淩雁拿著星語劍，感受著身體回歸的感覺。他的身形也慢慢變回原樣，那個長相還不錯的普通的少年。
劍域取消後，龍原的感知也回歸了，活動下身體，立馬跑到淩雁身旁。對方有三人，雖然兩個都是使魔，但先前有看過兩個管家使魔的實力，能夠將女王制服，絕對的強悍。
這場戰鬥，可能無法避免了。
龍原畢竟是龍族，現在知道女王的靈魂還留於世，當然不能簡單的棄之而去。
“怎麽說呢，我還得謝謝您。”淩雁微笑：“您剛剛使用星語劍，反將我體內的其他靈魂都喚醒了。”
“！”
“星語劍的確能暫時使靈魂與軀體的聯系斬斷。本來我的身體由於自我保護的關系，切斷了與其他靈魂的聯系，但您切斷我的靈魂後……就給了它們附身的機會。”“現在，我的能力，就全都回來了”
啟寒吞了一口口水。
“我的身體，終究是我的，”一道亮紋在淩雁的眉心亮過，那是一個眼睛狀的咒文：“你們沒那麽容易奪去。”
啟寒看見咒文，後退一步：“真理之眼……你體內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淩雁一個閃身，便到了啟寒身旁。兩位管家都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各退一步，海闊天空。我也不再計較您對我做的種種了。”“怎麽樣，父親大人。您肯定知道，項羽，他現在在哪裏，對吧？”
“項……項羽。”
“沒錯，事情要一個一個算清，比起項羽，您算計我去龍谷的事情，還要往後放一放。您願意一筆勾銷當然是最好。”“再加上您是玄舞的父親，現在朱雀家唯一的正統血脈，我還應當對您尊敬些才是。傷害到您，玄舞也會傷心的。”
啟寒轉頭看向淩雁：“玄舞……玄舞她。”
“她現在與我共生，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淩雁也看向啟寒：“我勸您別再打歪心思了，畢竟，就算我的靈魂不在了，我體內還有其他4個靈魂會與她爭奪這個軀體。您剛剛也見過他們了。若是真的爭奪起來，發生什麽，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啟寒欲言又止，最後不得已搖搖頭：“淩雁……我現在說話，舞兒，聽得到嗎？”
“我能聽見的，父親。”淩雁口中傳出玄舞的聲音。
“我……對不起你啊……”
整個空間裏，只剩下啟寒的哀嘆，沒有一絲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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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莫名的沈重，想要挪動一下都做不到。
鼻子好像被什麽塞住了，呼吸有點困難。
用力地擤鼻子……啊，舒服多了。
空氣中水汽比較重，還帶有泥土氣息，有些陰冷……我現在是在哪裏的地下嗎？
眼睛很難睜開，就像被黏上了膠。
體內葉峰藍色的咒力正在緩緩流動，能夠幫助我清理身體上的雜物。
眼睛，眼睛啊！我調控著咒力向眼睛聚集。
咒力流淌過眼皮，讓我感到舒服了很多，眼前粘黏物也被清除了……額，是眼屎嗎？這麽可怕！
艱難地睜開眼睛，強烈的刺痛感從眼球傳來。眼睛相當不適應外面的環境。
這是怎麽了？我是有多久沒睜開過眼睛了，竟然會感到不適。
但人的適應能力非常強，眼球沒一會便被分泌的淚液包裹，可以舒適地轉動了。
我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中，周圍有不少儀器，連接著我身上插著，綁著大量的線纜。
把我當成實驗物了嗎？
等等……我的身體怎麽……
眼睛完全適應了眼前的環境，藍色的咒力讓我的眼睛視力倍增。
我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不再是人的模樣，而是一團巨大的結晶。我作為人的部分，就在著大塊結晶的最中間。
但我能感受得到，並不是我被這片結晶困住了，而是，它也是我的一部分。
啊，這些是什麽鬼東西！
我用力地想要動。
伸腿！擡手！
不行！
結晶完全沒有任何反應，而且我連自己的手和腳具體在哪裏都不知道。不過，能確定的是，它們都在這塊結晶中。
這是什麽情況啊……我可是一個大活人啊，怎麽就變成一塊石頭了？
冷靜地想想……
“玄舞！玄舞！”我在內心喊道。
沒人回答。
“葉峰？”“葉峰？”
還是沒人。
他們都到哪去了？
我先前……不是被吃了嗎？
被龍族的女王，奧尼爾丹給吃掉了。
然後……不記得了。
難不成，她的肚子其實是一個煉丹爐！把我煉成了一塊石頭！
孫悟空是從石頭裏蹦了出來，我怎麽就鉆到石頭裏了呢！
而且還變成了這麽大一塊石頭……質量守恒不知道嗎？這根本不科學啊。
啊……好難受，現在能動的，可能就只有我的眼睛……還有鼻孔……
想張嘴都做不到。
老天啊……誰來救我出去……玄奘大人，你一路西行會不會經過此地？給我個金箍，把我從這塊破石頭裏救出去吧。
心裏念叨著，一道亮光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光亮擴大，是一扇傳送門。
好厲害的傳送門……即使變成石頭，但憑我的眼力絕對不會看錯。
這個傳送門是憑空出現的！
沒有任何施法準備就施展出的傳送……就和……太陰城主莉莉的法術一樣！
難道真是她？
“莉莉！”我想出聲，但聲音卻只響在了我的心中。
“你好……淩雁大人。”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傳送門中踏入這個空間。
她穿著白色的蕾絲花邊連衣裙，妹妹頭。透明的塑膠制涼鞋，涼鞋背面粘著一朵七彩的塑膠花。是個很不同的孩子，讓人第一眼感覺，她大概只有6歲，剛上小學。與玄舞不同，雖然玄舞身材也很嬌小，但從言行舉止就能看出，她的年齡絕對比實際看的要大很多。但這個小姑娘一看，便是稚嫩無比。
我無法說話，所以也沒法回答她。
這麽小的女孩，能用這麽厲害的魔法嗎？
難道……比如像莉莉，玄舞這樣……看起來越像小孩子的，實力就會越強嗎！
這真是可怕！
我可能要因為這個研究成果而出名了。
以後上街，絕對不能招惹小孩子，因為，沒準他們就是天山童姥也說不準。
“先自我介紹。”小女孩再次開口。
“我叫第二，是主人派我來幫助你的。”
第二？什麽鬼名字，你父親母親是怎麽了！怎麽會給你起這麽奇怪的名字！就算叫第一也行啊，為什麽非要叫第二啊！讓人覺得很遺憾啊有沒有。
“我現在就救你出來。”第二喘了一口氣，雙手手掌相對，開始凝聚咒力。
不是吧，你真的能救我嗎？大姐你幾歲啊……我要被幼女救了嗎？能來個正常人嗎……
“哦，喲。”第二的手一抖，好不容易凝聚的一團咒力被打散了。
她皺了皺可愛的小眉毛，開始重新凝聚。
天吶……這也“太靠譜”了吧……說好的超級強者，天山童姥呢。
要是我現在能說話，絕對要讓她停下來，讓她回家乖乖地去背三字經。
雖然吐槽了這麽多，但有一點我還是註意到了。
那便是這個小女孩的咒力。
她的咒力與以往見到的都不相同，以往的咒力都像是氣，水，固態這樣的普通物質形態。但這個小女孩手中凝聚的咒力，卻像是實驗室裏展示的磁流體，表面形成一個個的小尖刺，而且還在不斷地伸縮浮動。
第二握住尖刺咒力球，向前面的空地一扔，一道新的傳送門便展開了。
這是什麽屬性的咒力！？
難道是空間屬性？空間屬性可以辦到這麽可怕的事情嗎？這簡直就是任意門啊。
門的對面，一位黑發少年正在鼓搗著一個破舊的儀器。
“嗯……這種古老的魔導器時鐘，就算叫我修也。”少年頭上有著一對傲人的龍角：“換個新咒力爐倒是沒問題，但這樣就不是原本的鐘了。”
“咒力爐老化得太嚴重了，往咒力爐裏打入鐵砂加固試試看？”
“龍原。”第二站在門口叫道。
龍原嚇了一跳，立馬轉身，不小心將鐘推倒，好在他反應迅速，扶正了它。
“是第二啊……”龍原噓了口氣：“別總在別人身後出現啊，怪嚇人的。”
“龍原，需要幫助。”
“幫助？我不需要幫助哦！”龍原看了眼魔導鐘：“這個東西我還是能解決的，大不了將爐壁內側用新的材料替換掉，以我的手藝，不難做到。只是客人一再要求要保持原狀地修好……但這個鐘這麽舊了，它也早就不是買來時候的樣子了啊。想要原封不動地修好很難啊。”
第二使勁地搖頭。
“欸？不是？”
龍原有些摸不著頭腦：“那是……”
“是你需要我的幫助？”龍原好奇地向傳送門內張望，但因為太黑，什麽也沒看清。
“嗯嗯。”第二努力地點頭。
“啊，哈哈，抱歉，我理解錯了。”龍原表以歉意。
“來！”第二伸出自己的小手。
龍原立刻會意。
“稍等！”他將魔導種收拾好，牽上第二的小手，躬身鉆入了只有小孩身高的傳送門。
龍原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下就像一盞明燈。
他立即適應了黑暗。
“淩雁。”第二指著面前的石頭。
剛剛因為第二個子太小，所以沒法很好的估量，但有著正常人身高的龍原站在這裏，立馬就能估計出晶石的大小了。
這一整塊晶石大概有兩層樓那麽高，占地應該有百平米有餘。
啊啊，龍原，是我認識的人！
淩雁見龍原來了後很高興。
龍原緩步上前，用手撫摸著巨大的晶石，聲音微微顫抖：“淩雁，你竟然在這！”隨後露出笑容：“我就知道你沒死！”
一道閃電在龍原手掌心炸開，龍原從咒印中取出了一把銀色的長柄錘。錘頭不大，但錘柄足有一人身高的長度。整體都由同一種材料制成，唯一比較顯眼的地方，就是錘子上刻有很多的槽口，錘頭的側面有著一個方形的鑲嵌孔……該不會是用來鑲嵌寶石的吧……
“我這就救你出來！”龍原握緊錘柄，轉頭：“第二，離我遠一點，別傷到你了。”
第二聽了，便跑得遠遠的，小心翼翼地看著這邊。
龍原微笑，舉起錘子砸向晶體。
…...
龍原一直錘打著晶體，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淩雁完全不覺得痛，只覺得有什麽東西被分離了出去，而且那些東西他並不需要。
龍原並非普通的錘擊晶石，從他的錘後的效果就能看出。
被龍原錘過的晶石，會自行分解掉，變成了咒力，然後又被龍原重新收集起來，變成了一塊塊小晶塊。
好漫長啊……
由於不知道時間，所以淩雁只能靠眼前的兩人作息來判斷大致時間。
龍原每天晚上會抱著這一天從淩雁身上敲下的晶體回去，第二則直接扒在淩雁身邊睡覺。龍原那個沒良心的家夥，放小孩子在這麽陰暗潮濕的地方睡覺，萬一著涼了怎麽辦？
不過，這麽多天過去了，第二還真沒表現出什麽問題。每天早上都準時醒來，打開傳送門叫龍原過來。
兩個家夥又在吃飯了……這應該是第十天了。
啊，我也好想吃啊，好香的樣子。雖然我根本不餓，但是口饞啊。
“我說，”龍原一邊往口裏塞菜，一邊向淩雁這邊看來：“你口水都流出來啦，要不過來吃點？”
“嗯？”他在跟我說話？
淩雁突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哇靠！我說話了！”淩雁驚喜萬分。
“前天你應該就能說啦。”龍原搖頭：“只是我看你一動不動的，還以為你傻了呢。”
淩雁伸出手，扭頭看自己的身體。
沒錯！和原來一樣！
淩雁跳著歡呼雀躍。
龍原站起來捂住第二的眼睛，因為現在的淩雁是全裸著的。原本躺在地上的時候還有身前的一條圍巾遮住羞處，但現在他這麽一蹦跳，就走光了。
第二卻絲毫不介意，想要扒開龍原的手看。
淩雁跳著跳著，皺頭就皺了起來。
“我怎麽一身黑啊。”因為是在黑暗中，他一開始沒發現，但現在仔細看來，自己的皮膚確實是黑色的！
摸著皮膚，非常的光滑，一點都不像是人的皮膚，反而像是烤漆？
淩雁想到一件所有年輕人都害怕的事情。
但這件事還是發生了。
“不！光頭！！！！！”
“噗！”龍原沒忍住，吧飯噴了出來。
差點噎著，“咳咳咳！”咳嗽不止，第二起身幫他拍背。
“謝謝，”向可愛的小蘿莉道謝：“你別急，這是你還沒適應自己的身體。”“以你現在的身體，想長出頭發來是很簡單的，包括皮膚。”
“是嗎？”淩雁仿佛看到了希望。
“嗯。”
“太好了！還以為還沒成年就要禿頭了！”淩雁差點沒哭出來。
龍原搖頭：“時間錯了哦，你已經成年了，而且馬上就要22歲了。”
“啊？”莫名其妙。
“因為……”龍原放下手中的飯碗：“從你和女王戰鬥過後，已經過了足足3年不止了。”
“3……年？”“不會吧。”
“我們也一直在找你呢，畢竟女王也和你在一起。當初你們戰鬥過後，集會的人就來了，雖然只有兩人，卻相當厲害，是獸咆族人。”“她們將女王帶走了，因為女王勾結叛離者……唉。”
“沒想到，竟然讓第二找到你了。”
聽起來好玄乎，這個小女孩找到我的？沒有找吧，她可是在我醒了之後，第一時間就出現了……沒準她早就知道我在這裏了……這女孩不容小覷啊。
“話說回來，你說女王也和我在一起。既然你把我從石頭裏解放出來了，我也幫你去找女王吧！”淩雁伸伸懶腰，他覺得現在的狀態很好：“我們現在應該就在集會所有的某個建築裏……想要出去的話，果然得靠第二的傳送門！”
淩雁話剛說完，就見第二走入傳送門，然後消失了。
“餵！”搞什麽啊！
“可能她的‘任務’完成了吧。”龍原呼氣：“把我也扔這裏不管了啊……”
“啊，所以我一點都不喜歡小孩子！”淩雁癟嘴。一點都不可愛！
龍原撓撓頭：“是嗎，我倒是挺喜歡的。”
“欸，你好這口啊……”
“不行嗎？”
“厲害。”
“其實也還好啦。”龍原謙虛道。
“我並沒有誇獎你啊！”
“呵呵。”龍原竟然還在笑。
“嘿，兄弟，和珍妮處的怎麽樣了？”淩雁想找點話題。
“珍妮她……”淩雁很不想談及這個：“在三年前受傷後精神就一直很差，長老們說可能是靈魂受到了創傷。”
“……”“抱歉。都是我帶來的麻煩。”
“說回正題，”龍原突然正經起來，引開話題：“其實找到你，也就找到女王了。”
“為什麽這麽說……”淩雁想到了某個可能性：“該不會。”
“嗯，我想，女王大概是為了逃避集會的追捕，再加上你在她體內反抗，所以單方面的簽訂了契約。”
“單方面……”
“為了能留下她的部分軀體吧。”“我從你身上分解下來的晶石並不是屬於你的，而是女王原本軀體中無法被你吸收的部分，以及過剩的能量……而其他的部分，便與你合為一體了。”
淩雁看著自己的身體：“合……體！”“哇，好汙啊。”
“你在想些什麽！”龍原扶額。
“嗯……畢竟我也吸收過葉峰的靈魂，所以我大致能明白。”“但是我現在完全感受不到他們的存在啊。”
“葉峰？那是誰？”龍原不認識。
“那是自然。”
中年男子的聲音在空間裏響起。
燈光突然亮起，原來天花板上布滿了LED燈珠，將整個空間照得慘白。
強烈的光刺來，淩雁卻沒覺得不適，眼睛在眼眶中轉動一周，立馬適應了。
遠處的墻壁上開了一個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兩個穿管家服的年輕人，像是隨從。
是他！
“校長！”淩雁見是自己認識的人，那就好辦了。
但在一邊的龍原在看見兩位隨從後，立刻警覺了起來，召喚出長柄錘。
“校長這麽低的頭銜。”隨從不開心了。
“要叫啟寒會長！”
啟寒擡手，讓她們住聲。
“你的身體為了保護自己，所以將除了你本身以外的靈魂全部切斷了聯系，雖然他們還在你體內，但你已經沒法感知到了。”
“啊？他們……”啟寒校長怎麽知道我體內有多個靈魂的。
“而且，龍族女王也並不是為了自保而選擇與你融合的，她純粹是因為將要被你吸收反噬了，無可奈何，所以才出此下策，簽訂契約，保住了自己的靈魂和一部分軀體。”
一位隨從從啟寒身邊走過來，將一件折好的白大褂呈給淩雁。
淩雁接過便穿上了，老一直裸著也不大像樣子。
啟寒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圍著的這個圍巾，就是她的軀體化成的。我想，她這麽做是為了在人間留下自己的容身之所，避免魂飛魄散。”
淩雁下意識地撫摸了下胸口的圍巾，這條圍巾確實與普通圍巾的手感有很大的區別。它的表面摸上去很粗糙，一粒一粒的，感覺就像是用細沙“編制”成的。
“簡單點說，她將自己的軀體化作了你的魄具。如果有可能，將來靈魂若是能脫離你的身體，她便能憑依在這條圍巾上，成為魂器，繼續存活下去。”
“額，”聽起來就像是自己迫害了女王一樣，當時分明是她將自己吞下去的，差點就被消化了！不對，這個身體已經不完全是原來的身體了……沒準已經被消化掉了！
“校長……你怎麽知道的這麽多啊。”可疑。
“要叫會長！”
啟寒再次伸手制止管家插話。
“因為，是我將奧尼爾抓到這裏來的啊……她最後因為你的反噬，變成了你的一部分，我可是都看在眼裏呢。”
“滿口胡言！”龍原踏前一步：“龍族才沒有那麽脆弱，會被一個人類吞噬！肯定是被你逼迫的！”
“我才發現這裏還有一條小龍。”啟寒也上前一步：“不論如何，結果就是這樣。而且，小龍兒，你還不知道項淩雁是個什麽東西吧？”
“啊？”龍原莫名其妙。
“項淩雁，他是妖啊。”
我可是在現世長大的。沒有憑依體，妖是不能長時間呆在現世的，他在說謊。
“你該不會覺得，你在現世長大，就不是妖了吧？”啟寒一眼看穿。
！！！
“沒錯，你就是這麽與眾不同，”啟寒活動活動雙手：“一般的妖怪絕不可能長時間待在現世，因為待的時間太長就會因為缺少虛界的能量而形體崩壞呢……畢竟是虛界的生物。這和人類在虛界時間長了會狂化，甚至爆體身亡是一樣的。”
“但是你不同，你是被制造出來的！”“一個完美的！”“靈魂容器啊。”
“容器？！”
“不論是虛界，還是現世，你的這幅身軀體都來去無阻呢。”“只要有了你的軀體，無論什麽樣的靈魂，都能在異界與現世逍遙地生活下去，不受到任何的約束。”
“靈魂容器……”龍原皺眉，若有所思：“真的辦得到嗎？”
“毫無疑問，是能辦到的。”啟寒招手，隨從管家一人拿著一把武器，走到了他的身邊。
淩雁認得其中的一把，便是鱒的星語劍。
“鱒的劍怎麽會在你手上，”淩雁道：“找到兇手了嗎？”
啟寒癟嘴：“淩雁，你是不是太過單純了，事實已經很明顯地擺在你面前了。”
事實......？
啟寒不是校長，而是會長……讓淩雁出使龍谷的任務，卻又將龍族的女王抓了回來……還有鱒的劍……
“這些，都是你一手導演出來的？”淩雁原本覺得校長是一位非常親切的人：“所以，鱒也是你……”
“誰叫他總是抱著這把劍跟寶貝一樣呢？分明只要把劍交給我，就什麽事都沒有了。”啟寒嘆氣：“多麽好的人才。”
“他肯定猜到你不會做出什麽好事來，才不給你的。”“但是，都說鱒是被朱雀屬性的火焰殺死的。”
“我就是朱雀屬性的咒力，”啟寒聳肩：“但我並不能使用通常的火屬性法術，而是變異後的爆炸法術。我便是用爆炸屬性的咒力將鱒擊敗的。”
啟寒從管家手中接過星語劍：“不論過程如何，這把劍都到了我的手中。”“我現在就來給你展示下這把劍真正的能力吧，鱒那家夥，還從來沒在你們面前展示過呢。”
舉起星語劍。星語劍本是以脊骨附上水晶而成的水晶劍，被啟寒發動後，整根脊骨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芒，一條條絮狀的血絲開始從脊骨表面生長出來，簡直就像脊骨活了過來一樣。血絲越來越多，終於布滿了整把水晶劍。從遠處看，就是一把血色的劍，讓人惡心。
震懾程度比四聖劍中的“血侍魔女”有過之而無不及，血侍魔女再怎麽也只是有些血紋，而這把，完全就是由鮮血構成的，而且與普通的血不同，是由蠕動的毛細血管構成的。
“劍域。”啟寒笑著：“這個技能叫什麽已經無所謂了，我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才終於能施放出來。不得不說，鱒他是個天才！”“但，天才就是要為人所用的，是捷徑，是工具！”
一股紅色的光暈籠罩整個空間。
龍原猛然一陣窒息：“咳咳！”狂吸氣，穩住身體。
啟寒握劍走過來。
龍原看向淩雁，他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雙眼翻白。
“什麽妖術！”龍原驅動自身的咒力想要阻擋啟寒，卻發現咒力就像盆中的死水，沒有任何波瀾。
“這把劍，能完全封住生物的靈魂，切斷一切與外界的聯系，包括咒力。”啟寒繼續上前：“若不是我還不夠熟練，即便你是龍，我也照樣將你的魂魄分離！就和淩雁那樣。”“他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他了。”
“怎麽可能辦到……”龍原吃力地擡起手，但他發現，手也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
“別廢力氣了。”啟寒向後招手，管家將另一把劍遞上來。
說是劍，其實是一把刀，它的刀刃很寬，但刀為彎刀，頂端非常尖銳。通體黑色，刀身有點像“蒙古彎刀”，但刀刃則與“大馬士革”一樣，位於刀的凹口一側。
“這把刀，你應該有所了解吧，它可是聖劍之一。”
“魂斬嗎。”依據這個外形，應該是魂斬。而且淩雁開頭叫過他校長，斬魂又被收藏於驅魔師學院中，那麽這把就是斬魂，不會錯了。
“沒錯，”啟寒已經走到了淩雁面前，將魂斬舉起：“這是‘隱劍聖’與黑無常戰鬥時所斬斷的鐮刀尖，黑無常提著這柄鐮刀反覆來回陰陽兩屆，機緣巧合下使它具備了斬斷靈魂的能力，再加上‘隱劍聖’的改良。這把刀甚至能選擇靈魂的部位斬斷！比如手，腳，並且斬斷後還不會致死！”
又是一把讓人惡心的刀……這把刀，完全就是用來折磨人用的。即使一個人的軀體如何健全，缺少了靈魂，依舊是死物。斷掉手的靈魂，除非用其他的靈魂填補，否則不論手是否健全，都無法動彈。
“我只需要斬除淩雁的靈魂，那麽這具軀體就為我所有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龍原還在掙紮。
“對啊，要不我讓他去龍谷幹嘛？為的就是使他全身鬼化！”啟寒非常滿意自己的計劃：“全身鬼化的軀體，便不再需要靈魂作支撐，不會萎縮，不會腐爛。是真真正正的，完全體的靈魂容器！”
“就為了這個！你殺害了女王大人！”龍原靠著意志力強行驅動身體，掄起拳，向啟寒襲來。
管家從後冒出，一記飛腿，將龍原踢出老遠。
“這是她咎由自取，”啟寒怒目：“她差點吃掉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想要的只是她強大的壓制力能引發項淩雁身體進行自我保戶，從而完全鬼化！”
“畜生！”
“但，結果總歸是好的，融合了龍的軀體後……這個容器變得更完美了。”
啟寒揮刀向淩雁斬去。
“唔，好厲害！”淩雁突然開口說話了。
藍色的咒力火焰從他身後燃起，構成了一件披風。頭上也由咒力構成了兩只狼耳。藍水晶般的晶棘覆蓋住手臂，擡手接下啟寒揮來的斬魂刀。
啟寒見狀，立馬抽刀後退。
兩名管家隨從也跟著上前，準備應對未知狀況。
淩雁握了握拳，臉上滿是欣喜。
“大家好，”淩雁對著眾人點頭：“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葉峰，是一名吸血鬼。”
“這是……”龍原道：“之前提到的，葉峰？他體內的其他靈魂？”
啟寒皺眉：“你怎麽會附身的，我分明已經用了星語劍……”
淩雁身後的藍色火焰披風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體形的變化。
他的身形變小，頭發開始伸長，變成暗紅色。
眼眸睜開，已然是紅色的瞳孔：“你畢竟不是鱒本人，使用的方式並完全正確，爸爸……”
啟寒倒吸一口氣，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把斬魂刀扔下，連忙跑到小個子淩雁身前：“玄舞！真的是你嗎！”
玄舞附身的淩雁露出苦笑：“你真的變老了，要不是你後面的雙狼使魔，我都認不出您了。”玄舞繞過啟寒，看向他身後的兩位隨從。
兩名管家則向玄舞鞠躬施禮：“小姐。”
啟寒跪下，雙手捂住玄舞的臉蛋：“畢竟20年了，爸爸老了，身體也不行了。”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裏打轉：“當年項羽那個狗東西，竟然背信棄義，瞞著我把刀舉向我家的女兒！”“朱雀那該死的東西，也拋棄了我，斷絕了契約關系。一直沒能獲得你的具體消息。”
“好在天不亡我玄家，給了我一件這麽完美的靈魂容器。”
啟寒伸手，管家則將斬魂刀拾起，遞了上來。
“待我把這具身體裏的其他靈魂全部斬殺，你就真正的覆活了！”啟寒拽緊刀柄：“這具身體將會是你的！我們會開始新的生活！”
“唉。”玄舞哀傷地搖搖頭。
“玄啟寒，你還想繼續算計我嗎。”淩雁的聲音再次變化，這次變成了高冷的女音。
龍原喜道：“女王！”
身形再次變得高挑起來，一對象征著龍族的龍角從額頭上長了出來，黑色的咒力洩出，編織成了一件華貴的禮服。
金色眼瞳的強大氣勢直逼啟寒，伸手，將啟寒一拎而起：“竟然敢暗算我！”
“咳咳！”啟寒被抓得喘不過氣，兩名管家從背後抽出長匕。
“哼！”女王將啟寒扔開，啟寒一個沒站穩，坐到地上。
“咳咳，為了玄舞，”啟寒喘氣：“沒有外界的壓力，怎麽能讓淩雁如此快地完全鬼化？而且你們龍族竟然還有如此棒的煉金師，把‘異質’都煉化掉了。”“你可別說我算計你！你自己幹過的事，難道比我清白嗎？和九尾勾肩搭背，謀權篡位。而且，你和九尾，也垂涎這具軀體很久了吧？”
啟寒被管家攙扶起來：“你以為我是笨蛋嗎？會送羊入虎口嗎？沒想到吧，項淩雁身上有著我女兒的靈魂，她可是正宗的朱雀契約者！你也太小看他了，陰溝裏翻船的感覺怎麽樣？”“你呢，即便是落入被我們抓住的境地，還想著為自己留退路，竟拋棄軀體，主動魄具化。”
“誰更陰險，更會算計？”一團團火焰從啟寒身邊升起：“我現在就把那魄具圍巾給毀掉！別說人了，讓你連魂器都沒法當！重新投胎去吧。”
“別吧，這樣有些太過分了。”淩雁的聲音：“女王她也受到應有的懲罰了。倒是您還是這樣一意孤行，有些不夠厚道。”
伸手，脖子上的圍巾就像橡皮一樣，伸長，卷住不遠處的星語劍，將其拔出，收回。
淩雁拿著星語劍，感受著身體回歸的感覺。他的身形也慢慢變回原樣，那個長相還不錯的普通的少年。
劍域取消後，龍原的感知也回歸了，活動下身體，立馬跑到淩雁身旁。對方有三人，雖然兩個都是使魔，但先前有看過兩個管家使魔的實力，能夠將女王制服，絕對的強悍。
這場戰鬥，可能無法避免了。
龍原畢竟是龍族，現在知道女王的靈魂還留於世，當然不能簡單的棄之而去。
“怎麽說呢，我還得謝謝您。”淩雁微笑：“您剛剛使用星語劍，反將我體內的其他靈魂都喚醒了。”
“！”
“星語劍的確能暫時使靈魂與軀體的聯系斬斷。本來我的身體由於自我保護的關系，切斷了與其他靈魂的聯系，但您切斷我的靈魂後……就給了它們附身的機會。”“現在，我的能力，就全都回來了”
啟寒吞了一口口水。
“我的身體，終究是我的，”一道亮紋在淩雁的眉心亮過，那是一個眼睛狀的咒文：“你們沒那麽容易奪去。”
啟寒看見咒文，後退一步：“真理之眼……你體內竟然還有這種東西。”
淩雁一個閃身，便到了啟寒身旁。兩位管家都沒來得及作出反應。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各退一步，海闊天空。我也不再計較您對我做的種種了。”“怎麽樣，父親大人。您肯定知道，項羽，他現在在哪裏，對吧？”
“項……項羽。”
“沒錯，事情要一個一個算清，比起項羽，您算計我去龍谷的事情，還要往後放一放。您願意一筆勾銷當然是最好。”“再加上您是玄舞的父親，現在朱雀家唯一的正統血脈，我還應當對您尊敬些才是。傷害到您，玄舞也會傷心的。”
啟寒轉頭看向淩雁：“玄舞……玄舞她。”
“她現在與我共生，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淩雁也看向啟寒：“我勸您別再打歪心思了，畢竟，就算我的靈魂不在了，我體內還有其他4個靈魂會與她爭奪這個軀體。您剛剛也見過他們了。若是真的爭奪起來，發生什麽，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啟寒欲言又止，最後不得已搖搖頭：“淩雁……我現在說話，舞兒，聽得到嗎？”
“我能聽見的，父親。”淩雁口中傳出玄舞的聲音。
“我……對不起你啊……”
整個空間裏，只剩下啟寒的哀嘆，沒有一絲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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