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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 273 章 顧鑒可憐又無助的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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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第 273 章 顧鑒可憐又無助的紅著……

請柬上寫的是初十酉時前往海天一色, 顧鑒雖然沒有想過拒絕,但也對這種虛與委蛇的應酬沒半點興趣,幾日來他提都不想提及, 直到初十當日, 方才不情不願的和奚未央說起自己今晚要去海天一色,奚未央對此表現得十分淡定,他擺擺手,似是全不在意的問道:“那你今晚還回來嗎?回來的話大約什麽時辰呢?”

“我當然要回來!”至於什麽時辰…顧鑒道:“我也說不好,應該不會太晚吧?一般別的筵席,我最晚也沒有過過子時。如果我要走, 他們總也不能攔著我。我又不想久留,亥時總能回來了吧?”

奚未央點點頭, 說:“行。”

沈不念坐在旁邊, 兩只眼睛眨巴眨巴的泛著光,滿眼都是好奇與躍躍欲試。顧鑒看沈不念恨不得能跟著自己一起去,他倒是也願意,只是還來不及開口, 這事兒就被奚未央給按下了了。奚未央瞥沈不念一眼, 涼涼道:“你看著他做什麽?”

沈不念:“我……”

沈不念倒是也敢說, 只聽他糾結道:“師尊, 我……我好奇。”

雖然活了三十多年, 但是沈不念的人生經歷, 可以說比顧鑒還單純,尤其是少年時遭遇那場死裏逃生的大難過後,沈清思簡直把他看得比眼珠子還緊,更不用說沈不念之後又去了石頭山,天天跟著蘇昀朗燒爐子打鐵, 生活周而覆始、一成不變,也就虧得他心定,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倘若換一個人,恐怕早就枯燥瘋了。

是以這幾日到中州來的沈不念,簡直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看什麽都新鮮,滿大街都是他沒嘗過、沒見過的好東西,當真是花花世界,看得他目不暇接。

“不過都是些老狐貍,有什麽可好奇的。”顧鑒能招架住的人與事,換成沈不念這樣的經歷脾性,恐怕會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奚未央道:“不許去。你若實在無聊,今晚為師教你玩骰子。”

沈不念:“……啊?”

“骰子?”沈不念遲疑的看著奚未央,問:“可是師尊,這,這不是賭博嗎?”

沈不念至今都還對奚未央的過去處於近乎一無所知的狀態,哪怕他知道了奚未央就是長樂先生,沈不念也只會覺得他師尊不愧是他師尊,果然厲害的人不論做什麽,都能夠揚名天下。但是其餘的,譬如賭博,譬如酗酒,譬如抽煙,再譬如許多其他堪稱惡劣的行為,這一切都應該是與他完美的師尊永遠也不會沾上邊的。——因為從小到大,沈清思就是這樣教育他的。

奚未央:“……”

奚未央毫不懷疑,沈不念只要再和他多呆幾天,那麽沈清思多年來在他心中樹立的完美師尊人設,很快就要崩塌了。奚未央為自己找補道:“爛賭自然是不可取的,但我們又不涉及財務,不過是助興下酒的游戲罷了。”

奚未央一本正經又語重心長:“不念,水至清則無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迂,衡量的天平應該源於己心,而非世俗論調,知道嗎?”

沈不念點頭,深以為然道:“我都聽師尊的!”

奚未央於是欣慰的點了點頭,顧鑒在旁看得失語,他莫名有一種奚未央在詐騙小朋友,而他是個沈默的從犯的感覺。然而要問顧鑒敢說話嗎?毫無疑問,他不敢。

顧鑒只配心情沈重的把頭發梳成大人摸樣,然後再去做一些大人必須要做的事【劃掉】。

要不是奚未央在沈不念面前還收斂著點,顧鑒真恨不得拿過他的煙給自己點一桿。

……

雖然顧煬有說,這初十的宴席是每年的慣例,但興許是先入為主,顧鑒總覺得那日見過司空晏後,司空晏不會是如此安分的人。然而歸墟派在中州的負責人,顯然不可能是司空晏,因此司空晏也並不會出現在今晚的宴席之上。一時間,顧鑒竟然說不準自己究竟是失落,還是松了一口氣。

這幾年歸墟在中州的負責人名叫楚吟,是個面相看起來相當斯文的天一境初期修士,光看容貌,大約維持在二十七八歲左右,再結合他的修為,顧鑒計算他的真實年齡,最多不會超過六十歲。畢竟修士的壽命延長,並不等於永遠青春永駐,天一境的壽命至多不過兩三百年,他們的衰老誠然會減慢許多,但卻並非永遠不會老。除非……能夠像奚未央那般。

顧鑒如今光看皮相,也不過只是個二十出頭些許的年輕人,可他再想一想自己的修為與壽命,實在是很難不提前年齡焦慮。

如今的奚未央看起來雖還要比他年長幾歲,但這一大部分原因,是源於奚未央的眼睛與神情,他的眼中便就是有許多的經歷,那是歲月的沈澱,與外表無關,而他的外表……天仙境的奚未央,永遠也不會再變老。

素來喝不了酒的顧鑒,今天頭一次煩悶的自飲了一杯。

上首主位上的楚吟微微笑著看向顧鑒,說道:“素聞顧家主不勝酒力,因此在下還特意叫人為您換了不醉人的果酒,不成想,今日家主竟然有興致?”

顧鑒面無表情道:“只有這一杯的興致。”

楚吟卻似是好性,他仍舊笑道:“能叫您有這一杯之興,也已是這酒的運道了。”

這場宴會明面上只是歸墟每年初十與中州各家族聯絡一番感情,實際上卻更像是由歸墟出面,舉辦的一場將中州各家族召集最齊的一次宴會。他們廣發請柬,便是最末流的小家族也不會遺忘,——自然,來與不來,就全憑自願了。

顧鑒沒來時就想著要回去,空身一人都嫌累贅,就更不用說什麽“家眷”了。直到到了海天一色,顧鑒方才發現,除他以外,其他家族的族長,幾乎都是帶著家人一起來的。最多的是只帶了兒子,全家一道來的也有,兒子在他們看來,自然是為了結識人脈,至於女兒,此刻則是難得的“相親”好時機。

意識到了這一點,顧鑒頓時更覺得難受了。他如坐針氈,度秒如年,又不好光明正大走得太早。雖然顧鑒不介意人言,但他還沒有猖狂到連可以避免的事情,都要上桿子要叫人說,是以,顧鑒也只能繼續忍耐,熬著時間。

楚吟看出顧鑒興致不高,他雖不氣,卻也沒有繼續熱臉貼冷屁股的道理,顧鑒不搭理他又如何?中州還有那麽多家族。更何況,相比於交際,楚吟更喜歡看戲。

譬如……配著美酒,看顧鑒被小姑娘們搭訕。

哦,不止小姑娘們。俊俏的小公子也不少呢。

果然,司空晏說得對,哪怕全天下都知道奚未央在中州,也擋不住中州那麽多家族裏,總有對自家莫名自信的人。不過,轉念想想,其實這樣也沒錯。畢竟勾搭上了血賺,勾搭不上也不會虧,重在嘗試嘛!

如果說,顧鑒原本還只是一個人在發呆熬時間,那現在,他就真是要發瘋了。對著怯生生的小姑娘,顧鑒還能勉強忍耐,維持風度,但是他萬萬沒想到,怎麽還有男的也來?!而且女孩子好歹知道矜持,看他神情冷淡,就知退卻,有幾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卻不管這些,先是一個直接伸手緊緊抱住了顧鑒的手臂,顧鑒猝不及防,直接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頭皮發麻,剛想推開,冷不防旁邊之人有樣學樣,都覺得這樣有戲,直接把他另一條手臂也抱住了,顧鑒驚恐萬分,——因為他感覺到,他身後甚至有只手在摸他的背!

啊啊啊啊啊啊!

若說前一秒,顧鑒的腦子裏還存著幾分清醒,顧及著他周圍這些,可能會是誰家誰家的兒子,萬一他一不留神,出手太重把人傷著了,之後還要花錢賠禮,但現在,顧鑒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他又羞又惱,直接用靈力將身上、周圍的幾人全部震開了數步。顧鑒氣得臉色發白,他怒視楚吟:“楚先生,這算是什麽意思!”

顧鑒的確分不清這些人都是誰家的,但這場宴會,楚吟是東道主,那他自然是找楚吟要說法。

然而,楚吟顯然不會給他什麽說法。楚吟看戲看得高興,自然笑容滿面,他道:“顧家主年輕有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得人傾慕,方是常情。孩子們年輕,沒經過什麽事,見了傾慕之人一時情切,也是有的。說到底都是玩鬧而已,顧家主您太認真了。”

顧鑒:“???”

顧鑒詫異道:“我認真?我分明已有道侶,此事世人皆知。我想凡知禮知恥之人,都曉得要與已有婚姻之人保持距離,若是這種程度也叫玩鬧,那在楚先生看來,不玩鬧起來,又該是什麽樣?”

即使楚吟早聽司空晏講過,說這顧鑒全不似顧硯與奚未央,十分的不通風情,但此刻當真聽見顧鑒這樣說,楚吟還是心下難免詫異,怎麽奚未央養出來的人竟會是這般模樣,果然怕不是被奚未央管怕了,可憐這傻小子,卻對此渾然不覺。楚吟嘆道:“是否玩鬧,說到底不過是要看對不對得住自己的心意。若顧家主心如止水,全無動搖,又怕什麽亂花迷眼呢?”

顧鑒聞言,忍不住冷笑道:“你這分明就是偷換概念!我既然已經無意,又怎麽可能會放任他人放肆?您口中所說的玩鬧,在下恐怕承受不起,先行告辭了!”

楚吟:“……”

楚吟一時無語,還來不及阻攔,就見顧鑒腳下生風的直接沖了出去,快到楚吟都忍不住開始懷疑——難道,顧鑒是故意的?

莫非,他鬧這一場,就是為了找到借口……早點回家?

太可憐了,這孩子。

楚吟打心底裏同情顧鑒,——他這得是有多怕奚未央啊?

……

“阿嚏——”

因為沈不念在,屋中一向是將地龍燒的溫暖如春,奚未央卻不知何故,突然連打了兩個噴嚏。沈不念抹了一把滿臉的字條,問奚未央道:“是不是屋子裏太熱,反而悶著了?”

奚未央:“……”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天仙境的修士,就算是到了火焰山,也不至於被悶到熱傷風?

奚未央擺手道:“沒有。只是恰好覺得有些癢。不妨事。恐怕是誰在念我呢!”

沈不念若有所思,意味深長道:“哦……那就一定是師弟了!”

奚未央仍是搖頭,笑嘆道:“他沒這個膽子。”

說罷,奚未央揭開了骰盅,他笑道:“不念,你又輸了!”

“啊?!”沈不念捂臉道:“不行不行,我臉上實在是貼不下了,我這把喝酒吧!”

沈不念原是能喝酒的,可再能喝,也禁不住這樣的輸法,所以才改了喝酒與貼條子二選一。沈不念將碗裏的溫酒喝完,他嘆氣道:“師尊,求你了,讓我贏一把吧!我到現在都還沒贏過呢!”

奚未央道:“可你不是自己說,不許我放水的?”

沈不念“啊”的大叫一聲:“你為什麽要說出來!你不說出來不行嗎?我不知道就不算放水啊啊啊!”

沈不念氣得恨不得直接躺在榻上打滾,然而他的叫聲還未落下,顧鑒就怒氣沖沖的“砰”的一聲推門沖入了房中,他一看見奚未央,便瞬間變臉,原本的怒色全化作了委屈,就差“哇”的一聲哭出來了,顧鑒往奚未央身邊一坐,抱著他的腰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往他的腿上伏,顧鑒可憐又無助的紅著眼圈對奚未央道:“皎皎!有人騷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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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不念:哦豁,有瓜!

鏡子:原本想想是氣的,但是看見老婆,必須要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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