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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 255 章 難道我做了這個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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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第 255 章 難道我做了這個顧家的……

奚未央回了玄冥山, 顧鑒的心情很是低落。

奚未央人不在,卻把覃雨楓留給了顧鑒,顧鑒的心情低落指數飆升。

顧鑒在許多不熟悉他的人眼裏, 喜怒並不明顯, 因為他對於不認識、不熟悉的人,大部分時候都是面無表情的,以至於造成這樣的誤解。如果奚未央在,那他一定會說,顧鑒分明就是一個情緒全部都掛在臉上的人。譬如他不高興的時候,不論誰來了, 都難討一個好臉色。

顧家上下因為他們新任家主難以捉摸的脾氣而氣壓低迷。

如是幾天,覃雨楓也忍不住勸顧鑒, 他道:“明日就是你繼任家主的儀式, 於情於理,你都不該黑著一張臉。這幾天你弄得許多人戰戰兢兢,既怕自己做錯了事,又怕哪裏得罪了你, 有什麽意思呢?”

顧鑒冷淡的道:“那是他們自己想多了。怎麽, 難道我做了這個顧家的家主, 就連不笑的權力也沒有了嗎?”

覃雨楓:“……”

覃雨楓被他噎住, 只能換個方向勸:“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或許這話我說了你也不會聽, 但是顧鑒, 倒不說要你做出什麽功業來,只是你一不是稚童、二並非無能,這天下夫妻也好、道侶也罷,我從沒有聽說過,兩個人一旦在一起, 就不論做什麽都不能分開的道理啊!”

顧鑒:?

顧鑒道:“沒聽說過?你都是聽誰說的?又聽了幾戶人家的話?——我的事只是我的事,就算你說的是真的,誰規定別人怎樣,我就也要怎樣?”

顧鑒冷冷的看向覃雨楓,他的語氣中仿佛帶著不解,顧鑒問覃雨楓道:“你是很閑嗎?你是沒有事情做了嗎?所以又開始管起同你無關的事情來了?我和奚未央是如何相處的,永遠也和你沒有關系。”

無疑,顧鑒的心情因為覃雨楓的多嘴而愈發雪上加霜。他冷著一張生人物近的臉回到山後的小院,一進門就聞見了燃燒的香料味。其實這香燃的很清淡,是用來安神靜氣的好東西,但人在煩的時候,就是對什麽都煩,顧鑒沒好氣的道:“誰在屋子裏熏香啊!”

阿嬰惶恐的從廊下走上前,她似乎是被顧鑒嚇到,怯怯的說:“家主,是我。我見您這幾日似乎……心情不佳,前些日子,夫人也在屋子裏燃香,他還教了我們……所以我,我今日就自作主張,點了夫人留下的香丸……”

顧鑒:“……”

顧鑒被阿嬰開口就喊“夫人”的稱呼給雷到了。他私心裏覺得有些別扭,——他同奚未央兩個人私下裏不拘怎麽叫,那是情趣,但這樣直白的從別人的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怎麽聽怎麽奇怪。

顧鑒對阿嬰道:“既然是他留下的,那就繼續點著吧。不過只有今天,之後別再點了。還有,”顧鑒著重道:“誰教你們喊夫人的?他又不是女子。你們不知道應當怎麽稱呼的話,喚先生就好了。”

前幾日奚未央剛回玄冥山,事務繁忙,顧鑒雖然也忙,但他對和奚未央打“視訊”這件事,抱有極高的期待。然而真等接通,顧鑒看一眼對方的樣子,卻又舍不得糾纏著奚未央說太久的廢話,幾乎都是很快就終止了。這樣的“網戀”狀態,很難不讓顧鑒回憶起自己的“成長史”,只不過那時候,他們更多的是發消息,起初奚未央還記得同小朋友的承諾,回信息快,但漸漸就變成了幾日一回,甚至是十天半個月,最長的時候足有近兩個月,都是顧鑒在通訊玉佩上自言自語,而奚未央杳無音訊。——就這樣,還是在他閉關之前的情況。

顧鑒產生了一種危機恐慌的感覺。

“不會的,我過幾日就來找你。”

奚未央這幾日都住在北辰閣,顧鑒問他很忙嗎,他說他只是不想回他們的小屋而已。

奚未央笑著說:“一個人在兩個人的屋子裏,是會很寂寞的。”

顧鑒想起了他曾經發現的玉/勢,但他不敢提。顧鑒說:“總你辛苦你這樣來回跑,我心裏實在不是滋味。等這裏安定些了,我就回玄冥山找你。”

奚未央也不拒絕,直接就答應說:“好啊。”

顧鑒於是又和奚未央說起了覃雨楓今天的事,顧鑒說:“你能想象嗎,我感覺我都快要被他氣死了。”

奚未央笑道:“雖然他說的話,你肯定不愛聽,但他倒真是一心為了你。畢竟,你目前才是他的正經頂頭上司。”

顧鑒哼哼道:“那我看他是不想幹了!”

“別這樣。”奚未央嘆氣,說:“他和顧家的人也不容易,需要面對你這樣一個小孩兒一樣的人。我不需要你強行改變自己,像我一樣戴上某一種面具,只是他們有所疑惑不平,也屬正常。畢竟一般來說,人總是貪婪的。權勢、財富、建立功業,大抵是每一個人的夢想。”

就像是覃雨楓所不解的:顧鑒分明有自己開辟一片屬於他的天地的能力,他又為什麽要埋沒自己,甘願只做一個世人眼中,奚未央的附屬品呢?

顧鑒道:“人各有志。我想要的就是只有你。這件事情只有我能做到。”

“是。”奚未央笑了,他說,“你做到了,阿鏡。”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今天說話的時間倒是要比平時都久些。顧鑒同奚未央說了阿嬰叫他夫人的事,“她還說,你教他們焚香。”

奚未央聽得笑了起來,他道:“不止,我還告訴了他們怎樣能將花養的更好,還指點了凝玉和秀玉彈琴。你不說我都忘了,可憐這兩個孩子,成日裏在你那兒做粗活,分明是彈琴畫畫的手,幹活幹得全是血泡,我還送了他們藥膏。唉。你還是叫人,送兩個真正能幹活的小廝來吧。別折騰孩子了。他們都還小呢,才十五六歲的年紀。”

奚未央這番話說的顧鑒目瞪口呆,因為他全都不知道。顧鑒問:“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奚未央頗有些快意的道:“自然是在你忙的時候。我一個人呆著不無聊嗎?這麽多年都是你閑,好不容易反一反,還不許我快活快活?”

顧鑒的肚腸裏直冒酸水,但他也沒處反駁,只能哼哼唧唧的說一聲:“我都和他們保持距離的。你怎麽這樣……”

奚未央:“等著你保持距離,你的院子四面漏風了,你怕是還不知道是誰捅的窟窿吧?”

顧鑒:“……”

顧鑒心裏不服氣,說起話來就有些陰陽怪氣,他哼哼道:“是。我多謝你。你看,如今他們都喜歡你呢!”

奚未央:“……”

奚未央覺得這很離譜:“你都是從哪裏看出來的。顧鑒,你真的是眼神不好。”

顧鑒其人,不管是對他自己,還是對奚未央,都沒有清晰的認知。除了沈清思和莫子衿,奚未央從小到大,身邊就幾乎沒有別的異性會圍著他轉,就連莫子衿特別喜歡他的原因也只是因為她顏控。甚至莫子衿小的時候,還敢對著陸離口出狂言叫“姐姐”,結果自然是被陸離狠狠的制裁了,但奚未央不會,奚未央就算內心再驚訝,他也只會耐心溫柔的糾正,雖然最後莫子衿的確是不再喊他姐姐了,但黏人的程度,卻明顯比以往更甚。

不過,這些事情,奚未央並不打算告訴顧鑒。畢竟,被師妹叫姐姐這種事情,哪怕只是兒童的戲言,或多或少也總有些尷尬,黑歷史什麽的,還是埋掉的好。

兩個人這通視訊打的並不算愉快,以至於顧鑒夜裏輾轉反側,思考著自己究竟哪裏眼神不好,——奚未央分明就是很吸引人啊!

並且,他根本就是總能輕易的成功!

失眠一夜,顧鑒原本就臭了幾天的臉色,果不其然愈發的難看了。

顧家眾人都認為,顧鑒是個很難捉摸的人,因為他們一個多月了,還沒能摸清楚顧鑒的脾氣與想法。就像是今天,知道的是參加他自己的繼任典禮,不知道的,說實話顧鑒的臉色,比當初在地牢大開殺戒的時候也好不了多少。

是以他們很難不懷疑,在這樣家族眾人都齊聚的時刻,顧鑒會不會又突然做些殺雞儆猴的事情來震懾立威,可他們認真自省之後,又都很確定,各自這段時間都很安分,並沒有惹事。想來,就算顧鑒要處置人,應該也處置不到自己的頭上。

但顧鑒其實只是臭臉而已。

他雖然臉色不大好看,但儀式都還是聽話照做的,大半日的典禮結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顧鑒今天,只想要找一個人的麻煩。

他從人群中找到了唯一神色輕松的顧磷,顧鑒正色道:“叔父,請留步。”

“怎麽?”顧磷會轉過身,臉上掛著不達眼底的笑容,他道:“家主尋我何事?”

顧鑒道:“我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您更好,但既然你是長輩,那我便就喚叔父了。叔父送到我院中的兩個孩子,他們恐怕坐不慣打掃的粗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叔父若是有心,不如送兩個真正能幹活的人來吧。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過活,倒也不用輾轉誰的手,畢竟我不聾不瞎,不癡不傻,什麽人從哪裏來,這點事,我心裏還是有數的。”

顧磷抱臂看著顧鑒,他輕笑道:“所以,家主這是在憐香惜玉?”

顧鑒:“……”

顧鑒不知道為什麽在別人眼裏,好像什麽事都能同一些不能過審的東西掛鉤。他淡淡道:“叔父想多了。只是我從來都以為,什麽人幹什麽事。他們既然做不了那些粗活,那繼續做也不見得能做好,還不如交給會做的人。——您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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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覺得我又可以開啟時間大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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