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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 他們只是相互利用,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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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第 194 章 他們只是相互利用,各……

“奚首座應在玄冥山上, ”顧鑒討厭這顧家家主之前打量自己的眼神,更加厭惡此刻他對奚未央的探尋,雖然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並沒有太大意義, 但顧鑒還是忍不住將奚未央往自己的身後拉, 顧鑒對顧家家主道:“您認錯人了。”

可那顧家家主似乎並沒有自知之明,他仍舊不依不饒的擋在顧鑒的身前,做出一副回憶的模樣,說道:“竟是如此麽?尊主曾與家兄日日形影不離,又是那樣舉世無雙的風采相貌,豈不知竟有如此相似之人, ——果真是在下認錯了麽?”

顧家家主邁步向前,與顧鑒越來越近, 甚至伸手想要去拉他身後的奚未央, 顧鑒忍無可忍,一把扭住了他的手臂,他強忍著努力,盡可能平靜禮貌的道:“這位前輩, 還請您自重。”

“呵……”

感受到心口處瞬間灼燙起來的溫度, 那顧家家主竟忍不住“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裏滿是種難以形容的覆雜情緒, 到最後, 笑聲漸止, 他的話音中已然毫不掩飾自己的不甘以及怨恨:“沒想到啊,真沒想到。時隔幾十年,竟然能有機會,讓我見到故人之子。可為什麽,偏偏是我的兒子死在了這裏?”

“奚未央, 你有什麽好躲的?我兒子死在了你北境的長盈城,可所有人都說他是失蹤。怎麽那麽巧,剛好你就帶著顧硯的兒子,同他住一間客棧呢?”

顧家家主咬牙道:“你不要真當我是個傻子!”

奚未央平靜的從顧鑒的身後走出來,他漠然的看向眼前那滿是惱恨的人,忽然輕笑了一聲:“你又算是什麽東西,也敢來問我?”

“虧你還知道,這裏是北境。”奚未央淡淡道,“不管你的兒子是失蹤,還是亡故,既然是在北境,你有不平,那就按照北境的規矩辦。”

“修士出事找督府。不認識路就找人問。顧硠,本座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言下之意,就是若他再不依不饒,那便是給臉不要臉了。

顧硠原本就是在強壓心中的怨怒,此刻被奚未央在這樣一刺激,那些已經釀成心魔的過往便止不住的浮現顧硠的眼前,他忍不住嗤笑:“這麽多年過去,奚未央,你到還真是一點沒變。”

奚未央:“哦?”

他似有疑惑:“聽你的意思,我們過往認識?”

顧硠:“……你!”

這個世界上,單方面認識奚未央的人數不勝數,他顧硠也不過只是其中之一。而顧硠之所以能知道當年名動中州的那位長樂先生,就是如今北境的尊主,這一切都只是因為,顧硯當年是他的堂兄。

從小到大,顧硠已經習慣了密切關註自己那個天才兄長的一舉一動,他或許比顧硯本人都更要了解出現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可是沒有人在意,——顧硯不在意,顧硯身邊的人也不在意。只要顧硯存在,那麽他便“不存在”,這是多麽的不公平,哪怕已經過去了這樣多年,哪怕他早已經是顧家的家主,可在奚未央那樣的人眼裏,他永遠都是“你算什麽東西”。

顧硠似有一團火悶在心口,他努力壓抑了很多年,以為在所有人的面前都可以完美無缺的偽裝,卻不想奚未央只需毫不隱藏自己的輕蔑,就可以叫他瞬間崩潰。顧硠深吸了一口氣,他笑了,笑著說:“好,好得很。”

“是你逼我的。”

顧硠道:“我只有釗兒這一個兒子,你說的對,不管他是死,還是失蹤,我絕不會與你們善罷甘休!”

話音落下,顧硠便拂袖離開了客棧。顧鑒頗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他問奚未央:“你逼他什麽了?”

奚未央無辜的搖了搖頭,說:“不要試圖理解腦子不好的人。”

顧鑒:“……”

顧鑒一想也對,只是他有些擔心:“看他剛才氣得臉都青了,的確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皎皎,會不會有麻煩啊?”

顧鑒說著,突然惡從膽邊生,問奚未央道:“要不要找機會——?”

顧鑒向著奚未央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奚未央看得笑了笑,卻說:“不急。”

“阿鏡,我會把他留給你的。但不是現在。”

顧鑒微怔。奚未央這話頗有深意,顧鑒心頭一驚:“難道當年……那些人裏,也有他一個嗎?”

奚未央糾正顧鑒道:“應該說,是有他一份。”

“不僅僅是你父親的事,還有你師兄當年遇襲,顧家也有謀劃參與。只不過像顧硠這樣惜命的人,他怎麽可能讓自家沖在第一個呢?”

顧硯要徹底脫離顧家,鬧得最兇的時候,顧家自然是叫顧硯滾,可等氣頭過去了,顧家的那些族老們,說到底是不大願意徹底放棄顧硯的。起初顧家還會派人去尋顧硯,可顧硯明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為此還換過幾個住處,徹底隱匿了自己的行跡,顧家這才沒了聲響,顧硯也終於能放下心來,悉心調理妻子的身體。他們夫妻二人都盼著能有個孩子,一家人過平靜普通卻幸福的生活,而在顧鑒人生的前五年裏,他們一家的確如此。

顧硯那時以為,是顧家終於想開了,徹底放棄了他,奚未央本就對顧家沒有好感,只要顧家不再騷擾顧硯,他自然不會去打聽顧家內部之事。奚未央是直到徹底確認了司空晏也是殺害顧硯的兇手之一時,才開始暗中著手調查,發現這些年來,中州顧家與南境一直私下來往密切,南境在中州的生意,顧家出力疏通不少,同樣的,他們利潤也沒有少拿,而當年顧家逐漸與顧硯徹底斷了聯系的時候,算一算日子,恰是顧硠被選為下一任族長的時候。

是顧硠,將當年那些對顧硯“念念不忘”的顧家人,一一剪除。同樣也是顧硠,他就如同一道陰暗的,永遠也無法擺脫的影子,無時無刻的緊盯著顧硯,——那個承載了他自小到大,所有嫉妒、不甘,終至怨憎仇恨的男人。

顧鑒:“……”

奚未央所說的這一番真相,信息量實在太大,顧鑒感覺自己很需要緩一緩:“你的意思是說,當年,是司空……司空晏,帶人親手殺了我的父母,而我家的位置,是顧硠提供給他們的?”

“那這豈不是、豈不是相當於,整個南境、妖族,都與秦羨是一夥的嗎?!”顧鑒急道:“如此一來,局面豈不是對我們很不利?”

相比於顧鑒的著急,奚未央倒是十分心平氣和。他道:“這樣的局面並非一朝一夕,秦羨的合作者遍布四境。只是有一點你說錯了,阿鏡,他們不是一夥的,他們只是相互利用,各有所圖。目的一致的時候,就混在一起,目的不一致的時候,立刻就可以倒戈相向。這並不稀奇,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也不會有永遠的朋友,不過是每個人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而已。”

“不過,有一些情況除外。”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底線,恰恰顧硯與沈不念,就是奚未央的不可原諒,他道:“所有殺害你父親,以及傷害不念的人,我要他們以命抵命。”

尤其那些人,九成九是同一群人。他們當年害沈不念,為的也不是沈不念,而是顧鑒,——是顧硯的兒子。

秦羨想要激活魔靈,司空晏大抵是人在賊船上,便就索性順水推舟。至於顧硠,他無疑想要顧硯的兒子死。

個中糾葛,錯綜覆雜,確如奚未央所說的,是各有所求。顧鑒稍稍松了一口氣,只要那些人本質仍是一盤散沙,就沒什麽好怕的。只是——

顧鑒突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你剛才說的這些,之前怎麽不告訴我?”

顧鑒說:“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一個人查了這麽多!”

奚未央道:“你的性子本來就愛多想,況且這些事情,如同亂麻一般,有些又隔了多年,查訪起來都需要時間,我與其告訴了你,叫你一直惦記著,倒不如等穩妥些了再同你說,也省的你憑添煩惱。”

顧鑒扁扁嘴,說:“你就是覺得我幫不上忙唄。”

奚未央難得不順著顧鑒的意去哄他。奚未央道:“不論你怎樣想,對於我來說,你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就比什麽都強。你長大了,很多事情我也確實不能總不讓你知道,我只是更希望,你能在該知道的時候知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顧鑒:“……”

奚未央除了在床上尤其聽話以外,其他時候想要讓他改變自己的想法,那幾乎是不可能的。顧鑒早就已經認清楚了這一點,只是他仍舊有些不開心,顧鑒嘲諷道:“比起以前我從頭到尾什麽都不知道,好歹現在,我也算是能適時的‘知道’一點了。這怎麽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你分明已經將顧家的事情查了這麽多,虧我剛才還興沖沖的同你說自以為的秘辛。”顧鑒毫不留情的自嘲道:“皎皎,你說得對,我確實不太聰明。”

奚未央:“……”

奚未央被顧鑒這番陰陽的話說得冤屈,他道:“我查的是顧家與南境的關系,我怎麽會知道顧家的家主和兒媳婦偷情?這事兒你若不從當事人的嘴裏聽見,難道還有密探能躲他們床底下聽見嗎!”

且就算是奚未央手眼通天真能知道,他也對別人的那點子臟亂事毫無興趣,不過是左耳進,右耳出,只有顧鑒這樣八卦的人,才會聽見了還要心生感慨,也不知他好端端一個大男人,怎麽會有這種興趣愛好。——當然,這段話奚未央不能說。

他只是想來生氣,若說出門時,奚未央還興致勃勃的想看煙花,那麽他現在,大抵連把顧鑒當個煙花炸了的心都有了。

偏偏顧鑒還很沒眼色的繼續問:“所以我在告訴你的時候,你是真的不知道?”

奚未央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詭異的看了顧鑒一眼,說:“我幹嘛要知道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你不知道就好~”顧鑒滿意的點了點頭,新鮮的瓜兩個人一起吃,才有樂趣。要是奚未央只是為了配合他,那可真是想想都索然無味。

顧鑒拉著奚未央跑出客棧,他說:“哎呀,還好煙花還在放,不然就全給那老畜生毀了。煩人。”

奚未央:“……?”

奚未央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選擇了不說話,——不知者無罪,顧硠其實與奚未央同歲。

天上的煙火與街道兩旁的火把,將長盈城的夜晚照的亮如白晝,街上人流如織,熱鬧非凡,顧鑒大著聲同奚未央說:“這裏的熱鬧,和天瑜城的熱鬧不一樣!”

奚未央的心情漸漸轉好,他故意問顧鑒:“哪裏不一樣?”

顧鑒認真想了想形容,最後說:“這裏比天瑜城的‘大方’。”

天瑜城之繁盛,如今可以稱得上是整個北境的“中心”,而一個地方一旦太過於繁華,就註定會丟失一些它原本的東西。奚未央對此並不覺得可惜,城市變遷與人之歲月一般,不過只是歷史洪流中的一朵浪,天瑜城也好,長盈城也罷,不同的時候,它們自有不同的模樣。

前方不遠處的街邊,有店家正烤著羊肉,路過玩累了的人,大多抵擋不住香味會買上一些,顧鑒雖然辟谷,可他也抵擋不住,顧鑒拉著奚未央正準備也去湊個熱鬧嘗嘗味道,眼前卻忽然一晃,顧鑒再低頭一看,自己的脖頸上,居然已經被人套上了兩串花環,這些花環織的極輕,香氣淡淡幽幽,是一聞便叫人覺得舒服的味道。

顧鑒趕緊轉過身去,只見有幾個少女,正在他的身後捂著半張臉嘻嘻的笑,其中一名少女還打趣同伴道:“叫你別急別急,怎樣,花環都送完了,現在沒有啦!”

那少女紅了臉,要去擰身邊女孩的胳膊,幾個少女便一起打鬧著跑遠了。顧鑒第一次被人往身上套花環,還套的如此突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奚未央,說:“她們就這麽走了,我都來不及還給她們……”

奚未央也看著顧鑒笑,他說:“你還想追上去?人家給了你花環,調戲你一下而已,你若是真追了,那可就說不清楚了。姑娘們本也不會只準備一個花環,不然怎麽可能兩個人都要套你?呆瓜,這只是一個游戲而已!”

顧鑒說:“我又不知道這些。”

奚未央便笑他:“你就好好受著吧!這還是在城裏,等到了城外的篝火宴,可別叫人用花環將你堆了。”

顧鑒:“……”

顧鑒於是點點頭,他說:“行呀!”說著,顧鑒就拿下了自己脖頸上的花環,眼疾手快套到了奚未央的身上去,他道:“我就不信,還能有人這樣沒眼光,只套我不套你,指不定最後是誰被花給堆了呢!”

顧鑒喜歡奚未央,自然也就對他濾鏡頗深,覺得這世上不會有人不喜歡奚未央,卻忘了一點,奚未央的相貌雖然並不女氣,人也高挑,身形清瘦而不瘦弱,但他卻是個叫人一見,便不會用英俊,而是會用不分性別的“美”來形容的男人。且自從奚未央突破了天仙境,整個人便愈發的白皙通透,肌膚細膩得找不見半分瑕疵,不熟悉他的人遠遠一見,只會覺得這是個不該沾染凡塵的仙人,縱然他生得再美,也好像與世俗的欲望不沾邊,哪怕有再多的旖旎情思,只需看他一眼,便都打消了大半了。

對此,奚未央並無意細細辯解,許多時候,看顧鑒“惱羞成怒”其實頗有意思。奚未央微笑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們往城外去?”

顧鑒全然沒有意識到奚未央的“不懷好意”,他想也沒想,便興沖沖的答應了。長盈城外的氣氛比城中更加活躍,地方也更大,熱鬧人人都喜歡,顧鑒起初也挺開心,有姑娘往他身上丟花環,他也開心,可漸漸地,顧鑒就發現事情不大對勁——為什麽自己身上都掛了一堆的花環了,奚未央還是只有寥寥幾個?沒有女孩子敢給他花環也就算了,怎麽還有莫名其妙的男人過來搭訕呢?

顧鑒趕緊一把拉住奚未央,問他:“這裏人多,亂糟糟的,你要去哪?”

奚未央覺得顧鑒這話說得堪稱幼稚:“你我都不是小孩子,難不成還能丟了嗎?你逛你的,我去喝點酒。”

顧鑒:“什麽?你還想喝酒!”

奚未央道:“長盈的雁歸酒盛名在外,它不許買賣,一年只會在無方節上開一次慶祝。——看見那裏圍著的人群了嗎?那便是個拼酒的擂臺。我要那做彩頭的明珠。”

能出現在無方節上的彩頭,自然也得是些能引人興趣的物件。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珍珠,對於修士來說,可能意義不大,但對於普通百姓來說,已經極為珍貴了。可若說奚未央會對這樣的珍珠心心念念,顧鑒倒是要為死在奚未央手裏的那些妖族抱不平了。高階的妖丹奚未央都不屑一顧,如今卻要與人搶顆尋常珍珠,說到底,不過就是為他喝酒找個由頭罷了。

顧鑒仍舊不同意:“你想喝酒,這沒關系。但你看上面那些人,喝起來各個都跟不要命一樣,有什麽意思!”

顧鑒拉著奚未央到一邊去,那裏是個烤肉攤,也能喝到雁歸酒。顧鑒說:“行了,你想喝就在這裏喝點,我是說什麽都不會放你去那擂臺上瘋的。”

奚未央:“……”

奚未央無奈的看著顧鑒,說:“好像我才是你師尊吧?”

顧鑒瞪他一眼,說:“那我還是你夫君呢!”

奚未央:“……”

奚未央無話可說,只是覺得不滿:“一個人喝酒有什麽意思,你又不會陪我喝。”

顧鑒說:“那我陪你喝?”

奚未央聞言嚇一跳,趕緊說算了,就憑顧鑒那酒量,綿軟的果酒倒還算了,這雁歸酒是烈酒,奚未央若叫他喝,豈不是沒得給自己找事。他就跟小孩子耍脾氣一樣,將面前的桌子一推,說:“你好討人厭!”

顧鑒撕了塊焦香的烤羊腿肉,遞到奚未央的嘴邊,問他:“那吃一點?”

奚未央還是說不要:“油膩膩的,還膻,拿走拿走!”

顧鑒:“啊——”

奚未央:“……”

奚未央被他逗笑了,最終還是咬了一口顧鑒手上的羊肉,他笑著說:“你哄小孩呢?”

顧鑒得意的“嗯”了一聲,還要問奚未央:“那我哄小孩的技術好不好?”

奚未央不肯說,就裝作聽不見,顧鑒正欲再逗他兩句,忽然感覺到身旁約十步外,有靈光閃過,他警覺的想要回頭,卻被奚未央按住了手,顧鑒聽見奚未央說:“是聚影珠。隨他們去,你就當不知道。”

“聚影珠?!”顧鑒吃了一驚,這聚影珠就好像是錄像設備,只是沒有聲音功能,但沒有聲音,反而更加可怕,畢竟對著一段畫面,人們可以有無數種想象,而出現在聚影珠中的人,只能百口莫辯。

“是什麽人在錄?”顧鑒想到他與奚未央的一舉一動,或許已經被人偷窺了許多,胃裏頓時泛起一陣惡心,什麽胃口都沒了,他道:“難道是顧硠?”

奚未央淡然道:“或許吧。目前長盈城中除了他的人以外,也沒有別人。隨他去吧。我們一切如常就好。”

“所以就任由他們這樣胡來?不對——”

顧鑒捱過了最初的惡心感,終於反應過來:“你是不是早就有準備?”

奚未央:“沒有。”

顧鑒:“啊……?”

奚未央說:“但我有一個計劃。”

顧鑒:“……”

顧鑒松了一口氣。

他說奚未央:“你故意嚇我的吧?”

奚未央悠悠道:“我才沒有,是你自己太性急了。”

顧鑒:“……好吧。我現在不跟你爭,”顧鑒下意識的放低聲音,他問奚未央道:“所以你的計劃是?”

奚未央看著顧鑒,他忽然擡手,輕輕刮了一下顧鑒的鼻梁。

“我要做一件大事。”

顧鑒聽見奚未央說:“我要讓他們,親手給我搭好一座戲臺,然後邀請全四境說的上話的人,一個不拉的來看這一場戲。”

“阿鏡,你知道的,”奚未央說:“雖然世人總說我是天下第一,但我半生都在抗拒與接受真正的自己之間反覆掙紮。直到不久之前,我才突然想明白,既然我已經是天下第一了,那我還去管這些做什麽?”

“世俗的眼光與規則,是給沒本事的人遵守的。而所有人都弄錯了一點,那就是我奚未央,不是被世人捧上的天下第一,所以他們心中對我是讚頌還是鄙夷,於我而言,不存在半點區別和影響。”

奚未央的眼底心頭,從來都壓著一抹血色,他殘忍,冷靜,清醒而瘋狂。“在這世上,我想要他死的人,他就不能活,但只要死到臨頭的那個人不是自己,顧鑒你猜,會有幾個人,不顧性命只為世俗規則的站出來,於我為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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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鏡子:啊呀,我老婆太可愛了,差點忘了,他好像是個“反派”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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