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為她涉足“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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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為她涉足“俗世”
游艇會那支舞和那句“教我，怎麽去愛一個人”，像一把鑰匙，開啟了霍臨深情感世界裏一扇全新的、他從未探索過的門。他開始有意識地、笨拙地，嘗試著用蘇靈晚能感受到的方式，去踐行他那句承諾。
他的改變依舊是沈默而實際的，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認真。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霍臨深提前結束了會議，親自開車到工作室樓下接蘇靈晚。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帶她去那些需要正裝出席的高級餐廳或私人會所，而是將車停在了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巷口。
蘇靈晚有些詫異地看著窗外嘈雜卻生機勃勃的街景，耳邊是各種小販的吆喝聲、炒菜的滋啦聲和市井的談笑聲。
“這裏是……？”
“聽說這裏的煲仔飯和避風塘炒蟹不錯。”霍臨深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想試試嗎？”
蘇靈晚楞住了。霍臨深帶她來吃大排檔？這簡直比看到他跳舞還要讓她驚訝。他那一身高定西裝和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他記得她曾經隨口提過，想念南洋那種熱鬧隨意的街頭美食，抱怨過香港的高級餐廳雖然精致，卻少了點人情味。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嘗試走進她的世界，了解她的喜好。
“好啊！”蘇靈晚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好久沒吃這種地道的煲仔飯了！”
她雀躍地下了車，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卻被他輕輕避開。
蘇靈晚動作一頓，心裏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霍臨深卻繞到她身邊，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溫暖幹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堅定。
“人多，跟緊我。”他目視前方，語氣如常，仿佛這個牽手的動作再自然不過。
蘇靈晚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底那點失落瞬間被巨大的甜蜜取代。她用力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霍臨深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他牽著她，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向那家據說很出名的大排檔。他高大的身影和出眾的容貌引來不少側目，但他渾不在意，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集中在 navigating 擁擠的人潮和……緊握著的那只柔軟的手上。
找到位置坐下——一個略顯油膩的小方桌，塑料凳子。霍臨深看著那凳子，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坐下了，甚至拿出紙巾，先替蘇靈晚擦了擦她面前的桌面。
點菜時，他看著那塑封的、帶著油漬的菜單，顯然有些無從下手。蘇靈晚忍著笑，湊過去，指著菜單上的圖片，熟稔地點了招牌的臘味煲仔飯、避風塘炒蟹，又加了一份椒鹽瀨尿蝦和兩杯凍檸茶。
等待上菜的時候，周圍喧囂鼎沸，隔壁桌劃拳的聲音震天響。霍臨深顯然很不適應這種環境，背脊挺得筆直，神情有些緊繃，與周圍放松喧鬧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蘇靈晚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覺得既好笑又心疼。她伸出手，在桌子下面，輕輕覆蓋在他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霍臨深微微一怔，看向她。
蘇靈晚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帶著點狡黠的笑容，低聲道：“霍老師，第一課，融入環境，放松。”
霍臨深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和狡黠的笑容，緊繃的神經奇異地松弛了一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菜很快上來了。冒著熱氣的煲仔飯，鍋巴焦香；火候十足的避風塘炒蟹，蒜香濃郁；炸得酥脆的瀨尿蝦，誘人食指大動。
蘇靈晚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不顧形象地用手剝著蝦殼，嘴角沾上了些許蒜蓉也渾然不覺。她擡頭，看到霍臨深正看著那盤炒蟹，拿著筷子的手有些猶豫，似乎不知該如何下手。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拿起一只蟹鉗，熟練地拆開，將裏面飽滿的蟹肉蘸了點湯汁，然後，極其自然地，遞到了他的嘴邊。
“嘗嘗看，很好吃的。”
霍臨深看著遞到嘴邊的蟹肉，又看了看她沾著油光卻笑得異常明媚的臉，眼神覆雜地閃爍了一下。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微微傾身，張口，將她遞來的蟹肉吃了下去。
辛辣鮮香的滋味在口中爆開，與他平日吃的那些清淡精致的食物截然不同。他慢慢咀嚼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蘇靈晚帶著期待笑容的臉。
“怎麽樣？”她眨著眼睛問。
“……不錯。”他咽下食物，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雖然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但蘇靈晚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對新奇味道的認可。
她笑得更加開心，又剝了一只蝦給他。
一頓飯下來，霍臨深雖然依舊話不多，吃得也慢條斯理，但眉宇間那份因環境而產生的緊繃感，已然消散了大半。他甚至學著蘇靈晚的樣子，嘗試著用手去剝蝦，動作雖然生疏笨拙，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動的認真。
吃完飯，蘇靈晚意猶未盡，拉著霍臨深去坐天星小輪。
夜晚的維港，涼風習習。他們並肩坐在下層船艙的木制長椅上，窗外是聞名世界的璀璨夜景，霓虹閃爍，高樓林立，如同星河倒懸。
與剛才大排檔的喧囂不同，小輪上安靜許多，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波浪拍打船身的聲音。許多本地居民和游客坐在船上，享受著這廉價卻獨特的夜景游覽方式。
霍臨深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只是換了一個平常絕不會選擇的視角，感覺有些新奇。他感覺到蘇靈晚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動，任由她靠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剛才食物殘留的些許煙火氣，縈繞在他鼻尖，形成一種奇特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時候，我爸經常帶我來坐天星小輪。”蘇靈晚看著窗外的燈火，聲音輕輕的，帶著懷念，“他說，看一座城市，不只要看它最高最亮的地方，也要看它最平凡普通的角落。就像鉆石，有最璀璨的切面，也有承載光芒的基石。”
霍臨深靜靜地聽著，感受著她依靠的重量和溫度。他從未與人有過這樣簡單、平靜、甚至有些“俗氣”的相處。沒有商業談判的機鋒，沒有觥籌交錯的虛偽，只有身邊人輕柔的呼吸和話語，以及窗外這片他看了無數次，卻第一次覺得如此……溫暖的夜景。
他擡起手，有些生澀地，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蘇靈晚感受到他動作裏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心底軟成一片。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親密。
“霍臨深。”她忽然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願意……陪我體驗這些。”
謝謝他願意為她，踏入這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俗世”，嘗試理解她喜歡的、平凡瑣碎卻充滿生命力的快樂。
霍臨深沈默了片刻，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不需要謝。”他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聲音低沈而清晰，“你在哪裏，哪裏就很好。”
“……”
蘇靈晚的心，因為這句算不上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的話語，而劇烈地顫動起來。她擡起頭，看向他。
他也正低頭看著她，船艙內昏暗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溫柔的陰影，那裏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暖意。
沒有冰冷的算計，沒有疏離的審視。
只有她。
在這一刻，蘇靈晚無比確信，這個男人，正在用他全部的笨拙和真誠，努力地、一步一步地，學習著如何愛她。
而她，願意做他唯一的導師，引領他，走過這段陌生卻充滿驚喜的旅程。
天星小輪緩緩靠岸，短暫的旅程結束。
但屬於他們的，關於愛與學習的漫長旅程，才剛剛開始。
霍臨深牽著蘇靈晚的手，隨著人流走下小輪，匯入中環依舊熙攘的夜色中。他依舊不太習慣這樣密集的人潮，但握著她的手，卻無比堅定。
或許，涉足“俗世”，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忍受。
只要身邊，是那個能讓他看見色彩、感受到溫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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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改變依舊是沈默而實際的，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折的認真。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霍臨深提前結束了會議，親自開車到工作室樓下接蘇靈晚。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帶她去那些需要正裝出席的高級餐廳或私人會所，而是將車停在了一條煙火氣十足的巷口。
蘇靈晚有些詫異地看著窗外嘈雜卻生機勃勃的街景，耳邊是各種小販的吆喝聲、炒菜的滋啦聲和市井的談笑聲。
“這裏是……？”
“聽說這裏的煲仔飯和避風塘炒蟹不錯。”霍臨深解開安全帶，側頭看她，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想試試嗎？”
蘇靈晚楞住了。霍臨深帶她來吃大排檔？這簡直比看到他跳舞還要讓她驚訝。他那一身高定西裝和與生俱來的清貴氣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心裏湧上一股暖流。他記得她曾經隨口提過，想念南洋那種熱鬧隨意的街頭美食，抱怨過香港的高級餐廳雖然精致，卻少了點人情味。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嘗試走進她的世界，了解她的喜好。
“好啊！”蘇靈晚立刻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好久沒吃這種地道的煲仔飯了！”
她雀躍地下了車，很自然地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卻被他輕輕避開。
蘇靈晚動作一頓，心裏掠過一絲淡淡的失落。
霍臨深卻繞到她身邊，極其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溫暖幹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力道堅定。
“人多，跟緊我。”他目視前方，語氣如常，仿佛這個牽手的動作再自然不過。
蘇靈晚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心底那點失落瞬間被巨大的甜蜜取代。她用力回握住他，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霍臨深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卻沒有松開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他牽著她，穿過嘈雜的人群，走向那家據說很出名的大排檔。他高大的身影和出眾的容貌引來不少側目，但他渾不在意，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集中在 navigating 擁擠的人潮和……緊握著的那只柔軟的手上。
找到位置坐下——一個略顯油膩的小方桌，塑料凳子。霍臨深看著那凳子，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坐下了，甚至拿出紙巾，先替蘇靈晚擦了擦她面前的桌面。
點菜時，他看著那塑封的、帶著油漬的菜單，顯然有些無從下手。蘇靈晚忍著笑，湊過去，指著菜單上的圖片，熟稔地點了招牌的臘味煲仔飯、避風塘炒蟹，又加了一份椒鹽瀨尿蝦和兩杯凍檸茶。
等待上菜的時候，周圍喧囂鼎沸，隔壁桌劃拳的聲音震天響。霍臨深顯然很不適應這種環境，背脊挺得筆直，神情有些緊繃，與周圍放松喧鬧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蘇靈晚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覺得既好笑又心疼。她伸出手，在桌子下面，輕輕覆蓋在他放在膝蓋的手背上。
霍臨深微微一怔，看向她。
蘇靈晚對他露出一個安撫的、帶著點狡黠的笑容，低聲道：“霍老師，第一課，融入環境，放松。”
霍臨深看著她明亮的眼睛和狡黠的笑容，緊繃的神經奇異地松弛了一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嗯”了一聲。
菜很快上來了。冒著熱氣的煲仔飯，鍋巴焦香；火候十足的避風塘炒蟹，蒜香濃郁；炸得酥脆的瀨尿蝦，誘人食指大動。
蘇靈晚吃得津津有味，甚至有些不顧形象地用手剝著蝦殼，嘴角沾上了些許蒜蓉也渾然不覺。她擡頭，看到霍臨深正看著那盤炒蟹，拿著筷子的手有些猶豫，似乎不知該如何下手。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拿起一只蟹鉗，熟練地拆開，將裏面飽滿的蟹肉蘸了點湯汁，然後，極其自然地，遞到了他的嘴邊。
“嘗嘗看，很好吃的。”
霍臨深看著遞到嘴邊的蟹肉，又看了看她沾著油光卻笑得異常明媚的臉，眼神覆雜地閃爍了一下。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微微傾身，張口，將她遞來的蟹肉吃了下去。
辛辣鮮香的滋味在口中爆開，與他平日吃的那些清淡精致的食物截然不同。他慢慢咀嚼著，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蘇靈晚帶著期待笑容的臉。
“怎麽樣？”她眨著眼睛問。
“……不錯。”他咽下食物，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雖然表情依舊沒什麽變化，但蘇靈晚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對新奇味道的認可。
她笑得更加開心，又剝了一只蝦給他。
一頓飯下來，霍臨深雖然依舊話不多，吃得也慢條斯理，但眉宇間那份因環境而產生的緊繃感，已然消散了大半。他甚至學著蘇靈晚的樣子，嘗試著用手去剝蝦，動作雖然生疏笨拙，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動的認真。
吃完飯，蘇靈晚意猶未盡，拉著霍臨深去坐天星小輪。
夜晚的維港，涼風習習。他們並肩坐在下層船艙的木制長椅上，窗外是聞名世界的璀璨夜景，霓虹閃爍，高樓林立，如同星河倒懸。
與剛才大排檔的喧囂不同，小輪上安靜許多，只有引擎的轟鳴和波浪拍打船身的聲音。許多本地居民和游客坐在船上，享受著這廉價卻獨特的夜景游覽方式。
霍臨深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只是換了一個平常絕不會選擇的視角，感覺有些新奇。他感覺到蘇靈晚輕輕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動，任由她靠著。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剛才食物殘留的些許煙火氣，縈繞在他鼻尖，形成一種奇特而令人安心的味道。
“小時候，我爸經常帶我來坐天星小輪。”蘇靈晚看著窗外的燈火，聲音輕輕的，帶著懷念，“他說，看一座城市，不只要看它最高最亮的地方，也要看它最平凡普通的角落。就像鉆石，有最璀璨的切面，也有承載光芒的基石。”
霍臨深靜靜地聽著，感受著她依靠的重量和溫度。他從未與人有過這樣簡單、平靜、甚至有些“俗氣”的相處。沒有商業談判的機鋒，沒有觥籌交錯的虛偽，只有身邊人輕柔的呼吸和話語，以及窗外這片他看了無數次，卻第一次覺得如此……溫暖的夜景。
他擡起手，有些生澀地，攬住了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蘇靈晚感受到他動作裏的笨拙和小心翼翼，心底軟成一片。她閉上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和親密。
“霍臨深。”她忽然輕聲叫他。
“嗯？”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願意……陪我體驗這些。”
謝謝他願意為她，踏入這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俗世”，嘗試理解她喜歡的、平凡瑣碎卻充滿生命力的快樂。
霍臨深沈默了片刻，攬著她肩膀的手，微微收緊。
“不需要謝。”他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聲音低沈而清晰，“你在哪裏，哪裏就很好。”
“……”
蘇靈晚的心，因為這句算不上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更動人的話語，而劇烈地顫動起來。她擡起頭，看向他。
他也正低頭看著她，船艙內昏暗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溫柔的陰影，那裏面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的暖意。
沒有冰冷的算計，沒有疏離的審視。
只有她。
在這一刻，蘇靈晚無比確信，這個男人，正在用他全部的笨拙和真誠，努力地、一步一步地，學習著如何愛她。
而她，願意做他唯一的導師，引領他，走過這段陌生卻充滿驚喜的旅程。
天星小輪緩緩靠岸，短暫的旅程結束。
但屬於他們的，關於愛與學習的漫長旅程，才剛剛開始。
霍臨深牽著蘇靈晚的手，隨著人流走下小輪，匯入中環依舊熙攘的夜色中。他依舊不太習慣這樣密集的人潮，但握著她的手，卻無比堅定。
或許，涉足“俗世”，也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以忍受。
只要身邊，是那個能讓他看見色彩、感受到溫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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