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賽馬會的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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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賽馬會的維護
沙田賽馬場的會員包廂內，氣氛與外面觀眾席的喧囂熱烈截然不同。這裏觥籌交錯，衣香鬢影，是港城名流另一個無形的競技場。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的馥郁、雪茄的醇厚，以及一種更為微妙的東西——權力與資本的無聲交鋒。
蘇靈晚坐在霍臨深身側，身上是一件香檳色蕾絲刺繡及膝裙，典雅不失柔美，是Selina根據今日場合為她挑選的。她的坐姿略顯拘謹，目光落在樓下綠草如茵的賽道上，卻並未真正聚焦。這是她第一次以霍臨深“女友”的身份，出現在如此正式且聚集了眾多港城頂尖人物的社交場合。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審視的，甚至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那些目光像細密的網，將她籠罩其中。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解讀。
霍臨深倒是泰然自若，他與身旁幾位叔父輩的商業巨擘低聲交談著，偶爾頷首，神色依舊是慣常的疏淡。他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幹擾，也並未刻意對蘇靈晚表現出過多的關註，只是在她杯中茶水漸少時，會極其自然地示意侍者添上。這種細微處的照顧，程式化卻周到，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下一場是焦點賽，‘海洋之星’呼聲很高。”一位穿著考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笑著對霍臨深說，“臨深，有沒有興趣玩一手？”
霍臨深目光掠過手中的馬經，語氣平淡：“李叔看好哪匹？”
“我看好3號，‘烈焰追風’，血統和狀態都不錯。”李叔呵呵一笑，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蘇靈晚，“蘇小姐從南洋來，對賽馬可有研究？南洋那邊，似乎更流行私人馬會？”
話題突然拋到自己身上，蘇靈晚微微一怔。她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擡起頭，迎上那位李叔帶著幾分試探的笑容，坦然道：“李伯伯好。我對賽馬了解不多，蘇家在南洋雖然也有馬場，但我個人更偏愛安靜一點的活動，比如畫畫設計圖。”
她聲音清脆，態度不卑不亢，帶著恰到好處的晚輩的禮貌。
李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哦？蘇小姐還是位設計師？年輕人有自己愛好是好事。”
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嬌嗲和不易察覺的挑釁：“哎呀，賽馬是香港的傳統和頂級社交文化呢。蘇小姐剛從南洋回來，可能還不懂我們這裏的規矩。多看幾場，慢慢就懂了。畢竟，要想融入我們這個圈子，有些東西是必須要了解的呀。”
說話的是坐在斜對面的一位年輕女子，姓林，家裏是做船運的，是港城有名的社交名媛，也是眾所周知的、對霍臨深抱有幻想的眾多女性之一。她今天打扮得珠光寶氣，看向蘇靈晚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敵意。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幾分，眾人的目光在蘇靈晚和林小姐之間逡巡，帶著看戲的玩味。
蘇靈晚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是感受不到對方的惡意，“不懂規矩”、“融入圈子”，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是個外來者，不配站在霍臨深身邊。
若是平時，她或許會一笑置之，或者用更巧妙的方式回擊。但此刻，她代表著蘇家，更頂著“霍臨深女友”的身份，她不能退縮，也不能失態。
她正欲開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輕輕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他的手心溫暖幹燥，帶著一種沈穩的力量。
蘇靈晚心頭一跳，側頭看向霍臨深。
他並未看她，依舊看著手中的馬經，仿佛只是隨手一個動作。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響起在略顯安靜的包廂裏，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瞬間凍結了空氣。
“林小姐。”他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卻讓那位林小姐臉色瞬間白了白。
霍臨深緩緩擡起眼眸，目光如冰冷的箭矢，精準地落在林小姐身上，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他語調平穩，字句清晰，“在香港，或者說，在任何地方，”
他微微停頓，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後重新落回林小姐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蘇小姐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
“……”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霍臨深這突如其來、且毫不留情的維護震懾住了。
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沒有疾言厲色，但那平淡語氣下蘊含的絕對強勢和占有欲，卻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威力。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蘇靈晚是他劃入羽翼之下的人，質疑她，就是在挑釁他霍臨深。
林小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在霍臨深那冰錐般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只能尷尬又難堪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霍臨深說完，便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噪音源。他轉而看向蘇靈晚，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不喜歡這裏的話，我們可以先走。”
蘇靈晚還沈浸在剛才那句“蘇小姐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帶來的巨大沖擊中，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湧遍四肢百骸。她從未想過，霍臨深會為了她，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如此不給對方面子，如此明確地表明立場。
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嗎？為了維護“女友”的尊嚴，所以不惜得罪其他人？
她看著霍臨深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神情依舊冷峻，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但她卻從他覆在她手背的、溫熱的手掌裏，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沒關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比賽好像要開始了。”
她不能走。如果現在走了，反而顯得她怯場，坐實了那位林小姐的刁難。她要留下來，而且要表現得更加從容。
霍臨深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隨即收回了手，仿佛剛才的觸碰只是一個短暫的信號。
包廂內的氣氛依舊有些凝滯，但眾人很快便重新掛上笑容，仿佛剛才那尷尬的一幕從未發生。只是再無人敢用輕視或試探的目光打量蘇靈晚。霍臨深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賽道上，駿馬奔騰，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蘇靈晚卻有些心不在焉。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霍臨深掌心的溫度，耳邊反覆回響著他那句冰冷又霸道的話。
她偷偷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專註地看著賽場，側臉線條冷硬完美。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的陰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座她以為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山，似乎並非完全堅不可摧。至少，在維護“自己人”這件事上，他展現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強勢。
這種強勢，帶著強烈的占有意味，卻奇異地，並不讓她感到反感。反而……像在風雨飄搖中，突然出現的一座堅固堡壘。
她不清楚這維護背後，有多少是出於協議的責任，有多少是出於他本人的意志。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霍臨深的、名為“庇護”的力量。
而霍臨深，看似專註於比賽，眼角的餘光卻將蘇靈晚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看到她從最初的緊張，到被刁難時的微慍，再到他維護後的怔忪和逐漸平覆的從容。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茶，似乎比往常要順口一些。
至於那位不懂規矩的林小姐？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在他的世界裏，規則由他制定。而他剛剛，不過是重新申明了一下，屬於他霍臨深的規則裏，最重要的一條而已。
賽馬會結束，霍臨深帶著蘇靈晚率先離場。在眾人的註目禮下，他依舊牽著她的手，步伐沈穩。
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的目光，蘇靈晚才輕輕松了口氣。
“今天……謝謝你。”她輕聲說。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確實替她解了圍。
霍臨深正在查看手機郵件，聞言，頭也沒擡，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靈晚看著他冷峻的側顏，心中那覆雜的情緒再次翻湧。
協議、維護、冰冷、強勢、偶爾流露的細微關切……霍臨深這個人，就像一座隱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她所看到的，或許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而這場始於利益的“戀愛”，似乎正朝著她無法預料的方向，悄然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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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晚坐在霍臨深身側，身上是一件香檳色蕾絲刺繡及膝裙，典雅不失柔美，是Selina根據今日場合為她挑選的。她的坐姿略顯拘謹，目光落在樓下綠草如茵的賽道上，卻並未真正聚焦。這是她第一次以霍臨深“女友”的身份，出現在如此正式且聚集了眾多港城頂尖人物的社交場合。
她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審視的，甚至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那些目光像細密的網，將她籠罩其中。她知道，自己此刻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解讀。
霍臨深倒是泰然自若，他與身旁幾位叔父輩的商業巨擘低聲交談著，偶爾頷首，神色依舊是慣常的疏淡。他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幹擾，也並未刻意對蘇靈晚表現出過多的關註，只是在她杯中茶水漸少時，會極其自然地示意侍者添上。這種細微處的照顧，程式化卻周到，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下一場是焦點賽，‘海洋之星’呼聲很高。”一位穿著考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中年男人笑著對霍臨深說，“臨深，有沒有興趣玩一手？”
霍臨深目光掠過手中的馬經，語氣平淡：“李叔看好哪匹？”
“我看好3號，‘烈焰追風’，血統和狀態都不錯。”李叔呵呵一笑，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蘇靈晚，“蘇小姐從南洋來，對賽馬可有研究？南洋那邊，似乎更流行私人馬會？”
話題突然拋到自己身上，蘇靈晚微微一怔。她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擡起頭，迎上那位李叔帶著幾分試探的笑容，坦然道：“李伯伯好。我對賽馬了解不多，蘇家在南洋雖然也有馬場，但我個人更偏愛安靜一點的活動，比如畫畫設計圖。”
她聲音清脆，態度不卑不亢，帶著恰到好處的晚輩的禮貌。
李叔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哦？蘇小姐還是位設計師？年輕人有自己愛好是好事。”
這時，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插了進來，帶著幾分嬌嗲和不易察覺的挑釁：“哎呀，賽馬是香港的傳統和頂級社交文化呢。蘇小姐剛從南洋回來，可能還不懂我們這裏的規矩。多看幾場，慢慢就懂了。畢竟，要想融入我們這個圈子，有些東西是必須要了解的呀。”
說話的是坐在斜對面的一位年輕女子，姓林，家裏是做船運的，是港城有名的社交名媛，也是眾所周知的、對霍臨深抱有幻想的眾多女性之一。她今天打扮得珠光寶氣，看向蘇靈晚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敵意。
這話一出，包廂裏瞬間安靜了幾分，眾人的目光在蘇靈晚和林小姐之間逡巡，帶著看戲的玩味。
蘇靈晚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她不是感受不到對方的惡意，“不懂規矩”、“融入圈子”，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是個外來者，不配站在霍臨深身邊。
若是平時，她或許會一笑置之，或者用更巧妙的方式回擊。但此刻，她代表著蘇家，更頂著“霍臨深女友”的身份，她不能退縮，也不能失態。
她正欲開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卻輕輕覆上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他的手心溫暖幹燥，帶著一種沈穩的力量。
蘇靈晚心頭一跳，側頭看向霍臨深。
他並未看她，依舊看著手中的馬經，仿佛只是隨手一個動作。但他的聲音，卻清晰地響起在略顯安靜的包廂裏，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瞬間凍結了空氣。
“林小姐。”他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卻讓那位林小姐臉色瞬間白了白。
霍臨深緩緩擡起眼眸，目光如冰冷的箭矢，精準地落在林小姐身上，帶著一種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我想，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他語調平穩，字句清晰，“在香港，或者說，在任何地方，”
他微微停頓，視線掃過在場眾人，最後重新落回林小姐慘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蘇小姐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
“……”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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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沒有疾言厲色，但那平淡語氣下蘊含的絕對強勢和占有欲，卻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威力。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蘇靈晚是他劃入羽翼之下的人，質疑她，就是在挑釁他霍臨深。
林小姐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麽，卻在霍臨深那冰錐般的目光下，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終只能尷尬又難堪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霍臨深說完，便不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噪音源。他轉而看向蘇靈晚，語氣恢覆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不喜歡這裏的話，我們可以先走。”
蘇靈晚還沈浸在剛才那句“蘇小姐的規矩，就是我的規矩”帶來的巨大沖擊中，心臟在胸腔裏狂跳，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湧遍四肢百骸。她從未想過，霍臨深會為了她，在這樣公開的場合，如此不給對方面子，如此明確地表明立場。
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嗎？為了維護“女友”的尊嚴，所以不惜得罪其他人？
她看著霍臨深近在咫尺的側臉，他神情依舊冷峻，仿佛剛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不是出自他口。但她卻從他覆在她手背的、溫熱的手掌裏，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沒關系。”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比賽好像要開始了。”
她不能走。如果現在走了，反而顯得她怯場，坐實了那位林小姐的刁難。她要留下來，而且要表現得更加從容。
霍臨深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讚許，隨即收回了手，仿佛剛才的觸碰只是一個短暫的信號。
包廂內的氣氛依舊有些凝滯，但眾人很快便重新掛上笑容，仿佛剛才那尷尬的一幕從未發生。只是再無人敢用輕視或試探的目光打量蘇靈晚。霍臨深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賽道上，駿馬奔騰，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蘇靈晚卻有些心不在焉。手背上似乎還殘留著霍臨深掌心的溫度，耳邊反覆回響著他那句冰冷又霸道的話。
她偷偷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他正專註地看著賽場，側臉線條冷硬完美。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濃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的陰影。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座她以為永遠無法融化的冰山，似乎並非完全堅不可摧。至少，在維護“自己人”這件事上，他展現出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強勢。
這種強勢，帶著強烈的占有意味，卻奇異地，並不讓她感到反感。反而……像在風雨飄搖中，突然出現的一座堅固堡壘。
她不清楚這維護背後，有多少是出於協議的責任，有多少是出於他本人的意志。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來自霍臨深的、名為“庇護”的力量。
而霍臨深，看似專註於比賽，眼角的餘光卻將蘇靈晚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看到她從最初的緊張，到被刁難時的微慍，再到他維護後的怔忪和逐漸平覆的從容。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茶，似乎比往常要順口一些。
至於那位不懂規矩的林小姐？他壓根沒放在心上。在他的世界裏，規則由他制定。而他剛剛，不過是重新申明了一下，屬於他霍臨深的規則裏，最重要的一條而已。
賽馬會結束，霍臨深帶著蘇靈晚率先離場。在眾人的註目禮下，他依舊牽著她的手，步伐沈穩。
坐進車裏，隔絕了外界的目光，蘇靈晚才輕輕松了口氣。
“今天……謝謝你。”她輕聲說。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他確實替她解了圍。
霍臨深正在查看手機郵件，聞言，頭也沒擡，只淡淡應了一聲：“嗯。”
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靈晚看著他冷峻的側顏，心中那覆雜的情緒再次翻湧。
協議、維護、冰冷、強勢、偶爾流露的細微關切……霍臨深這個人，就像一座隱藏在海面下的冰山，她所看到的，或許僅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
而這場始於利益的“戀愛”，似乎正朝著她無法預料的方向，悄然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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