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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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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嘿,你們跑哪兒去了”,隔著大老遠,伶泠飛奔向裴青寂,“裴裴老婆,一晚上不見想死我了”。

緊隨其後的是夏澤的一聲裴裴老婆,“你是地主,我打算這兩天都跟你混”。

站在一旁的溫南星臉都要綠了,“你們沒有自己的老婆麽?這是我老婆!”

緊接著,一手一個行李箱的冷祁和肆意走了過來。

肆意委屈巴巴開口:“老婆,你不要我了?”

裴青寂看著周遭遞過來的眼神,想找個地縫鉆進去,麥芽牽著空氧遠遠趕來,“不想上熱搜,都給我低調點,別凈說些胡話”。

空氧拽了拽被牽著的手,頗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走吧”。

“你才多大,再走丟了”。

夏澤坐在冷祁手邊的行李箱上嘎嘎樂,“哈哈哈,芽哥,我看人家只是不想跟你牽手而已”。

麥芽晃了晃牽著的那只手,問“那你想讓誰牽”?

空氧看了看溫南星,面無表情的走到裴青寂旁邊,牽起了他的手。

溫南星:??????誰都想和他搶老婆?

裴青寂噗嗤一下樂了出來,“小空氧,想讓我牽啊”。

十三歲的空氧到底是個孩子,有點臉紅的往後躲了躲,沒說話,只是牽著的那只手又緊了緊。

一個二十二歲的成年男子,總不能和個小孩兒較真,他只能默默的走到裴青寂另一邊,牽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裴青寂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得,倆小孩兒。

老樂接來了官方給準備的車,肆意蹭著ZYJ的車一起回了酒店。

“回去都好好休息,餐會送到大家房間,吃完再睡一覺,晚上和PDD一起聚一下”,麥芽給大家分完房卡,囑咐到。

“我和小裴就不去吃了”,溫南星說。

麥芽猜到了他要幹什麽去,便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幾個人拿著房卡,倆倆進了一個房間,老樂在後邊搖搖頭對麥芽說,“訂這麽多房間真是浪費,這家酒店保密性挺好的吧”。

麥芽拍了拍老樂肩膀,“放心吧,這酒店咱老板的,前後這錢進的都是他口袋“。

房間裏,裴青寂直接倒在沙發上累的不行,“我們今天要幹嘛去,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吃飯”。

溫南星從行李箱裏拿出了兩套幹凈的衣服,“帶你去見我爸”。

瞬間清醒,裴青寂騰的一下坐了起來,“幹啥去”?

溫南星勾勾唇,拉起裴青寂往浴室走,“見我爸,我們先去洗澡,休息一下,晚上去和他吃個飯”。

裴青寂直到整個人被脫的光溜溜,站在淋浴下邊,都還是懵的,怎麽就要去見溫南星爸爸了……

“你……爸爸,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一直在北城麽”?

溫南星點了點頭,“一直在北城”,他又仔細想了想,然後丟出了一句:“一個偏執的老頑固”。

裴青寂不由得心一沈,完蛋了,是場硬仗。

“不過你不用太在意他,放心,我在”。

最後裴青寂是被橫著抱出去的,渾身軟的沒有一絲力氣,午飯是被溫南星餵進嘴裏的,本來因為晚上要去見長輩,他整個人精神都很緊繃,但在浴室被溫南星折騰了一番之後,沾床就睡了。

再次睜開眼睛,房間裏已經昏暗暗的了,第二次到底是比第一次舒服不少,此時平躺在床上,也沒有那麽的難受了。

“醒了”?耳邊傳來溫南星的呢喃聲,親密的讓人沈醉。

裴青寂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了對方懷裏,手指揉搓著對方的鯊魚線,“幾點了”。

“6點”。

“約的幾點吃飯”。

“7點”。

裴青寂猛的坐了起來,“那我們趕緊出發啊,從這裏過去要多久”?

溫南星又把人摟了回來,下巴埋在對方頸窩,“不急,難受麽”?

裴青寂搖搖頭,“不難受”。就這麽摟著大概摟了五分鐘,裴青寂還是覺得不妥,“我們出發吧,別遲到了”。

溫南星這才放開懷裏的人,“讓他們等會兒又不能少塊兒肉”。

“他們”?裴青寂皺眉,“你爸再婚了”?

溫南星輕笑,“我爸想讓我聯姻,今天對方也會去”。

裴青寂穿著衣服的手指頓了一下,眼神裏明顯閃過了一絲不悅,他靠近床邊,挑起溫南星的下巴,道:“小溫子,記住你已婚人士的身份”。

溫南星這次真忍不住笑出了聲,“收到,老婆”。

“還不快起來穿衣服”,後半句別當誤我宣示主權去,裴青寂沒說出口。

六點五十分,兩人準時站在飯店包廂門外。不算遲到,可包廂裏飄出的喧鬧人聲,讓裴青寂心裏已有數——其他人早到了。

他指尖微緊,心跳莫名漏了半拍,下意識松開溫南星的手,輕輕朝門內偏了偏頭,示意對方先走。

包廂門被推開的瞬間,裏面的談笑戛然而止。四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裴青寂喉結動了動,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呦,這麽熱鬧”溫南星握著裴青寂的手腕往裏帶,裴青寂局促的和對面四個人打了個招呼,並一眼鎖定了其中一個年齡相仿的女生,這大概就是溫南星的聯姻對象吧。

溫南星目光掃過圓桌,很快註意到僅剩的兩個空位並不相鄰。他擡眼看向主位的溫父,唇角勾著淡笑,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溫總,換個位置吧?”

溫父頭一撇,沒有想換位置的意思,幾秒之後,見溫南星依舊不動,才沒好氣的挪了挪屁股,“我看我真得退位讓賢了,小子都想坐主位了”。

溫南星順勢坐下,並把裴青寂帶到了身邊,“各位,不好意思,來遲了”。

其中一個年齡和溫父差不多大的男人笑呵呵的開口,“南星是吧,總是聽溫總提起你,總算見到真人了”。

溫南星表現出頗意外的態度,“挑眉道:“嗷?溫總還能記起我,是我的榮幸”。

一旁的溫父臉早就臭的不成樣子,語氣低沈道:“說點人話,這是你顧叔叔,叫人”。

“顧叔叔好”,溫南星叫了一聲,裴青寂也跟著叫了一聲。

溫父擡眼看了看一旁的裴青寂,對溫南星開口,“朋友?也不介紹介紹”。

“裴青寂,我戰隊隊員”。

裴青寂又一次向各位打了聲招呼,“溫叔叔,顧叔叔,各位好,我叫裴青寂”。

說著,顧叔叔又介紹起自己身旁的兩個人,“這是我女兒,顧婉,我兒子,顧易,龍鳳胎”。

這對龍鳳胎長的蠻像的,女生看起來比較高冷,男生看起來比較靦腆,倆人話都不多,就簡單的說了一句,“你們好”。

溫父終於漏出了今天唯一的笑容,“都是年輕人,南星,你們加個聯系方式,以後有事情可以直接聯系”。

話音剛落,四周安靜,沒有一個人動,最緊張的似乎是裴青寂,他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被溫南星盡收眼底。

“聯姻對象”?溫南星擡頭,意有所指。

顧婉輕笑,“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生”。

溫南星似乎有點意外的點點頭,但沒再多說,裴青寂倒是被嗆了一下,接過溫南星遞過來的水猛猛喝了一大杯。

“慢點”,說著溫南星抽過來一張紙給裴青寂把嘴。

溫父氣的臉都綠了,他不是猜不出來裴青寂什麽身份,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再加上溫南星那句“你不讓我帶他去我就不去了”的話,更是讓他憋了一肚子氣,他只是不想說的太難看而已。

有財有權的溫父,任誰見了都得禮貌三分,唯獨他這個兒子,對他是視而不見。

而另一邊,顧叔叔的臉也綠的不像樣子,低聲厲吼道:“顧婉,你不喜歡男生你喜歡什麽”。

“爸,我早就說了,是你非得拉著過來的”。

水火交融間,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顧易默默舉起了手,“爸,我喜歡男的”。

場面一度尷尬,沈默間,溫南星的笑聲格外清晰,“顧叔叔,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家有兩本,賺了”。

“顧易,你故意的吧”,顧叔叔徹底沒了耐心。

溫父畢竟是大人物,在外邊還算體面,此時還能控制住自己不失態,“溫南星,吃飽了送顧婉和顧易去天璽公館休息,倆孩子也是剛下飛機就過來了,小裴留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有什麽話現在說吧,我們家小孩也是坐了一晚上車過來的,也得回去休息了”,溫南星拉起裴青寂的手,等待著他父親的話。

溫父後槽牙都要咬破了,裴青寂見狀出來緩和,“我沒關系,你先去送他們,然後回來接我”。

溫南星沒回裴青寂的話,“天璽公館是哪個”?

“你過生日老子送你的那套別墅”!溫父沒好氣的說。

溫南星故作思量,片刻後,“那套啊,送我老婆了”,說著舉起了緊握裴青寂的手,指上的對戒一覽無餘,“房子的主人不在,進不去啊”。

顧叔叔見狀也算是明白過來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是什麽意思,“那什麽,溫總,別客氣,不用送了,我們正好一會兒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外人走了之後,溫父徹底藏不住了,“溫南星,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你有沒有臉”!

溫南星倒是顯得平靜許多,靠在桌子旁,把玩著裴青寂的手,說:“誰說我鬧了,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裴青寂覺得此時他不應該在這裏,他想留點時間給父子倆單獨聊聊,卻被溫南星拒絕了,“溫總,您別忘了,咱倆現在可不在一個戶口本上了”。

“那我也是你老子”!

裴青寂勾了勾唇角,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十八歲就遷出去了,你控制了我四年,你不準我用自己的身份打電競,更不準我和媽媽有聯系——你不覺得這很矛盾嗎?既然從來不管我,又何必費盡心機控制我?”

他微微擡眼,語氣裏是掩不住的坦蕩與決絕:“現在我二十二了,有錢,有權,你管不住我了。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Star就是溫南星,而裴青寂,是我的愛人。”

啪一聲之後,是溫父的怒吼,“你別忘了,你的財,你的權,是誰給你的”。

裴青寂眉頭驟然擰緊,手臂一收,將溫南星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目光落在他泛紅發燙的右臉上,密密麻麻的酸楚瞬間湧上心頭——哪怕過去他最厭煩溫南星的時候,也從沒想過要動他一根手指。

可現在,那個男人竟當著他的面,動手打了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而他站在這裏,卻什麽都做不了。那種無力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沒,連帶著深入骨髓的沮喪,怎麽也驅散不開。

溫南星撫了撫裴青寂的胳膊,以示安慰,又轉頭說,“所以我才會好好站在這裏挨你的打,放心,我會好好利用你給我的財和權的”。說罷,帶著裴青寂直接離開了。

倆人剛踏出飯店,裴青寂就開始找便利店,眼看著溫南星的嘴角越來越紅,可四周望去,連個活人氣息都沒有,急的他眼眶又紅了起來,“這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啊”。

溫南星把人往懷裏一帶,揉揉他的頭發,“又哭鼻子了,真是個小哭包”。

“你別說話了,你嘴都流血了”。

溫南星把人放開,心中產生一絲壞意,“還想嘗嘗我的血是什麽味道麽”?

裴青寂把臉往旁邊一扭,鬧起了脾氣,他對溫南星這種無所謂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這人見狀也收斂了起來,把人往停車場拉,“車上有紅黴素軟膏,你幫我塗點吧”。

可真當那管小小的藥膏出現在他手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紅瘟的,“這個怎麽會在車上”?

“以防萬一嘛”,溫南星回他。

這是溫南星中午給裴青寂塗完,順手放兜裏的。

“這怎麽塗啊,這可是塗我……”,屁股那兩個字,裴青寂實在沒有臉說出口。

“又不是沒親過,來吧”,溫南星閉上眼睛,仰起臉等待著對方的落手。

裴青寂沒招兒,只能硬著頭皮上,此時此刻的每一幀,都能讓他聯想到溫南星給他塗的畫面,過於羞恥。

三下兩除二給塗完了,裴青寂立馬把車窗搖了下來,他怕一會兒給自己憋死了,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可此刻空氣中彌漫的暧昧感,還是讓他過於上頭。

溫南星內心爽的一批,“我父母你都見過了,帶我見完你父母,我們就結婚吧”。

裴青寂看向窗外,掠過北城的大街小巷,每一幀似乎都承載著他成長的筆跡,他輕輕點頭,吐露出淡淡的“好”字。

倆人是9點回到酒店的,正好碰上了剛聚完餐回來的肆意和伶泠。

“好巧啊,你們也回來了,裴裴老婆”,伶泠掙脫了肆意的懷抱,直沖裴青寂而來,“裴裴,你們幹嘛去了啊”。說著看見溫南星嘴角的傷大喊,“哥!你打架了?誰他媽敢打我哥,我弄死他”。

“他爸”,裴青寂說。

伶泠立馬沒了勢氣,“那當我沒說”。

溫南星把伶泠又扔回給肆意,皺眉,“喝了多少這是”。

肆意把人抱起來,笑了笑,“你弟的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喝多少”,又指了指嘴唇問,“真沒事”?

溫南星搖搖頭,“你們結束了”?

“結束了,我把酒鬼送回去,一會兒約了冷祁夏澤打訓練賽,你倆來不來”?

裴青寂剛要點頭,就被溫南星搶先了,“我倆晚點去”。

肆意點點頭,也沒多問,帶著人回房間了。

“咱倆為什麽晚點去”?

“我叫了餐,你剛剛不是都沒吃幾口“?



即使是到了北城,幾個人也改不掉早就固定了的作息時間,淩晨2點才下機,第二天照舊中午起床。

浮生半卷自從加入國家賽事這四年來,每年的積分賽後,都會舉行一場慶功宴,所有費用由主辦方承擔,而今年,卻是溫南星第一次參加。

“我穿這行麽”?裴青寂從房間裏探了個腦袋出來,略顯不好意思的說。

溫南星早就西裝革履的坐在沙發上,指尖還沾著茶水的溫度,他擡眼上下掃視著裴青寂,白色西裝勾勒出挺拔肩線,金屬袖扣在晨光裏泛著冷光。

眉骨下的目光落過來,褪去平日的稚嫩,竟帶著幾分淩厲的規整夾雜著幾分柔情。溫南星喉結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攥著水杯的手緊了緊,連呼吸都慢了半拍,該死的又讓人移不開眼睛了。

溫南星指尖微勾,朝人擡了擡下巴,聲音裏帶著點慵懶的笑意:“過來。”

裴青寂低頭瞥了眼身上筆挺的西裝,又擡眼看向溫南星,腳步慢騰騰地挪過去,臉頰帶著點淺紅,小聲嘟囔:“會不會很奇怪啊?我長這麽大,第一次穿西裝,還是這種帶尾巴的。”

溫南星沒應聲,只搖了搖頭,轉身從衣架上取下備好的領帶,指尖撚著絲質面料遞到他面前,才補了句,語氣認真:“不會,很好看。”

他繞到裴青寂身後,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貼上對方脖頸,輕聲道:“這也是我第一次給別人系領帶。”

裴青寂垂眸看著他落在領帶上的手,喉結滾了滾,忽然低笑出聲,偏頭往他耳邊湊了湊:“你現在倒像我老婆,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老婆給老公系領帶。”

溫南星系領帶的動作一頓,擡眼睨他:“誰給誰系?”

“老婆給老公……”

“唉。”

裴青寂的話剛出口一半,就被溫南星搶著應了聲,尾音還帶著點刻意的上揚。他被這孩子氣的舉動逗得彎了眼,幹脆微微踮腳,唇瓣擦過對方耳廓,用氣音輕輕喚了聲:“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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