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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彩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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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彩虹啊

溫南星雙手握著裴青寂的肩膀,把人推開,防止他進行下一步的動作,“喝醉了”?

被推開的裴青寂異常煩躁,他猛地起身,直接跨坐在溫南星腿上,整個人附在溫南星身上。起身的動靜不小,惹得大家都看了過來,沈默了兩秒,像是見慣不慣,又恢覆了剛才吵鬧的場景,只有冷祁垂眸盯著這邊。

“起來”,溫南星整個人後仰,防止裴青寂再親上來。

裴青寂呼吸有點急促,眼淚已經在眼眶打轉了,嘴巴委屈的憋了又憋,他把下巴搭在溫南星肩上,小聲叫了一聲,“哥哥”,是撒嬌,但在溫南星耳朵裏卻是實打實的勾引。

猛然間,他覺得肩膀一熱,溫熱的淚珠隨著肩甲流向了後背,他無聲的嘆了口氣,撫摸著裴青寂的後背,“我一直都相信你”。

話音剛落,裴青寂把頭擡起來,整張臉濕答答的,是淚是汗還是鼻涕,溫南星已經分不清了,只是看著裴青寂紅了的眼眶,心一揪一揪的。他側頭躲過了裴青寂即將貼上來的臉,“臟死了,別耍流氓”。

裴青寂陪了個笑臉,八顆牙齒很標準的一覽無餘,他很少這麽笑,看起來可愛又迷人,本就不那麽大的眼睛更是迷成了一條縫,“哥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溫南星不回他,眼神卻肆無忌憚的從上到下掃描著。

“哥哥,我想追你”。說罷,裴青寂又像耍流氓一般,嘬了一口溫南星的嘴唇,可又覺得不夠,直接上嘴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溫南星疼的“斯哈”了一聲,卻硬是沒將裴青寂推開,“哪有在追人的時候又親又咬的,小流氓“。

可能是酒精的加持,裴青寂也不管那麽多了,身子又往前拱了拱,把臉埋在溫南星的頸窩,整個人和溫南星貼在一起,迷迷糊糊的說,“哥哥,你讓我多追一會兒”。

溫南星雙手纏上他的腰,“我很難追的”。

等不到下文,這家夥趴在溫南星身上睡著了。

想著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溫南星的眼神又重新落回了飯桌上,對上冷祁的視線,示意他“回去”?

冷祁點點頭,順勢把喝的爛醉的夏澤拽了起來,“回去了”。

與此同時,一直在外邊等著的肆意,把泠伶接走了,並附贈一句,“今晚他不回去了”。

溫南星應和著點了點頭,“註意安全”。

肆意上下打量著還在溫南星身上掛著的裴青寂,輕哼一聲,“你才應該註意安全”。

唯二清醒的兩個人,不僅要負責把掛在各自身上的人扛回去,還得管著點喝的不著四六的麥芽和老樂。

回到基地,空氧帶著二隊的幾個小朋友把麥芽和老樂送回了房間,冷祁把夏澤送回房間之後,就一直沒出來。

最難搞的是溫南星,也沒人和他說。裴青寂這家夥喝醉了這麽不老實吧。

空氧看看坐在餐廳上將一只只藍桉從花瓶裏拿出來又放回去的裴青寂,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無奈的盯著裴青寂看的溫南星,問:“大隊長,需要我幫忙麽”?

溫南星搖搖頭,“你去訓練吧”。

空氧走後,溫南星坐下來,陪著裴青寂一起插花,“困不困”?

裴青寂嘟著嘴,搖了搖頭,繼續插花。

“剛才不是困了”?溫南星想起回來的一路上,怎麽讓裴青寂從他身上下去,都不管用,一直念叨著困,可看著眼前這人,哪裏有困的樣子。

以前都是他耍心眼,現在也是輪到裴青寂耍小心眼了。

“我聽到了”。

“嗯”?溫南星皺眉,“聽到什麽了”?但語氣裏都是哄小朋友的耐心。

“聽到你和楊嘯的對話了”,裴青寂不看溫南星,一個勁兒的反覆插花。

溫南星: “說說看”?

裴青寂抿了抿唇,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因為田桑澈認識的溫南星,這是不爭的事實,“小田姐,是我的鄰居姐姐,我從小到大,沒什麽朋友,江至嶠算一個,再就是小田姐,我以前不懂什麽是喜歡,他們都說我喜歡小田姐,我沒否認,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喜歡跟她一起玩,我認為這就是喜歡,可自從認識你,我發現,我好像懂以前爸爸每天都會給媽媽帶一只藍桉的那種感覺了”,說著,裴青寂終於擡起頭對上溫南星的視線,“溫南星,我好像真的喜歡你了,不是那種喜歡,是想娶你當老婆的那種喜歡”。

溫南星用手指戳了戳裴青寂的腦門,“想娶誰當老婆呢”。

“你”,裴青寂扭了扭頭,用腦門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想娶你當老婆”。

“那你還追不追我了”。

裴青寂猛猛點頭,“要追的”。

“追我是不是要聽我的話”?溫南星問。

裴青寂又點點頭,“聽哥哥的話”。

“那回屋睡覺”。

裴青寂起身就牽起溫南星的聲音手,往自己的屋子裏帶,“回屋睡覺”。

“你自己回”,溫南星邊說,邊已經走到了裴青寂得門口。

半夜12點的基地安靜的很,顯的兩人衣服的摩擦聲都十分刺耳。

“有你這麽追人的麽,你這是耍流氓”,溫南星靠近裴青寂,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語氣說。

“下雨了,我一個人睡害怕”。裴青寂眨巴著眼睛非常可憐的看著溫南星。

十二月的寒風透過走廊的窗戶傳進耳朵,皎潔的月亮透過窗臺折射進來,甚至能看清對方的睫毛。

裴青寂盯著溫南星似笑非笑的表情,又開口,“哥哥,你讓讓我吧”。

溫南星整個肩膀都送下來,額頭抵著裴青寂的胸口,洩了氣的說:“裴青寂,沒有你這麽追人的”。

兩個人躺在裴青寂床上的時候,已經淩晨1點了。剛洗完漱的兩位,渾身的涼涼的,裴青寂出於本能,下意識往熱源靠近,等到整個人都處於一個舒服的地方,才安安靜靜的打算睡覺,睡著的前一刻,迷迷糊糊的說:“哥哥,生日快樂”,並附帶一句,“我說的認識你之後,是指四年前”。

裴青寂後知後覺才發現,他曾經對溫南星的種種不滿,並不是出於田桑澈,而是他自己。

說幸運也好,說命中註定也罷,溫南星和star缺一不可,這才成就了如今的裴青寂,當那個聲音和那張臉合二為一的時候,裴青寂心裏就清楚,他喜歡上了溫南星。

第二天,溫南星醒來,裴青寂已經不在身邊了。

“睡醒了不認人了”?溫南星胳膊覆蓋眼睛,聲音沙啞的自言自語。

摸起手機,才上午11點,微信看不過來的消息,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祝他生日快樂,他一一簡單的回覆了一下,點進了名為【媽】的聊天框。

【媽:今天回家麽?】

【溫南星:不回了,媽,剛拿到國際賽的入場券,不能松懈】

【媽:那媽媽去給你過生日吧】

【溫南星:真不用了,等國際賽完事兒我會回家的】

【媽:我在路上了,就這麽決定了了】

溫南星已經習慣了他母親這種說一不二的性格,也懶得去爭執什麽。

整個基地很安靜,現在沒到起床的時間,發給裴青寂的消息也沒人回,溫南星又在整個基地找了兩圈都沒找到他的身影,心裏想:追人就這麽追的?

下一秒他又掏出手機,連忙註冊了個微博小號,起名為:追男的365招。

緊接著發了第一條微博。

【@追男的365招:第一招:消息秒回。】

並在微博評論區艾特了ZYJ-moon,但又想了想,裴青寂的私信一定很多,又隨手轉發到了朋友圈,僅裴青寂可見。

洗完澡再出來,樓下砰砰乓乓的一頓響,不用想他就猜到了是誰來了。

“星星,你醒啦”?一個女聲從樓下傳來,女子穿著優雅,明晃晃一個女強人的作風。

這聲音,別說溫南星一個醒著的人了,一會兒連那幾個沒醒的都能給叫起來,“媽,他們還睡著呢”。

“嗷嗷”,溫母點了點頭,示意身後跟著的幾名廚師小聲一點,“你不願意回家,媽媽只能把家裏的廚師帶過來了”。

在基地的這幾年,溫母沒少把廚師帶過來給他們改善生活,溫母目前對溫南星基本是有求必應,她總覺得當初很虧欠溫南星。

溫南星沒說話,下樓坐到餐桌上,吃起洗過的聖女果,他和溫母的關系很微妙。

溫母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人,和溫父因為三觀不合分開了,離婚那年,事業處於落敗期,砸了全部身家發行的浮生半卷端游,也一度沈寂,最後連溫南星的撫養權都爭不到。

當年剛剛高考完的溫南星,報了一個自己特別喜歡的院校裏的特別喜歡的專業。鶴大的物理系,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但為了母親的事業,他選擇放棄了自己喜歡的前程,組織了ZYJ,參加了那年的第一場比賽,把浮生半卷從凍窟裏拉了出來。

溫母說,這款游戲是為溫南星量身研發的,沒有人比溫南星更懂這款游戲。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當年隨著浮生半卷一起升起的,還有star這顆星星。

“兒子,想要什麽生日禮物”?溫母問。

溫南星想了想,開口,“我想要昨天我們和狂風戰隊的第二場比賽數據,越細越好,要每一幀的人物走向”。

溫母手中摘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勾起唇角,繼續說,“為了你們隊伍那個一輸?你可從來不向我要什麽東西的”。

“不只是為了他”。

溫母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又說:“你爸他,有說怎麽給你過生日麽”?

溫南星嗤笑了一聲,“老樣子”。

溫母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他最看不慣的就是溫父一向我行我素的模樣,當初把溫南星的撫養權搶走,卻對他不聞不問,連過生日都沒個影子。他有時候真覺得他這個兒子挺慘的,拍成電視劇就是那種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蟲。

“你別想了,他給我的生活費,都能把你這個游戲買下來了”,溫南星一看溫母的表情,就知道她又難過上了,“誰會和錢過不去,是不是”?

溫母嘆了口氣,她這輩子輸就輸在,沒有溫父有錢。

“阿姨,您來啦”,夏澤很是喜歡溫母,因為她每次來都會有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澤,小祁,你們醒啦,等會兒吃大餐”,溫母也很喜歡夏澤,因為這人嘴甜,當然嘴最甜的那個人沒在,“小伶沒醒麽”?

“他昨天沒回來”,冷祁說。

溫母一種見慣不慣的樣子,“去找肆意啦”。

溫母是個很開放的人,畢竟能研發出浮生半卷的人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他知道冷祁和夏澤的關系,也知道泠伶和肆意的關系,更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取向。這方面她一向不管。

“moon呢,你們新一輸,我還沒見過呢”?溫母又問。

說曹操,曹操到,溫南星的那句“出去了”還沒說完,基地們就打開了。

基地內的幾雙眼睛瞬間都被門口特靚麗的顏色吸引了去。而裴青寂也顯然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基地一樓會有這麽多人,他連忙把衛衣的帽子扣到了頭上,“這麽多人”。

然後順勢走到了餐桌旁,就這麽當著外人的面靠在了溫南星身上,“困死我了,一會兒給看個東西”。

“什麽東西”?溫南星饒有興趣的問。

“生日禮物”。裴青寂笑盈盈的仰起頭,對上溫南星的視線。

“你就是moon吧”,溫母笑著問。

裴青寂點點頭,“嗯,阿姨您好”,說著又轉頭問溫南星,“你請的廚師”?

溫南星低頭小聲對裴青寂說,“這是我媽”。

裴青寂渾身一僵,下意識把靠著溫南星的身體掰直了,然後起身,很有禮貌的朝溫母鞠了一躬,“那個,阿姨您好,我叫裴青寂,是ZYJ的一輸moon”。

憋了很久的夏澤終於忍不住爆笑,整個人仰在冷祁身上,“哈哈哈哈哈哈,裴裴,你要笑死我啊,哈哈哈哈哈”。

裴青寂現在就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昨天還揚言說要追溫南星,今天就見家長了!

溫母也笑笑,“你好,你打游戲很厲害”。

“謝謝阿姨,隊長才是真厲害”,裴青寂突然的拘謹,惹得溫南星也憋不住笑,拉著人上樓去了。

溫南星關上房門,轉身問,“給我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

裴青寂把帽子一摘,露出了他的彩虹發色,狼尾長發搭配彩虹發色,襯得裴青寂白的發光,更加誘人,“你把我這個禮物拆了吧”。

溫南星眉頭微皺,這不是裴青寂想要的效果,難道溫南星不喜歡。

接著下一秒,對方就掏出手機,不知給誰打了個電話,“王管家,我定的那批假發請盡快送到基地”。

手機還沒放下,無意中點進朋友圈,是田桑澈發的朋友圈。

【田桑澈:弟弟變帥了嗷】

配圖是他和裴青寂的合照,頭發正是此時模樣,大概是剛剛照的。

溫南星冷笑一聲,說是給他的禮物,卻先和別人拍了照,還是那句話,溫南星對待感情,一向不是大度的人。

“你還是繼續追我吧,小直男”,溫南星語氣裏竟有一絲諷刺,不知道是在諷刺裴青寂還是諷刺他自己。

裴青寂雖然有點失望,但他覺得意料之中,於是很配合的點了點,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應該的應該的”。

既然不喜歡他的發色,裴青寂又把準備的第二個生日禮物拿了出來,“送你”。

溫南星接過裴青寂手裏的房產證,有些意外,除了父母,溫南星還沒收到過誰送他的房子,“送我的”?

裴青寂點了點頭,“嗯嗯,地段特別好,有空你可以去看看,這是鑰匙”。

溫南星接過鑰匙,打開了房產證,持證人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花了你一年的簽約費,就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裴青寂又點了點頭,“送你的,當然要只寫你的”。

“訓練這麽忙,還有時間看房子”。

裴青寂解釋,“沒有當誤訓練,我只掏了錢,其他的都是芽哥幫著弄的”。

溫南星點了點頭,“收下了”,說著又朝裴青寂伸手。

裴青寂剛把手搭上來,就被打掉了,“手機”。

裴青寂自然很樂意的把手機遞給了溫南星。

手機再次回到手裏的時候,發現微信新綁定了一張卡,是溫南星之前送給他的工資卡。

“以後別染頭發了”,後邊跟著的那句傷身體,裴青寂沒聽全,門就被關上了。

他來到衛生間,照了照鏡子,很好看啊,溫南星為什麽不喜歡。

樓下,溫南星往餐桌旁一坐,紅紅的房產證往桌子上一甩,在翠綠的青菜裏,顯得格外紮眼。

剛剛從外邊回來的泠伶,想當配合的問了一嘴,“呦,這是什麽啊”。

溫南星咳了一聲,“前男友送我的生日禮物”。

夏澤也跟著附和,“ 呦,你前男友大氣啊”。

“他那頭彩虹頭發也是送我的禮物”,溫南星又補充了一嘴,彩虹咬的格外重。

溫母笑笑不說話,去後廚幫忙,給年輕人留聊天的空間。

“工資卡都給人家了,還是前男友,看不起你”,冷祁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對對戒,是之前溫南星讓他幫忙定制的。

冷祁和夏澤定制戒指的那個品牌是國外非常火的同性主題,他本來是想趁著過生日送給裴青寂的,但奈何裴青寂現在還沒追到他,所以他想著晚一天再送出去。

“我倆之間的情趣,你懂什麽,再說了,你的工資卡不也給夏澤了,咱倆是一類人,笑話我就等於笑話你自己”。溫南星說。

冷祁無言以對,他覺得溫南星說的也沒錯,某種程度來說,他倆確實很像。

可是真的愛一個人,不就是想把自己擁有的都送出去,自己沒有擁有的,也想賺來送出去麽,冷祁對愛的定義很簡單,他覺得愛一個人都是這個樣子,所以對溫南星的態度,持支持想法,也對裴青寂的愛意,表示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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