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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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美夢

顧沅是被自己笑醒的,真的,一點兒不誇張。

他眼睛還沒睜開呢,嘴角已經快咧到耳後根了,整個人縮在紀雲舟懷裏一抖一抖的,眼角還掛著笑出來的淚花。

電梯的燈柔和的亮著,映照出紀雲舟那張俊美卻帶著幾分無奈的臉。

“夢見什麽了?這麽開心?”

紀雲舟低沈的聲音裏含著笑意,手指輕輕擦過顧沅的眼角:

“笑得差點從我懷裏滾下去。”

顧沅眨了眨眼,迷迷糊糊的腦子才徹底從那個離譜的夢境裏抽離出來。

鼻尖縈繞的是紀雲舟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還有小龍蝦味?

他正被紀雲舟打橫抱著,剛從電梯裏走出,此刻正站在門前。

“呃……”

顧沅一時語塞,難道要說我夢到你爸媽被我氣得七竅生煙,而你哭著喊著要把全部家當都塞給我?

不行不行,這也太不要臉了!

雖然夢裏是挺爽的……

紀雲舟見他不答,也不追問,只是用指紋開了鎖,抱著他走進客廳裏,小心把人放在沙發上。

自己則蹲下身,替他脫掉有些沾了灰塵的鞋子。

“就是……夢到點好笑的事。”

顧沅含糊其辭,眼神飄忽,試圖轉移話題:“哎,你怎麽不直接把我叫醒啊?這樣抱一路你不累啊?”

紀雲舟擡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專註,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慢條斯理的幫顧沅換上舒適的居家拖鞋,才站起身:

“某只小豬睡得太香,口水都快流到我襯衫上了,我怎麽好意思打斷美夢?”

顧沅:“……”

好吧,你帥你有理。

可夢裏的後勁兒實在太大了!

顧沅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紀雲舟轉身走向廚房的高大背影,忍不住又捂嘴偷偷樂了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

夢裏,紀家那對古板嚴肅、門第觀念極重的夫婦,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一個窮屌絲,拐帶了他們金尊玉貴的兒子,辱沒了他們紀家高門大戶的門楣。

然後他顧沅,是怎麽應對的呢?

他極其做作的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由紀雲舟親手戴上的結婚戒指。

“叔叔阿姨。”

他記得自己當時語氣那叫一個無辜又嘚瑟:“反對無效哦~看,雲舟送我的婚戒~”

紀家夫婦當時那張臉啊,先是震驚,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漲成了豬肝色,精彩得如同打翻了調色盤。

這還沒完。

夢裏的紀雲舟更是戲精附體,一個箭步沖上來,緊緊抱住他的腰,把一張金光閃閃的財產轉讓協議拍在桌上。

聲淚俱下:“沅沅!我的都是你的!連我都是你的!求你千萬別不要我!離開你我會活不下去的!”

然後他,就順勢抱著自家鬼王大人那顆尊貴的腦袋,沖著那對石化的夫婦無奈嘆氣。

語氣裏的炫耀簡直能突破天際:“唉,伯父伯母,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放手,是雲舟他……實在離不開我,非我不可啊!”

最後那囂張跋扈的笑聲,直接把他自己給笑醒了。

“噗哈哈哈哈——”

現實裏的顧沅一個沒忍住,再次笑出聲來,整個人倒在沙發上抖個不停。

正在廚房給顧沅熱牛奶的紀雲舟動作一頓,回過頭,挑眉看他:

“看來真是做了個不得的美夢啊?”

顧沅憋著笑,一本正經點頭:“嗯,可美可美啦~”

紀雲舟端著牛奶走過來,遞給他,順勢坐在他身邊,長臂一伸,將人攬進懷裏。

下巴輕輕抵著他的發頂,帶著誘哄:“哦?那說出來讓老公也一起開心一下?”

“!!!”

那怎麽行?這能說嗎?

顧沅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仰頭喝著溫熱的牛奶,臉上開始發熱:

“就是~就是夢見你哭著說你離不開我。”

紀雲舟低笑,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這哪是夢?現實裏也離不開你,紀太太。”

紀太太這個稱呼,讓顧沅又想起了夢裏的另一個細節。

夢裏,紀母氣急敗壞的指責他:“你一個男人,怎麽好意思被叫紀太太?真是不知所謂!”

現實裏,顧沅撇撇嘴。

他才不在乎稱呼呢。

紀雲舟在外是叱咤風雲的紀總,回家還不是得給他熱牛奶?

而且,陰司頒發的婚書上,明明白白寫的是“配偶:顧沅”。

才不管陽間凡人那些彎彎繞繞的規矩。

“對了。”

顧沅忽然想起正事:“你爸媽……呃,我是說人間的爸媽,他們知道你和我的情況嗎?”

按理說,這種豪門世家不是應該早就出手幹預了嗎?

怎麽到現在都沒動靜?

這劇本不對啊!

紀雲舟聞言,眉頭蹙了一下,似乎對“爸媽”這個稱呼有些疏離感。

他本質上畢竟是鬼王,人間父母於他,更像是一段必須履行的因果和身份偽裝。

“知道,他們知道我和你結婚了。”

紀雲舟低頭輕聲問:“怎麽?沅沅迫不及待想見公婆啦?”

“???”

顧沅更懵了。

知道?知道就這反應?

沒人來甩支票讓他離開兒子?

沒人來罵他狐貍精?

這跟他看過的豪門狗血劇完全不一樣啊!

他看著紀雲舟那副調侃的表情,再低頭瞄了眼自己空蕩蕩的手指。

誒不對,戒指呢?

有股莫名的氣湧上來。

仰頭把牛奶喝完。

從紀雲舟懷裏爬起來,興致缺缺:“我去洗澡了。”

剛走出兩步,又被紀雲舟拉了回去,跌坐在他腿上。

他那點小變化都被紀雲舟收入眼中。

“等等。”

紀雲舟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又怎麽了?我剛剛是說錯什麽話,讓我們紀太太不開心了?嗯?”

顧沅身體微微一僵,趕緊幹笑兩聲:“沒…沒有啊!我哪有不開心?我就是身上有點黏,想趕緊去洗個澡而已……”

越說聲音越小,因為紀雲舟的眼神越來越深幽。

“真的?”

紀雲舟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劃過他的脊背,激起一陣細小的戰栗:

“可我現在特別想知道,怎麽才能讓紀太太你……哭著說離不開我。”

顧沅頭皮發麻,預感今晚可能又是一場持久戰了!

他試圖自救:“那是夢!是反的!現實裏都是我離不開你!鬼王大人英俊多金,器大活好!我每天都被迷得神魂顛倒……”

糟糕,好像口不擇言,說了不該說的。

紀雲舟嘴角勾起,顯然很受用,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停,已經探進了他的衣服下擺,貼上了腰間的皮膚:

“既然夫人給予這麽高的評價。”

紀雲舟的聲音啞了幾分,帶著明顯的笑意:“那為夫今晚……更不能讓你失望了,對不對?”

“等等!我還沒洗澡呢!”

“正好。”

紀雲舟低笑一聲,輕而易舉地把他打橫抱起,朝著浴室走去:

“一起洗,省水。”

“餵!紀雲舟!你這是節約用水嗎?!你分明是別有用心!”

“嗯,懂我。”

第二天,顧沅癱在大學教室的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他一邊聽著天書一樣的專業課,一邊時不時的偷偷揉自己酸軟的老腰,深刻理解了什麽叫禍從口出。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忌辰看著他呵欠連天的樣子,湊了過來:“顧沅,你昨晚幹嘛去了?做賊啦?這黑眼圈重的,都快掉地上了!”

顧沅有氣無力的白了他一眼,長嘆一聲:“唉……別問了,說多了都是淚。”

反正這代價,可太慘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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