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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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一起死
通過紀雲舟的眼睛把學校看了個遍，顧沅感覺還不錯。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裏，能像普通人一樣，體會幾天純粹的大學生活，然後……
再用剩下的時間，去看看那些未曾看過的風景。
他不想留下太多遺憾，只想平靜的、盡可能多的感受這個世界。
當“顧沅”回到宿舍門口時，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從門縫裏滲出。
推開門，宿舍內的景象印證了他的感知。
空調的液晶屏上赫然顯示著32度制熱模式，呼呼吹著熱風，但整個房間卻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
忌辰和李洋都裹緊了薄被，縮在各自的床上，牙齒不受控制的輕輕打顫。
李洋更是把整個頭都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點發頂。
“嘶……好冷……”
忌辰看到顧沅進來，哆嗦著抱怨：“顧沅你回來了？真是邪門了！這才九月份啊！空調開到最高溫了，怎麽感覺像掉進冰窟窿裏了？”
只有陸毅，沒有受到影響，他正坐在書桌前翻看一本體育雜志，穿著單薄的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還因為空調吹出的熱風而微微冒汗。
他擡起頭，對顧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眼神裏依舊帶著探究。
“顧沅”面無表情的走進宿舍，深邃的目光掃過房間。
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寒冷，而是無數道如同活物般的、墨汁般濃稠冰冷的陰氣。
它們野草，正從房間的各個角落瘋狂滋生、蔓延、扭動，肆意的汲取著室內的“生氣”和溫度。
“嘖。”
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不屑與厭煩的咂舌聲響起。
隨著這聲輕“嘖”，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陰氣像是遭遇了最恐怖的天敵，猛的一滯！
下一秒，它們瘋狂的扭曲、收縮、潰散！
直至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麽腌臜東西？
也敢來打擾他家小朋友的清靜？
找死！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上一秒還凍得瑟瑟發抖的李洋，忽然感覺周身一暖。
他疑惑的從被子裏探出頭，抹了把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層薄汗！
“咦？奇了怪了……怎麽突然又熱起來了？”
李洋一臉茫然的嘟囔著，趕緊摸索著找到空調遙控器，把制熱模式關掉。
他掀開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
“哇！真的！顧沅你一回來就不冷了！太神奇了吧！”
忌辰也驚喜的掀開被子，感覺渾身舒坦，剛才的寒冷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沅”沒有理會忌辰的大驚小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床位，他脫下外套，隨意的搭在椅背上。
“麻煩。”
紀雲舟冰冷而煩躁的聲音在顧沅意識裏響起，帶著嫌棄：
“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讓你多待。”
顧沅感受著身體重新回歸的掌控權，以及宿舍裏終於恢覆正常的溫度和氣息。
在心裏無奈的安撫著炸毛的鬼王大人，語調都是順服：
“好好好，知道啦，委屈我們家鬼王大人了，就住三天，好不好？三天後我們就搬出去，去外面找幹凈舒服的房子住，我保證。”
紀雲舟也不知道被他哪句話安撫到了，把自己的煩躁和殺意壓下。
顧沅無聲的彎了彎唇角。
“你們聽說了嗎？”
忌辰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莫林學長跳樓的地方...就是我們這棟宿舍樓。”
李洋的眼鏡片閃過一道反光：“不、不會吧？我記得公告說是實驗樓...”
“那是校方壓下來的說法！”
忌辰激動的起身：“我老鄉在學生會，他說當時莫林的屍體就摔在三樓露臺，腦漿都...”
他突然噤聲，因為註意到顧沅正靜靜望著他。
陸毅“啪”的合上雜志：“每個學校都有這種都市傳說，上個月體院還有人傳游泳池鬧鬼，結果是有學生半夜偷著去游泳。”
“這次不一樣！”
忌辰從枕頭下摸出個褪色的黃符：“我讓我媽找了龍虎山的道長，他說這棟樓陰氣重得很。”
符紙上朱砂繪制的紋路已經模糊，但顧沅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微弱靈力。
李洋突然撲過去抓住忌辰手腕：“這個能不能借我戴兩天？我、我可以出錢！”
他的指甲幾乎掐進忌辰肉裏，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顧沅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枕套。
莫林這個名字他記得，昨天在咖啡廳他們一行人有討論過。
高材生，從高處墜落，被導師性侵，女友的背叛。
官方認定是抑郁癥自殺。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李洋突然抽動鼻子，聲音發顫。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在房間裏彌漫，像是從墻壁內部滲出來的。
空調再度發出異響，液晶屏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顧沅看見紀雲舟在意識空間裏瞇起眼睛，暗紅的瞳色逐漸加深...
“啪”的一聲。
整棟樓都停電了。
外面突然熱鬧起來，有歡呼聲有吐槽聲，還有竊竊私語。
但他們這個寢室，好像與世隔絕。
李洋試圖去打開門，但卻打不開。
他們的喊叫外界也聽不到。
手機更是沒信號。
陸毅還算淡定，但顧沅看見了他手裏微閃的符箓。
居然是同行？
這時，一只腐爛帶臭味的手從顧沅身後的墻冒出來。
顧沅也想嘖了。
誰讓他是極陰之體呢？
這些鬼怪就愛找他麻煩！
他悄悄掐了個訣，手上就多了幾張符紙。
只要這東西敢碰他，他就讓它灰飛煙滅！
雖然他的實力不允許，但他還有紀雲舟這個千年大鬼王。
那只手精準地朝顧沅咽喉抓來，帶起的腥風掀動他額前碎發。
“找死。”
顧沅右手掐訣，藏在袖中的符紙無風自燃，幽藍火光照亮他冰冷的瞳孔。
與此同時，整個宿舍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那些本應靜止的黑暗凝聚成實體，把顧沅團團圍住。
顧沅掌心雷不要錢似的散。
“紀雲舟！”顧沅在意識裏驚呼。
腐爛鬼手在距離顧沅咽喉一寸處僵住。
陰影中緩緩睜開一雙猩紅眼眸，紀雲舟頂號上身，“顧沅”只是輕輕瞥了眼那只鬼手。
後者就像被無形利刃斬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化作膿血。
然後整面墻突然劇烈震動墻皮簌簌剝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抓痕和褐紅色血跡。
那些痕跡組成一張扭曲的人臉，開裂的嘴唇蠕動著吐出含糊音節：“你們…陪我一起死！”
陸毅掏出桃木匕首，突然脫手飛出，釘在墻面上嗡嗡震顫。
忌辰的護身符自燃起來。
李洋縮在墻角，眼鏡片不知何時碎裂，露出後面布滿黑色血管的眼白。
空調再度啟動，顯示屏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4:44】。
溫度驟降讓所有人呼出的白氣都凝成冰渣，顧沅看見自己床鋪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形凹痕，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躺在那裏註視著他。
紀雲舟盯著那面哭嚎的墻壁，薄唇輕啟：“滾。”
整棟樓劇烈搖晃。
顧沅聽見無數玻璃爆裂的聲響，走廊裏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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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紀雲舟的眼睛把學校看了個遍，顧沅感覺還不錯。
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裏，能像普通人一樣，體會幾天純粹的大學生活，然後……
再用剩下的時間，去看看那些未曾看過的風景。
他不想留下太多遺憾，只想平靜的、盡可能多的感受這個世界。
當“顧沅”回到宿舍門口時，一股陰寒刺骨的氣息從門縫裏滲出。
推開門，宿舍內的景象印證了他的感知。
空調的液晶屏上赫然顯示著32度制熱模式，呼呼吹著熱風，但整個房間卻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
忌辰和李洋都裹緊了薄被，縮在各自的床上，牙齒不受控制的輕輕打顫。
李洋更是把整個頭都埋進了被子裏，只露出一點發頂。
“嘶……好冷……”
忌辰看到顧沅進來，哆嗦著抱怨：“顧沅你回來了？真是邪門了！這才九月份啊！空調開到最高溫了，怎麽感覺像掉進冰窟窿裏了？”
只有陸毅，沒有受到影響，他正坐在書桌前翻看一本體育雜志，穿著單薄的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還因為空調吹出的熱風而微微冒汗。
他擡起頭，對顧沅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眼神裏依舊帶著探究。
“顧沅”面無表情的走進宿舍，深邃的目光掃過房間。
在他眼中，看到的不是寒冷，而是無數道如同活物般的、墨汁般濃稠冰冷的陰氣。
它們野草，正從房間的各個角落瘋狂滋生、蔓延、扭動，肆意的汲取著室內的“生氣”和溫度。
“嘖。”
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不屑與厭煩的咂舌聲響起。
隨著這聲輕“嘖”，那些原本張牙舞爪的陰氣像是遭遇了最恐怖的天敵，猛的一滯！
下一秒，它們瘋狂的扭曲、收縮、潰散！
直至徹底消失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什麽腌臜東西？
也敢來打擾他家小朋友的清靜？
找死！
整個過程不過兩息。
上一秒還凍得瑟瑟發抖的李洋，忽然感覺周身一暖。
他疑惑的從被子裏探出頭，抹了把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層薄汗！
“咦？奇了怪了……怎麽突然又熱起來了？”
李洋一臉茫然的嘟囔著，趕緊摸索著找到空調遙控器，把制熱模式關掉。
他掀開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腳。
“哇！真的！顧沅你一回來就不冷了！太神奇了吧！”
忌辰也驚喜的掀開被子，感覺渾身舒坦，剛才的寒冷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沅”沒有理會忌辰的大驚小怪，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床位，他脫下外套，隨意的搭在椅背上。
“麻煩。”
紀雲舟冰冷而煩躁的聲音在顧沅意識裏響起，帶著嫌棄：
“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讓你多待。”
顧沅感受著身體重新回歸的掌控權，以及宿舍裏終於恢覆正常的溫度和氣息。
在心裏無奈的安撫著炸毛的鬼王大人，語調都是順服：
“好好好，知道啦，委屈我們家鬼王大人了，就住三天，好不好？三天後我們就搬出去，去外面找幹凈舒服的房子住，我保證。”
紀雲舟也不知道被他哪句話安撫到了，把自己的煩躁和殺意壓下。
顧沅無聲的彎了彎唇角。
“你們聽說了嗎？”
忌辰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莫林學長跳樓的地方...就是我們這棟宿舍樓。”
李洋的眼鏡片閃過一道反光：“不、不會吧？我記得公告說是實驗樓...”
“那是校方壓下來的說法！”
忌辰激動的起身：“我老鄉在學生會，他說當時莫林的屍體就摔在三樓露臺，腦漿都...”
他突然噤聲，因為註意到顧沅正靜靜望著他。
陸毅“啪”的合上雜志：“每個學校都有這種都市傳說，上個月體院還有人傳游泳池鬧鬼，結果是有學生半夜偷著去游泳。”
“這次不一樣！”
忌辰從枕頭下摸出個褪色的黃符：“我讓我媽找了龍虎山的道長，他說這棟樓陰氣重得很。”
符紙上朱砂繪制的紋路已經模糊，但顧沅能感覺到上面殘留的微弱靈力。
李洋突然撲過去抓住忌辰手腕：“這個能不能借我戴兩天？我、我可以出錢！”
他的指甲幾乎掐進忌辰肉裏，眼鏡後的眼睛布滿血絲。
顧沅垂下眼簾，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枕套。
莫林這個名字他記得，昨天在咖啡廳他們一行人有討論過。
高材生，從高處墜落，被導師性侵，女友的背叛。
官方認定是抑郁癥自殺。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李洋突然抽動鼻子，聲音發顫。
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在房間裏彌漫，像是從墻壁內部滲出來的。
空調再度發出異響，液晶屏上的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顧沅看見紀雲舟在意識空間裏瞇起眼睛，暗紅的瞳色逐漸加深...
“啪”的一聲。
整棟樓都停電了。
外面突然熱鬧起來，有歡呼聲有吐槽聲，還有竊竊私語。
但他們這個寢室，好像與世隔絕。
李洋試圖去打開門，但卻打不開。
他們的喊叫外界也聽不到。
手機更是沒信號。
陸毅還算淡定，但顧沅看見了他手裏微閃的符箓。
居然是同行？
這時，一只腐爛帶臭味的手從顧沅身後的墻冒出來。
顧沅也想嘖了。
誰讓他是極陰之體呢？
這些鬼怪就愛找他麻煩！
他悄悄掐了個訣，手上就多了幾張符紙。
只要這東西敢碰他，他就讓它灰飛煙滅！
雖然他的實力不允許，但他還有紀雲舟這個千年大鬼王。
那只手精準地朝顧沅咽喉抓來，帶起的腥風掀動他額前碎發。
“找死。”
顧沅右手掐訣，藏在袖中的符紙無風自燃，幽藍火光照亮他冰冷的瞳孔。
與此同時，整個宿舍的陰影突然活了過來，那些本應靜止的黑暗凝聚成實體，把顧沅團團圍住。
顧沅掌心雷不要錢似的散。
“紀雲舟！”顧沅在意識裏驚呼。
腐爛鬼手在距離顧沅咽喉一寸處僵住。
陰影中緩緩睜開一雙猩紅眼眸，紀雲舟頂號上身，“顧沅”只是輕輕瞥了眼那只鬼手。
後者就像被無形利刃斬斷，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化作膿血。
然後整面墻突然劇烈震動墻皮簌簌剝落，露出後面密密麻麻的抓痕和褐紅色血跡。
那些痕跡組成一張扭曲的人臉，開裂的嘴唇蠕動著吐出含糊音節：“你們…陪我一起死！”
陸毅掏出桃木匕首，突然脫手飛出，釘在墻面上嗡嗡震顫。
忌辰的護身符自燃起來。
李洋縮在墻角，眼鏡片不知何時碎裂，露出後面布滿黑色血管的眼白。
空調再度啟動，顯示屏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4:44】。
溫度驟降讓所有人呼出的白氣都凝成冰渣，顧沅看見自己床鋪上不知何時多了個人形凹痕，像是有什麽東西一直躺在那裏註視著他。
紀雲舟盯著那面哭嚎的墻壁，薄唇輕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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