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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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對我真好
厲川彎腰幫忙撿散落的符紙，低聲道：
“不管你們有什麽過節，他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他幾乎找遍了全國所有的特殊學校和精神療養院。”
他頓了頓，補充道：“每次放假都去。”
顧沅真的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沈默片刻後，他最終嘆了口氣：“顧景，你給我松開！”
“不松！松開你又跑了！”
顧景把臉埋在顧沅背上悶聲說，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保證不跑。”
“真的？”
“真的。”
顧景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手，但還是死死抓著顧沅的衣角。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好像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似的。
顧沅揉了揉太陽穴：“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試圖轉移話題。
“我跟阿川一起過來的呀。”
顧景抽了抽鼻子，指了指厲川：“阿川說來這裏見位朋友，沒想到能讓我遇見你！”
“那見到了嗎？”顧沅問。
“對啊，阿川？”
顧景這才想起正事，轉頭看向厲川：“見到人了嗎？是哪個大師？”
厲川：“……”
擡眼看了一眼顧沅，然後搖搖頭。
顧景很快又轉回來眼巴巴的看著顧沅：“那都不重要，哥，你住哪？我能去找你玩嗎？”
“不能。”顧沅斬釘截鐵的拒絕。
“為什麽！”顧景立刻垮下臉。
“因為...”因為我要死了。
但他一不能這樣說：“因為我不想看見你們顧家任何一個人！”
顧景眼裏的光消失了，活像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哥，你的符箓多少錢一張？給我吧！我全要了！”
“三百萬一張…”
顧沅隨口報出紀雲舟平時的天價，只想讓這個執著的弟弟知難而退。
厲川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紀雲舟則在顧沅腦海中發出一聲輕笑。
顧景卻眼睛一亮：“好哇好哇！”
他迅速數了數剩餘的符紙：“這裏還剩下八張，一張三百萬就是兩千四百萬。”
說著就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哥，這裏面有三千萬，密碼是666666，你拿著，不用找零了...”
顧沅一時語塞。
十二年不見，顧家的財力已經膨脹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隨手就能拿出三千萬？
顧家這樣會教壞孩子的！
而且666666這種密碼真的安全嗎？
“顧景。”
顧沅皺眉：“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的壓歲錢和零花錢啊。”
顧景眨眨眼：“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己攢的...”
旁邊的李大師，俏咪咪的聽完了整個八卦過程。
心裏犯嘀咕：這小子有這弟弟，還出來坑蒙拐騙做什麽？
有錢人的世界他真是看不懂。
“行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吧。”
顧沅把符紙塞到顧景手裏，開始趕人。
“哥，你跟我回去吧？”
顧景緊緊攥著符紙：“你要是不想回顧家，就去我那裏住！我那還有套公寓空著...”
顧沅心頭又是一驚。
十六歲就有自己的房產？
顧家這些年到底...
“快走。”
顧沅硬起心腸：“不然下次我就不和你說話了。”
顧景的表情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的被厲川拉走。
厲川臨走前深深看了顧沅一眼，那目光覆雜得讓顧沅心頭一緊。
“舍不得嗎？”
紀雲舟的聲音在顧沅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有什麽舍不得的？”
顧沅嘴硬道：“早八百年就跟顧家沒關系了...”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顧景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
“小夥子。”
李大師湊過來，滿臉羨慕：“有這種弟弟還奮鬥什麽？是我早就回家躺平了！”
顧沅苦笑。
他何嘗不想？
但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而且...有些事情，不是錢能解決的。
另一邊，黑色邁巴赫內，顧景把臉埋在厲川肩頭，無聲的流淚。
“怎麽了？”
厲川輕輕撫摸顧景柔軟的發絲：“錢給出去了還不高興？”
顧景擡起頭，眼睛紅腫：“可是他不認我...他從小就能看見鬼，那是天賦，為什麽爸爸媽媽要騙我？為什麽要拋棄哥哥？”
他的聲音裏滿是委屈和不解。
厲川嘆了口氣，捏了捏顧景白嫩的臉頰：“不氣了，現在是科學時代，搞封建迷信不好。”
“哼！”
顧景不滿的撅起嘴：“這樣說的話，那你不也是搞封建迷信的？你明明...”
“我...”
厲川語塞，隨即無奈的笑了：“好吧，是我的錯，小祖宗。”
他那哪是什麽封建迷信？
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爸媽也真是的！”
顧景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為什麽要騙我說哥哥出國治療不肯回來？還說哥哥不想見我？明明是他們不要哥哥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顫抖著，漂亮的小臉哭得通紅。
厲川看著心疼，一把將比他矮一個頭的少年摟進懷裏。
顧景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厲川心頭湧起一絲罪惡感。
他們還太小了。
但轉念一想，他們名義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樣的安慰也不算逾矩。
“別哭了。”
厲川輕拍顧景的背：“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顧景在厲川懷裏漸漸平靜下來，但手指還在緊緊攥著那疊符紙。
如果哥哥說的是真的，那怎麽辦？
爸爸媽媽對他是真心的好，可卻傷害了他最愛的哥哥。
問出來了他又該怎麽辦？
厲川不知道顧景在想什麽，他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深邃。
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先別想這麽多。”
厲川安撫的揉了揉顧景的發頂：“明天我陪你去查查你哥這些年的行蹤。”
顧景點點頭，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厲川立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他身上：“空調開太大了。”
“謝謝你阿川...”
顧景裹緊帶著厲川體溫的外套：“你對我真好。”
厲川頓了一下，好嗎？
他對他真的好嗎？
好的話為什麽他還沒認出他？
厲川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經睡著的顧景，少年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他輕輕嘆了口氣，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開慢點。”
厲川對司機低聲道，聲音裏都是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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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們有什麽過節，他說的都是真的，這些年他幾乎找遍了全國所有的特殊學校和精神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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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真的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沈默片刻後，他最終嘆了口氣：“顧景，你給我松開！”
“不松！松開你又跑了！”
顧景把臉埋在顧沅背上悶聲說，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保證不跑。”
“真的？”
“真的。”
顧景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手，但還是死死抓著顧沅的衣角。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好像一眨眼他就會消失似的。
顧沅揉了揉太陽穴：“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試圖轉移話題。
“我跟阿川一起過來的呀。”
顧景抽了抽鼻子，指了指厲川：“阿川說來這裏見位朋友，沒想到能讓我遇見你！”
“那見到了嗎？”顧沅問。
“對啊，阿川？”
顧景這才想起正事，轉頭看向厲川：“見到人了嗎？是哪個大師？”
厲川：“……”
擡眼看了一眼顧沅，然後搖搖頭。
顧景很快又轉回來眼巴巴的看著顧沅：“那都不重要，哥，你住哪？我能去找你玩嗎？”
“不能。”顧沅斬釘截鐵的拒絕。
“為什麽！”顧景立刻垮下臉。
“因為...”因為我要死了。
但他一不能這樣說：“因為我不想看見你們顧家任何一個人！”
顧景眼裏的光消失了，活像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但他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哥，你的符箓多少錢一張？給我吧！我全要了！”
“三百萬一張…”
顧沅隨口報出紀雲舟平時的天價，只想讓這個執著的弟弟知難而退。
厲川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紀雲舟則在顧沅腦海中發出一聲輕笑。
顧景卻眼睛一亮：“好哇好哇！”
他迅速數了數剩餘的符紙：“這裏還剩下八張，一張三百萬就是兩千四百萬。”
說著就從錢包裏掏出一張黑卡：“哥，這裏面有三千萬，密碼是666666，你拿著，不用找零了...”
顧沅一時語塞。
十二年不見，顧家的財力已經膨脹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隨手就能拿出三千萬？
顧家這樣會教壞孩子的！
而且666666這種密碼真的安全嗎？
“顧景。”
顧沅皺眉：“你哪來這麽多錢？”
“我的壓歲錢和零花錢啊。”
顧景眨眨眼：“你放心，這些都是我自己攢的...”
旁邊的李大師，俏咪咪的聽完了整個八卦過程。
心裏犯嘀咕：這小子有這弟弟，還出來坑蒙拐騙做什麽？
有錢人的世界他真是看不懂。
“行了，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吧。”
顧沅把符紙塞到顧景手裏，開始趕人。
“哥，你跟我回去吧？”
顧景緊緊攥著符紙：“你要是不想回顧家，就去我那裏住！我那還有套公寓空著...”
顧沅心頭又是一驚。
十六歲就有自己的房產？
顧家這些年到底...
“快走。”
顧沅硬起心腸：“不然下次我就不和你說話了。”
顧景的表情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的被厲川拉走。
厲川臨走前深深看了顧沅一眼，那目光覆雜得讓顧沅心頭一緊。
“舍不得嗎？”
紀雲舟的聲音在顧沅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有什麽舍不得的？”
顧沅嘴硬道：“早八百年就跟顧家沒關系了...”
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顧景離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
“小夥子。”
李大師湊過來，滿臉羨慕：“有這種弟弟還奮鬥什麽？是我早就回家躺平了！”
顧沅苦笑。
他何嘗不想？
但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而且...有些事情，不是錢能解決的。
另一邊，黑色邁巴赫內，顧景把臉埋在厲川肩頭，無聲的流淚。
“怎麽了？”
厲川輕輕撫摸顧景柔軟的發絲：“錢給出去了還不高興？”
顧景擡起頭，眼睛紅腫：“可是他不認我...他從小就能看見鬼，那是天賦，為什麽爸爸媽媽要騙我？為什麽要拋棄哥哥？”
他的聲音裏滿是委屈和不解。
厲川嘆了口氣，捏了捏顧景白嫩的臉頰：“不氣了，現在是科學時代，搞封建迷信不好。”
“哼！”
顧景不滿的撅起嘴：“這樣說的話，那你不也是搞封建迷信的？你明明...”
“我...”
厲川語塞，隨即無奈的笑了：“好吧，是我的錯，小祖宗。”
他那哪是什麽封建迷信？
只是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解釋的時候。
“爸媽也真是的！”
顧景的眼淚又湧了出來：“為什麽要騙我說哥哥出國治療不肯回來？還說哥哥不想見我？明明是他們不要哥哥了，對不對？”
他的聲音顫抖著，漂亮的小臉哭得通紅。
厲川看著心疼，一把將比他矮一個頭的少年摟進懷裏。
顧景身上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尖，厲川心頭湧起一絲罪惡感。
他們還太小了。
但轉念一想，他們名義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樣的安慰也不算逾矩。
“別哭了。”
厲川輕拍顧景的背：“回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顧景在厲川懷裏漸漸平靜下來，但手指還在緊緊攥著那疊符紙。
如果哥哥說的是真的，那怎麽辦？
爸爸媽媽對他是真心的好，可卻傷害了他最愛的哥哥。
問出來了他又該怎麽辦？
厲川不知道顧景在想什麽，他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眼神深邃。
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先別想這麽多。”
厲川安撫的揉了揉顧景的發頂：“明天我陪你去查查你哥這些年的行蹤。”
顧景點點頭，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厲川立刻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他身上：“空調開太大了。”
“謝謝你阿川...”
顧景裹緊帶著厲川體溫的外套：“你對我真好。”
厲川頓了一下，好嗎？
他對他真的好嗎？
好的話為什麽他還沒認出他？
厲川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經睡著的顧景，少年纖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幹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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