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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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找工作
“閉嘴！”
紀雲舟惱羞成怒的打斷他，聲音裏充滿了“本王尊嚴不容侵犯”的暴躁：
“你懂個屁！本王自有辦法！有正經的來錢路子！再敢汙蔑本王，小心我……”
後面威脅的話沒說出口，但顧沅能感受到周圍的陰冷。
顧沅忍不住笑了。
這是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哪怕是生命最後的時日，至少他不是完全孤獨的。
雖然這個陪伴者是那個嘴巴惡毒、性格惡劣，還總愛自稱“本王”的紀雲舟。
夕陽西沈時，顧沅背著行囊站在村口。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今天就走，不想面對那些或愧疚或慶幸的目光。
只有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與他道別。
林爺爺在時，這間小屋，這個村子，才是他真正的家，是遮風擋雨的港灣。
如今，世上最愛他的人不在了，那麽，在哪裏……又有什麽分別呢？
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等待那既定的終點罷了。
車廂裏悶熱難當，幾個乘客無精打采的靠在座位上。
顧沅選了最後排的角落坐下，把登山包緊緊抱在懷裏。
“市裏消費高，你那點錢撐不了幾天。”
紀雲舟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本王指點你怎麽賺錢？”
“不用。”
顧沅低聲回答，引來前排一位老太太疑惑的目光。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背包。
紀雲舟輕笑一聲：“倔脾氣。”
顧沅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他在思考，生命裏這最後的十五天，究竟該怎麽過？
是蜷縮在某個角落靜靜等待？
還是……像個普通人一樣，去嘗嘗奶茶的味道？
去看看城市夜晚的燈光？
這個念頭一起，竟帶著他自己都驚訝的期待。
“餵，發什麽呆？到站了。”紀雲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顧沅慌忙站起身，差點撞到車門。
下車後，城市的喧囂瞬間包圍了他。
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小商販們聲嘶力竭的叫賣聲匯成嘈雜的洪流，行人的高聲談笑、手機鈴聲、遠處店鋪震耳欲聾的音樂……
交織在一起，讓他頭暈目眩。
“嘖，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紀雲舟毫不客氣的嘲笑聲適時響起，帶著點幸災樂禍：
“傻站著幹嘛？等著被車撞還是被人拐？先找個能落腳的地方！這破車站附近魚龍混雜，不是你這種小白兔該久待的。”
顧沅頂著大太陽，找了小旅館，80塊一天。
顧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和不適。
頭頂的太陽已經落山，秋風有些涼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背著沈重的包，開始沿著喧囂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目光在那些閃爍著“住宿”、“旅館”字樣的燈箱招牌上逡巡。
那些裝修豪華的酒店他看都不敢看，目光最終鎖定在一條相對僻靜些的小巷口。
一個不起眼的燈箱上寫著“順意旅館”下面用紅字標著“單間80元/天”。
80塊……顧沅在心裏飛快的計算著。
過兩天學校報到，宿舍就能住了，這兩天先將就一下。
他推開旅館的玻璃門，昏暗的前臺後面，一個打著哈欠的中年男人懶洋洋的擡起頭。
“住店？”
聲音含糊不清。
“……嗯，單間。”
顧沅的聲音有些幹澀。
“身份證，押金一百，八十一天。”
男人眼皮都沒擡，遞過來一個登記本。
顧沅從貼身的衣袋裏掏出身份證，又小心的從包裏掏出出一百八十塊錢遞過去。
這裏環境還算幹凈，只有一些黴味。
顧沅接過鑰匙一步一步往3樓走。
他現在感覺很疲憊，等明天他就去找個臨時工的工作。
紀雲舟看著他這個處境心裏有些異樣，但他還是選擇不吭聲。
有些事情顧沅還是得自己經歷。
次日，秋季的陽光依舊毒辣，曬得他眼前發黑。
他攥緊了背包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餵，再這麽站下去，你怕是要暈倒在路邊了。”
紀雲舟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貫的嘲諷：“本王可不想跟著你一起丟人現眼。”
顧沅抿了抿幹裂的嘴唇，沒有回應。
他的視線掃過站牌上密密麻麻的路線圖，城市太大了，大得令人窒息。
“左邊第三條街有家面館，便宜又管飽。”
紀雲舟突然說道，語氣依然惡劣：別誤會，本王只是不想你餓暈了連累我。”
顧沅楞了一下，心底泛起一絲暖意。
雖然紀雲舟總是用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
但這一路上，紀雲舟確實在有意無意的幫他。
面館很小，只有四張桌子。
顧沅要了最便宜的素面，數了六塊錢遞給老板。
面湯上飄著幾片青菜，熱氣騰騰的，讓他冰冷的指尖漸漸有了溫度。
“就吃這個？”
紀雲舟嗤笑一聲：“比你在禾離村吃的還沒營養？在村裏起碼還有個雞蛋！”
顧沅低頭吃面，他小聲道：“我的錢不多……”
“哼，本王早就說過，你那點積蓄撐不了幾天。”
紀雲舟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得意：“現在知道求本王幫忙了？”
顧沅搖搖頭，固執的繼續和那碗清湯寡水面奮鬥。
用實際行動表示：餓死事小，丟面子事大。
尤其是在這個嘴欠鬼王面前！
吃完面，顧沅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行走著，尋找可能的工作機會。
便利店、餐館、超市...他一家家詢問，又一次次被拒絕。
“我們不要短期工。”
潛臺詞：你幹不了幾天，培訓成本都收不回！
“你有健康證嗎？”
顧沅內心OS：我看起來像能傳染什麽嗎？
“你這小身板能搬貨嗎？別把腰閃了訛上我們！”
顧沅：……紮心了。
太陽漸漸西斜，顧沅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他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掏出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水已經不涼了，但能緩解喉嚨的幹渴。
“蠢貨。”
紀雲舟突然開口：“你這樣的找法，找到明天也沒用。”
顧沅疲憊的閉上眼睛：“那你說怎麽辦？”
“本王早就說過——”
“我知道，你有'正經的來錢路子'。”
顧沅打斷他有氣無力的搶答：“但你又不肯說是什麽。”
紀雲舟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道：“擡頭，看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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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舟惱羞成怒的打斷他，聲音裏充滿了“本王尊嚴不容侵犯”的暴躁：
“你懂個屁！本王自有辦法！有正經的來錢路子！再敢汙蔑本王，小心我……”
後面威脅的話沒說出口，但顧沅能感受到周圍的陰冷。
顧沅忍不住笑了。
這是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哪怕是生命最後的時日，至少他不是完全孤獨的。
雖然這個陪伴者是那個嘴巴惡毒、性格惡劣，還總愛自稱“本王”的紀雲舟。
夕陽西沈時，顧沅背著行囊站在村口。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今天就走，不想面對那些或愧疚或慶幸的目光。
只有老槐樹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與他道別。
林爺爺在時，這間小屋，這個村子，才是他真正的家，是遮風擋雨的港灣。
如今，世上最愛他的人不在了，那麽，在哪裏……又有什麽分別呢？
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等待那既定的終點罷了。
車廂裏悶熱難當，幾個乘客無精打采的靠在座位上。
顧沅選了最後排的角落坐下，把登山包緊緊抱在懷裏。
“市裏消費高，你那點錢撐不了幾天。”
紀雲舟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要不要本王指點你怎麽賺錢？”
“不用。”
顧沅低聲回答，引來前排一位老太太疑惑的目光。
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背包。
紀雲舟輕笑一聲：“倔脾氣。”
顧沅望向窗外飛馳而過的田野，他在思考，生命裏這最後的十五天，究竟該怎麽過？
是蜷縮在某個角落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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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一起，竟帶著他自己都驚訝的期待。
“餵，發什麽呆？到站了。”紀雲舟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顧沅慌忙站起身，差點撞到車門。
下車後，城市的喧囂瞬間包圍了他。
尖銳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小商販們聲嘶力竭的叫賣聲匯成嘈雜的洪流，行人的高聲談笑、手機鈴聲、遠處店鋪震耳欲聾的音樂……
交織在一起，讓他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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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頂著大太陽，找了小旅館，80塊一天。
顧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慌亂和不適。
頭頂的太陽已經落山，秋風有些涼意。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背著沈重的包，開始沿著喧囂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目光在那些閃爍著“住宿”、“旅館”字樣的燈箱招牌上逡巡。
那些裝修豪華的酒店他看都不敢看，目光最終鎖定在一條相對僻靜些的小巷口。
一個不起眼的燈箱上寫著“順意旅館”下面用紅字標著“單間80元/天”。
80塊……顧沅在心裏飛快的計算著。
過兩天學校報到，宿舍就能住了，這兩天先將就一下。
他推開旅館的玻璃門，昏暗的前臺後面，一個打著哈欠的中年男人懶洋洋的擡起頭。
“住店？”
聲音含糊不清。
“……嗯，單間。”
顧沅的聲音有些幹澀。
“身份證，押金一百，八十一天。”
男人眼皮都沒擡，遞過來一個登記本。
顧沅從貼身的衣袋裏掏出身份證，又小心的從包裏掏出出一百八十塊錢遞過去。
這裏環境還算幹凈，只有一些黴味。
顧沅接過鑰匙一步一步往3樓走。
他現在感覺很疲憊，等明天他就去找個臨時工的工作。
紀雲舟看著他這個處境心裏有些異樣，但他還是選擇不吭聲。
有些事情顧沅還是得自己經歷。
次日，秋季的陽光依舊毒辣，曬得他眼前發黑。
他攥緊了背包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餵，再這麽站下去，你怕是要暈倒在路邊了。”
紀雲舟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貫的嘲諷：“本王可不想跟著你一起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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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路上，紀雲舟確實在有意無意的幫他。
面館很小，只有四張桌子。
顧沅要了最便宜的素面，數了六塊錢遞給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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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沅低頭吃面，他小聲道：“我的錢不多……”
“哼，本王早就說過，你那點積蓄撐不了幾天。”
紀雲舟的聲音裏帶著幾分得意：“現在知道求本王幫忙了？”
顧沅搖搖頭，固執的繼續和那碗清湯寡水面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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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這個嘴欠鬼王面前！
吃完面，顧沅開始在街上漫無目的行走著，尋找可能的工作機會。
便利店、餐館、超市...他一家家詢問，又一次次被拒絕。
“我們不要短期工。”
潛臺詞：你幹不了幾天，培訓成本都收不回！
“你有健康證嗎？”
顧沅內心OS：我看起來像能傳染什麽嗎？
“你這小身板能搬貨嗎？別把腰閃了訛上我們！”
顧沅：……紮心了。
太陽漸漸西斜，顧沅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沈重。
他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長椅上坐下，掏出礦泉水瓶喝了一口。
水已經不涼了，但能緩解喉嚨的幹渴。
“蠢貨。”
紀雲舟突然開口：“你這樣的找法，找到明天也沒用。”
顧沅疲憊的閉上眼睛：“那你說怎麽辦？”
“本王早就說過——”
“我知道，你有'正經的來錢路子'。”
顧沅打斷他有氣無力的搶答：“但你又不肯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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