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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惡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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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惡煞

顧沅閑著沒事就在村子附近溜達,發現那些鬼怪好像有些活躍?

“奇怪...”

顧沅踢著腳下的石子,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他小聲嘀咕著,眼神警惕的掃過四周。

往常這個時候,總能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看見幾個游魂野鬼,今天卻安靜得出奇。

突然,他脖頸一涼,像是有人對著他的後頸吹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手腕上紀雲舟給他的五帝錢突然發燙,燙得他差點叫出聲來。

“誰?”

顧沅猛的轉身,手中的符紙已經捏在了指間。

可身後空空如也,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卷著打轉。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靜悄悄,陰風陣陣,但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符紙在指尖無風自動,突然“嗤”的一聲燃起火焰,轉眼間就化成了灰燼。

“見鬼...”

顧沅咽了口唾沫,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作為極陰之體,他天生就是個招鬼的活靶子,對陰氣敏感得不行。

按理說,這種陰森森的地方,他應該能看得更清楚才對。

可現在呢?四周鬼氣森森,陰風陣陣,偏偏連半個鬼影子都瞧不見!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藏在暗處的那東西,道行絕對不淺!

深到能完美地隱匿自己的形跡,甚至可能扭曲了他的感知!

“我靠!這麽倒黴的嗎?”

顧沅低聲咒罵了一句,後背的汗毛豎起,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剛出村子溜達幾步就撞上硬茬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猶豫,猛的轉身,撒開腿就朝著村子的方向狂奔!

那速度,比他小時候被村裏的大鵝追著攆時還快!

剛跑到村口的石橋邊,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身影。

“哎喲!”

對方被撞得後退兩步,手裏提著的竹籃差點掉在地上。

“柱子哥?”

顧沅穩住身形,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對不住對不住,我沒看路。”

柱子是村裏有名的熱心腸,三十出頭,膀大腰圓,為人老實。

他扶了扶歪掉的草帽,爽朗的笑道:“小沅?你這是幹嘛?跑這麽急,見鬼啦?”

顧沅:“......”

你別說還真是...

“沒、沒有啦。”

顧沅強作鎮定,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就是突然想起家裏的燈沒關,浪費電費,柱子哥,您這是要去哪?”

柱子晃了晃手裏的竹籃:“上山找些粽葉,你嫂子昨天說饞那口,等粽子熟了我給你送點。”

“謝謝哥,那我先回去了。”

顧沅勉強扯出個笑容,心不在焉的應著。

他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

兩人匆匆道別後,顧沅幾乎是逃也似的往村裏跑。

剛到村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老槐樹下,七嘴八舌的議論著什麽。

人群中央,村長正焦急的來回踱步。

“讓一讓,讓一讓!”顧沅擠進人群。

只見地上躺著的是村尾的張叔,平時人很老實,只見他現在面色鐵青,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印堂發黑,嘴唇烏黑。

陰氣入體。

顧沅低聲問;“他最近去過什麽地方?”

“就、就是後山那片老林子...”

旁邊一個村民結結巴巴的說:“昨天他還約我上山砍竹子,結果一晚上沒回來,今早被人發現倒在村口,就這樣了...”

顧沅眉頭緊鎖。

後山那片林子他聽林爺爺提起過,據說早年是個亂葬崗,後來村裏人嫌晦氣,能避開就避開,很少有人去。

“小沅啊,你跟著林老道學過些本事,快想想辦法!”

張嬸哭得眼睛紅腫,死死拽著顧沅的袖子。

顧沅心裏叫苦不疊。

他雖然是極陰之體,天生能見鬼神,但跟著林爺爺學的那些驅邪手段都是半吊子水平。

平時對付些游魂野鬼還行,可看張叔這癥狀,招惹的絕不是普通貨色。

“嬸嬸您別急。”

他硬著頭皮安撫道:“先去拿碗清水,再摘兩片新鮮的柚子葉泡上。”

等水端來,顧沅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符。

這是林爺爺留下的驅邪符,他隨身帶著保命的。

他掐了個訣,符紙無火自燃,幽藍的火焰居然沒有溫度。

將符灰撒入水中,清水頓時變成了淡金色。

“給張叔慢慢餵下去。”

顧沅扶著張叔的後頸,幫他把符水灌進去大半碗。

張叔的抽搐立刻減輕不少,但印堂的黑氣只是淡了大半,並未完全消散。

顧沅又摸出一張疊成三角形的驅邪符,同樣是林爺爺的手筆。

“把這個讓張叔貼身戴著,這兩天正午時分扶他出來曬曬太陽,應該就沒事了。”

別問他為什麽不拿自己畫的符。

因為他畫的符都是時靈時不靈的,他不敢冒險。

張嬸千恩萬謝的接過符箓,小心翼翼的塞進張叔的衣領裏。

顧沅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心裏卻沈甸甸的。

以前林爺爺在的時候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顧沅回到家裏整個人蔫巴巴的躺在椅子上。

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張叔鐵青的臉、村口那股詭異的窺視感、還有後山那片黑黢黢的老林子……

一陣熟悉的陰風吹來,不用看也知道,是紀雲舟那個死鬼回來了。

紀雲舟回來就看見小朋友一臉愁苦的樣子。

他飄在半空中,居高臨下的打量著顧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這是咋了?死爹還是死娘了?”

紀雲舟的聲音清冷悅耳,說出來的話卻能把人氣死:“擺著張苦瓜臉給誰看呢?”

顧沅現在心煩意亂,又累又怕,實在沒心情跟他鬥嘴。

連眼皮都懶得擡,從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把頭扭向另一邊,用後腦勺對著這個討厭鬼。

這個死鬼,還說什麽因為血契不得已做他的貼身保鏢呢?

結果每天都要消失一段時間,關鍵時刻連個鬼影都找不著。

今天要不是他跑得快,加上林爺爺的符給力,指不定就交代在村口了!

“哼?哼哼哼?”

紀雲舟似乎覺得顧沅這氣鼓鼓的樣子很有趣,他幹脆化出了凝實的身體。

他兩步走到顧沅面前,捏住了顧沅的下巴,強迫他把臉轉過來:

“顧沅,你是屬豬的嗎?就會哼哼?”

“你才屬豬!你們全家都屬豬!”

顧沅拍開他那凍死人的爪子,氣鼓鼓的說:

“今天村裏出事了,張叔從後山回來就陰氣入體,差點沒命!我剛才在村口還遇到個看不見的東西,差點被它害了!你這個保鏢當得可真稱職啊!”

紀雲舟聽著顧沅連珠炮似的控訴,臉上那慣常的嘲諷淡了些,眉頭微微蹙起:“後山?”

他在顧沅旁邊的另一張椅子坐下:“那片林子……我昨天就感覺有點不對勁,裏面的氣息很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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