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 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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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探險
◎他好可怕◎
沈南序手裏端著粥, 一動不動望著她，靜止了很長時間，就在蘇今禾以為他傻了的時候, 他抿了抿唇, 低頭用手背掩了下，忍不住笑了兩聲。
“寶貝，再叫一聲。”他低聲誘哄, 漂亮的眸子很亮, 極為愉悅，“老公沒聽夠。”
“少來。”蘇今禾別開發燙的臉，聲音又變得硬邦邦的, 像是害羞了，“手機還我。”
“不行。”沈南序收斂唇角弧度, 堅守原則, “等燒退了，才能碰手機。”
蘇今禾不情願, 可沒表現出來, 乖乖就著他遞過來的勺子吃完了粥，趁他拿著空碗起身時, 她趁其不備去搶他另一只手上的手機。
沈南序反應速度很快, 手一擡，蘇今禾撲了個空，還用力過猛撞到了他的腿，本來就暈的腦袋更加頭疼欲裂。
還沒緩過來，有氣無力的身子便被人接到了懷裏, 蘇今禾懨懨擡眼, 沈南序抱著她按了按後頸, 像安撫一只小貓，完後又把她塞進被窩，掖好被角輕笑著調侃：“你生病了怎麽像個小孩似的，要不要我唱搖籃曲哄你睡覺？”
“不要。”手機沒搶到，蘇今禾不開心地攏著被子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你走開！”
身後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沈南序去收拾碗筷了。
蘇今禾睡得並不好，意識渾渾噩噩，十分難受，精神恍惚間額頭忽然冰涼起來，濕毛巾貼了過來，臉頰也被擦了擦，稍微緩解了幾分燥熱感。
盡管不是很清醒，但蘇今禾能感覺到身邊一直有人照顧她。
到了晚上，蘇今禾精神好了點，吃過飯後讓沈南序另外開一間房睡覺，免得傳染給他。
“怎麽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沈南序在床邊守著她，用紙巾擦了擦她額角的薄汗，溫聲道：“別擔心，我睡沙發，睡吧。”
蘇今禾聽話閉上了眼，身子忽冷忽熱，睡到半夜手腳冰冷暖不回來，無論怎麽捂緊被子都沒用，就在這時，蘇今禾感覺到有人上床睡到了她旁邊，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誰，她無力推了推他，嗓音沙啞道：“會傳染。”
“戴了口罩。”沈南序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
蘇今禾摸到了他的心跳，在她掌下咚咚作響，仿佛被傳染一般，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不再克制自己，腦袋埋進他胸膛，蜷縮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終於不再冷了。
*
在沈南序的悉心照料下，蘇今禾的燒一夜便退了，次日醒來時神清氣爽，不適感一掃而空。
兩人按照原計劃，將昨天沒能去成的景點游覽了一遍，等夕陽落下，蘇今禾跟著沈南序坐車去見他外公。
傍晚時分，車子停在一處靜謐的莊園前，青山環抱，碧水環繞，石砌的墻體沈澱著厚重的歷史氣息，宏偉的建築氣勢磅礴，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身著筆挺制服，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用流利的中文道：“少爺，蘇小姐，歡迎二位，老爺已在廳內恭候多時，請進。”
沈南序自然牽起蘇今禾的手，跟隨管家進入宅邸，途中偏頭看了蘇今禾一眼，只見她面容平靜，步伐從容，本以為她會緊張，現在看起來比他還淡定。
室內寬敞明亮，裝飾華麗，處處擺放著精心陳列的藝術品，蘇今禾的視線波瀾不驚掃過去，這些年她見過的稀世珍寶數不勝數，早已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領。
管家引他們來到餐廳，長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一位穿著中式褂子的老人緩緩起身，銀發梳得整齊，眼神溫和，像是尋常人家的長輩。
蘇今禾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和沈南序的氣質很像。
“外公。”沈南序語氣熟稔，根本看不出來他和老人已許久未見，他含笑攬過蘇今禾的肩，“這是今禾。”
無需特意表明身份，一個名字足矣。
蘇今禾這時才顯出些許拘謹，她跟著喚道：“您好，這是一點心意，請笑納。”
說著，遞上精心準備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這麽客氣。”老人雖這麽說，卻樂呵呵地收下了，仔細端詳蘇今禾，眼角的褶皺笑開，連連點頭，“南序在電話裏常提到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好姑娘。”
“您過獎了。”蘇今禾微微頷首。
老人道：“南序這孩子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他真正對什麽感興趣過，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小姑娘這麽上心。”
沈南序輕咳一聲，“外公，這些她都知道，不用特意說出來為我加分。”
外公調侃：“你還會不好意思？”
“怎麽會？”沈南序笑，“是怕某個容易害羞的人等會兒要找我算賬。”
蘇今禾面上無異樣，手悄悄擰了下他的手臂。
沈南序揚眉看向她，不再開口，只是笑。
這餐飯吃得很愉快，蘇今禾體會到了賓至如歸的感覺，桌上食材大多是早上空運過來的，口感極佳。
老人的健談程度出乎她的意料，顛覆了她對豪門世家食不言的刻板印象。
飯後，老人取出一個紫檀木盒，推到蘇今禾面前，“這是南序外婆留下的，說要傳給孫媳婦。”
蘇今禾微怔，下意識看向沈南序，他握住她的手道：“收下吧，要是外婆還在，一定也會很喜歡你。”
蘇今禾道謝後打開木盒，一枚晶瑩清透的翡翠玉佩靜臥其中，通體玉白，價值不菲。
“謝謝外公。”蘇今禾鄭重道：“我會好好珍惜的。”
老人欣慰點頭，“好，乖孩子。”
臨別時，老人執意送他們到門口，夜色朦朧，他拍了拍沈南序的肩，叮囑道：“人生苦短，要好好待今禾，珍惜眼前人。”
沈南序回望身側的蘇今禾，笑了笑，“不用你說。”
兩人告別老人，坐上回程的車，蘇今禾望著車窗外，老人在門口靜立許久才進屋。
沈南序給她系上安全帶，見她不怎麽說話，低聲問：“身體還有不舒服？”
蘇今禾搖搖頭，收回視線，頭輕輕枕在他肩上，道：“只是在想，你外公真和藹，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他對小輩都這樣，你是沒見過他在商界叱咤風雲的樣子，可嚴肅了。”沈南序將遮住她眼睛的發絲撥到她而後，聲音更低，“還有，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了？”
蘇今禾疑惑地嗯一聲。
沈南序：“不是‘你外公’，是‘我們外公’才對吧？”
蘇今禾滿足他，“我們外公真和藹。”
沈南序繼續道：“外公都叫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改口叫我老公了？”
“少得意忘形。”蘇今禾用腦袋拱了下他的臉，看見他聳著肩膀在笑，她不禁也彎了彎唇，跟著一起笑了。
*
見過外公後，蘇今禾和沈南序在剩下時日裏相伴游玩，這些天，她每晚都會和唐雪互傳照片，分享沿途風景。
唐雪發來的照片裏，陸嘉煦起初出鏡頻繁，後來突然消失不見，蘇今禾問起才得知，陸嘉煦因行程變動提前回國，唐雪雖然沒有明說，字裏行間卻透露出他們最後分開得不太愉快。
知道唐雪不喜歡說這些，蘇今禾壓下疑慮，沒有多加打聽，明天是英國之旅的最後一天，她打電話邀請唐雪一起去阿尼克城堡。
“那裏是《哈利波特》的取景地，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好啊，幾點出發？”
唐雪欣然應允，她是《哈利波特》的鐵桿粉絲，不僅電影看了十幾遍，還買了全套原版小說珍藏，原本來這兒的第一天她就計劃去看看，結果因陸嘉煦起床太晚，最後沒能去成。
沙發上的沈南序聽到她們打電話，不動聲色點開江牧野的微信：【明天我和今禾去阿尼克城堡，你來麽？】
自極光那夜分別後，江牧野便不知所蹤，只偶爾發個朋友圈證明他還在英國。
江牧野發了一個問號過來：【來看你們秀恩愛？我看起來很閑？】
沈南序近日受到戀愛的滋潤，如沐春風，不介意失戀單身狗的冷嘲熱諷，好脾氣回道：【唐雪也去。】
江牧野沈默，對話框頂端反覆顯示“正在輸入”，好半天才諷刺一句：【所以讓我看她和陸嘉煦秀恩愛？】
【我是那種人？】沈南序悠悠補充：【她好像和陸嘉煦吵架了，陸嘉煦已經回國，就她一個人，你就說要不要來吧。】
江牧野久久沒回，沈南序也沒管他，將老婆摁在床上做了一回睡前運動，酣暢淋漓結束正要入睡之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江牧野：【幾點在哪見。】
*
蘇今禾和唐雪約在阿尼克城堡入口碰面，以防唐雪久等，她拉著沈南序提前出發，沒想到唐雪已經到了，除她之外，江牧野竟也在現場。
古堡莊重古樸，綠地環繞兩側，拱形門洞下，俊男美女十分吸晴。
唐雪身穿黑色雪紡長裙，撐著一把蕾絲洋傘，烏黑長發如緞垂落，纖細漂亮，江牧野則一身黑色短袖，身姿挺拔，和她一眼望去像是情侶裝，只是兩人各站一角，像是被強行湊在一起的陌生人，一個低頭看手機，一個戴著耳機望向遠處，全程沒有眼神交流。
唐雪表面安然，但蘇今禾看得出她其實不自在到了極點，一見他們到來，唐雪眼睛亮了亮，提著裙擺快步迎上：“今禾！”
柔軟悅耳的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度。
“你到得好早。”蘇今禾說著，望向江牧野：“他是你叫來的？”
“怎麽可能？”唐雪矢口否認，“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不是你們叫的嗎？”
蘇今禾心裏頓時有數，瞥了沈南序一眼，沈南序一臉坦然。
“這不是你男朋友非求著我來，”江牧野慢吞吞拿下耳機，睨著蘇今禾，“念在往日一點室友情的份上，盛情難卻啊。”
“？”沈南序保持微笑：“你是昨晚還沒醒，還是太期待今天興奮過度出現幻覺了？”
江牧野反問：“難道不是你叫我來的？”
“……”
沈南序決定以後不幫他了，現在想想，這人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和他無關。
唐雪輕聲勸解：“人多也挺好的，更好玩，你們別吵架。”
江牧野聞言轉頭看她，神色琢磨不透，“所以你希望我來？”
唐雪怔了怔，“我沒這麽說吧。”
江牧野：“你就說希不希望。”
非要選一個的話，唐雪勉強道：“希望吧。”
江牧野臉色緩和許多，輕哼一聲：“早說不就行了。”
“……”
蘇今禾看出端倪，走進古堡時，特意落後幾步，對沈南序耳語：“你別多管閑事。”
今天氣溫低，晨風帶著寒意，沈南序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慵懶道：“你指什麽？”
“江牧野對小雪有意思，你別裝不知道。”蘇今禾蹙眉，“先不說他配不配得上小雪，重要的是她現在有男朋友，你還想撮合他們不成？”
“我只是問江牧野要不要來而已，你想太多了。”沈南序不以為然一笑，“至於他們之後會怎麽發展，能不能在一起，關鍵在唐雪，如果她和陸嘉煦感情穩固，自然不會受影響，不是嗎？”
話雖沒錯，蘇今禾眉頭沒松，還是覺得不合適。
“而且說實話，我覺得有男朋友不是什麽問題。”
沈南序忽而壓低聲音，語出驚人，“就算你有了男朋友，或者結了婚……”
他略略俯身，看著她，低沈的嗓音猶如伊甸園的禁果般誘人。
“我還是會追求你，然後，引誘你犯錯。”
*
阿尼克城堡裏有很多魔法主題的游玩項目，最受歡迎的當屬“飛天掃帚”，四人都嘗試了一番。
唐雪原本因江牧野先前的話，有些心神不寧，她並非愚鈍之人，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意味。
她轉念又想，以他傲慢自大的個性，怎麽會喜歡她？說不定是他故意營造出這種假象讓她誤會，等到她信以為真時再嘲笑她自作多情。
越想越有可能，唐雪幹脆把註意力都放在和蘇今禾游玩上，努力將他拋之腦後。
體驗完各個項目後，他們來到城堡地下的探險區。
這裏是《哈利波特》電影中的經典場景，甬道蜿蜒曲折，昏暗潮濕，幽藍的光束從石縫洩出，氣氛詭譎，深處不時傳來怪物的低吼聲。
唐雪向往已久，到了後發現這裏比想象中要漆黑得多，陰氣森森的。
蘇今禾察覺到她的瑟縮，開口問道：“小雪，要不要到我身邊來？”
蘇今禾身旁的沈南序輕飄飄看來，投來似笑非笑的一瞥，唐雪頭腦一醒，識趣擺手道：“不用了，我跟在你們後面就好，再說了，不是還有牧野在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江牧野眉眼一動，明知這只是客套話，心跳還是慢了半拍。
“廢話真多。”他故作不耐，“能不能快點走？”
蘇今禾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和沈南序在前面帶路。
這條甬道異常狹窄，僅容兩人並肩。
蘇今禾自小不怕牛鬼蛇神，盡管這裏又黑又暗氣氛詭異，她也毫無感覺。
沈南序的樣子倒是有點奇怪，從進入這裏開始，他便一言不發，下頜緊繃。
“你害怕嗎？”她輕輕晃了下他的手。
沈南序先是點頭，又迅速搖頭，“我怎麽可能怕這些。”
像是逞強做的掩飾。
蘇今禾半信半疑看著他，畢竟他是個戲精，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直到一個猙獰的怪物在前方一閃而過，蘇今禾還沒看清，就聽到沈南序呼吸變重了起來，和她相握的手微微一顫。
蘇今禾終於信了，神色一凝，握緊他的手，“不要勉強，我們現在回去？”
沈南序還是搖頭，“江牧野在後面，不能讓他知道。”
“那怎麽辦？”
沈南序看著她，“你可以挽著我嗎？”
蘇今禾將手伸入他的臂彎下，“這樣？”
沈南序嗯了聲，指揮道：“再貼近點。”
蘇今禾摟緊他的手臂，“這樣真的有用？”
她幾乎完全貼在他身上，沈南序聲音這才帶笑，“忽然一點都不怕了。”
兩人在前面摟摟抱抱，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唐雪別開視線，江牧野面孔冷硬，對沈南序的騷操作嗤之以鼻。
沈南序簡直是男人中的敗類，毫無出息可言。
談戀愛有什麽好的，他才幹不出這種事。
江牧野一邊這樣想，一邊搓了下手臂，這裏怎麽這麽冷，陰氣彌漫，涼颼颼的，越深入，寒意越明顯。
唐雪忽然開口：“你也害怕嗎？”
“怎麽可能……”江牧野還沒說完，就見她挪到自己身後，一本正經凝著臉道：“我在後面保護你，你繼續向前吧。”
江牧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嗤笑了聲，害怕的人到底是誰啊？
他懶得多說，邁開長腿往前走，主動當起她的人肉盾牌，就在這時，一大群蝙蝠突然竄出來，把唐雪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腦袋。
江牧野見她明明怕得要死，卻依舊強裝鎮定，他掌心握緊又松開，若無其事問：“你怕嗎？”
等蝙蝠飛遠，唐雪才輕輕回答：“還好。”
沒有絲毫求助的打算。
江牧野哦了一聲，過了會兒，面無表情道：“我怕。”
“啊？”唐雪打量著眼前將近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遲疑道：“那，你站到我後面？”
“你這小身板能頂什麽用。”江牧野駁回，一字一句道：“我需要有人，牽著我走。”
唐雪眼神怪異地看著他，江牧野面不改色，任她打量。
最終，唐雪從隨身小包裏拿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魔杖，是她在路上買的紀念品。
“要不你牽著這頭？”她勉為其難道。
江牧野木然地看著這根破木棍，也勉為其然道：“行吧。”
唐雪握著魔杖，感覺到另一端穩穩傳來一股力，牽引著她前進，心裏的不安莫名散去許多，正當她逐漸放松警惕時，一個披著黑袍面目猙獰的鬼怪模型猛地從墻壁上彈出，帶著淒厲的音效。
“啊！”唐雪嚇得後退，長裙掀起波瀾，腳跟不穩往後倒，江牧野反應極快，立刻松開魔杖，結實的手臂一把撈過她的細腰，用力將她攬進懷裏。
“都是假的。”他嗓音渾厚磁性，帶著幾分輕嘲，卻很有安全感，“就這麽怕？”
驚魂未定的唐雪僵在他懷中，手抵在他寬闊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和心跳，他體格高大健碩，幾乎將她完全籠罩，男人強烈的荷爾蒙鋪天蓋地壓下來。
唐雪腦袋空白了幾秒，由於過度尷尬，臉有升溫的趨勢，她連忙從他懷裏起來，自知失態沒臉見人，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唐雪才緩過來，劇烈運動後頭腦徹底冷靜下來，不就是和他抱了一下，有什麽尷尬的。
她又不是沒和別的男人抱過，只是無心之失罷了。
她回過神，緩緩往回走，發現多出了好多條岔路，一片漆黑，蘇今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迷路了？
唐雪心裏沒來由一陣慌張，拿出手機就要打蘇今禾的電話，一只溫熱的大手猛地從身後抓住她的手，力道很重，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聲線緊繃，帶著沈重的呼吸，語氣很兇。
“跑什麽？還嫌這裏的路不夠繞啊。”
唐雪轉頭，看到了江牧野冷峻陰沈的臉。
【作者有話說】
唐雪：比鬼還可怕
[狗頭]
旅游景點的東西大多胡編亂造真假參半，都是架空不要當真
發二十紅包[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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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可怕◎
沈南序手裏端著粥, 一動不動望著她，靜止了很長時間，就在蘇今禾以為他傻了的時候, 他抿了抿唇, 低頭用手背掩了下，忍不住笑了兩聲。
“寶貝，再叫一聲。”他低聲誘哄, 漂亮的眸子很亮, 極為愉悅，“老公沒聽夠。”
“少來。”蘇今禾別開發燙的臉，聲音又變得硬邦邦的, 像是害羞了，“手機還我。”
“不行。”沈南序收斂唇角弧度, 堅守原則, “等燒退了，才能碰手機。”
蘇今禾不情願, 可沒表現出來, 乖乖就著他遞過來的勺子吃完了粥，趁他拿著空碗起身時, 她趁其不備去搶他另一只手上的手機。
沈南序反應速度很快, 手一擡，蘇今禾撲了個空，還用力過猛撞到了他的腿，本來就暈的腦袋更加頭疼欲裂。
還沒緩過來，有氣無力的身子便被人接到了懷裏, 蘇今禾懨懨擡眼, 沈南序抱著她按了按後頸, 像安撫一只小貓，完後又把她塞進被窩，掖好被角輕笑著調侃：“你生病了怎麽像個小孩似的，要不要我唱搖籃曲哄你睡覺？”
“不要。”手機沒搶到，蘇今禾不開心地攏著被子翻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他，“你走開！”
身後傳來逐漸遠去的腳步聲，沈南序去收拾碗筷了。
蘇今禾睡得並不好，意識渾渾噩噩，十分難受，精神恍惚間額頭忽然冰涼起來，濕毛巾貼了過來，臉頰也被擦了擦，稍微緩解了幾分燥熱感。
盡管不是很清醒，但蘇今禾能感覺到身邊一直有人照顧她。
到了晚上，蘇今禾精神好了點，吃過飯後讓沈南序另外開一間房睡覺，免得傳染給他。
“怎麽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沈南序在床邊守著她，用紙巾擦了擦她額角的薄汗，溫聲道：“別擔心，我睡沙發，睡吧。”
蘇今禾聽話閉上了眼，身子忽冷忽熱，睡到半夜手腳冰冷暖不回來，無論怎麽捂緊被子都沒用，就在這時，蘇今禾感覺到有人上床睡到了她旁邊，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誰，她無力推了推他，嗓音沙啞道：“會傳染。”
“戴了口罩。”沈南序抓住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口。
蘇今禾摸到了他的心跳，在她掌下咚咚作響，仿佛被傳染一般，她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不再克制自己，腦袋埋進他胸膛，蜷縮在他懷裏沈沈睡去。
終於不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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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南序的悉心照料下，蘇今禾的燒一夜便退了，次日醒來時神清氣爽，不適感一掃而空。
兩人按照原計劃，將昨天沒能去成的景點游覽了一遍，等夕陽落下，蘇今禾跟著沈南序坐車去見他外公。
傍晚時分，車子停在一處靜謐的莊園前，青山環抱，碧水環繞，石砌的墻體沈澱著厚重的歷史氣息，宏偉的建築氣勢磅礴，彰顯著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管家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身著筆挺制服，恭敬地為兩人拉開車門，用流利的中文道：“少爺，蘇小姐，歡迎二位，老爺已在廳內恭候多時，請進。”
沈南序自然牽起蘇今禾的手，跟隨管家進入宅邸，途中偏頭看了蘇今禾一眼，只見她面容平靜，步伐從容，本以為她會緊張，現在看起來比他還淡定。
室內寬敞明亮，裝飾華麗，處處擺放著精心陳列的藝術品，蘇今禾的視線波瀾不驚掃過去，這些年她見過的稀世珍寶數不勝數，早已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本領。
管家引他們來到餐廳，長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一位穿著中式褂子的老人緩緩起身，銀發梳得整齊，眼神溫和，像是尋常人家的長輩。
蘇今禾看他的第一眼就覺得，他和沈南序的氣質很像。
“外公。”沈南序語氣熟稔，根本看不出來他和老人已許久未見，他含笑攬過蘇今禾的肩，“這是今禾。”
無需特意表明身份，一個名字足矣。
蘇今禾這時才顯出些許拘謹，她跟著喚道：“您好，這是一點心意，請笑納。”
說著，遞上精心準備的禮物。
“來就來了，還這麽客氣。”老人雖這麽說，卻樂呵呵地收下了，仔細端詳蘇今禾，眼角的褶皺笑開，連連點頭，“南序在電話裏常提到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好姑娘。”
“您過獎了。”蘇今禾微微頷首。
老人道：“南序這孩子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他真正對什麽感興趣過，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小姑娘這麽上心。”
沈南序輕咳一聲，“外公，這些她都知道，不用特意說出來為我加分。”
外公調侃：“你還會不好意思？”
“怎麽會？”沈南序笑，“是怕某個容易害羞的人等會兒要找我算賬。”
蘇今禾面上無異樣，手悄悄擰了下他的手臂。
沈南序揚眉看向她，不再開口，只是笑。
這餐飯吃得很愉快，蘇今禾體會到了賓至如歸的感覺，桌上食材大多是早上空運過來的，口感極佳。
老人的健談程度出乎她的意料，顛覆了她對豪門世家食不言的刻板印象。
飯後，老人取出一個紫檀木盒，推到蘇今禾面前，“這是南序外婆留下的，說要傳給孫媳婦。”
蘇今禾微怔，下意識看向沈南序，他握住她的手道：“收下吧，要是外婆還在，一定也會很喜歡你。”
蘇今禾道謝後打開木盒，一枚晶瑩清透的翡翠玉佩靜臥其中，通體玉白，價值不菲。
“謝謝外公。”蘇今禾鄭重道：“我會好好珍惜的。”
老人欣慰點頭，“好，乖孩子。”
臨別時，老人執意送他們到門口，夜色朦朧，他拍了拍沈南序的肩，叮囑道：“人生苦短，要好好待今禾，珍惜眼前人。”
沈南序回望身側的蘇今禾，笑了笑，“不用你說。”
兩人告別老人，坐上回程的車，蘇今禾望著車窗外，老人在門口靜立許久才進屋。
沈南序給她系上安全帶，見她不怎麽說話，低聲問：“身體還有不舒服？”
蘇今禾搖搖頭，收回視線，頭輕輕枕在他肩上，道：“只是在想，你外公真和藹，和我想象中不一樣。”
“他對小輩都這樣，你是沒見過他在商界叱咤風雲的樣子，可嚴肅了。”沈南序將遮住她眼睛的發絲撥到她而後，聲音更低，“還有，是不是該換個稱呼了？”
蘇今禾疑惑地嗯一聲。
沈南序：“不是‘你外公’，是‘我們外公’才對吧？”
蘇今禾滿足他，“我們外公真和藹。”
沈南序繼續道：“外公都叫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正式改口叫我老公了？”
“少得意忘形。”蘇今禾用腦袋拱了下他的臉，看見他聳著肩膀在笑，她不禁也彎了彎唇，跟著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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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外公後，蘇今禾和沈南序在剩下時日裏相伴游玩，這些天，她每晚都會和唐雪互傳照片，分享沿途風景。
唐雪發來的照片裏，陸嘉煦起初出鏡頻繁，後來突然消失不見，蘇今禾問起才得知，陸嘉煦因行程變動提前回國，唐雪雖然沒有明說，字裏行間卻透露出他們最後分開得不太愉快。
知道唐雪不喜歡說這些，蘇今禾壓下疑慮，沒有多加打聽，明天是英國之旅的最後一天，她打電話邀請唐雪一起去阿尼克城堡。
“那裏是《哈利波特》的取景地，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好啊，幾點出發？”
唐雪欣然應允，她是《哈利波特》的鐵桿粉絲，不僅電影看了十幾遍，還買了全套原版小說珍藏，原本來這兒的第一天她就計劃去看看，結果因陸嘉煦起床太晚，最後沒能去成。
沙發上的沈南序聽到她們打電話，不動聲色點開江牧野的微信：【明天我和今禾去阿尼克城堡，你來麽？】
自極光那夜分別後，江牧野便不知所蹤，只偶爾發個朋友圈證明他還在英國。
江牧野發了一個問號過來：【來看你們秀恩愛？我看起來很閑？】
沈南序近日受到戀愛的滋潤，如沐春風，不介意失戀單身狗的冷嘲熱諷，好脾氣回道：【唐雪也去。】
江牧野沈默，對話框頂端反覆顯示“正在輸入”，好半天才諷刺一句：【所以讓我看她和陸嘉煦秀恩愛？】
【我是那種人？】沈南序悠悠補充：【她好像和陸嘉煦吵架了，陸嘉煦已經回國，就她一個人，你就說要不要來吧。】
江牧野久久沒回，沈南序也沒管他，將老婆摁在床上做了一回睡前運動，酣暢淋漓結束正要入睡之時，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江牧野：【幾點在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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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今禾和唐雪約在阿尼克城堡入口碰面，以防唐雪久等，她拉著沈南序提前出發，沒想到唐雪已經到了，除她之外，江牧野竟也在現場。
古堡莊重古樸，綠地環繞兩側，拱形門洞下，俊男美女十分吸晴。
唐雪身穿黑色雪紡長裙，撐著一把蕾絲洋傘，烏黑長發如緞垂落，纖細漂亮，江牧野則一身黑色短袖，身姿挺拔，和她一眼望去像是情侶裝，只是兩人各站一角，像是被強行湊在一起的陌生人，一個低頭看手機，一個戴著耳機望向遠處，全程沒有眼神交流。
唐雪表面安然，但蘇今禾看得出她其實不自在到了極點，一見他們到來，唐雪眼睛亮了亮，提著裙擺快步迎上：“今禾！”
柔軟悅耳的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度。
“你到得好早。”蘇今禾說著，望向江牧野：“他是你叫來的？”
“怎麽可能？”唐雪矢口否認，“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不是你們叫的嗎？”
蘇今禾心裏頓時有數，瞥了沈南序一眼，沈南序一臉坦然。
“這不是你男朋友非求著我來，”江牧野慢吞吞拿下耳機，睨著蘇今禾，“念在往日一點室友情的份上，盛情難卻啊。”
“？”沈南序保持微笑：“你是昨晚還沒醒，還是太期待今天興奮過度出現幻覺了？”
江牧野反問：“難道不是你叫我來的？”
“……”
沈南序決定以後不幫他了，現在想想，這人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和他無關。
唐雪輕聲勸解：“人多也挺好的，更好玩，你們別吵架。”
江牧野聞言轉頭看她，神色琢磨不透，“所以你希望我來？”
唐雪怔了怔，“我沒這麽說吧。”
江牧野：“你就說希不希望。”
非要選一個的話，唐雪勉強道：“希望吧。”
江牧野臉色緩和許多，輕哼一聲：“早說不就行了。”
“……”
蘇今禾看出端倪，走進古堡時，特意落後幾步，對沈南序耳語：“你別多管閑事。”
今天氣溫低，晨風帶著寒意，沈南序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慵懶道：“你指什麽？”
“江牧野對小雪有意思，你別裝不知道。”蘇今禾蹙眉，“先不說他配不配得上小雪，重要的是她現在有男朋友，你還想撮合他們不成？”
“我只是問江牧野要不要來而已，你想太多了。”沈南序不以為然一笑，“至於他們之後會怎麽發展，能不能在一起，關鍵在唐雪，如果她和陸嘉煦感情穩固，自然不會受影響，不是嗎？”
話雖沒錯，蘇今禾眉頭沒松，還是覺得不合適。
“而且說實話，我覺得有男朋友不是什麽問題。”
沈南序忽而壓低聲音，語出驚人，“就算你有了男朋友，或者結了婚……”
他略略俯身，看著她，低沈的嗓音猶如伊甸園的禁果般誘人。
“我還是會追求你，然後，引誘你犯錯。”
*
阿尼克城堡裏有很多魔法主題的游玩項目，最受歡迎的當屬“飛天掃帚”，四人都嘗試了一番。
唐雪原本因江牧野先前的話，有些心神不寧，她並非愚鈍之人，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意味。
她轉念又想，以他傲慢自大的個性，怎麽會喜歡她？說不定是他故意營造出這種假象讓她誤會，等到她信以為真時再嘲笑她自作多情。
越想越有可能，唐雪幹脆把註意力都放在和蘇今禾游玩上，努力將他拋之腦後。
體驗完各個項目後，他們來到城堡地下的探險區。
這裏是《哈利波特》電影中的經典場景，甬道蜿蜒曲折，昏暗潮濕，幽藍的光束從石縫洩出，氣氛詭譎，深處不時傳來怪物的低吼聲。
唐雪向往已久，到了後發現這裏比想象中要漆黑得多，陰氣森森的。
蘇今禾察覺到她的瑟縮，開口問道：“小雪，要不要到我身邊來？”
蘇今禾身旁的沈南序輕飄飄看來，投來似笑非笑的一瞥，唐雪頭腦一醒，識趣擺手道：“不用了，我跟在你們後面就好，再說了，不是還有牧野在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江牧野眉眼一動，明知這只是客套話，心跳還是慢了半拍。
“廢話真多。”他故作不耐，“能不能快點走？”
蘇今禾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和沈南序在前面帶路。
這條甬道異常狹窄，僅容兩人並肩。
蘇今禾自小不怕牛鬼蛇神，盡管這裏又黑又暗氣氛詭異，她也毫無感覺。
沈南序的樣子倒是有點奇怪，從進入這裏開始，他便一言不發，下頜緊繃。
“你害怕嗎？”她輕輕晃了下他的手。
沈南序先是點頭，又迅速搖頭，“我怎麽可能怕這些。”
像是逞強做的掩飾。
蘇今禾半信半疑看著他，畢竟他是個戲精，誰知道是不是真的，直到一個猙獰的怪物在前方一閃而過，蘇今禾還沒看清，就聽到沈南序呼吸變重了起來，和她相握的手微微一顫。
蘇今禾終於信了，神色一凝，握緊他的手，“不要勉強，我們現在回去？”
沈南序還是搖頭，“江牧野在後面，不能讓他知道。”
“那怎麽辦？”
沈南序看著她，“你可以挽著我嗎？”
蘇今禾將手伸入他的臂彎下，“這樣？”
沈南序嗯了聲，指揮道：“再貼近點。”
蘇今禾摟緊他的手臂，“這樣真的有用？”
她幾乎完全貼在他身上，沈南序聲音這才帶笑，“忽然一點都不怕了。”
兩人在前面摟摟抱抱，後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唐雪別開視線，江牧野面孔冷硬，對沈南序的騷操作嗤之以鼻。
沈南序簡直是男人中的敗類，毫無出息可言。
談戀愛有什麽好的，他才幹不出這種事。
江牧野一邊這樣想，一邊搓了下手臂，這裏怎麽這麽冷，陰氣彌漫，涼颼颼的，越深入，寒意越明顯。
唐雪忽然開口：“你也害怕嗎？”
“怎麽可能……”江牧野還沒說完，就見她挪到自己身後，一本正經凝著臉道：“我在後面保護你，你繼續向前吧。”
江牧野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嗤笑了聲，害怕的人到底是誰啊？
他懶得多說，邁開長腿往前走，主動當起她的人肉盾牌，就在這時，一大群蝙蝠突然竄出來，把唐雪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腦袋。
江牧野見她明明怕得要死，卻依舊強裝鎮定，他掌心握緊又松開，若無其事問：“你怕嗎？”
等蝙蝠飛遠，唐雪才輕輕回答：“還好。”
沒有絲毫求助的打算。
江牧野哦了一聲，過了會兒，面無表情道：“我怕。”
“啊？”唐雪打量著眼前將近一米八五的高大男人，遲疑道：“那，你站到我後面？”
“你這小身板能頂什麽用。”江牧野駁回，一字一句道：“我需要有人，牽著我走。”
唐雪眼神怪異地看著他，江牧野面不改色，任她打量。
最終，唐雪從隨身小包裏拿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魔杖，是她在路上買的紀念品。
“要不你牽著這頭？”她勉為其難道。
江牧野木然地看著這根破木棍，也勉為其然道：“行吧。”
唐雪握著魔杖，感覺到另一端穩穩傳來一股力，牽引著她前進，心裏的不安莫名散去許多，正當她逐漸放松警惕時，一個披著黑袍面目猙獰的鬼怪模型猛地從墻壁上彈出，帶著淒厲的音效。
“啊！”唐雪嚇得後退，長裙掀起波瀾，腳跟不穩往後倒，江牧野反應極快，立刻松開魔杖，結實的手臂一把撈過她的細腰，用力將她攬進懷裏。
“都是假的。”他嗓音渾厚磁性，帶著幾分輕嘲，卻很有安全感，“就這麽怕？”
驚魂未定的唐雪僵在他懷中，手抵在他寬闊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和心跳，他體格高大健碩，幾乎將她完全籠罩，男人強烈的荷爾蒙鋪天蓋地壓下來。
唐雪腦袋空白了幾秒，由於過度尷尬，臉有升溫的趨勢，她連忙從他懷裏起來，自知失態沒臉見人，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唐雪才緩過來，劇烈運動後頭腦徹底冷靜下來，不就是和他抱了一下，有什麽尷尬的。
她又不是沒和別的男人抱過，只是無心之失罷了。
她回過神，緩緩往回走，發現多出了好多條岔路，一片漆黑，蘇今禾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迷路了？
唐雪心裏沒來由一陣慌張，拿出手機就要打蘇今禾的電話，一只溫熱的大手猛地從身後抓住她的手，力道很重，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聲線緊繃，帶著沈重的呼吸，語氣很兇。
“跑什麽？還嫌這裏的路不夠繞啊。”
唐雪轉頭，看到了江牧野冷峻陰沈的臉。
【作者有話說】
唐雪：比鬼還可怕
[狗頭]
旅游景點的東西大多胡編亂造真假參半，都是架空不要當真
發二十紅包[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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