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追你 雙更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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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追你 雙更合一
沈家, 晚十點半。
蘇今禾敲了敲沈南序房間的門。
“進。”
男人聲線低磁，透過門板聽著有些飄渺。
蘇今禾推開門，首先聞到濃郁的煙草味。
房裏沒開燈, 冷白月光自窗外灑落，清冷流瀉地板。
沈南序窩在電腦椅裏，背對著窗戶，半邊身子陷在陰影裏, 看不到表情, 光線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 在一室寂靜中顯得淡漠。
他垂眼看著手機，手臂隨意搭在椅子扶手, 指間夾著煙, 橘色火光在白霧中忽明忽暗。
煙味刺鼻，蘇今禾停在門口沒進去。
沈南序側頭看到是她，有點意外, 把煙扔進煙灰缸, 起身將窗戶打開，“和我媽聊完了？”
“嗯。”蘇今禾看著煙灰缸裏被他摁滅的煙頭，短短一截, 就快抽完了。
等煙味散了些, 她進去道：“以前沒見過你抽煙。”
“在外面抽不太好。”沈南序嗓音被煙熏過，有點幹啞，他又坐了回去，看著蘇今禾。
“想回家了？”
蘇今禾搖搖頭。
“那你來是為了？”
蘇今禾並沒有很強的目的性, 只是聽了沈母的話，想見見他，便過來找他了。
不過她有件事要先確認, 蘇今禾目光落到他小腹上，突然道：“衣服脫了我看看。”
看？看什麽？沈南序微微挑眉，一時沒作聲。
蘇今禾當作是默認的意思，直接上手掀他黑色T恤，男人塊狀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氣裏，勁瘦，緊致勻稱，他皮膚白，襯得橫在腹部的長疤印尤為明顯。
蘇今禾繃著臉，唇角下抿。
沈母告訴她，當初沈南序去和人家打架並不是全身而退，身上留下了兩厘米深的傷口。
沈南序楞了一下，見到她直直看著他身上的疤，了然道：“我媽把清梨的事告訴你了？”
蘇今禾手指戳了戳疤痕，反問：“疼麽？”
沈南序背往後靠，任由她打量，還真仔細感受了一下，“你這力氣戳誰不疼？”
蘇今禾沒說話，力氣放輕，指腹沿著疤摩挲。
沈南序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也沒出聲。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覺得她這些動作會有什麽特殊含義。
他耐心等她自己收手，懶懶道：“提醒你一句，對哥哥這麽做就算了，你在外面可不能隨便掀男人衣服，我怕你被告性騷擾抓起來。”
聽他說完，蘇今禾才意識到他們此刻靠得多近，動作多暧昧，夜深人靜，彼此呼吸聲清晰可聞，她的手竟然按在人家小腹上。
煙味散盡，房間充斥著熟悉的沈木香，幽靜清冽，獨屬他的氣息縈繞鼻間。
蘇今禾身體逐漸變得僵硬，眼皮都不敢擡一下，本來想收回的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生生焊死在他結實的腹肌上。
因為她同時也意識到，如果她反應過度，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摸都摸了。
蘇今禾幹脆整只手掌覆上去，語氣平靜問：“這樣疼嗎？”
沈南序身形微滯，呼吸輕了幾分。
好像沒什麽反應，蘇今禾觀察他表情，膽子大起來，掌心慢慢往上爬，才移動不到一厘米，手腕就被扣住了。
“我沒攔著你，你就什麽都不怕了是吧？”沈南序緊緊抓住她的手，另一種手不緊不慢把衣服拉下來，緩慢吐字：“小色鬼。”
“……”
蘇今禾慶幸房間沒開燈，臉紅了他也看不出來。
她收回手，問起正事：“清梨姐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沈南序道：“醫院會有人照顧她。”
“病會好嗎？”
“不好說，得問她父母。”
“什麽意思？”
“她的病本來不嚴重，只要配合醫院接受心理治療，就有恢覆正常的可能，我們也願意出錢給她治，”
沈南序手指輕輕敲了下書桌，道：“但是，她父母每次都給她辦出院退費，她的病一拖再拖，就算快好了，接回家，沒多久又瘋了。”
“為什麽？”
“她有一個讀私立學校的弟弟。”沈南序似不經意道，語氣薄涼如水，“學費好像挺貴的？”
他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蘇今禾縮起手指，聽到他淡淡說：
“我一直在想，當初，我要是沒幫她，她會不會比現在更好。”
“她成績不錯，再忍個一兩年，就會順利升上大學。”
“再怎麽樣，都會比現在好很多。”
沈南序低垂眉眼，額發自然垂落，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他扯動嘴角。
“我爸說的也沒錯，是我……”
“你沒錯。”蘇今禾打斷。
沈南序擡眼看向她。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一樣的選擇，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麽讓她好起來。”
蘇今禾本意是安慰，越說越覺得自己冷血，又補充道：“你別難過了。”
沈南序看她笨拙地安慰自己，看得出來，她真的很不善言辭，說這麽幾句已經是極限了。
可就這麽幾句，讓他忍俊不禁，眼角稍彎，低低地應：“嗯，聽我們今禾的，不難過。”
*****
夏天，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悶熱無比，這會兒突然電閃雷鳴下起大雨。
蘇今禾不得不打消回去的念頭，在沈母的熱情邀請下，和溫秋雲打電話，問能不能在沈家留宿，沈母怕溫秋雲不放心，還主動拿過電話和她說。
溫秋雲聽到沈家長輩在，放下心，囑咐蘇今禾乖乖聽話，掛電話轉身，頭疼地望著在沙發上賴著不走的英俊男人，無奈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你女兒回不來，你腳又沒好，行動不便。”
裴敘沒有起身的打算，語氣不容置疑，“我留下來照顧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溫秋雲拒絕。
裴敘和她對視，溫秋雲不躲不閃，毫不退讓，“這麽晚了，你繼續留在家裏，鄰居會說閑話的。”
裴敘道：“你女兒不也留在男人家裏了？”
“那怎麽能相提並論。”
“確實，我好歹有名有份。”裴敘輕嗤，手搭在沙發側，“別忘了，你上個月答應了和我交往。”
“我只是說試試。”溫秋雲被他說得臉皮掛不住，面頰泛起紅暈，“你真的該走……”
“轟隆——”
溫秋雲聲音頓了頓。
裴敘看著窗外劃過的閃電，緩慢道：“這麽大雨，你放心我回去？愛情提示，雷雨天車禍頻發。”
*****
盡管沈母把客房收拾得溫馨整潔，被褥裏還有好聞的香氣，可由於擔心溫秋雲一個人在家腿腳不便，蘇今禾在沈家沒怎麽睡好，第二天五點半就醒了。
她沒吵醒任何人，早早起床回家，走時給沈南序發微信道別。
與此同時，蘇家，臥室光線昏暗，淺藍色窗簾隨風輕晃，掩去一室春光。
好像有點冷，溫秋雲臉靠著枕頭，本能往被子裏縮，纖美臉龐浮著紅潤，細眉發緊，透著淡淡疲累。
裴敘早就醒了，慵懶靠在床頭，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她發絲玩，看她的目光泛著柔光，女人好像睡不安穩，無意識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蟲，眼看就要滾下床。
裴敘長臂一伸，把她撈回來，動作間被子從她身上脫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膚，密密麻麻的吻痕從脖子向胸延伸。
溫秋雲閉著眼，輕輕呼吸，仔細一看，她唇瓣都是紅腫的，齒印深深。
裴敘看著，目光越來越深，忍不住傾下身子，雙手捧過她臉頰，張嘴含住她的唇，舌頭先輕輕舔了下，然後從唇縫鉆進去，一開始還很克制，淺嘗輒止，十分溫柔。
女人清甜的氣息麻痹神經，他氣息控制不住越來越重，舌也逐漸深入，寬厚的掌心也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劃過下巴，脖頸，來到她起伏的曲線。
溫秋雲被親醒了，睜開眼時還有點迷茫。
“裴…你在幹什…唔…”
大早上就這麽刺激，她面紅耳赤，推了推他，嘴巴剛張開就被他趁虛而入，來回攪動的水聲令人臉紅。
“你、夠了。”
她實在太累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裴敘聽話放開她的唇，手卻沒放開，五指貼住，不緊不慢，一邊把玩，一邊偏頭吻她的臉頰。
溫秋雲身子發顫，想阻止他，卻有心無力，美眸羞恥地瞪著他。
“別勾引我。”裴敘喉結滑動，親了親她眼皮，聲音沈啞，“你還想再來一次？”
他揪住那個點，手指擠摁，面上冠冕堂皇，“就算想也得忍住，我昨晚檢查過，腫了，得養幾天。”
“還不都是你。”溫秋雲想躲開，又被扯回去，氣得胸口起伏，掐他手臂，“竟、竟然做了這麽久。”
裴敘不痛不癢，幹脆扶她起來，把人抱在懷裏，時不時親她發頂，柔軟的臉，珍惜這溫存時刻。
溫秋雲卻讓他趕快回去，女兒隨時可能會回來。
“我走了誰伺候你洗澡。”裴敘不以為意，“而且現在才六點不到，地鐵都沒開，誰會這個點跑回來？”
他說完沒多久，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溫秋雲高度緊張：“是不是今禾回來了？”
裴敘安靜幾秒，“應該是鄰居……”
話沒說完，外面傳來蘇今禾毫無起伏的聲音。
“媽媽。”
“……”
裴敘徹底不說話了。
蘇今禾不愧是蘇晟女兒，攪人好事的本領也是一流。
“怎麽辦怎麽辦？”溫秋雲很慌，立刻推開他找衣服，邊穿邊對裴敘道：“你看看能不能從窗戶跳下去。”
“……這可是樓頂，”裴敘：“想我死就直說。”
蘇今禾的聲音越來越近。
“媽媽？”她輕輕敲門，聽到裏面動靜，“你還在睡嗎？”
門鎖是壞的，她正要推門，溫秋雲急切高喊：“等等，我在穿衣服！”
媽媽以前有裸睡的習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蘇今禾聽話在門口沒動。
等溫秋雲說可以了，她才推門進去，看到媽媽靠在床頭，烏黑長發搭在纖細肩頭，皮膚白得透明，有幾分羸弱。
“回來了。”溫秋雲朝她笑了笑，“吃了早飯沒？”
“沒有，等下吃。”
她平安無事，蘇今禾臉色一松，見她蓋著毯子，從脖子蓋到腳，捂得很嚴實，不由問：“你很冷嗎？”
溫秋雲眉眼微僵，“有點。”
“外面很熱，我把窗戶打開來透風吧。”蘇今禾剛進來就註意到房間很暗，還有股奇怪的味道。
“衣櫃是不是發黴了？”
她繞過床，要去檢查。
“別碰！”溫秋雲大聲道。
蘇今禾奇怪看向她。
“裏面有媽媽隱私，不太想被人看到。”溫秋雲說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艱難道：“我自己來整理就好。”
好在蘇今禾是個聽話的，沒有過多好奇，點頭走了，“我去做早飯。”
門關上，溫秋雲松了口氣，趕緊杵著拐杖下床，打開衣櫃，在外矜貴冷傲的裴總憋屈地縮著長腿長手藏在裏面，挑著眼角無聲睨她。
“你還好吧？”溫秋雲壓低聲音，不好意思問。
“真是謝謝你。”裴敘扯著嘴角冷笑，“我這把年紀第一次談戀愛，整得像偷情一樣。”
*****
蘇今禾沒在家裏待很久，吃完早飯便出去了，她在花店買了一束梨花，坐公交前往靜心苑看望宋清梨。
宋清梨已經恢覆神志，不想見任何人。
蘇今禾被護士擋在門外，望著緊閉的病房門，把梨花給護士，讓她轉交給宋清梨，然後走了。
“清梨，你朋友來看你了。”護士敲開房門，看到宋清梨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看著窗外，在心裏嘆氣，臉上帶笑，“你看，還帶了這麽漂亮的梨花。”
宋清梨接過花束，看著白色的小小花朵，沒說話。
護士再接再厲：“她應該是根據你名字送的，有心了，等她下次來，你也可以送點什麽當回禮。”
“沒必要。”宋清梨拔掉一片花瓣，表情木然，“梨花寓意離別，她不會再來了。”
護士還想說什麽，又有醫護人員進來，“清梨，你爸爸媽媽來了。”
宋清梨手抖了下，不受控制揉碎花骨朵，道：“不想見。”
沒有外界刺激幹擾，在藥物控制以及醫生的精心治療下，宋清梨沒再發過病，性子也恢覆了從前的穩重，沒那麽跳脫。
讓她沒想到的是，自那天起，蘇今禾竟然每天都會買花過來看她，就算自己不見她，她也照來不誤。
持續一個禮拜，宋清梨內心終於松動，同意護士放她進來。
“好久不見。”
得到批準，蘇今禾表情也沒太大波動，把花送到她手上。
“身體還好嗎？”
宋清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花，原以為她是可憐自己要說一堆有的沒的廢話，這種話她聽太多早就厭煩了，如果不是蘇今禾堅持這麽久，她真的不想見人。
“還行吧。”她說，“你來幹嘛，是心懷愧疚所以禁不住良心譴責來找我求原諒？”
蘇今禾：“我又沒欺負你，要你原諒什麽。”
宋清梨啞然，“那你來幹嘛，沒事就走。”
“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你爸媽了，”蘇今禾話鋒一轉，道：“他們在收費窗口和工作人員爭吵，說要退費出院，這是你的意思嗎？”
宋清梨沈默了會兒，手指捏緊被角，小聲道：“和你沒關系吧。”
蘇今禾看她的樣子，發微信叫沈南序過來一趟，問道：“你想不想覆讀高三？”
話題變太快，宋清梨有些猝不及防，呆呆啊了一聲。
蘇今禾以為她擔心年齡，“新聞報道過七旬老人考上大學。”
“不是，”宋清梨覺得她瘋了，“我這樣怎麽讀？”
蘇今禾：“你是說，你連七旬老人都不如嗎？”
宋清梨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重回學校，“不行的，我已經回不去了。”
她低著頭，聲音沙啞，“我已經不幹凈了，沒資格繼續上學。”
“誰說的？”
“……”
蘇今禾不用想都知道是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沈默幾秒，緩緩開口：“我媽媽長得很漂亮，被性騷擾過很多次，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小學畢業那年，她下班回家，被幾個男人拖到陰暗巷子裏，幸好有好心人路過，才沒被得逞。”
宋清梨楞住。
蘇今禾輕描淡寫道：“還有最近，她發生了一次嚴重車禍，差點沒救過來，原因也是被男的性騷擾追逐。”
“明明受盡苦頭的是她，可街坊鄰居風言風語的對象也是她。”
“我說這些不是想和你比慘。”她看著宋清梨，道：“只是想告訴你，我不覺得我媽媽有錯，也不覺得你有錯，你沒必要看別人的臉色而活。”
宋清梨嘴張了又合，還是不吭聲。
言盡於此，這已經是蘇今禾煽情的極限了，她站起身道：“如果你想覆讀，我可以過來幫你補習，不想就算了，當我沒說過，我也不會再來……”
蘇今禾聲音一停，沒說下去，看到宋清梨流淚了。
她抿緊唇角，眼眶泛紅地看著蘇今禾，道：“你真的，不來了嗎？”
“……”
沈南序過來時，見病房門開著，宋清梨竟然抱著蘇今禾，在她懷裏哭。
蘇今禾輕輕拍她的背。
“別哭了。”
“沒說不來。”
“只要努力就考得上，你智商總比七旬老人高。”
沈南序還沒見過宋清梨在正常情況下有如此大情緒波動，他沒有進去，而是靜靜在門外等。
蘇今禾已經發現他來了，等宋清梨情緒平覆下來，便叫他進來，“你們聊，我去下衛生間。”
她走後，沈南序看著宋清梨，若無其事含笑問候：“身體好些了嗎？”
宋清梨在擦眼淚，聞言破涕為笑，“你怎麽和今禾的開場白一樣。”
兩人是同窗，也是好友，不痛不癢寒暄了幾句。
宋清梨不想再逃避，直視著他，輕聲說：“對不起，其實那天晚上，我就隱隱感覺到，可能不是你。”
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沈南序安靜地聽。
“但是，我太害怕了，實在接受不了。”
宋清梨低下頭，說話斷斷續續，帶著泣音，“對不起，連累你受到牽連。”
“明明和你沒關系，還讓你們家來擦屁股。”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把眼淚逼回去，道：“真的很對不起，還有，我一直想和你說謝謝。”
“謝謝你曾經幫助過我。”
*****
沈南序離開病房，下樓看到蘇今禾和宋清梨父母起了爭執。
應該說是宋母單方面不講理，扯著嗓子讓蘇今禾以後不要來了，蘇今禾拒絕後，宋父氣急敗壞要推她。
沈南序要過去，就見蘇今禾擋住對方的手借力把人推回去，不鹹不淡道：“你們要不要順便也看下醫生？我覺得你們精神也很有問題。”
一番言論把二老氣紅了臉。
沈南序忍笑去給蘇今禾解圍，明確和他們表示住院費一天交一次，宋清梨出院後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才不情不願離開。
事情解決，沈南序送蘇今禾回家，路上問她：“為什麽想勸清梨覆讀？”
蘇今禾吸了一口他請客的霸王茶姬，回答：“你們演出的時候，她在後臺很喜歡翻我的課本，我覺得她內心深處是想回去上學的。”
沈南序側目，“看不出來你還有細膩的一面。”
“我一直都有。”
“好像也是，”沈南序看了她一會兒，露出了遺憾的神色，輕輕嘆道：“你要是能再大點就好了。”
又攻擊她年齡，蘇今禾捏爆已經喝完的奶茶紙杯，隨手扔進垃圾桶，冷冷道：“高中生招你惹你了。”
“不是，我只是覺得，”
沈南序歪了歪頭，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和我同齡，我可能會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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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虛脫……啊啊啊啊
發二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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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裏沒開燈, 冷白月光自窗外灑落，清冷流瀉地板。
沈南序窩在電腦椅裏，背對著窗戶，半邊身子陷在陰影裏, 看不到表情, 光線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 在一室寂靜中顯得淡漠。
他垂眼看著手機，手臂隨意搭在椅子扶手, 指間夾著煙, 橘色火光在白霧中忽明忽暗。
煙味刺鼻，蘇今禾停在門口沒進去。
沈南序側頭看到是她，有點意外, 把煙扔進煙灰缸, 起身將窗戶打開，“和我媽聊完了？”
“嗯。”蘇今禾看著煙灰缸裏被他摁滅的煙頭，短短一截, 就快抽完了。
等煙味散了些, 她進去道：“以前沒見過你抽煙。”
“在外面抽不太好。”沈南序嗓音被煙熏過，有點幹啞，他又坐了回去，看著蘇今禾。
“想回家了？”
蘇今禾搖搖頭。
“那你來是為了？”
蘇今禾並沒有很強的目的性, 只是聽了沈母的話，想見見他，便過來找他了。
不過她有件事要先確認, 蘇今禾目光落到他小腹上，突然道：“衣服脫了我看看。”
看？看什麽？沈南序微微挑眉，一時沒作聲。
蘇今禾當作是默認的意思，直接上手掀他黑色T恤，男人塊狀分明的腹肌暴露在空氣裏，勁瘦，緊致勻稱，他皮膚白，襯得橫在腹部的長疤印尤為明顯。
蘇今禾繃著臉，唇角下抿。
沈母告訴她，當初沈南序去和人家打架並不是全身而退，身上留下了兩厘米深的傷口。
沈南序楞了一下，見到她直直看著他身上的疤，了然道：“我媽把清梨的事告訴你了？”
蘇今禾手指戳了戳疤痕，反問：“疼麽？”
沈南序背往後靠，任由她打量，還真仔細感受了一下，“你這力氣戳誰不疼？”
蘇今禾沒說話，力氣放輕，指腹沿著疤摩挲。
沈南序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也沒出聲。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不覺得她這些動作會有什麽特殊含義。
他耐心等她自己收手，懶懶道：“提醒你一句，對哥哥這麽做就算了，你在外面可不能隨便掀男人衣服，我怕你被告性騷擾抓起來。”
聽他說完，蘇今禾才意識到他們此刻靠得多近，動作多暧昧，夜深人靜，彼此呼吸聲清晰可聞，她的手竟然按在人家小腹上。
煙味散盡，房間充斥著熟悉的沈木香，幽靜清冽，獨屬他的氣息縈繞鼻間。
蘇今禾身體逐漸變得僵硬，眼皮都不敢擡一下，本來想收回的手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生生焊死在他結實的腹肌上。
因為她同時也意識到，如果她反應過度，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摸都摸了。
蘇今禾幹脆整只手掌覆上去，語氣平靜問：“這樣疼嗎？”
沈南序身形微滯，呼吸輕了幾分。
好像沒什麽反應，蘇今禾觀察他表情，膽子大起來，掌心慢慢往上爬，才移動不到一厘米，手腕就被扣住了。
“我沒攔著你，你就什麽都不怕了是吧？”沈南序緊緊抓住她的手，另一種手不緊不慢把衣服拉下來，緩慢吐字：“小色鬼。”
“……”
蘇今禾慶幸房間沒開燈，臉紅了他也看不出來。
她收回手，問起正事：“清梨姐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沈南序道：“醫院會有人照顧她。”
“病會好嗎？”
“不好說，得問她父母。”
“什麽意思？”
“她的病本來不嚴重，只要配合醫院接受心理治療，就有恢覆正常的可能，我們也願意出錢給她治，”
沈南序手指輕輕敲了下書桌，道：“但是，她父母每次都給她辦出院退費，她的病一拖再拖，就算快好了，接回家，沒多久又瘋了。”
“為什麽？”
“她有一個讀私立學校的弟弟。”沈南序似不經意道，語氣薄涼如水，“學費好像挺貴的？”
他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蘇今禾縮起手指，聽到他淡淡說：
“我一直在想，當初，我要是沒幫她，她會不會比現在更好。”
“她成績不錯，再忍個一兩年，就會順利升上大學。”
“再怎麽樣，都會比現在好很多。”
沈南序低垂眉眼，額發自然垂落，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他扯動嘴角。
“我爸說的也沒錯，是我……”
“你沒錯。”蘇今禾打斷。
沈南序擡眼看向她。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做一樣的選擇，與其想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怎麽讓她好起來。”
蘇今禾本意是安慰，越說越覺得自己冷血，又補充道：“你別難過了。”
沈南序看她笨拙地安慰自己，看得出來，她真的很不善言辭，說這麽幾句已經是極限了。
可就這麽幾句，讓他忍俊不禁，眼角稍彎，低低地應：“嗯，聽我們今禾的，不難過。”
*****
夏天，天氣說變就變，剛才還悶熱無比，這會兒突然電閃雷鳴下起大雨。
蘇今禾不得不打消回去的念頭，在沈母的熱情邀請下，和溫秋雲打電話，問能不能在沈家留宿，沈母怕溫秋雲不放心，還主動拿過電話和她說。
溫秋雲聽到沈家長輩在，放下心，囑咐蘇今禾乖乖聽話，掛電話轉身，頭疼地望著在沙發上賴著不走的英俊男人，無奈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你女兒回不來，你腳又沒好，行動不便。”
裴敘沒有起身的打算，語氣不容置疑，“我留下來照顧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溫秋雲拒絕。
裴敘和她對視，溫秋雲不躲不閃，毫不退讓，“這麽晚了，你繼續留在家裏，鄰居會說閑話的。”
裴敘道：“你女兒不也留在男人家裏了？”
“那怎麽能相提並論。”
“確實，我好歹有名有份。”裴敘輕嗤，手搭在沙發側，“別忘了，你上個月答應了和我交往。”
“我只是說試試。”溫秋雲被他說得臉皮掛不住，面頰泛起紅暈，“你真的該走……”
“轟隆——”
溫秋雲聲音頓了頓。
裴敘看著窗外劃過的閃電，緩慢道：“這麽大雨，你放心我回去？愛情提示，雷雨天車禍頻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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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沈母把客房收拾得溫馨整潔，被褥裏還有好聞的香氣，可由於擔心溫秋雲一個人在家腿腳不便，蘇今禾在沈家沒怎麽睡好，第二天五點半就醒了。
她沒吵醒任何人，早早起床回家，走時給沈南序發微信道別。
與此同時，蘇家，臥室光線昏暗，淺藍色窗簾隨風輕晃，掩去一室春光。
好像有點冷，溫秋雲臉靠著枕頭，本能往被子裏縮，纖美臉龐浮著紅潤，細眉發緊，透著淡淡疲累。
裴敘早就醒了，慵懶靠在床頭，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卷著她發絲玩，看她的目光泛著柔光，女人好像睡不安穩，無意識用被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蟲，眼看就要滾下床。
裴敘長臂一伸，把她撈回來，動作間被子從她身上脫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膚，密密麻麻的吻痕從脖子向胸延伸。
溫秋雲閉著眼，輕輕呼吸，仔細一看，她唇瓣都是紅腫的，齒印深深。
裴敘看著，目光越來越深，忍不住傾下身子，雙手捧過她臉頰，張嘴含住她的唇，舌頭先輕輕舔了下，然後從唇縫鉆進去，一開始還很克制，淺嘗輒止，十分溫柔。
女人清甜的氣息麻痹神經，他氣息控制不住越來越重，舌也逐漸深入，寬厚的掌心也從她的臉慢慢往下移，劃過下巴，脖頸，來到她起伏的曲線。
溫秋雲被親醒了，睜開眼時還有點迷茫。
“裴…你在幹什…唔…”
大早上就這麽刺激，她面紅耳赤，推了推他，嘴巴剛張開就被他趁虛而入，來回攪動的水聲令人臉紅。
“你、夠了。”
她實在太累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裴敘聽話放開她的唇，手卻沒放開，五指貼住，不緊不慢，一邊把玩，一邊偏頭吻她的臉頰。
溫秋雲身子發顫，想阻止他，卻有心無力，美眸羞恥地瞪著他。
“別勾引我。”裴敘喉結滑動，親了親她眼皮，聲音沈啞，“你還想再來一次？”
他揪住那個點，手指擠摁，面上冠冕堂皇，“就算想也得忍住，我昨晚檢查過，腫了，得養幾天。”
“還不都是你。”溫秋雲想躲開，又被扯回去，氣得胸口起伏，掐他手臂，“竟、竟然做了這麽久。”
裴敘不痛不癢，幹脆扶她起來，把人抱在懷裏，時不時親她發頂，柔軟的臉，珍惜這溫存時刻。
溫秋雲卻讓他趕快回去，女兒隨時可能會回來。
“我走了誰伺候你洗澡。”裴敘不以為意，“而且現在才六點不到，地鐵都沒開，誰會這個點跑回來？”
他說完沒多久，外面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溫秋雲高度緊張：“是不是今禾回來了？”
裴敘安靜幾秒，“應該是鄰居……”
話沒說完，外面傳來蘇今禾毫無起伏的聲音。
“媽媽。”
“……”
裴敘徹底不說話了。
蘇今禾不愧是蘇晟女兒，攪人好事的本領也是一流。
“怎麽辦怎麽辦？”溫秋雲很慌，立刻推開他找衣服，邊穿邊對裴敘道：“你看看能不能從窗戶跳下去。”
“……這可是樓頂，”裴敘：“想我死就直說。”
蘇今禾的聲音越來越近。
“媽媽？”她輕輕敲門，聽到裏面動靜，“你還在睡嗎？”
門鎖是壞的，她正要推門，溫秋雲急切高喊：“等等，我在穿衣服！”
媽媽以前有裸睡的習慣？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蘇今禾聽話在門口沒動。
等溫秋雲說可以了，她才推門進去，看到媽媽靠在床頭，烏黑長發搭在纖細肩頭，皮膚白得透明，有幾分羸弱。
“回來了。”溫秋雲朝她笑了笑，“吃了早飯沒？”
“沒有，等下吃。”
她平安無事，蘇今禾臉色一松，見她蓋著毯子，從脖子蓋到腳，捂得很嚴實，不由問：“你很冷嗎？”
溫秋雲眉眼微僵，“有點。”
“外面很熱，我把窗戶打開來透風吧。”蘇今禾剛進來就註意到房間很暗，還有股奇怪的味道。
“衣櫃是不是發黴了？”
她繞過床，要去檢查。
“別碰！”溫秋雲大聲道。
蘇今禾奇怪看向她。
“裏面有媽媽隱私，不太想被人看到。”溫秋雲說著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理由，艱難道：“我自己來整理就好。”
好在蘇今禾是個聽話的，沒有過多好奇，點頭走了，“我去做早飯。”
門關上，溫秋雲松了口氣，趕緊杵著拐杖下床，打開衣櫃，在外矜貴冷傲的裴總憋屈地縮著長腿長手藏在裏面，挑著眼角無聲睨她。
“你還好吧？”溫秋雲壓低聲音，不好意思問。
“真是謝謝你。”裴敘扯著嘴角冷笑，“我這把年紀第一次談戀愛，整得像偷情一樣。”
*****
蘇今禾沒在家裏待很久，吃完早飯便出去了，她在花店買了一束梨花，坐公交前往靜心苑看望宋清梨。
宋清梨已經恢覆神志，不想見任何人。
蘇今禾被護士擋在門外，望著緊閉的病房門，把梨花給護士，讓她轉交給宋清梨，然後走了。
“清梨，你朋友來看你了。”護士敲開房門，看到宋清梨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看著窗外，在心裏嘆氣，臉上帶笑，“你看，還帶了這麽漂亮的梨花。”
宋清梨接過花束，看著白色的小小花朵，沒說話。
護士再接再厲：“她應該是根據你名字送的，有心了，等她下次來，你也可以送點什麽當回禮。”
“沒必要。”宋清梨拔掉一片花瓣，表情木然，“梨花寓意離別，她不會再來了。”
護士還想說什麽，又有醫護人員進來，“清梨，你爸爸媽媽來了。”
宋清梨手抖了下，不受控制揉碎花骨朵，道：“不想見。”
沒有外界刺激幹擾，在藥物控制以及醫生的精心治療下，宋清梨沒再發過病，性子也恢覆了從前的穩重，沒那麽跳脫。
讓她沒想到的是，自那天起，蘇今禾竟然每天都會買花過來看她，就算自己不見她，她也照來不誤。
持續一個禮拜，宋清梨內心終於松動，同意護士放她進來。
“好久不見。”
得到批準，蘇今禾表情也沒太大波動，把花送到她手上。
“身體還好嗎？”
宋清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花，原以為她是可憐自己要說一堆有的沒的廢話，這種話她聽太多早就厭煩了，如果不是蘇今禾堅持這麽久，她真的不想見人。
“還行吧。”她說，“你來幹嘛，是心懷愧疚所以禁不住良心譴責來找我求原諒？”
蘇今禾：“我又沒欺負你，要你原諒什麽。”
宋清梨啞然，“那你來幹嘛，沒事就走。”
“我剛剛在樓下看到你爸媽了，”蘇今禾話鋒一轉，道：“他們在收費窗口和工作人員爭吵，說要退費出院，這是你的意思嗎？”
宋清梨沈默了會兒，手指捏緊被角，小聲道：“和你沒關系吧。”
蘇今禾看她的樣子，發微信叫沈南序過來一趟，問道：“你想不想覆讀高三？”
話題變太快，宋清梨有些猝不及防，呆呆啊了一聲。
蘇今禾以為她擔心年齡，“新聞報道過七旬老人考上大學。”
“不是，”宋清梨覺得她瘋了，“我這樣怎麽讀？”
蘇今禾：“你是說，你連七旬老人都不如嗎？”
宋清梨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重回學校，“不行的，我已經回不去了。”
她低著頭，聲音沙啞，“我已經不幹凈了，沒資格繼續上學。”
“誰說的？”
“……”
蘇今禾不用想都知道是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沈默幾秒，緩緩開口：“我媽媽長得很漂亮，被性騷擾過很多次，最嚴重的一次，是我小學畢業那年，她下班回家，被幾個男人拖到陰暗巷子裏，幸好有好心人路過，才沒被得逞。”
宋清梨楞住。
蘇今禾輕描淡寫道：“還有最近，她發生了一次嚴重車禍，差點沒救過來，原因也是被男的性騷擾追逐。”
“明明受盡苦頭的是她，可街坊鄰居風言風語的對象也是她。”
“我說這些不是想和你比慘。”她看著宋清梨，道：“只是想告訴你，我不覺得我媽媽有錯，也不覺得你有錯，你沒必要看別人的臉色而活。”
宋清梨嘴張了又合，還是不吭聲。
言盡於此，這已經是蘇今禾煽情的極限了，她站起身道：“如果你想覆讀，我可以過來幫你補習，不想就算了，當我沒說過，我也不會再來……”
蘇今禾聲音一停，沒說下去，看到宋清梨流淚了。
她抿緊唇角，眼眶泛紅地看著蘇今禾，道：“你真的，不來了嗎？”
“……”
沈南序過來時，見病房門開著，宋清梨竟然抱著蘇今禾，在她懷裏哭。
蘇今禾輕輕拍她的背。
“別哭了。”
“沒說不來。”
“只要努力就考得上，你智商總比七旬老人高。”
沈南序還沒見過宋清梨在正常情況下有如此大情緒波動，他沒有進去，而是靜靜在門外等。
蘇今禾已經發現他來了，等宋清梨情緒平覆下來，便叫他進來，“你們聊，我去下衛生間。”
她走後，沈南序看著宋清梨，若無其事含笑問候：“身體好些了嗎？”
宋清梨在擦眼淚，聞言破涕為笑，“你怎麽和今禾的開場白一樣。”
兩人是同窗，也是好友，不痛不癢寒暄了幾句。
宋清梨不想再逃避，直視著他，輕聲說：“對不起，其實那天晚上，我就隱隱感覺到，可能不是你。”
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沈南序安靜地聽。
“但是，我太害怕了，實在接受不了。”
宋清梨低下頭，說話斷斷續續，帶著泣音，“對不起，連累你受到牽連。”
“明明和你沒關系，還讓你們家來擦屁股。”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把眼淚逼回去，道：“真的很對不起，還有，我一直想和你說謝謝。”
“謝謝你曾經幫助過我。”
*****
沈南序離開病房，下樓看到蘇今禾和宋清梨父母起了爭執。
應該說是宋母單方面不講理，扯著嗓子讓蘇今禾以後不要來了，蘇今禾拒絕後，宋父氣急敗壞要推她。
沈南序要過去，就見蘇今禾擋住對方的手借力把人推回去，不鹹不淡道：“你們要不要順便也看下醫生？我覺得你們精神也很有問題。”
一番言論把二老氣紅了臉。
沈南序忍笑去給蘇今禾解圍，明確和他們表示住院費一天交一次，宋清梨出院後一分錢都不會給，他們才不情不願離開。
事情解決，沈南序送蘇今禾回家，路上問她：“為什麽想勸清梨覆讀？”
蘇今禾吸了一口他請客的霸王茶姬，回答：“你們演出的時候，她在後臺很喜歡翻我的課本，我覺得她內心深處是想回去上學的。”
沈南序側目，“看不出來你還有細膩的一面。”
“我一直都有。”
“好像也是，”沈南序看了她一會兒，露出了遺憾的神色，輕輕嘆道：“你要是能再大點就好了。”
又攻擊她年齡，蘇今禾捏爆已經喝完的奶茶紙杯，隨手扔進垃圾桶，冷冷道：“高中生招你惹你了。”
“不是，我只是覺得，”
沈南序歪了歪頭，似笑非笑道：“如果你和我同齡，我可能會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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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到虛脫……啊啊啊啊
發二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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