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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生死(6) 按摩力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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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同生死(6) 按摩力道如何?……

他像抱住什麽救命稻草一樣地抱住謝韻, 緊得她幾欲喘不過氣來,她掙紮了兩下才尋到一個還算舒適的位置,能夠呼吸說話。

縱使晏回南疼得再厲害, 他咬謝韻也是收著力的。但她還是沒忍住,“啊”得輕喘一聲。也需要大口大口地呼吸才能承受住這疼。

而對於晏回南而言,那塊白嫩軟香的脖頸肉好像是什麽止疼藥,只要咬上去, 他就能忍一忍, 再忍一忍疼。

過了最開始的疼勁, 謝韻感受到男人粗重濕潤的呼吸全打在她的頸側。她不知那蠱蟲究竟是如何發作的,但似乎是一陣一陣的, 因為晏回南如此能忍疼的人, 極力壓抑的喘息與悶哼聲,過一會兒便傳進她的耳中。

這暧昧的聲音令她不禁耳垂發熱,心跳加速, 重重地砸在心口。心底深處有什麽欲/望在蠢蠢欲動。她羞惱地咬了咬下唇, 自己居然在這種時候對晏回南還有著這樣的心思。

其實從前她心理上抗拒晏回南,只是因為厭惡他強迫她、剝奪她自由,但情分上, 她還是記著兩人的總角之情, 而至於身體上,她似乎並不抗拒他。甚至與他十分契合。

意識到這一點時,謝韻不禁心慌。她對晏回南究竟是什麽情感?她自己已經入局,分不清楚了。

但現在安撫晏回南才是最重要的事。

她將自己帶來的止疼丸餵了幾粒給晏回南, 之後擡手撫上晏回南的頭,發現他額頭上已經疼得滿是冷汗。她像是哄小孩一樣,附在他耳邊低聲哄著, 一直給他說話,讓他分散些註意力,希望能夠緩解一些他的痛苦。

“晏回南,其實有很多世面,都是你帶我見的。我的見識、騎射,這些都得益於你。”她現在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十一歲那年秋獵,本來你這年紀是不準進林中獵物的。但你那次不知發的什麽瘋,偷偷跑進去,後面追你的人追不上也攔不住你。其實本來皇家秋獵我哪有資格進去看,也是你帶我進去的。可那次我還怪你,拉著我坐了那麽久的馬車,顛死了也暈死我了。我被安排坐在長公主身邊,遠遠地看你們比賽獵物,我和長公主都沒想過最後的勝利者居然是你。”

那時的晏回南帶著喻霰,李巍三人去秋獵,李巍不善騎射,便沒參與。只有晏回南和喻霰二人組隊,兩人卻獵了當日最多的獵物,還合力解決了一頭壯年的黑熊。

追著他們的禦林軍將黑熊屍體扛回來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而晏回南只是擦擦臉上掛的血,得意洋洋地一腳踩在黑熊屍體上,囂張道:“誰敢來戰?”

當日少年意氣,風光一時無兩。仿佛天下盡在他手,光陰可以任其揮霍。

說到這裏時,謝韻也不僅笑了起來,想想當時,真是美好。

“當時先帝說要賞你一張神弓,可你不僅拿了先帝的弓,還跟先帝討賞。說要隨行蒙古,還要帶著我。你早知道先帝有意讓秋獵拔得頭籌者,同行蒙古,所以才非要參加是嗎?”

說到這裏,謝韻以為會和剛剛一樣,一直等不到一句回應。

可此時的晏回南似乎真的平靜下來一些,“嗯。”

她微微楞怔,心裏忽然被什麽東西填滿,心情沒那麽差了,也許是少了些擔憂吧,於是她不確定地低聲問:“是因為我說沒見過草原風光,沒見過草原上奔跑的牛羊是嗎?”

後者繼續答,“是。”

今夜月光格外皎潔,男人的真心一片明月可鑒。

“後來我又生病了,我很麻煩吧,像個小累贅一樣。剛到蒙古就連著病了幾日,太醫擔心我把病氣傳給你,先帝不讓任何人靠近我的蒙古包。第三日清晨,我醒來之後,感覺懷裏被塞了個暖烘烘、軟綿綿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小羊羔。而你和喻霰、李巍三人就坐在我的蒙古包裏打葉子牌。那時已經快入冬了,外面很冷,但懷裏的小羊羔暖暖的,像個手爐,我很高興。當時沒告訴你,我真的很高興。”

因為她想見牛羊,他就為她尋來了剛足月的小羊羔哄她,逗她開心。

醒來看見夥伴在一旁熱熱鬧鬧地打葉子牌,她並不覺得自己孤單。

“病好之後,你們帶著我到處玩,我一直都記得。”謝韻真誠地說,“還有後面先帝下江南,你也要帶著我,看完北國風光又見江南風情,我比常年養在閨中的女子見過更多的天地,這都多虧了你。晏回南,我很感激你。你說我欠你,嗯,我現在真的欠你的。而且現在掰著手指頭算,的確算不清了。”

晏回南沈默著,似乎蠱蟲暫時停止了發作,又或許是止疼藥有了些作用。

他一直聽得到謝韻的話,她的話同樣勾起了已經被他封存的,那些過去還算美好的記憶。

良久,晏回南擡眸看向她,蠱蟲發作時他也會發熱,此時此刻他身體裏的水分已經蒸發了不少,嗓音沙啞幹澀地質問謝韻:“所以呢?我缺你的感激嗎?”

他不需要謝韻的感激,如果人人都感激他,那簡直可以給他修座生祠了,日日叩拜,進些香火也比口頭上的感激來得更實在。因為這個世界上需要感激他的人太多了。

謝韻知道如何給晏回南順毛,“我欠你的,所以我不會想著走了。我會把你治好,你想要我做的,我都盡力去滿足你。”

他淡漠地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是嗎?”

“嗯。”

他忽然仰頭吻住了謝韻,“我只要你,謝韻。一直留在我身邊。”

謝韻的心被這話緊緊攥住,明明是如此動情的話,她卻莫名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不知為什麽,她很心疼這樣的晏回南。

她垂眸,笨拙地回應他的吻,比從前的每一次都要主動情願,都要沈溺溫柔,“好。”

即便現在謝韻只是說她感激他,只要她情願留在自己身邊,其餘的,晏回南全當不知道便可。他想要的不過是謝韻和她的情願。

兩人這一吻,先是試探性地、溫柔地,到後面逐漸升溫,演變至激烈纏吻。晏回南將謝韻徹底拉到床榻之上,他的身影籠罩著她,手掌托著她的後頸。

他的拇指摸到剛剛被自己咬過的地方,慢慢摩挲著這一片白嫩的肌膚,仔細摸上去還留有牙印。這獨屬於他的印記,讓他內心滿是饜足,這意味著謝韻此時此刻全然是屬於她的。

“疼嗎?”

“你還……疼嗎?”

床帳被拉下之後,月色也被隔絕在了外面。黑暗中的兩人壓抑地喘息著,異口同聲地問道。

謝韻紅著臉閉嘴了,晏回南卻忍俊不禁,垂眸繼續吻她,開玩笑地說:“不疼。蠱蟲也許睡著了。”

可他剛說完,謝韻就聽他“嘶”了一聲。

謝韻頓時緊張又無措地要去摸他的身體,也不知道蠱蟲究竟在哪裏,就胡亂地摸著。結果摸錯地方了……

縱使已經承受過,但她還是羞澀不已地躲開了手,偏過頭去問:“你——還行嗎?”

“謝韻,你剛剛才說過的。”

“什麽?”

“其實當年那頭黑熊是我一個人殺死的。你質疑我?”他說這話時,語氣倒不像是說謊。

謝韻:“那你剛剛——故意的?”

晏回南引著她的手往下,“騙你玩的,止疼藥有用的。”

謝韻吞咽一口口水,心虛道:“晏回南,今日不適合——你忍一下。”

臨到此時反悔,真是很不厚道。

但她還沒忘記晏回南此刻正病著,做這些,豈不是顯得他們都太貪婪重欲,不知輕重主次,甚至有些輕浮。她擔心又糾結,眉頭微蹙,還想說什麽。

卻感覺晏回南伏在她身上,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糾結,無奈地笑,“琰琰,我們是正經夫妻,不是在偷/情。沒必要忍,而且我也忍了很久了。”

琰,美玉也。

這常被冠以男子之名的字,是長公主為她取的小字。寓意她也像一塊美玉一樣,鏗鏘、堅韌、又溫潤美麗。鮮少有人知道,母親知道,但母親和長公主都再也不會再如此喚她了。

時隔多年,晏回南再次如此喚她,仿佛打破了所有的隔閡一樣。

讓人忍不住沈溺。

晏回南輕柔地褪去兩人之間薄薄的阻隔:“別胡思亂想。”

“……嗯。”說完,她勾住晏回南的脖子,仰頭吻住他,也努力回應著他。將自己全部放心地交給他,也接住他。

這麽多年,晏回南唯一有過的女人就是謝韻。如果不是謝韻,占據他全部生命的東西是仇恨,根本不會有旁的念頭。可所有的忍耐,克制在見到謝韻的時候,就全部失控了。

他全部的欲望與渴求,只來源於也只會終止於謝韻。

簡而言之,謝韻就是他除了仇恨之外唯一的渴求。他曾經無數次奢望過,他和謝韻之間沒有這些仇恨,可它已經存在了。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下調自己的底線。

只要是她就夠了。

只要她在就夠了。

只要她靠近他就什麽都可以不在乎。

其餘的,他都會親手去鏟平。

不能鏟平的,他就將自己否定,也只要她。

但唯一不會變的底線,就是謝青雲。這一點他不會改變,他既要謝韻,也要殺謝青雲。他寧願之後再次強硬地將謝韻留在自己身邊,也會殺了謝青雲。

涼涼秋夜,兩人卻全都熱得大汗淋漓,他低喘著一遍一遍地喚謝韻的小字,“琰琰……”

仿佛他早該在無數個日夜裏,如此喚她。

五年多,兩千多個日夜,他哪怕只是一天只喚一次,今夜都無法彌補從前所缺失的。

他們成親時的圓房其實一點都不圓滿,一直到今天,仿佛才真正滿足了晏回南。因為他聽到了謝韻親口說的,願意留下來。時隔多年,他也再一次嘗味到了溫暖、家與幸福。

他沒有家,但他拼盡全力,用蠻力撞得兩人頭破血流,總算是和謝韻有了一個家。哪怕這個家裏,只有他和謝韻兩人,他都滿心歡喜。

但令謝韻沒有想到的是,在最後一刻,晏回南卻退了出來。自行解決了最後的一步,又回來帶著謝韻去沐浴,之後才重新抱著她回到床榻上。

他倚靠在床頭,將疲憊不堪的謝韻抱在身前,溫柔地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之後安撫地給她按摩明日可能會酸痛的腰與腿,他炙熱的大掌托著她的腿,“力道如何?”

他是指按壓的力道,多年行伍生活,他配備有專門的醫師,但他按摩的手法也練就了出來。

謝韻累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虛虛地回應,“嗯。”

但她還是想問,“你剛剛——”

其實這個問題呼之欲出的時候,謝韻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晏回南:“我被你嚇壞了。以後如果你不願意,我不會再逼迫你。”

“嗯。”謝韻正閉目養神,聽到晏回南的回答時,格外安心。她拉過晏回南空著的那只手,就那麽踏實地牽著。她本就是貪玩的性子,即使是牽手也不是很老實,指尖勾勾他的指尖,捏捏他的手心,捏捏手背,總之就是怎麽好玩怎麽盤玩。

“以後別做這種事。”晏回南道,“有事可以同我商量。”

-

翌日,謝韻如常來為晏回南身後的箭傷換藥。這些日子,換藥的任務謝韻都主動攬下來了。

如今傷口倒是好了些,已經有了結痂的趨勢。

換好藥之後,晏回南拉住她,“藥給我。”

“啊?怎麽了?”

晏回南指尖沾了點藥膏,撩起謝韻頸側的頭發,柔聲道:“這裏。”

其實晏回南昨夜並未咬破,只是有些紅了。這些小傷謝韻不是很在意,但晏回南此時也許是重視的,鮮少被人關心這些細微之處的人,身上的傷無論大小只要被關註重視了,小傷也變大傷了。

不說還好,現在好像還真感覺到疼了。

謝韻一直不算精致,但自己忽然變嬌氣了,別扭嘟囔道:“我沒那麽嬌氣。”

晏回南:“嗯,我知道。但我在乎。”

給她塗完藥之後,晏回南含笑輕拍她的腦袋,“好了,去玩吧。”

簡直把她當成了小孩子一樣。

什麽啊?!

她皺著眉奇怪地看向晏回南,他又是故意的!非要讓她在下人面前出醜。

因為她剛一出門,寒真就忍不住笑著湊上來,問她與將軍如何如何了。

謝韻迅速板正起臉,“別胡說八道。”

說完,她看見司文匆匆地往書房的方向去,路過時向她行了禮。

謝韻知道他有急事,便沒多問。

-

這邊司文算是帶來了一則消息,伍德茂領養的那個兒子伍月被抓到了。的確是在京城,但他是在譽王府附近被抓到的。

晏回南在譽王府設置了暗衛,暗中保護譽王與王妃。伍月應該不知道,譽王府的守衛比天牢的還要嚴密。而他去譽王府,幾乎就是自投羅網。

司文:“難不成他是想通過挾持譽王爺,然後來要挾將軍?”

晏回南皺眉,“擅闖王府,他不是太蠢,就是對自己太有自信。”

但晏回南也想不明白,為何是譽王府?難道是巧合嗎?

司文:“但他是苗疆人,也許會有雌蠱的線索。”

晏回南點頭,但他並未報太大希望。雌蠱需得苗寨貴族,且需得是雙生子。既然這伍月都已經做了伍德茂的義子,這意味著他脫離苗寨已經有些年頭了。他是否有兄弟都未可知。

晏回南:“我今日出發去大理寺,明日未必能趕得上舅母的壽宴。你派人去通知夫人,明日為舅母賀壽的禮物已經準備妥當,你明日跟夫人一起去。”

他需要親自去審問清楚伍月,他並不相信伍德茂會僅僅因為金錢便兵行險著。結合上次的刺殺,南谷關糧草被劫,也是要置他於死地,這兩件事之間應當有著什麽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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