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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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L市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才十二月中旬,卻仿佛已經進入了深冬,晨起時路上都結了霜,草地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姜絮很怕冷,上學路上都是全副武裝,圍巾,帽子,手套一個都不落下。

三中冬天對服裝沒有特別的要求,除了奇裝異服,沒有一定要求穿校服。

於是姜絮就把自己裹得像只粽子一樣,又是一身白,只有白色的毛線帽頭頂帶著一個小紅球,白色的毛線圍巾,是虞瑾親手織的,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一直包到膝蓋以下,白色的加絨長褲,又是一雙白色的雪地靴,可謂是密不透風,才堪堪讓體溫不下降。

周五早上,外面正下著小雨,姜絮打開門,冷風迎面吹過來,她不禁打了寒顫,小臉又往圍巾裏縮了縮。

迎著冷風冷雨,每一步都仿佛像是煎熬,好不容易走到了校門口,一眼便發現了也正走到的賀燼。

姜絮眼睛亮了亮,小跑過去。

長款羽絨服行動不方便,起步慢也剎不住車,直接一頭砸在他背上,還好賀燼雨傘收的早,不過還是幾滴水落到了她唯一沒有遮到的眼皮上,冰得她渾身一顫。

賀燼沒防備的被撞的向前了幾步,一轉頭就看見了女孩裹得球似的,正擦著額頭上的水珠,“這麽怕冷啊。”

“唔…有點兒,你怎麽還穿的這麽少?”賀燼裏面一件衛衣,似乎還不加絨的,外面套了件校服外套,拉鏈還敞著。

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男人。

姜絮皺了皺眉,摘下一只手的手套,摸上了他握著傘柄的手,果然凍得跟塊鐵似的。

賀燼晃了晃她帽子上的小球,說道:“不冷。”

“……”

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啊,一定要凍的沒知覺了才算冷嗎?

姜絮小臉垮了垮,默不作聲的將他另一只插在口袋裏的手握住,放在自己毛絨絨的口袋裏。

賀燼見女孩有些沈的臉色,眉眼間染上笑意,開了傘,攬住女孩的肩,將傘柄往後推了推,兩個人躲在傘下,他的唇貼上了她冰冷的小臉,只一瞬便移開,“這樣就不冷了。”

姜絮慢半拍地感覺到臉上溫熱的觸感,臉一下子就熱了起來,這裏這麽多人啊餵…

不過手明明是這麽冷的,唇卻是這麽…熱…

班裏開了暖氣,暖的人不想動,前兩天剛換了位置,姜絮的座位靠窗,後面剛好就有一臺立式空調,暖氣呼呼地吹在她周圍,都有些熱了起來。

外面下著雨,不進行大課間,姜絮從書包裏抽出了一大團灰色的毛線和毛線針,打得手法還比較生疏,一圈一圈往上繞的速度很慢,好歹步驟還記得。

這玩意兒她搞了快兩天了,為什麽還是只有她手掌這麽一點點長,明明從前看虞瑾打起來的時候,又快又好看的,怎麽她弄起來就這麽費勁呢?

——前些天姜絮說要學織圍巾的時候,虞瑾還納悶了好一會兒,不過一想到她寶貝女兒的小男朋友,就明白了。

虞瑾很有耐心,但姜絮不隨她,小時候就很好動,耐不住性子,暴躁起來就像個小霸王一樣到處搞破壞,幼兒園裏的小男生都被治的服服帖帖的,上了初中才斂起性子,看著乖巧起來。

姜絮學東西很快,但沒想到剛開始連起針都學不會,小表情非常的傷腦筋,沒想到人生第一個跟頭栽在了這一個小小的圍巾上。

但硬又不要虞瑾幫忙,一定要自己和這一團毛線鬥爭到底。

虞瑾感嘆了好一會兒,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

其實還不錯,廢寢忘食了一個早上,成型了一小段,只不過好像有點打歪了。

姜絮一頭栽在桌子上,“咚”的一聲。

忽然袖子被人扯了扯,她轉過頭看向紀靜,“怎麽了?”

紀靜指了指門口,“他站在那裏好久了。”

紀靜一說她便知道是賀燼,一轉頭就看見賀燼靠著後門站那,進進出出的人不多,沒人敢上去問,頂多多看幾眼。

賀燼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目光裏帶著笑意,也許是在笑她剛剛和毛線作鬥爭時苦惱的表情,見她轉頭看過來,把手上的東西舉起來晃了晃,示意她過去。

姜絮蹭地站起身,小跑過去,拉著他的手臂走出門,座位上挺熱的,她摘了圍巾,此時冷風往裏面灌進去,她不適應地哆嗦了一下,“你怎麽來啦?”

“看你。”賀燼空出一只手把她拉鏈拉到最頂上,又把帽子給她拉了起來,捏了一下上面垂下來的兔耳朵,才把手裏的奶茶遞過去,“剛剛買的。”

姜絮捧著奶茶,熱熱的,擡頭看他,眨了眨眼睛。

賀燼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捂上她的手,溫溫的,不冷,“剛換了衣服,加絨的。”

姜絮這才笑了,四周看了一眼,沒什麽人,踮起腳尖,飛快的在他唇邊印了一下。

賀燼手插著兜,勾了勾唇,又把她帽子向下拉了拉,都快蓋住了她的眼睛,又從兜裏掏出了很小一只熱水袋,放在她口袋裏,捏了捏她被暖氣烘紅的臉蛋,“回去吧。”

“嗯。”

放學後,姜絮讓姜爸去接姜佑放學,說自己和朋友在外面吃晚飯,晚點回來,他們很快就答應了。

姜絮迫不及待地拉著賀燼去了黎悅廣場,她臨時改了個註意,等她圍巾織好,估計冬天都要過去了。

一進商場,姜絮便放飛了自我,掃蕩式的買買買,反正虞瑾在這兒都充了卡,不需要自己付錢。

賀燼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她,生怕她一溜煙就飛不見了,晚上這個點剛好人多。

姜絮沒讓銷售員跟著,看見合身的衣服就想讓賀燼試試。

最後倒還是姜絮陷入了深深的苦惱,她家嬌花太好看了怎麽辦,就算披個麻袋也好看,這些衣服穿起來都好好看,都舍不得讓他脫了。

賀燼見她苦惱那樣,有些好笑,這姑娘這思想還沒轉變過來呢?

“喜歡都買。”

“可是…這麽好看,我不想讓別人看了…”姜絮托著下巴看他,當真很是苦惱。

賀燼低頭親了親她的唇,笑道:“那就不買。”

“我想看。”姜絮笑起來,眸子亮晶晶的。

賀燼悶著笑,湊到她耳邊,無條件依著他:“那以後就穿給你看。”

賀燼手裏拎滿了袋子,都是他的衣服,手套,圍巾,見女孩仍興致勃勃的,似乎是想把整個商場給他搬回家,他也依著,隨她選。

姜絮走進一家店,電話便響了起來,她邊看這衣服邊接起來。

電話那頭咋咋呼呼地聲音響起,環境還有些嘈雜,許志鑫大嗓子:“姜小絮,快來快來,一中幾個你的小弟都在,快來聚聚。”

姜絮頓了一下,想起他們逛了這麽久也沒吃飯,轉頭問道:“燼哥,許志鑫他們叫我去吃飯,你想去嗎?”

“好。”賀燼坐在沙發上等她,應了聲。

對面的許志鑫聽見了,立馬道:“地址已經發你微信了,趕快來。”

位置不遠,就在黎悅廣場旁邊一個燒烤店裏,他們都不太喜歡那種正經的餐館,放不開吃,都喜歡在路邊小店裏鬧,以前一鬧就是一兩點鐘,家裏人都放養,沒什麽人管他們。

他們走過去也一會兒就到了,許志鑫一早就在門口等了,將他們帶到了位置上。

一中幾個之前和他們玩得好的朋友差不多都來了,姜絮也不客套,一直拉著賀燼的手,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便坐下了。

許志鑫他們坐在姜絮另一側,有他們在就不缺氣氛,整張桌子都得被他們鬧起來。

姜絮十分熟練地把腳掛在許志鑫凳子的杠上,手肘撐在膝蓋上,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一瓶啤酒,單手拉開易拉罐,仿佛一朝回到解放前,那段浪的無邊無際的日子。

“別喝酒。”姜絮剛把瓶子遞到嘴邊,一只手便擋下了,一瓶開了口的旺仔牛奶隨即被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姜絮:...忘了她現在是有家室的人

許志鑫程遠幾人都註意到了,一臉看戲的表情,以前捅天捅地的小祖宗終於有人降得住了。

姜絮有苦難言,眼巴巴地看著手中的啤酒被抽走,她決定再掙紮一下,往賀燼的方向靠了靠,扯著他的袖子不讓他移走,擡頭看他:“燼哥,就這一杯,我不會醉的,你不也在這兒嘛。”

賀燼思索了幾秒,看著女孩帶著委屈的雙眸,還是妥協了,嗯了聲,把手裏的酒遞回去:“就這一罐。”

聞言,姜絮立馬恢覆了神采,緊緊握著酒,連連點頭。

之後賀燼才知道,他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

“來來來,喝,盡管喝,今天我請客!” 許志鑫立馬站起來,握著杯子就往嘴裏灌。

幾人剛開始都好好的一口一口喝著,開始玩起你有我沒有的游戲,就是自己經歷過別人沒經歷過的,那別人就要喝酒,有超過兩個人經歷過,就自己喝酒。

玩到後面玩嗨了,管你有沒有,就得喝,跳起來腳踩在凳子上,拎著酒往嘴裏灌,好幾瓶下肚,酒精上了頭,拉都拉不住,哪還管身旁的人,差點就想上白的。

一桌菜□□的差不多了,啤酒瓶被捏扁,橫七八豎地堆在桌子上,旁邊幾桌還正到興處,劃著酒拳,房頂都要被掀翻。

姜絮強撐最後一點理智,給父母打了個電話說跟朋友在外面玩,不回去睡覺了,讓他們別擔心。虞瑾姜遠山想著姜絮是個有分寸的孩子也就隨他們去了。

電話掛了之後,幾人還想繼續,姜絮剛撬了瓶蓋,就被摁住了手。

賀燼的臉色有些黑,就知道不該相信這姑娘的,但又磨不過她,尤其是這姑娘喝醉了更是不管不顧的撒嬌。

到最後一桌人除了賀燼幾乎全倒了,姜絮想著就瘋個一晚,都忘了身邊的人,還想著去夠啤酒罐,賀燼臉色更沈了幾分,也不管其他人,把人拉起來,穿好衣服結了賬就往外面走。

見女孩腳步有些歪歪扭扭的,賀燼嘆了口氣,蹲下把姜絮身上長羽絨服的拉鏈拉到蓋過脖子,又扣上了帽子,勾著她的腿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姜絮皺著眉,雖然腦袋有些昏,但起碼知道帶走她的人是賀燼。

察覺到拉著她的人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就一直憋著沒出聲。

差不多到了十二點,已經不下雨了,地面濕漉漉的,帶著寒氣。

女孩喝多了也不鬧,就安安靜靜睡自己的,賀燼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懷裏女孩抱得緊了些,不讓她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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