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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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是什麽人？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惡事做盡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死的好啊，死的好！”商如蘭沒有一丁點貴女的樣子，更不似之前對淩青煙惡語相向時的跋扈囂張。
在場的眾人看見她這副樣子都蒙了，眼珠瞪大的看這場商家的熱鬧。
她目中帶著嫉恨，手中拳頭死死攥著，看向商越的視線沒有親妹對兄長的敬重，只有濃烈的恨意。
商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三姐看起來這麽恨大哥，為什麽父親那麽著急堵三姐的嘴。
“三姐，到底發生什麽了？”商六說道。
“商如蘭，你不要臉商家還要臉呢，來人，把三小姐帶走！”商父怒斥道。
護衛想要上前，卻根本進不得一步，利箭擦邊射到地上，擡頭便對上了黑衣刺客那霜寒的視線。
只見穆羨之站在淩青煙身邊，好整以暇的擺弄著手裏的弓弩。
“商小姐說吧，不說我和顧老板都有不小的麻煩。”穆羨之悠悠道。
商如蘭看了一眼淩青煙，那眼神中有歉意，有愧疚，有欣賞，唯獨沒有之前那些惡毒的目光。
淩青煙心頭一震。
她是裝的。
她知道她大哥是什麽品行，所以一開始就不想讓她進商府。
惡語相向是為了保護她。
淩青煙心中一片暖意流過，頭皮一震發麻，一時間，鼻尖有點酸。
商如蘭深吸一口氣，面對眾人，語氣堅定又真摯：“商家大公子商越，仗勢欺人，誘騙強迫女子，專挑沒有父母撐腰的孤女，美其名曰好心收留。”
“他誘騙她們，強迫她們，然後把自己說成不忍心看她們受苦，施舍般的強納她們為妾，在後院控制他們，甚至在昨日，一個姐姐因為想要離開被他發現後拼死抵抗，被他讓人活活打死。”
“他看中顧老板的美貌，他將我綁起來，然後用我之名將顧老板騙出來，為的就是行禽獸之事，他死的不冤，他就該死！”
商如蘭恨聲說道。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衣冠禽獸！”
商如蘭甚至沒說全，商越對她不止是利用。
她恨，她恨商越禽獸不如，不顧倫常，甚至對她這個親妹妹也能下手。
她更恨自己年少無知，因為害怕因為他的威逼利誘閉口不言，甚至還做了幫兇。
他更恨父親，父親明明看見了他的荒唐竟然會默許。
昨夜，她親眼看見了那個剛認識她時要拉著她要送她帕子的妹妹死在亂棍之下。
她父母早逝，和祖母一起搬到益州以賣些刺繡為生，她過得很艱難，但不至於街上餓死。
她長了一張漂亮的臉，商越一次外出看見了那張臉，接著便讓她去接近那個賣刺繡的姑娘，他說，他是在幫她們，只要嫁給他，就衣食無憂，不用擔心吃不飽飯甚至被凍死的風險。
他說她這是在做善事。
商如蘭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直到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知道商越近期又有新目標了，是芙蓉莊顧老板。
她看到顧老板第一面的時候，就很喜歡她。
她看起來太明媚了，總是在笑，連自己說出那麽難聽的話她依舊在好好同她講道理。
她還誇她，是那種真摯的誇，不是帶有凝視審判的誇，也不是恭維奉承的誇。
這種一看就很美好的女子，不應該像她一樣，爛在商越那攤泥裏。
商如蘭的揭穿，掀起了一陣議論紛紛，氣憤咒罵聲不絕於耳。
“胡謅！都是胡謅！”商父怒不可遏，“逆女！我看你是瘋了！”
突然，一陣腳步聲重重襲來。
“張知府到了！”
“張孤清最公平正直了，肯定能給姑娘們一個公道！”
“對，這商家簡直太過分了！”
“這麽說那顧老板和那個刺客應該不算犯法吧。”
“當然不算，商大公子本來就該死，那刺客……哦不，英雄，是在替天行道！”
淩國女子可以立女戶，可以參加科考，強搶民女的實行閹割，殺人則償命，殺了本就犯罪至死的人不僅不犯法，還有賞金，江湖上有不少專門幫助官府抓兇犯去獲得賞金的人。
因此只要商越殺人和強搶民女的罪證一全，穆羨之不僅死不了，還能得到賞金。
張孤清一到商府，商父商母就開始哭訴商越有多冤枉，又非常不經意的提到商家在京城做官的人，然而甭管他認識誰，張知府依舊鐵面無私，無私到就算商越已經死了，依舊被官府的人帶走實行閹割。
張孤清放了那些被商越強迫來的姑娘，並讓商府出了給她們安頓的錢。
這場鬧劇，以商越屍體的閹割結束。
穆羨之拿到了一兩賞金，掂了掂手上的銀子，看向淩青煙笑道：“還沒我接活賺的多。”
“賺這麽點錢，活不起啊，怎麽生存下去啊可。”穆羨之瞇眼看向淩青煙。
“或許你可以嘗試乞討。”淩青煙笑著看向他，似是給他真誠提建議。
“唉。”穆羨之長嘆一聲，雙手環胸：“欺師滅祖啊。”
崔懷朗在一旁憋著一口氣看他：“你是什麽人？”
穆羨之薄眼掃過他那只瘸了的一條腿，心情極好的笑道：
“沒聽剛才那幫人說嘛，見義勇為懲惡揚善的好人。”穆羨之嗓音悠悠，一丁點都不心虛，似乎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樣。
人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淩青煙覆雜的看他一眼，然後越過他看向崔懷朗；
“不是什麽正常的人。”
穆羨之最近的一系列行為都太不正常了，淩青煙覺得她的死遁好像把他刺激到了似的。
這種益州裝好人的詭異，又不同於他裝光風霽月太傅時那樣純善或者純惡。
現在的穆羨之給她一種處於瘋子邊緣徘徊一樣，她總覺得他能說不上什麽時候咬她一口。
“是你最好需要遠離的人。”淩青煙提醒道。
聽到這話，崔懷朗這才心中舒暢幾分，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又來一個青溪妹妹的熟人，但這個青溪妹妹看起來不大喜歡，而且帶著個面具誰知道美醜，應該不是什麽強有勁的對象。
“還好今日青溪妹妹只是虛驚一場，你都不知道得知出事的那一刻都要嚇死小爺了。”
“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啊青溪妹妹。”崔懷朗後怕道。
“嘖。”穆羨之手指一頓，嘴裏這種不悅的聲音讓兩人都側目。
“閣下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崔懷朗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算他不是什麽刺客他也依舊不喜歡他，更何況青溪妹妹都說了讓他遠離，他更對他沒什麽好臉色，揚聲問道。
穆羨之哼笑一聲，看了眼淩青煙，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沒什麽意見啊。”
“就是想問青溪妹妹，我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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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中帶著嫉恨，手中拳頭死死攥著，看向商越的視線沒有親妹對兄長的敬重，只有濃烈的恨意。
商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三姐看起來這麽恨大哥，為什麽父親那麽著急堵三姐的嘴。
“三姐，到底發生什麽了？”商六說道。
“商如蘭，你不要臉商家還要臉呢，來人，把三小姐帶走！”商父怒斥道。
護衛想要上前，卻根本進不得一步，利箭擦邊射到地上，擡頭便對上了黑衣刺客那霜寒的視線。
只見穆羨之站在淩青煙身邊，好整以暇的擺弄著手裏的弓弩。
“商小姐說吧，不說我和顧老板都有不小的麻煩。”穆羨之悠悠道。
商如蘭看了一眼淩青煙，那眼神中有歉意，有愧疚，有欣賞，唯獨沒有之前那些惡毒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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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裝的。
她知道她大哥是什麽品行，所以一開始就不想讓她進商府。
惡語相向是為了保護她。
淩青煙心中一片暖意流過，頭皮一震發麻，一時間，鼻尖有點酸。
商如蘭深吸一口氣，面對眾人，語氣堅定又真摯：“商家大公子商越，仗勢欺人，誘騙強迫女子，專挑沒有父母撐腰的孤女，美其名曰好心收留。”
“他誘騙她們，強迫她們，然後把自己說成不忍心看她們受苦，施舍般的強納她們為妾，在後院控制他們，甚至在昨日，一個姐姐因為想要離開被他發現後拼死抵抗，被他讓人活活打死。”
“他看中顧老板的美貌，他將我綁起來，然後用我之名將顧老板騙出來，為的就是行禽獸之事，他死的不冤，他就該死！”
商如蘭恨聲說道。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禽獸！衣冠禽獸！”
商如蘭甚至沒說全，商越對她不止是利用。
她恨，她恨商越禽獸不如，不顧倫常，甚至對她這個親妹妹也能下手。
她更恨自己年少無知，因為害怕因為他的威逼利誘閉口不言，甚至還做了幫兇。
他更恨父親，父親明明看見了他的荒唐竟然會默許。
昨夜，她親眼看見了那個剛認識她時要拉著她要送她帕子的妹妹死在亂棍之下。
她父母早逝，和祖母一起搬到益州以賣些刺繡為生，她過得很艱難，但不至於街上餓死。
她長了一張漂亮的臉，商越一次外出看見了那張臉，接著便讓她去接近那個賣刺繡的姑娘，他說，他是在幫她們，只要嫁給他，就衣食無憂，不用擔心吃不飽飯甚至被凍死的風險。
他說她這是在做善事。
商如蘭一開始也是這麽以為，直到她死在了她的面前。
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她知道商越近期又有新目標了，是芙蓉莊顧老板。
她看到顧老板第一面的時候，就很喜歡她。
她看起來太明媚了，總是在笑，連自己說出那麽難聽的話她依舊在好好同她講道理。
她還誇她，是那種真摯的誇，不是帶有凝視審判的誇，也不是恭維奉承的誇。
這種一看就很美好的女子，不應該像她一樣，爛在商越那攤泥裏。
商如蘭的揭穿，掀起了一陣議論紛紛，氣憤咒罵聲不絕於耳。
“胡謅！都是胡謅！”商父怒不可遏，“逆女！我看你是瘋了！”
突然，一陣腳步聲重重襲來。
“張知府到了！”
“張孤清最公平正直了，肯定能給姑娘們一個公道！”
“對，這商家簡直太過分了！”
“這麽說那顧老板和那個刺客應該不算犯法吧。”
“當然不算，商大公子本來就該死，那刺客……哦不，英雄，是在替天行道！”
淩國女子可以立女戶，可以參加科考，強搶民女的實行閹割，殺人則償命，殺了本就犯罪至死的人不僅不犯法，還有賞金，江湖上有不少專門幫助官府抓兇犯去獲得賞金的人。
因此只要商越殺人和強搶民女的罪證一全，穆羨之不僅死不了，還能得到賞金。
張孤清一到商府，商父商母就開始哭訴商越有多冤枉，又非常不經意的提到商家在京城做官的人，然而甭管他認識誰，張知府依舊鐵面無私，無私到就算商越已經死了，依舊被官府的人帶走實行閹割。
張孤清放了那些被商越強迫來的姑娘，並讓商府出了給她們安頓的錢。
這場鬧劇，以商越屍體的閹割結束。
穆羨之拿到了一兩賞金，掂了掂手上的銀子，看向淩青煙笑道：“還沒我接活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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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懷朗在一旁憋著一口氣看他：“你是什麽人？”
穆羨之薄眼掃過他那只瘸了的一條腿，心情極好的笑道：
“沒聽剛才那幫人說嘛，見義勇為懲惡揚善的好人。”穆羨之嗓音悠悠，一丁點都不心虛，似乎他就是這樣的人一樣。
人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淩青煙覆雜的看他一眼，然後越過他看向崔懷朗；
“不是什麽正常的人。”
穆羨之最近的一系列行為都太不正常了，淩青煙覺得她的死遁好像把他刺激到了似的。
這種益州裝好人的詭異，又不同於他裝光風霽月太傅時那樣純善或者純惡。
現在的穆羨之給她一種處於瘋子邊緣徘徊一樣，她總覺得他能說不上什麽時候咬她一口。
“是你最好需要遠離的人。”淩青煙提醒道。
聽到這話，崔懷朗這才心中舒暢幾分，他雖然不知道怎麽又來一個青溪妹妹的熟人，但這個青溪妹妹看起來不大喜歡，而且帶著個面具誰知道美醜，應該不是什麽強有勁的對象。
“還好今日青溪妹妹只是虛驚一場，你都不知道得知出事的那一刻都要嚇死小爺了。”
“你可千萬不能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啊青溪妹妹。”崔懷朗後怕道。
“嘖。”穆羨之手指一頓，嘴裏這種不悅的聲音讓兩人都側目。
“閣下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崔懷朗恢覆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算他不是什麽刺客他也依舊不喜歡他，更何況青溪妹妹都說了讓他遠離，他更對他沒什麽好臉色，揚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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