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學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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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學人精
淩青煙支著下巴故作思考，眼珠轉了轉，一把接過了崔懷朗手裏的花。
“我覺得，很不錯。”她拿著崔懷朗遞來的花在手裏把玩，火紅的石榴花開的正艷，花瓣柔軟，淩青煙小心翼翼的撥弄。
要是能把她們的產品在世家豪紳的貴女們打出名頭，芙蓉莊的盈利最低能再翻一倍。
“沈綽你覺得呢？”淩青煙轉頭，看向沈綽。
沈綽手指微動，滯住的眼神突然回神一樣，視線依舊不自覺的放在淩青煙手中把玩花的動作。
他把二人剛才的動作盡收眼底，談笑，送花，接花，二人動作自然，誰也沒覺得有絲毫不對。
仿佛他們本該如此，本該如此熟悉。
他想錯了。
崔懷朗是勁敵。
沈綽笑了一下，長睫扇動，“我的意見不重要，小姐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在旁邊幫你。”
沈綽瞳孔真摯，抿了抿唇，手指蜷縮。
他還是下意識把自己放在低位。
“你的意見重要。”淩青煙把手裏的花塞給了沈綽，笑道：“有什麽想法隨時提。”
沈綽微微一楞，盯著被塞過來的石榴花，喉嚨微緊，嘴角漾開淺淡的笑意：“好，小姐。”
崔懷朗瞳孔驟縮。
青溪妹妹怎麽把花給他了？
崔懷朗不爽。
他給青溪妹妹的時候很自然，青溪妹妹給這個沈綽的時候也很自然。
大家都很自然，所以心胸寬廣的他不能表現出其他什麽。
於是崔懷朗又極其自然的走到了沈綽身邊。
崔懷朗扯開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意：“是啊，有什麽意見隨便提，大家都是朋友。”
他又很自然的伸手要拿過那朵石榴花。
拿了個空。
？？
崔懷朗歪頭，眉毛擰成了一團，眼睛睜大了幾分，伸出的手掌動了動，意味很明顯。
然而沈綽就像沒看見似的，無動於衷。
無動於衷也就算了，沈綽拿著那朵花，又往顧青溪旁邊挪了挪，然後在二人的註視下，把火紅的石榴花小心翼翼的別在了青溪妹妹的頭上。
！！！
盡管沈綽表現的再怎麽有分寸，這動作也多少暧昧了，淩青煙一時間楞住，與沈綽對視，好像無聲的在問：你在搞什麽？
“小姐戴這花很好看，或許我們也可以做一些真花作裝飾，別具一格。”沈綽按下沒有固定節拍的心跳，平穩道。
他的回答就像淩青煙所說的讓他隨意提建議一樣。
“確實是個好點子。”淩青煙拿出自己的小銅鏡照了照，把剛才多想的那一點苗頭拋之腦後。
崔懷朗心下大叫不好。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這種做法太熟悉了。
怎麽學他的路數？！
崔懷朗看沈綽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學人精！
還拿著他的花獻殷勤！
“天色不早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回去休息吧，這些時日沒少忙活，而且你還有自己的產業要忙，我倆這亂七八糟的賬目弄完也要休息了。”
“這才什麽時辰啊，回去小爺也睡不著。”崔懷朗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飯盒，“吶，我們崔府廚子做的排骨湯，給你來個夜宵補補。”
淩青煙坐下來叫沈綽一起來吃，崔懷朗當然不可能小心眼的說只給青溪妹妹準備的，這位沈公子也不拒絕，就這麽和青溪妹妹一起喝他的排骨湯。
崔懷朗好像每天都很有興致，他一來，僅僅只有三人的書房頓時變得相當熱鬧。
他分享欲很強，導致淩青煙雖然沒在益州待上多久，好像知道了很多人的秘辛。
什麽王三公子是個斷袖啊，劉員外的小妾跟人跑了啊，以及他七表弟不舉到處求藥……
*
京城，暗影閣。
穆羨之交疊著雙腿，靠著椅背，金屬面具在燭火照耀下泛著光澤，一雙眼睛透著興味，手上把玩著匕首，目光散漫的落在面前人身上。
他從沒相信過他的殿下真的會死。
更沒放棄過找淩青煙。
他在那幾位府上都安排了人盯著，果不其然，發現了異常。
雍王自青煙‘死’後就萎靡不振，還立了個碑，成日去那飲酒。
後來又找到他讓他幫忙作畫，記錄他忘不了淩青煙的那一瞬間。
放屁，把他當什麽了，讓他幫他作畫？還畫他和青煙，他咋不去死呢？
燒王府的時候咋沒燒死他呢？
年齡大想的還挺美。
穆羨之自然拒絕了他，之後就聽說他到處找畫師。
本來穆羨之也就嗤之以鼻讓他找去唄，但就在昨日，找完最後一批後，不找了。
他去調查了那幾位畫師，沒有畫技那麽出眾的。
那怎麽會不找了呢？
穆羨之覺得有意思，就把那幾位畫師都請來談一談。
他們說雍王給他們餵了毒藥他們必須保守秘密，然後他告訴他們，要是不說不用等解藥了，他現在就能給他們個痛快，當然，他也不是那麽弒殺的人，殺太多人怪麻煩的，還可以給他們指一條明路。
於是那幾位在他軟硬兼施下很聰明的都供出了一個人。
也就是面前這位從益州來的古亭風。
“聰明人，說說吧，那日在雍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穆羨之換了個姿勢，嘴角勾起，“或者我說，淩青煙也就是棠寧公主，雍王讓你畫的那位，在哪？”
古亭風臉都嚇白了。
京城，真是個富貴又危險的地方，雍王府雖然餵了他毒藥讓他不能亂說，但確實也給了他不少好處，金銀財寶拋開在外，古家因為他的消息徹底能跟雍王府搭上關系。
但他沒想到危險來的這麽快。
更沒想到買他古家宅子的竟然是假死的棠寧公主。
他不想死，他們古家剛在京城站上腳跟，他還沒光耀門楣，還沒考入官場，還沒見到自己的欽慕已久的偶像穆太傅呢。
他不能死在這。
“閣下怎麽保證我說了後不會死？”
“我不輕易殺好人。”他道，“你不用擔心，如果你真的有殿下的消息，就算雍王知道你透露出去了消息，他也不會殺你。”
“只要棠寧公主活著一天，你就會活著一天。”
他的殿下太善良了，要是知道他們這些人因為她的原因殺了無辜的人，她會愧疚，以及她是真的會討厭他們。
這一點他猜，淩裕也清楚。
穆羨之瞇了瞇眼，笑道：“放心，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不會殺你。”
“但我這個人吧，性情不太正常，我這閣內刑具也不少，雖然可能是比不上刑部，但讓人生不如死，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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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青煙支著下巴故作思考，眼珠轉了轉，一把接過了崔懷朗手裏的花。
“我覺得，很不錯。”她拿著崔懷朗遞來的花在手裏把玩，火紅的石榴花開的正艷，花瓣柔軟，淩青煙小心翼翼的撥弄。
要是能把她們的產品在世家豪紳的貴女們打出名頭，芙蓉莊的盈利最低能再翻一倍。
“沈綽你覺得呢？”淩青煙轉頭，看向沈綽。
沈綽手指微動，滯住的眼神突然回神一樣，視線依舊不自覺的放在淩青煙手中把玩花的動作。
他把二人剛才的動作盡收眼底，談笑，送花，接花，二人動作自然，誰也沒覺得有絲毫不對。
仿佛他們本該如此，本該如此熟悉。
他想錯了。
崔懷朗是勁敵。
沈綽笑了一下，長睫扇動，“我的意見不重要，小姐想做什麽都可以，只要我能在旁邊幫你。”
沈綽瞳孔真摯，抿了抿唇，手指蜷縮。
他還是下意識把自己放在低位。
“你的意見重要。”淩青煙把手裏的花塞給了沈綽，笑道：“有什麽想法隨時提。”
沈綽微微一楞，盯著被塞過來的石榴花，喉嚨微緊，嘴角漾開淺淡的笑意：“好，小姐。”
崔懷朗瞳孔驟縮。
青溪妹妹怎麽把花給他了？
崔懷朗不爽。
他給青溪妹妹的時候很自然，青溪妹妹給這個沈綽的時候也很自然。
大家都很自然，所以心胸寬廣的他不能表現出其他什麽。
於是崔懷朗又極其自然的走到了沈綽身邊。
崔懷朗扯開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意：“是啊，有什麽意見隨便提，大家都是朋友。”
他又很自然的伸手要拿過那朵石榴花。
拿了個空。
？？
崔懷朗歪頭，眉毛擰成了一團，眼睛睜大了幾分，伸出的手掌動了動，意味很明顯。
然而沈綽就像沒看見似的，無動於衷。
無動於衷也就算了，沈綽拿著那朵花，又往顧青溪旁邊挪了挪，然後在二人的註視下，把火紅的石榴花小心翼翼的別在了青溪妹妹的頭上。
！！！
盡管沈綽表現的再怎麽有分寸，這動作也多少暧昧了，淩青煙一時間楞住，與沈綽對視，好像無聲的在問：你在搞什麽？
“小姐戴這花很好看，或許我們也可以做一些真花作裝飾，別具一格。”沈綽按下沒有固定節拍的心跳，平穩道。
他的回答就像淩青煙所說的讓他隨意提建議一樣。
“確實是個好點子。”淩青煙拿出自己的小銅鏡照了照，把剛才多想的那一點苗頭拋之腦後。
崔懷朗心下大叫不好。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這種做法太熟悉了。
怎麽學他的路數？！
崔懷朗看沈綽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學人精！
還拿著他的花獻殷勤！
“天色不早了，你要是沒什麽事就回去休息吧，這些時日沒少忙活，而且你還有自己的產業要忙，我倆這亂七八糟的賬目弄完也要休息了。”
“這才什麽時辰啊，回去小爺也睡不著。”崔懷朗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飯盒，“吶，我們崔府廚子做的排骨湯，給你來個夜宵補補。”
淩青煙坐下來叫沈綽一起來吃，崔懷朗當然不可能小心眼的說只給青溪妹妹準備的，這位沈公子也不拒絕，就這麽和青溪妹妹一起喝他的排骨湯。
崔懷朗好像每天都很有興致，他一來，僅僅只有三人的書房頓時變得相當熱鬧。
他分享欲很強，導致淩青煙雖然沒在益州待上多久，好像知道了很多人的秘辛。
什麽王三公子是個斷袖啊，劉員外的小妾跟人跑了啊，以及他七表弟不舉到處求藥……
*
京城，暗影閣。
穆羨之交疊著雙腿，靠著椅背，金屬面具在燭火照耀下泛著光澤，一雙眼睛透著興味，手上把玩著匕首，目光散漫的落在面前人身上。
他從沒相信過他的殿下真的會死。
更沒放棄過找淩青煙。
他在那幾位府上都安排了人盯著，果不其然，發現了異常。
雍王自青煙‘死’後就萎靡不振，還立了個碑，成日去那飲酒。
後來又找到他讓他幫忙作畫，記錄他忘不了淩青煙的那一瞬間。
放屁，把他當什麽了，讓他幫他作畫？還畫他和青煙，他咋不去死呢？
燒王府的時候咋沒燒死他呢？
年齡大想的還挺美。
穆羨之自然拒絕了他，之後就聽說他到處找畫師。
本來穆羨之也就嗤之以鼻讓他找去唄，但就在昨日，找完最後一批後，不找了。
他去調查了那幾位畫師，沒有畫技那麽出眾的。
那怎麽會不找了呢？
穆羨之覺得有意思，就把那幾位畫師都請來談一談。
他們說雍王給他們餵了毒藥他們必須保守秘密，然後他告訴他們，要是不說不用等解藥了，他現在就能給他們個痛快，當然，他也不是那麽弒殺的人，殺太多人怪麻煩的，還可以給他們指一條明路。
於是那幾位在他軟硬兼施下很聰明的都供出了一個人。
也就是面前這位從益州來的古亭風。
“聰明人，說說吧，那日在雍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穆羨之換了個姿勢，嘴角勾起，“或者我說，淩青煙也就是棠寧公主，雍王讓你畫的那位，在哪？”
古亭風臉都嚇白了。
京城，真是個富貴又危險的地方，雍王府雖然餵了他毒藥讓他不能亂說，但確實也給了他不少好處，金銀財寶拋開在外，古家因為他的消息徹底能跟雍王府搭上關系。
但他沒想到危險來的這麽快。
更沒想到買他古家宅子的竟然是假死的棠寧公主。
他不想死，他們古家剛在京城站上腳跟，他還沒光耀門楣，還沒考入官場，還沒見到自己的欽慕已久的偶像穆太傅呢。
他不能死在這。
“閣下怎麽保證我說了後不會死？”
“我不輕易殺好人。”他道，“你不用擔心，如果你真的有殿下的消息，就算雍王知道你透露出去了消息，他也不會殺你。”
“只要棠寧公主活著一天，你就會活著一天。”
他的殿下太善良了，要是知道他們這些人因為她的原因殺了無辜的人，她會愧疚，以及她是真的會討厭他們。
這一點他猜，淩裕也清楚。
穆羨之瞇了瞇眼，笑道：“放心，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不會殺你。”
“但我這個人吧，性情不太正常，我這閣內刑具也不少，雖然可能是比不上刑部，但讓人生不如死，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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