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裏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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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裏的救贖
學校食堂的晚飯點快過了，景祺提議去後門的巷子裏隨便吃點再上自習，周聞希不怎麽餓，也懶得吃，但景祺非說他生病剛好必須要好好吃飯，死活就是不肯放他一個人回教室。
周聞希怎麽都拗不過他，心裏苦笑，幾分鐘前也不知道誰說不想影響他占用他時間，這會又以照顧他身體為由霸道地拉著他在街上晃悠。
不過景祺也沒浪費時間，出了校就直奔他們常去的那家館子，沒有多餘的閑話，兩人一前一後在巷子裏穿梭。
周聞希先前都很少來後門這片的，自從景祺來了之後他在這裏吃飯的次數都變多了，對巷子也差不多熟悉了。
路過一條暗巷的時候，幾個人突然從裏面竄了出來，景祺反應快拉了周聞希一把才沒正面撞上，但卻碰到了他一側肩膀，發出一聲悶沈的動靜。
“沒事吧？”
景祺掃了一眼周聞希，確認沒什麽大礙才看向沖出來的人。
一共三個人，都是男生，其中兩個都穿著一中的校服。
撞到的人也定睛看了看他們，罵人的話剛到嘴邊滾了一圈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又咽了回去，最後也只是撇撇嘴就要繞過他們，身後的兩個人肉眼可見的張皇無措，看到他們立即把頭低了下去，然後一言不發地跟著前面的人走。
“等一下！”景祺側跨一步卡在了後面兩個人面前，但話卻是對著繞過他們的那個人說的，“撞到了人都不說點什麽嗎？”
他說完才轉過身去看那個人，頗有耐心地等他回答，周聞希按了按他的手臂卻被他小心翼翼攬著護到了身後。
那個人不怎麽想跟他對視，渾身都透露著一種不耐煩，但好像又迫於某種原因不得不服軟，“不好意思，剛沒看到人~”
他道歉的時候吊兒郎當的，眼神也到處亂飛，非但沒什麽誠意，反而讓人聽出幾分不屑和輕蔑。
簡單說了幾個字後那個人又看向周聞希，問，“我們能走了嗎？”
他們的反應實在古怪，尤其後面的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周聞希在景祺手臂上捏了兩下，小聲提醒他，“別惹事~”
景祺也沒再為難那幾個人，繼續往前走了。
“那個人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景祺忽然說。
周聞希幾乎沒怎麽思考，“跟高勝寒一起的，之前見過~”
景祺恍然大悟，難怪眼熟，不過說來也奇怪，以前一直緊緊黏著他的李琦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不多見了。
周聞希繼續提醒他，“另一個穿校服的在運動會上也見過...”
景祺順著他的話回憶了下，好像是給高勝寒加過油，他有些佩服地看了眼周聞希，不得不服學霸的記憶力。
小巷子裏走動的學生不少，絕大部分都是他們一中的，沒一會他們便到了那家飯館，腳還未踏進就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廖小佳的好朋友——許瑩瑩。
周聞希的不安感又增添了幾分，總覺得今晚過於湊巧了。
許瑩瑩四面張望著，一只手捧著手機，時不時就看一下，甚至都沒註意到他們。
周聞希先一步喊住了她，“瑩瑩~”
身前的人回頭，驚訝了一瞬，“希哥？你們...怎麽在這？”
她問完才發現自己的問題有點白癡，這個點在這裏肯定是出來吃飯啊，果然就聽周聞希說，“來吃飯，你呢？一個人嗎？”
許瑩瑩回了回神，看了看周聞希又看了看景祺，有些窘迫地開口，“我在找小佳，她出來買東西，我本來要跟她一起的，可我臨時被老師叫過去，她就先走了，可是我都找了一圈了還是沒看到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會不會是她先回學校了？”景祺猜想。
“那也應該會接電話啊...”許瑩瑩看上去有些驚慌，又有些欲言又止，“怎麽辦啊，我擔心她...”
周聞希覺察出她話裏的不對勁，敏銳地問，“你擔心她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她...小佳她...”
許瑩瑩糾結了好一會也沒能解釋清楚，反而讓周聞希更加確定有事發生，他耐著性子安撫道，“瑩瑩，連你都不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幫她了，你也不想她有事吧？”
“我...”
許瑩瑩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墻面，表情有所松動，周聞希也逼近一步，黑影籠罩著她，暫時將她跟外面的世界隔絕，“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了？”
許瑩瑩也沒別的辦法了，除了跟周聞希求助，她也不知道該找誰，而景祺，之前也幫過她們，她自然也信得過。
她緩緩擡頭，確認周圍沒什麽認識的人才艱難開口，“小佳她，被高勝寒那個人渣欺負了...”
“你說什麽？”
景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起，激起的怒意將周聞希剛騰升出的一些想法都一並吞噬了。
周聞希腦子裏有些亂，不知道這個“欺負”究竟是不是他認為的那種。
他盡力保持冷靜，看向眼角有些泛紅的許瑩瑩，“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瑩瑩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講，“高二的時候，他就老是騷擾小佳，不過小佳不搭理他，他也就嘴上惡心惡心，可這學期開始，不知道他受什麽刺激了，直接開始對小佳動手動腳，占她便宜，還把她...堵在廁所...侮辱她...還親她...”
周聞希紛亂如麻，眼神都變得冰冷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
運動會上高勝寒跟他說的話清晰地在他腦海裏顯現，原來不止是在惡心他。
“就...就是上個月吧...”許瑩瑩的手都被捏出了好幾道印子，她都不敢擡頭看他們兩個，“我想過找你們的，也跟她提過找老師解決，可是她不讓，說高勝寒肯定不會承認，而且他的背景那麽厲害，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麽報覆小佳，馬上就高考了，小佳就想著再忍忍，等考完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上個月？
周聞希在心裏盤算，差不多就是聯賽那會了，難怪小佳的臉色會那麽差，也難怪一向對這種競賽都不感興趣的她突然要去參加比賽，原來是為了躲高勝寒嗎。
許瑩瑩繼續說，“這種事誰都不想讓別人知道吧，畢竟我也是女生，知道她的顧慮，她連家裏人都沒有提過，只想安安穩穩地熬到高考...”
景祺猛的一拳砸到了許瑩瑩身後的墻上，怒氣在眼中燃燒，“操...真是個畜生！這種人也配上學？！”
周聞希隱忍著某種情緒，腦子裏卻千差萬別，“那你們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都跟她說好了，她要幹什麽我都盡量跟她一起，不讓她一個人，回家也是一起的，之前，高勝寒也在回家的路上堵過她...”許瑩瑩越說聲音越小，頭低得更厲害了，“但是他們經常好幾個人，有時候我也挺害怕的...”
周聞希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裏一些看似無關的東西突然湧現了出來。
經常好幾個人...
“等一下！”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你剛才說是跟小佳約好了是嗎？”
許瑩瑩瘋狂地點頭，再一次重覆，“可是她電話就一直打不通，我把常去的那幾個店都看了，都沒有，我擔心她碰到...”
碰到高勝寒...
周聞希拿出手機迅速給廖小佳撥了電話，手機裏果然重覆著“暫時無法接通”。
他沖兩個人搖了搖頭，內心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了，景祺跟他對視了一眼，喃喃說，“剛那幾個人...”
他都沒說完，兩人就心有靈犀地朝剛才遇到那幾個人的地方奔去，許瑩瑩不明所以，也沒顧得上細問就在他們身後緊緊跟著。
四周學生湧動，唯獨沒有廖小佳的影子，同樣也沒有高勝寒的。
他們回到剛才的那個暗巷口，可此刻巷子裏卻出奇的靜，連狗叫聲都聽不到，跟主街道的喧鬧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景祺順著窄巷摸索，周聞希和許瑩瑩在後面跟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除了主街以外，這種裏巷是沒有燈的，走的越深視野就越昏暗，直到徹底聽不到街面上任何聲音。
周聞希甚至能聽到身後人緊張而錯亂的呼吸聲，他回過頭道，“瑩瑩，要不你先回去？我們找到她跟你說~”
許瑩瑩一面害怕，一面執著，“不行，我想跟你們一塊找，我，我不放心...”
周聞希不忍心把她趕回去，只得提醒她，“那你小心點，別磕到了~”
他們一路找一路喊小佳的名字，可都沒有回應，周聞希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撥電話，可回應他的始終只有那幾個字。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順著主街的背面找了好幾條巷子了，可依然什麽都沒有發現。
一般學生很少會進到這種暗巷裏來，周聞希無比希望是自己想錯了，也許一會小佳看到未接來電就會回電話了。
他正想著，突然就撞上了景祺的背，“你...”
景祺趕忙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努力尋找剛才聽到的一絲動靜。
周聞希這才發覺他們好像在一家網咖的背面，景祺帶他們從墻後繞了過去發覺對面還有一個小巷，比前面的那幾處暗巷更加隱蔽。
“滾！滾開...救命！！”
呼救聲再次響起，這次三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景祺幾步並作一步向聲音的源頭奔去。
廖小佳被高勝寒死死地壓在墻角，嗓子因為過度嘶吼已經變得沙啞不堪，她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也還是對抗不了男生的體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勝寒撕扯她的衣服，在她的脖子、身前、胳膊和腿上肆意撫摸、啃咬...
她胸腔裏直犯惡心，差點吐到高勝寒身上，可她越掙紮，高勝寒越受刺激，他發了瘋似的控制著她，渾濁的瞳孔中透出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
廖小佳突然不打算喊了，她的心好像已經死了，只剩下□□在遭受無盡的屈辱和痛苦。
她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人，她的父母，她的老師，她的朋友，以及周聞希...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富裕家庭出身，但工薪階層的父母也教過她如何為人、如何自尊自強，可如今，她卻要遭受這樣的淩辱，可笑的是，施暴者居然還是老師和家長眼中出類拔萃委以重任的優秀學生。
而她，也許在之後被發現的某一天，就變成了不知檢點、輕浮浪蕩、遭人唾棄的不良學生。
高勝寒的嘴角被咬破了，鮮血順著牙縫流進嘴裏，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是強迫廖小佳一並吞噬著濃郁的血腥味。
“小佳，小佳...”他一遍遍地喊著廖小佳的名字，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亂地抓，“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以後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景祺是第一個沖過去的，他揪著高勝寒的後背衣服就把他扔了出去，高勝寒看他的眼神渾噩不堪，似乎因為被打斷眼神中又徒增了一股暴戾和不耐煩。
他跟景祺扭打在一起，雖然他不是景祺的對手，但今天卻格外的兇狠，招招都沖向要害。
周聞希朝廖小佳跑了過去，耳邊還充斥著許瑩瑩的尖叫聲，小佳的衣服被扯得淩亂不堪，身上隱約可見好幾處傷痕。
她的發絲粘連在了臉上，眼角的淚痕都已經幹了，嘴上也沾了血漬，分不清是誰的，看到周聞希過來的時候絲毫的反應都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絕望到了極致。
許瑩瑩想碰她又不知道該碰哪裏，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掉，哭得比她還傷心。
周聞希迅速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遮住了小佳的身體，目光沒有在她身上過多的逗留，轉而給醫院和警局撥通了電話，而後又將手機開了錄音。
高勝寒的褲子松松垮垮地吊著，但沒來得及再進一步，看來還沒發生什麽不可挽救的事情，周聞希深深地呼了口氣，比起身體上受到的傷害，他更擔心心理上不可磨滅的陰影。
高勝寒最後還是被景祺踹趴下了，景祺發了狠將他拖拽著摁到墻上，沖他臉上給了幾拳後又覺得光用拳不足以洩憤，又摁著他的腦袋往墻上磕。
鮮血順著額頭到鼻梁一點點往下流，高勝寒索性不還手了，景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隱約覺得他的身體顫動得厲害，不過並非是因為害怕，更像是在笑...
他撒了手，高勝寒瞬間卸了力癱坐在地上，他笑得更加大聲，在昏暗幽深的巷子裏平添了幾分詭異。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自言自語，又看向地上的廖小佳，從頭到腳，目光一點一點挪動，就像是撫摸一般，仿佛在回味剛才的感受和刺激。
他突然撐著墻面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就要朝小佳的方向過去，他一邊用舌頭舔舐自己帶血的嘴唇一邊說，“你跑不掉的...我還會再找你的...”
廖小佳聽到這句的時候，還是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周聞希隔著校服外套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撫，聲音很輕卻很有安全感，“別怕，他沒機會了...沒事的，相信我...”
許瑩瑩緊緊地抱著她，想要給她傳遞一些溫暖。
景祺壓根沒給他走近的機會，直接扣住對方的肩膀把人扳了回來重新抵在墻上。
他重新揪起高勝寒的衣領，恐怖又陰郁的氣息鉗制著他，“你個人渣！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廢了你，你這種人就他媽該斷子絕孫！”
高勝寒嘖了聲，好像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你以為你們能護著她一輩子嗎？哦不對，我怎麽又忘了...你護著她幹嘛呀，你又不喜歡她，你要護的應該是周大學霸才對吧...你護得過來嗎...哈...”
他還沒笑出來，腹部就被狠狠砸了一拳，喉嚨瞬間就想往出嘔，可下一秒就被景祺捏住了下巴被迫仰頭，“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除非你...殺了我...”高勝寒艱難地發出聲，“景祺，你敢嗎？”
周聞希想要阻止，他太了解景祺了，景祺能為了義氣把自己搞到退學的地步，今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難保不會真動什麽同歸於盡的想法。
“景祺！”
他喊了一聲，可是景祺已經掐上了高勝寒的脖子，只要再使勁一點，就會立馬看到高勝寒因呼氣不暢而扭曲的表情直到徹底斷氣。
周聞希趕忙起身，可一眨眼的功夫，景祺突然就松開了他，在他耳邊吐著氣，語氣帶笑，卻格外滲人，“想什麽呢？你以為我很想揍你嗎？我打你都嫌臟了我的手...老實說，就你這種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景祺徹底放開他，背過身去，“高勝寒，你的人生已經完了，可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止我的，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包括小佳，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你而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有你，會永永遠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個汙點會伴隨你一輩子，直到死...”
周聞希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景祺也笑了，原來這種感覺，也還不錯。
警車跟救護車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的，許瑩瑩跟廖小佳先去了醫院，周聞希跟景祺則是一同去警局處理問題。
小佳上車的時候，神色已經恢覆了一些，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高勝寒一眼，只是跟周聞希他們道謝以及道別。
周聞希站在路口，直到看著救護車離去，小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堅韌和勇敢，而這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景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了周聞希身上，“你才剛好，別再著涼了~”
周聞希習慣性想退還給他，但對上景祺不容拒絕的眼神，就沒再開口。
是啊，他都差點忘了，今天才是他病好上學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還能碰巧救了廖小佳，也不知道算不算幸運。
他們跟高勝寒去了警局，一晚上忙著處理這件事，兩個人的手機都快被蔚涵那幾個打爆了，手機微信也是。
蔚涵：[大哥！能不能回個信啊？大晚上你倆幹嘛去了？]
趙煜新：[晚自習查人啦！！]
趙煜新：[希哥你是不是跟景哥在一起啊？你倆趕緊回來啊~~]
薛德皓：[班長大人~~老班找你！看見回一下~~]
......
電話裏不好解釋，而且這件事也不方便解釋，周聞希簡單回了信息，只說臨時遇到點狀況，回頭親自跟老班說。
他挨個回完消息才側身看了景祺的手機屏幕一眼，景祺知道他要說什麽，沖他笑了笑，“放心，我知道怎麽說~”
高勝寒已滿16周歲，這次的事已經涉嫌違法犯罪了，但是還得看最後會怎麽判。
結果不出周聞希所料，高勝寒的家人沒多久就趕到了，一同到的還有校方的人以及關歡歡。
他們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系，再加上高勝寒的極度配合以及學校方面的說情，一樁赤裸裸的□□未遂案就被說成了輕微的猥褻，他的家人甚至想與廖小佳私下和解，他們願意支付所有的醫藥費以及賠償巨額的精神損失，只希望廖小佳能不予追究。
這就是真實的社會，連法律這種東西都變得不那麽純粹，雖然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因錢或權而改變，但至少可以改變大部分事情，畢竟這世上很難有一個人會做到真正的黑白分明。
周聞希也身處這種家庭環境中，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關系，不過他答應過廖小佳，不會再讓那個人有機會害人了，即便最後判不了太久，也不能讓他輕易地逃脫法律制裁。
他們在警局簡單地做了筆錄，警局也會進一步向廖小佳詢問情況。
周聞希跟景祺不太放心，從警局出來後又一同去了醫院，廖小佳的母親已經過去了，在病床前哭的傷心，看到他們過去直接從床邊跪了下去，萬般感激涕零都化作了兩個字，“謝謝，謝謝...”
周聞希也半跪了下去將她扶起，“阿姨您快起來，沒事了，都過去了...”
景祺最見不得這種場面，心中湧上一陣酸澀，他跟廖小佳母親保證說，“阿姨您放心吧，那個人暫時出不來了，有我們在，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她淚眼模糊，只是一味地道謝以及請求，“謝謝，謝謝你們...你們一定要幫我們作證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
醫生給廖小佳做了全身檢查，她全身的衣物都已經被扯壞，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以往這種情況，醫院都會建議家屬及早地對受害者進行心理治療，防止出現心理問題。
廖小佳的母親在跟醫生交涉，周聞希趁機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陽臺，她母親下跪和懇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猶豫了幾番還是給周雲臻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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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食堂的晚飯點快過了，景祺提議去後門的巷子裏隨便吃點再上自習，周聞希不怎麽餓，也懶得吃，但景祺非說他生病剛好必須要好好吃飯，死活就是不肯放他一個人回教室。
周聞希怎麽都拗不過他，心裏苦笑，幾分鐘前也不知道誰說不想影響他占用他時間，這會又以照顧他身體為由霸道地拉著他在街上晃悠。
不過景祺也沒浪費時間，出了校就直奔他們常去的那家館子，沒有多餘的閑話，兩人一前一後在巷子裏穿梭。
周聞希先前都很少來後門這片的，自從景祺來了之後他在這裏吃飯的次數都變多了，對巷子也差不多熟悉了。
路過一條暗巷的時候，幾個人突然從裏面竄了出來，景祺反應快拉了周聞希一把才沒正面撞上，但卻碰到了他一側肩膀，發出一聲悶沈的動靜。
“沒事吧？”
景祺掃了一眼周聞希，確認沒什麽大礙才看向沖出來的人。
一共三個人，都是男生，其中兩個都穿著一中的校服。
撞到的人也定睛看了看他們，罵人的話剛到嘴邊滾了一圈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又咽了回去，最後也只是撇撇嘴就要繞過他們，身後的兩個人肉眼可見的張皇無措，看到他們立即把頭低了下去，然後一言不發地跟著前面的人走。
“等一下！”景祺側跨一步卡在了後面兩個人面前，但話卻是對著繞過他們的那個人說的，“撞到了人都不說點什麽嗎？”
他說完才轉過身去看那個人，頗有耐心地等他回答，周聞希按了按他的手臂卻被他小心翼翼攬著護到了身後。
那個人不怎麽想跟他對視，渾身都透露著一種不耐煩，但好像又迫於某種原因不得不服軟，“不好意思，剛沒看到人~”
他道歉的時候吊兒郎當的，眼神也到處亂飛，非但沒什麽誠意，反而讓人聽出幾分不屑和輕蔑。
簡單說了幾個字後那個人又看向周聞希，問，“我們能走了嗎？”
他們的反應實在古怪，尤其後面的兩個人，大氣都不敢出，只是緊張地吞咽著口水。
周聞希在景祺手臂上捏了兩下，小聲提醒他，“別惹事~”
景祺也沒再為難那幾個人，繼續往前走了。
“那個人我怎麽覺得有些眼熟？”景祺忽然說。
周聞希幾乎沒怎麽思考，“跟高勝寒一起的，之前見過~”
景祺恍然大悟，難怪眼熟，不過說來也奇怪，以前一直緊緊黏著他的李琦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也不多見了。
周聞希繼續提醒他，“另一個穿校服的在運動會上也見過...”
景祺順著他的話回憶了下，好像是給高勝寒加過油，他有些佩服地看了眼周聞希，不得不服學霸的記憶力。
小巷子裏走動的學生不少，絕大部分都是他們一中的，沒一會他們便到了那家飯館，腳還未踏進就又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廖小佳的好朋友——許瑩瑩。
周聞希的不安感又增添了幾分，總覺得今晚過於湊巧了。
許瑩瑩四面張望著，一只手捧著手機，時不時就看一下，甚至都沒註意到他們。
周聞希先一步喊住了她，“瑩瑩~”
身前的人回頭，驚訝了一瞬，“希哥？你們...怎麽在這？”
她問完才發現自己的問題有點白癡，這個點在這裏肯定是出來吃飯啊，果然就聽周聞希說，“來吃飯，你呢？一個人嗎？”
許瑩瑩回了回神，看了看周聞希又看了看景祺，有些窘迫地開口，“我在找小佳，她出來買東西，我本來要跟她一起的，可我臨時被老師叫過去，她就先走了，可是我都找了一圈了還是沒看到她，打電話也沒人接...”
“會不會是她先回學校了？”景祺猜想。
“那也應該會接電話啊...”許瑩瑩看上去有些驚慌，又有些欲言又止，“怎麽辦啊，我擔心她...”
周聞希覺察出她話裏的不對勁，敏銳地問，“你擔心她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她...小佳她...”
許瑩瑩糾結了好一會也沒能解釋清楚，反而讓周聞希更加確定有事發生，他耐著性子安撫道，“瑩瑩，連你都不告訴我們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幫她了，你也不想她有事吧？”
“我...”
許瑩瑩向後退了一步，背靠墻面，表情有所松動，周聞希也逼近一步，黑影籠罩著她，暫時將她跟外面的世界隔絕，“所以，到底發生什麽了？”
許瑩瑩也沒別的辦法了，除了跟周聞希求助，她也不知道該找誰，而景祺，之前也幫過她們，她自然也信得過。
她緩緩擡頭，確認周圍沒什麽認識的人才艱難開口，“小佳她，被高勝寒那個人渣欺負了...”
“你說什麽？”
景祺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起，激起的怒意將周聞希剛騰升出的一些想法都一並吞噬了。
周聞希腦子裏有些亂，不知道這個“欺負”究竟是不是他認為的那種。
他盡力保持冷靜，看向眼角有些泛紅的許瑩瑩，“你別急，慢慢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瑩瑩抽了抽鼻子，哽咽著講，“高二的時候，他就老是騷擾小佳，不過小佳不搭理他，他也就嘴上惡心惡心，可這學期開始，不知道他受什麽刺激了，直接開始對小佳動手動腳，占她便宜，還把她...堵在廁所...侮辱她...還親她...”
周聞希紛亂如麻，眼神都變得冰冷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
運動會上高勝寒跟他說的話清晰地在他腦海裏顯現，原來不止是在惡心他。
“就...就是上個月吧...”許瑩瑩的手都被捏出了好幾道印子，她都不敢擡頭看他們兩個，“我想過找你們的，也跟她提過找老師解決，可是她不讓，說高勝寒肯定不會承認，而且他的背景那麽厲害，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麽報覆小佳，馬上就高考了，小佳就想著再忍忍，等考完就可以徹底擺脫他了...”
上個月？
周聞希在心裏盤算，差不多就是聯賽那會了，難怪小佳的臉色會那麽差，也難怪一向對這種競賽都不感興趣的她突然要去參加比賽，原來是為了躲高勝寒嗎。
許瑩瑩繼續說，“這種事誰都不想讓別人知道吧，畢竟我也是女生，知道她的顧慮，她連家裏人都沒有提過，只想安安穩穩地熬到高考...”
景祺猛的一拳砸到了許瑩瑩身後的墻上，怒氣在眼中燃燒，“操...真是個畜生！這種人也配上學？！”
周聞希隱忍著某種情緒，腦子裏卻千差萬別，“那你們就準備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都跟她說好了，她要幹什麽我都盡量跟她一起，不讓她一個人，回家也是一起的，之前，高勝寒也在回家的路上堵過她...”許瑩瑩越說聲音越小，頭低得更厲害了，“但是他們經常好幾個人，有時候我也挺害怕的...”
周聞希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裏一些看似無關的東西突然湧現了出來。
經常好幾個人...
“等一下！”他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你剛才說是跟小佳約好了是嗎？”
許瑩瑩瘋狂地點頭，再一次重覆，“可是她電話就一直打不通，我把常去的那幾個店都看了，都沒有，我擔心她碰到...”
碰到高勝寒...
周聞希拿出手機迅速給廖小佳撥了電話，手機裏果然重覆著“暫時無法接通”。
他沖兩個人搖了搖頭，內心已經有種不祥的預感了，景祺跟他對視了一眼，喃喃說，“剛那幾個人...”
他都沒說完，兩人就心有靈犀地朝剛才遇到那幾個人的地方奔去，許瑩瑩不明所以，也沒顧得上細問就在他們身後緊緊跟著。
四周學生湧動，唯獨沒有廖小佳的影子，同樣也沒有高勝寒的。
他們回到剛才的那個暗巷口，可此刻巷子裏卻出奇的靜，連狗叫聲都聽不到，跟主街道的喧鬧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景祺順著窄巷摸索，周聞希和許瑩瑩在後面跟著，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除了主街以外，這種裏巷是沒有燈的，走的越深視野就越昏暗，直到徹底聽不到街面上任何聲音。
周聞希甚至能聽到身後人緊張而錯亂的呼吸聲，他回過頭道，“瑩瑩，要不你先回去？我們找到她跟你說~”
許瑩瑩一面害怕，一面執著，“不行，我想跟你們一塊找，我，我不放心...”
周聞希不忍心把她趕回去，只得提醒她，“那你小心點，別磕到了~”
他們一路找一路喊小佳的名字，可都沒有回應，周聞希一路上都在不停地撥電話，可回應他的始終只有那幾個字。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順著主街的背面找了好幾條巷子了，可依然什麽都沒有發現。
一般學生很少會進到這種暗巷裏來，周聞希無比希望是自己想錯了，也許一會小佳看到未接來電就會回電話了。
他正想著，突然就撞上了景祺的背，“你...”
景祺趕忙給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努力尋找剛才聽到的一絲動靜。
周聞希這才發覺他們好像在一家網咖的背面，景祺帶他們從墻後繞了過去發覺對面還有一個小巷，比前面的那幾處暗巷更加隱蔽。
“滾！滾開...救命！！”
呼救聲再次響起，這次三個人都清晰地聽到了，景祺幾步並作一步向聲音的源頭奔去。
廖小佳被高勝寒死死地壓在墻角，嗓子因為過度嘶吼已經變得沙啞不堪，她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也還是對抗不了男生的體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高勝寒撕扯她的衣服，在她的脖子、身前、胳膊和腿上肆意撫摸、啃咬...
她胸腔裏直犯惡心，差點吐到高勝寒身上，可她越掙紮，高勝寒越受刺激，他發了瘋似的控制著她，渾濁的瞳孔中透出一種近乎變態的興奮。
廖小佳突然不打算喊了，她的心好像已經死了，只剩下□□在遭受無盡的屈辱和痛苦。
她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人，她的父母，她的老師，她的朋友，以及周聞希...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富裕家庭出身，但工薪階層的父母也教過她如何為人、如何自尊自強，可如今，她卻要遭受這樣的淩辱，可笑的是，施暴者居然還是老師和家長眼中出類拔萃委以重任的優秀學生。
而她，也許在之後被發現的某一天，就變成了不知檢點、輕浮浪蕩、遭人唾棄的不良學生。
高勝寒的嘴角被咬破了，鮮血順著牙縫流進嘴裏，他卻甘之如飴，甚至是強迫廖小佳一並吞噬著濃郁的血腥味。
“小佳，小佳...”他一遍遍地喊著廖小佳的名字，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亂地抓，“你是我的，你是我一個人的...以後你都只能跟我在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景祺是第一個沖過去的，他揪著高勝寒的後背衣服就把他扔了出去，高勝寒看他的眼神渾噩不堪，似乎因為被打斷眼神中又徒增了一股暴戾和不耐煩。
他跟景祺扭打在一起，雖然他不是景祺的對手，但今天卻格外的兇狠，招招都沖向要害。
周聞希朝廖小佳跑了過去，耳邊還充斥著許瑩瑩的尖叫聲，小佳的衣服被扯得淩亂不堪，身上隱約可見好幾處傷痕。
她的發絲粘連在了臉上，眼角的淚痕都已經幹了，嘴上也沾了血漬，分不清是誰的，看到周聞希過來的時候絲毫的反應都沒有，那種感覺就像是絕望到了極致。
許瑩瑩想碰她又不知道該碰哪裏，眼淚吧嗒吧嗒往外掉，哭得比她還傷心。
周聞希迅速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遮住了小佳的身體，目光沒有在她身上過多的逗留，轉而給醫院和警局撥通了電話，而後又將手機開了錄音。
高勝寒的褲子松松垮垮地吊著，但沒來得及再進一步，看來還沒發生什麽不可挽救的事情，周聞希深深地呼了口氣，比起身體上受到的傷害，他更擔心心理上不可磨滅的陰影。
高勝寒最後還是被景祺踹趴下了，景祺發了狠將他拖拽著摁到墻上，沖他臉上給了幾拳後又覺得光用拳不足以洩憤，又摁著他的腦袋往墻上磕。
鮮血順著額頭到鼻梁一點點往下流，高勝寒索性不還手了，景祺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隱約覺得他的身體顫動得厲害，不過並非是因為害怕，更像是在笑...
他撒了手，高勝寒瞬間卸了力癱坐在地上，他笑得更加大聲，在昏暗幽深的巷子裏平添了幾分詭異。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自言自語，又看向地上的廖小佳，從頭到腳，目光一點一點挪動，就像是撫摸一般，仿佛在回味剛才的感受和刺激。
他突然撐著墻面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就要朝小佳的方向過去，他一邊用舌頭舔舐自己帶血的嘴唇一邊說，“你跑不掉的...我還會再找你的...”
廖小佳聽到這句的時候，還是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周聞希隔著校服外套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按撫，聲音很輕卻很有安全感，“別怕，他沒機會了...沒事的，相信我...”
許瑩瑩緊緊地抱著她，想要給她傳遞一些溫暖。
景祺壓根沒給他走近的機會，直接扣住對方的肩膀把人扳了回來重新抵在墻上。
他重新揪起高勝寒的衣領，恐怖又陰郁的氣息鉗制著他，“你個人渣！你信不信老子今天廢了你，你這種人就他媽該斷子絕孫！”
高勝寒嘖了聲，好像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你以為你們能護著她一輩子嗎？哦不對，我怎麽又忘了...你護著她幹嘛呀，你又不喜歡她，你要護的應該是周大學霸才對吧...你護得過來嗎...哈...”
他還沒笑出來，腹部就被狠狠砸了一拳，喉嚨瞬間就想往出嘔，可下一秒就被景祺捏住了下巴被迫仰頭，“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除非你...殺了我...”高勝寒艱難地發出聲，“景祺，你敢嗎？”
周聞希想要阻止，他太了解景祺了，景祺能為了義氣把自己搞到退學的地步，今天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難保不會真動什麽同歸於盡的想法。
“景祺！”
他喊了一聲，可是景祺已經掐上了高勝寒的脖子，只要再使勁一點，就會立馬看到高勝寒因呼氣不暢而扭曲的表情直到徹底斷氣。
周聞希趕忙起身，可一眨眼的功夫，景祺突然就松開了他，在他耳邊吐著氣，語氣帶笑，卻格外滲人，“想什麽呢？你以為我很想揍你嗎？我打你都嫌臟了我的手...老實說，就你這種人，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景祺徹底放開他，背過身去，“高勝寒，你的人生已經完了，可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止我的，還有我們所有人的，包括小佳，沒有一個人會因為你而受到任何的影響，只有你，會永永遠遠為你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個汙點會伴隨你一輩子，直到死...”
周聞希靜靜地看著他，突然就笑了，景祺也笑了，原來這種感覺，也還不錯。
警車跟救護車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到的，許瑩瑩跟廖小佳先去了醫院，周聞希跟景祺則是一同去警局處理問題。
小佳上車的時候，神色已經恢覆了一些，她甚至連看都沒看高勝寒一眼，只是跟周聞希他們道謝以及道別。
周聞希站在路口，直到看著救護車離去，小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堅韌和勇敢，而這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景祺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到了周聞希身上，“你才剛好，別再著涼了~”
周聞希習慣性想退還給他，但對上景祺不容拒絕的眼神，就沒再開口。
是啊，他都差點忘了，今天才是他病好上學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還能碰巧救了廖小佳，也不知道算不算幸運。
他們跟高勝寒去了警局，一晚上忙著處理這件事，兩個人的手機都快被蔚涵那幾個打爆了，手機微信也是。
蔚涵：[大哥！能不能回個信啊？大晚上你倆幹嘛去了？]
趙煜新：[晚自習查人啦！！]
趙煜新：[希哥你是不是跟景哥在一起啊？你倆趕緊回來啊~~]
薛德皓：[班長大人~~老班找你！看見回一下~~]
......
電話裏不好解釋，而且這件事也不方便解釋，周聞希簡單回了信息，只說臨時遇到點狀況，回頭親自跟老班說。
他挨個回完消息才側身看了景祺的手機屏幕一眼，景祺知道他要說什麽，沖他笑了笑，“放心，我知道怎麽說~”
高勝寒已滿16周歲，這次的事已經涉嫌違法犯罪了，但是還得看最後會怎麽判。
結果不出周聞希所料，高勝寒的家人沒多久就趕到了，一同到的還有校方的人以及關歡歡。
他們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系，再加上高勝寒的極度配合以及學校方面的說情，一樁赤裸裸的□□未遂案就被說成了輕微的猥褻，他的家人甚至想與廖小佳私下和解，他們願意支付所有的醫藥費以及賠償巨額的精神損失，只希望廖小佳能不予追究。
這就是真實的社會，連法律這種東西都變得不那麽純粹，雖然不是所有的東西都能因錢或權而改變，但至少可以改變大部分事情，畢竟這世上很難有一個人會做到真正的黑白分明。
周聞希也身處這種家庭環境中，自然也知道其中的關系，不過他答應過廖小佳，不會再讓那個人有機會害人了，即便最後判不了太久，也不能讓他輕易地逃脫法律制裁。
他們在警局簡單地做了筆錄，警局也會進一步向廖小佳詢問情況。
周聞希跟景祺不太放心，從警局出來後又一同去了醫院，廖小佳的母親已經過去了，在病床前哭的傷心，看到他們過去直接從床邊跪了下去，萬般感激涕零都化作了兩個字，“謝謝，謝謝...”
周聞希也半跪了下去將她扶起，“阿姨您快起來，沒事了，都過去了...”
景祺最見不得這種場面，心中湧上一陣酸澀，他跟廖小佳母親保證說，“阿姨您放心吧，那個人暫時出不來了，有我們在，我們不會放過他的！”
她淚眼模糊，只是一味地道謝以及請求，“謝謝，謝謝你們...你們一定要幫我們作證啊...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
醫生給廖小佳做了全身檢查，她全身的衣物都已經被扯壞，好在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以往這種情況，醫院都會建議家屬及早地對受害者進行心理治療，防止出現心理問題。
廖小佳的母親在跟醫生交涉，周聞希趁機走到了走廊盡頭的陽臺，她母親下跪和懇求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他猶豫了幾番還是給周雲臻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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