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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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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周聞希在校園內晃晃悠悠,原本十分鐘的路程又被他磨了小半個小時。

宿舍裏燈火通明,認真和諧的學習氛圍將他拉回了現實,他仍舊是禮貌性地跟大家打過招呼,然後洗漱上床睡覺,旁人無法從他平靜的臉上探出一絲一毫的風波。

手機突然收到一條消息,是景祺發來的:[考試加油!早點休息!]

今晚經歷的一切仿佛在看到景祺名字的一剎那釋然了,一切都過去了,好在,那個一如往日意氣風發的景祺,又回來了。

他回覆了一個“好”字,然後將手機貼著心口,就像將景祺擁入懷中,以前的事他來不及參與,以後的事他會陪他到底。

比賽是在周六的上午,共分2場考試,從8點開始,12點半結束。

周聞希短暫地將那些不愉快的往事封存起來,迅速調整至考試的最佳狀態。

交卷的鈴聲一打響,考場裏立馬躁動了起來,各個學校的找各自的同伴,彼此交流著試題和發揮水平。

廖小佳跟他恰好在一個考場,兩個人聊著就往外走,準備跟本校的同學以及衛老師匯合。

周聞希剛出教室門便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沒有穿一中的校服,而是換了一身極其閑適的裝扮,略有破舊感的黑色牛仔外套內搭抽繩連帽衛衣,下身同樣是黑色褲子外加一雙白色板鞋,簡約又統一的色系將少年修長的身形展現到了極致。

景祺慵懶地靠著墻壁,一條腿蜷縮蹬著墻,雙手抱於胸前,直直盯著他出來的地方。

他就這副姿態往這一杵,殊不知已經吸引了多少目光,不過他向來不在乎,興許是習慣了,他就這麽站著,張望著想見的人。

周聞希快步向前,幾分詫異,幾分喜悅,言語間略微有些激動,“你怎麽來了?”

景祺將腿放了下來,向他靠近,“大周末的,我來看看自己男朋友怎麽了?”

他無所顧忌,卻被一同出來的廖小佳聽到了。

景祺有些驚訝,周聞希並沒有告訴他廖小佳也來了省城,他心裏漾起一絲酸意,問道,“小佳?你也來參加競賽了?”

廖小佳笑著跟他打招呼,半開玩笑,“是啊,沒想到你都追到這裏來了,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去找衛老師~”

待周聞希跟廖小佳交代了幾句,景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他的手出了教學樓,好像宣誓主權一般,絲毫不懼周遭的目光。

景祺是坐最早一班高鐵過來的,為此還特意請了半天假,他情願早到一會等著周聞希然後給他個驚喜,多日不見,他攢了一肚子的想念,可這會思緒卻被打亂了。

“你怎麽沒告訴我小佳也來?”景祺問。

周聞希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張無比認真的臉,覺著有趣,“我也是走的時候才知道她也參加,至於沒告訴你,可能是覺得不算什麽特別的事吧...”

他反捏了一下景祺的手掌心,逗他說,“你不會連她的醋也吃吧?”

景祺心裏有一絲慰藉,但嘴硬說,“切~我有那麽小心眼嗎?”

周聞希笑而不語,被他領著在校園裏閑逛,景祺居然帶著他在自己昔日的校園裏漫步,這種感覺就像帶著他重拾過去的回憶一樣,周聞希感到新奇。

景祺走了一會才問他,“對了,考得怎麽樣?”

周聞希想了想說,“嗯,這不就準備回去等你給我慶功嗎,沒想到你倒是先跑來了...”

果然還是這麽拽,不過景祺很喜歡,這麽拽的人現在已經是他男朋友了,景祺反倒比他還要驕傲,甚至想更寵溺他一點。

他笑著說,“這麽自信?”

“不然呢?”周聞希道。

景祺忍不住上手去捏他的臉蛋,幾日不見,總覺得他又瘦了。

周聞希被捏得倒不疼,但羞恥心使然,有些不滿,“你別捏了...”

景祺不依不饒,“你是不是瘦了?”

周聞希兩只手才捉住他那一只正在作亂的手,強迫他停下來,“沒有...”

臉不讓摸,景祺又轉移了地方,另一只手從他的風衣下擺攤入,隔著裏面的衣服布料在他腰側捏了一下。

周聞希腰部很敏感,之前在景祺家那一次他就覺得酸癢難耐,如今這只手還要作亂,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周聞希的反應直接放大了好幾倍。

他掙開了景祺,跟他保持距離,“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別老動手動腳...”

每次一害羞,周聞希最先紅的都是耳根,景祺這次也不例外地捕捉到了,他故意曲解周聞希的意思說,“抱歉,我忘了周大學霸的臉皮比較薄,那我等晚上沒人的時候,再好好檢查一下~”

周聞希耳朵更紅了,他不想讓景祺再發揮下去,也沒想給他晚上的機會,“衛老師下午就要帶隊回去了,你這會過來,就是為了要陪著我一起回?”

景祺小算盤都打了一周了,他重新托起周聞希的雙手抵在胸前,半哀求他,“今天不回去了好不好?反正也是周末,咱們在省城多玩一天,明天再回~”

周聞希就知道他這麽一聲不吭地跑過來絕對不會只是為了看他一眼,他被景祺的目光盯得心口發燙,沒有直接回答,“你作業寫完了沒?還有這周我不在,有沒有好好聽課?我還等你給我補課呢...”

景祺笑了笑,“堂堂學霸還需要我給補課?你就是不學都比我考的多...”

他胸有成竹,“作業就更不是事了,我都不悉得寫,大不了回去我做完給你抄就是了~”

周聞希不知道他是怎麽能說的這麽大言不慚還理所應當的,“我看你比我自信多了,哦不對,是自戀!”

景祺眼窩彎了彎,鼻尖蹭過他的臉頰,貼著他耳邊說,“有你戀著就好了,幹嘛要自戀?”

周聞希無言以對,在這方面他根本說不過景祺。

兩個人又閑扯了些別的,還說到了賀昕,周聞希執意要請賀昕吃頓飯,以回報他對自己的照顧,景祺倒沒覺得吃飯有什麽必要,但既然回來了,他自然是要見一見這些老朋友的。

廖小佳突然給周聞希來了電話,說是衛老師要安排大家吃飯,然後便一同回忻城。

景祺猜到了電話那頭的意思,按著周聞希一只胳膊,小聲跟他再次建議,“明天走好不好?”

周聞希抵不住他三番兩次地請求,稀裏糊塗地就真答應了。他簡單在電話裏跟廖小佳解釋了兩句,然後親自給衛向東打電話請示,在衛向東那裏,根本不存在帶學生四處逛逛的可能,至於也不放大家自由活動,主要還是從安全的角度考慮。

周聞希說要多逗留一天,衛向東果然剛開始是不放心的,但他說自己有親戚在這裏,一再跟他保證有人會照顧他的,衛向東才勉強同意他脫離隊伍,但還是再三交代有任何問題都可以聯系他。

他也不算完全騙了衛向東,他家確實有親戚在省城,只不過他不想叨擾。

至於趙筱瀾,他索性直接跟她承認,自己想多在這裏呆一天,感受一下省重點的學習氛圍,這一周通過集訓,他也認識了許多同學,有好幾個學校也是周日才返程,彼此深一步交流也是好事,趙筱瀾無論什麽時候都很支持他學習的,聽他這麽說也就同意了。

景祺見自己目的達成,在一旁調侃他說,“沒想到啊,我們學霸撒起謊來居然這麽自然?”

“我是為了誰?”周聞希沒好氣地回瞪了他一眼,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景祺心滿意足地受著,“就知道我同桌最好了~”

賀昕聽到景祺過來的時候,激動的心情無以覆加,同時再次被周聞希的魅力所折服,要知道景祺自從轉學之後就再沒來過省城,更別說他們學校了,第一次肯來居然是因為周聞希。

景祺本來也沒打算告訴太多人,奈何賀昕激動過了頭,“不小心”就把消息散播了出去,一頓普普通通的午餐瞬間就聚集了七八號人。

周聞希還是第一次這麽直觀地面對景祺之前的圈子,不難看出他這“校草”體質有多招人喜歡,還有他那與生俱來的“領導力”,在原來的圈子裏更加受人追捧。

這些人都是第一次見周聞希,難免一頓起哄,景祺起初還擔心他會不舒服,或是不想公開,可周聞希自始至終都應對自如,好像離開了忻城,他的顧慮也一並不存在了,這一刻,他就是景祺的男朋友,他也會有私心,也會有占有欲,也會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神采飛揚、璀璨如星的少年,是屬於他的。

一頓飯下來,大家都有些興奮,仿佛又回到了過去景祺跟他們一起打鬧的日子,誰都沒有提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只是偶爾提到那幾個人的時候,周聞希都會在桌子底下輕輕地撫上他的手,然後都會被他笑著反握住,看上去就好像早已釋懷了。

好不容易散攤了,有幾個人非要拽著他倆一塊活動,打球,或是玩游戲,周聞希也都很配合,一改往日的冷淡作風,給足了景祺面子。

傍晚,不知誰提議還要一塊看電影,結果讓賀昕給堵回去了,他把人打發得一個不剩然後在景祺面前邀功,“這幫人,有沒有點眼力界啊?景爹你不用謝我!”

景祺心想著算你聰明,嘴上卻口是心非,“誰要謝你了?”

賀昕不留情面地拆穿他,“嘿景爹,你敢說你不想跟人家過二人世界?我看一下午你都快把人家盯出洞了...”

周聞希也看著他,眼神意味不明,景祺被看得心虛,擡手就要把賀昕轟走,“行了!你趕緊走吧你...”

賀昕也不想當什麽燈泡溜的還算快,景祺回頭正好對上周聞希,就那麽站在原地望著他,眼裏多了幾分笑意,“我有那麽好看嗎?”

景祺也笑了,他總算能大大方方地貼著周聞希,“有,你最好看!”

天一黑又卷起了風,景祺本來還想帶周聞希去學校附近的湖邊公園轉悠,但他總覺得周聞希的外套太薄,他的手都是冰冰涼涼的,自己怎麽捂都捂不熱,於是直接改主意帶他去了酒店。

出門住酒店再正常不過了,可是周聞希還沒跟別人單獨出去住過,更何況那個人是景祺,他就不由地多想,甚至是有些忐忑。

反觀前面帶路的人好像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又覺得自己大概是中邪了。

剛進酒店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景祺的條件應該不是太好,出門居然還奢侈地選擇這種高檔次的商務酒店,難道不應該選實惠一點的快捷酒店嗎?

他還在想著要不要把住宿費給他,就聽到“滴答”一聲房間門開了。

景祺將房卡插入卡槽內,順手開了燈,看周聞希還杵在門外故意逗他說,“怎麽了?不敢跟我一塊住啊?”

周聞希白了他一眼就徑直往裏走,他習慣性到一個陌生環境先觀察一番,頗為雅致的一張大床剛映入眼簾就聽到身後“砰”的一聲關門聲。

他都沒來得及問景祺為什麽沒訂個標間就被人扳過肩膀重重抵靠在墻壁上,但腦袋後面被貼心地護住了以至於砸上去的時候沒感到太多疼痛,景祺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就按著人親了上去。

一個並不溫柔的親吻,夾雜著這麽多天的想念。

每當這種時刻周聞希腦子都會短暫的空白,他只覺得被景祺壓得有些難受。

可沒等他反抗景祺卻突然放開了他,然後一只手就沿著他的風衣下擺探入,繼而又拱進他裏面的T恤,直到摸到腰間細膩敏感的皮膚。

周聞希倒吸一口氣,從衣服外面卡住了他的手,看他的眼神有些慌亂,“你幹嘛?”

景祺沒有理會,繼續將手滑到周聞希的後背往前一抻,逼得周聞希離他更近一些,帶有暗示的喘息聲縈繞在周聞希的鼻尖,“我說了,等沒人的時候,我要好好檢查一下你是不是瘦了...”

周聞希覺得現在的姿勢有些難堪,他甚至都不太敢呼吸,聲音輕顫,“那檢查完了嗎?”

“沒有~”景祺拿捏著他的軟肋,一只手繼續在他腰間作威作福,時不時還輕輕在腰側捏一下。

周聞希被迫拱了拱身體,聲音拐了好幾道彎,“你夠了...”

景祺低頭仔仔細細地欣賞著眼前的人,清澈靈動的一雙眼睛此刻卻氤氳著水汽,周聞希鼻翼輕輕煽動,飽滿的嘴唇也微微張著,明明是很可愛的一副樣子,景祺卻想狠狠地欺負他,但想到周聞希要真生氣的嚴重後果,最後還是認輸地放過了他,改把人重新抱住,規規矩矩地沒有再亂動,“我想你了...”

周聞希被他這頓操作搞得一顆心七上八下,卻還是忍不住想要撫慰他。他像捋小爺的毛一樣在他腦袋上揉了兩把,就這麽靜靜地抱了一會。

良久,景祺總算放開他,周聞希這才得以好好審視房間的設計風格,的確精致又細膩,尤其是一大扇落地玻璃窗,視線完美,正好能俯瞰城市的夜景。

景祺把所有的櫃子都翻了一遍,在衣櫃的最下面找出兩雙一次性拖鞋並給周聞希送過去一雙。

他自己則已經脫了上半身,準備先去洗個澡,下午打球出了一身汗,晚上風一吹又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你有換洗的衣服?”周聞希沒好意思看他。

景祺捧著浴巾一只腳都進了浴室,然後又探個腦袋出來,“大不了裸睡唄,都是男的怕什麽?”

“......”

果然如他所料。

他的行李都還在學校,景祺直接拉著他出來他都沒來得及拿,而景祺從出現的那刻起就這一身,也沒帶多餘的東西。

還真是什麽都無所謂...

周聞希靠著窗邊走神的功夫,景祺就已經洗好出了浴室,他的頭發還在滴水,順手拿披著的浴袍一角胡亂地擦了擦。

身體突然被人從後面擁入懷中,周聞希嚇了一跳,本能地顫抖了一下,而後才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景祺頭發上滴落的水珠打濕了,暈在薄薄的T恤上。

“想什麽呢?這麽專心...”景祺抱著人還不安分,下巴在他的肩膀上摩挲。

周聞希確實想了很多,從何嘉與到那幾個人再到今天見到的他的朋友。

他被景祺蹭的有點癢,轉過身來跟他面對面,“怎麽不吹頭發?”

景祺又把人摟緊了一些,“一會就幹了,那麽麻煩幹嘛?”

他就穿了一身浴袍,雖然浴袍長度足以遮蓋到雙膝,但下面的光景怎樣周聞希稍微一想就知道,再加上景祺貼他貼的緊,他似乎都能感受到浴袍下面悄悄生出了一點變化。

周聞希瞬間漲紅了臉,一根麻筋從腦後一直蔓延到脊背,平日裏利索的嘴皮子也磕巴了起來,“你...要不先去...處理一下?”

景祺自然知道他指什麽,不過這個年紀的男生,這些都再正常不過,更別說是抱著男朋友了,要沒點反應都不太對勁。

周聞希再怎麽自律也是個男生吧,他就不信周聞希沒幹過這種事情,他故意使壞地捉著周聞希的手探去,“要不,你幫我吧...”

盡管隔著浴袍,可周聞希還是被燙到了,腦子裏的一根弦突然就徹底崩斷了,毛細血管流動的液體好像都變得滾燙起來,怎麽都無法冷卻。

他猛得收回了手,語言都開始匱乏,“你正經點行嗎?”

“我怎麽不正經了?”景祺饒有興致地盯著他,他大概不知道,自己這副軟綿綿又害羞的模樣有多招人稀罕,景祺單手扣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躲,另一只手還故意勾了勾他的下巴,“沒想到啊,我們的周大學霸居然這麽純情...”

周聞希被他說的羞憤難當,要不是因為不舍得,他早動手揍他了,可景祺拿捏著他的心軟,一步一步地逼他卸下防線。

“你別說話!”周聞希已經想不到要說什麽了。

景祺吃定了他不會拿自己怎麽樣,愈發惡劣地朝他下面伸了一只手,“我就不信,你就沒有一點反應?”

周聞希徹底崩潰,只能訴諸以武力,他猛攥了一口氣將人推開,但因為用力過猛自己卻撞到了背後的書桌。

“你別玩了...”他的聲音虛虛的,明顯是撞得厲害了。

景祺一把撥過他,手環過腰身給他輕輕按摩,笑意完全斂回,“你沒事吧?”

他體內的惡劣因子已經全然被懊悔所取代,周聞希就總是這樣,明明已經不開心了卻還是對他講不出一句難聽話,非要把自己搞受傷了才行,景祺一想到這就更加心疼。

空氣中還殘存著剛才暧昧的氣息,周聞希遲緩地搖了搖頭,“沒事...”

景祺也顧不上自己,他有些尷尬地問,“你,要不要洗個澡?”

剛才雖然什麽都沒幹,但周聞希已然出了一點汗,他有些猶豫,“我,衣服都在學校...”

景祺知道他在想什麽,沒有勉強,“那你簡單洗漱下吧,反正我又不嫌棄你...”

他說著就先掀開被子躺下了,看著也沒有要“處理”自己的意思,柔軟的床墊被他壓下去一個窩,看起來很舒服,而且他很自覺地占了一半,另一邊的位置刻意留了出來。

虧他好意思說嫌棄,周聞希覺得他現在沒立馬打個車回學校都算對得起他了。

周聞希眼神落在空著的那半邊床上,才想起來問,“大床房?你故意的?”

景祺手機都還沒打開就趕忙解釋,“真不是!天地良心,我訂的時候標間已經沒有了!”

不過就算是睡一張床,他也覺得沒什麽問題,畢竟是正大光明的關系,他有意試探,“就算是我故意的,咱倆都這樣了,睡一張床有什麽問題?”

周聞希跟他咬文嚼字,“哪樣了?”

“我的意思是,咱倆都在一起了,睡個覺怎麽了?”景祺越描越黑,仿佛說的不是睡個覺怎麽了,而是上個床怎麽了。

兩個人都想到了另一層面,房間突然安靜了幾秒。

周聞希沒再說話,而是轉身走進浴室,關了門,浴室的簾子只拉到淋浴那一邊,而洗手臺背對的透明玻璃沒有任何遮擋,景祺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周聞希那麽謹慎的人,居然都忘記檢查,也不知道怎麽會緊張到這個程度。

他在裏面刷牙、洗臉,然後可能覺得還是應該擦一下身上,於是一把將上身的T恤扯了下來。

他的背很光滑,在浴室燈的照射下襯得更加白凈,景祺舉著手機,目光卻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打轉,從雪白的脖頸到寬闊的肩膀,再一路向下,沿著微微彎曲的脊柱一直游走到剛觸碰過的腰間,他不自覺地摩擦著指尖,仿佛上面還殘留著剛才的觸感。

周聞希拿著毛巾在水池裏擺,重新擡頭的時候才從鏡子裏發現身後一個遙遠的影子,他一回頭,景祺果然在外面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到他回頭居然還不懷好意地沖他笑了一下。

虧他剛才差一點連褲子一塊脫了...

周聞希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升騰出一種被人視奸的感覺,他原來也不是這麽矯情的人,可每次對上景祺的眼神,他就沒法淡定。

都是男的,看一下怎麽了?

他知道景祺肯定會這麽說,但是對於這種有想法的男的,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現在再拉簾子就有點欲蓋彌彰了,周聞希低罵了一聲,好像在指責自己太蠢,然後便迅速擦完上身,再套上T恤。

景祺被他的一連串反應逗樂了,還記得第一次見周聞希時他那副冷漠傲然的姿態,還有後來遇事時的能謀善斷,怎麽都跟現在他面前這個驚慌失措的可愛模樣聯系不起來。

他知道周聞希從未談過戀愛,但沒想到談起來是這個樣子,周聞希越是矜持和拘束,他骨子裏的作惡欲就越是強烈,那是一種藏不住的控制欲和與生俱來的占有欲。

要不是理智告訴他,他們都還沒成年,景祺還真說不好自己會幹點什麽出格的事了。

他隔著玻璃對裏面的人嘆了一聲,“以後你可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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