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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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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我的了

午後的陽光刺眼難耐,空氣都變得熱辣滾燙,可絲毫不影響周圍的歡笑聲和呼喊聲,巨大的摩天輪高聳入雲,刺激的過山車飛馳而過,各色攤位琳瑯滿目,卡通人偶穿梭其中,儼然一個活脫脫的童話王國。

周聞希已經很久沒來過這種地方了,上一次應該還是在他很小的時候,不過他記得周雲臻一直很忙,而趙筱瀾一般不陪他來這種場所,他印象中還是他小姨帶著他跟自家的小妹妹一塊出來玩的。

景祺一進游樂場就帶著他直奔主題,是一間封閉式的房屋,從外面看一點也不恐怖,門口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密室逃脫”。

周聞希確實沒玩過,但他大概知道裏面會有些什麽。

一進室內,視線立馬昏暗了下來,景祺怕他摔著,一路都緊緊地牽著他,另一只手則扶著旁邊的墻壁,小心翼翼地在走廊上穿梭。

前方偶爾傳來一陣動靜和幾聲尖叫,每次一有聲音響起他握著周聞希的手就會更緊幾分,但他總覺得身後的人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周聞希自顧自地摸索著旁邊一切可能出現的線索,即使視野不那麽清晰,他的洞察力和判斷力也沒有喪失,總是輕而易舉地就能解開一些基礎提示,一路上也顯少碰壁。

直到一個渾身沾血的看不到頭的NPC突然竄出來,景祺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裏。

放正常人身上早被嚇得魂飛魄散了,再不濟也會驚呼兩聲,可到了他倆這,NPC反倒更像是受了驚嚇的那方。

周聞希對突然出現的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一點反應都沒有,平靜地像看一個過路人一樣,而景祺膽子素來很大,氣場也強,他一個眼神或動作過去,對方都能聯想到自己被眼前人痛扁一頓的樣子,相比之下景祺更像個活閻王,NPC見了都得繞著走。

果然,原本還想在房子裏躲一會,可不到一會兒時間他們倆就破解了所有線索迅速逃離了出去,出門的時候周聞希甚至還能理性地跟他分析裏面的某些布局不太合理,某些提示前後邏輯混亂,以及故事情節太過單調簡單之類。

景祺對眼前這位學霸同桌深表敬意,但也忍不住心裏吐槽,生這麽聰明有時好像也不是一件太幸福的事。

“剛才那個沒有頭的女鬼出來的時候,你就一點都不怕?”出了密室,景祺還是有些好奇。

周聞希雙手插兜,腳下打著悠閑的步伐,反問,“為什麽要怕?”

“那個氛圍和景象,加上突然竄出來的東西,不應該有那麽一點點...恐怖?”景祺伸手朝他比劃。

周聞希回頭看他,“因為知道是假的,所以沒有害怕的必要~”

“......”

還真是人間清醒...

不過景祺就不信了,場內這麽多項目,周聞希還能樣樣都精通。

出於一種探索和較勁的心理,景祺又帶著人玩了射擊和套環,周聞希的確很聰明,即使是從未接觸過的東西,只要簡單了解規則,再加以試驗,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比如射擊,周聞希認為主要就是專註力的問題,姿勢正確,方向正確,稍微扣動扳機就能擊中,當然心態也得正確。

景祺則不同,他天生就開這一竅,無論什麽項目在他這都是游刃有餘,甚至花樣百出,總能吸引眾多游客駐足觀看。

幾輪下來,小攤的老板都快哭了,就他們花的這錢早就回本了,不一會兒就贏了一堆大小不同的毛絨公仔,要多來幾個這樣的,老板早就閉攤不幹了。

旁邊有小孩子咿咿呀呀地想要他們手裏的玩具,周聞希便大方地將戰利品盡數送了出去,景祺也不攔他,就站在旁邊笑著看他。

至於套環,周聞希一時半會技術還不成熟,遠的自知套不上,近處的禮品又太廉價,於是往中間瞄了幾次,想要套取中間靠邊上的一個小型盆栽,種的是小葉赤楠,他很喜歡。

奈何最多只掛在了盆邊,他又不想浪費剩餘的環,最後就套了一個把握之中的小型木偶。

景祺存了跟他比賽的心思,一上手就沖著最後面的大禮去的,最後居然得償所願套上了一個大型的陶瓷擺件。

“服不服?”景祺套上的那一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周聞希的嘉獎。

周聞希仿佛能看到他身後搖搖晃晃的尾巴,都想上手給他順順毛,“服!你最厲害,行了吧~”

他收起自己套中的那個人型小木偶放在手上端詳,雖然比不上那個盆栽,但也算收獲了,尤其這個木偶的神態竟然跟景祺張牙舞爪的樣子有些相似,實在喜人。

老板一邊哀嘆一邊給景祺包裝那個大型擺件,周聞希在外圍等他,過了一會,景祺就帶著一個東西捧到了他的眼前。

不是那個擺件,而是那盆小葉赤楠。

他雙手捧著,“同桌~送你!”

周聞希先是欣喜,而後又不大理解,他眼看著老板笑瞇瞇地將那個大型擺件又放了回去。

“你換的?”他接過盆栽。

景祺全然不在意,淡淡回答,“是啊~”

“你是不是傻?那個多貴啊,就換這麽一小盆花,圖什麽?”

景祺看進他的眼裏,裏面的情緒跟說出來的話截然不同,他更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圖你喜歡...”

他就說了四個字,直白卻有力。

聽的人心裏淌過一絲感動,濕濕的,軟軟的。

“謝謝”周聞希垂了垂眼皮,作為交換,他把手裏的木偶給了景祺,“那這個送給你~”

景祺沒想到周聞希也會送他,拿在手上仔細端詳了下那個木偶,心生疑惑,“我怎麽覺得,這個有點眼熟...”

他還在懷疑,周聞希就笑出了聲,景祺瞬間繃了臉,跟他打鬧起來,“好啊,你居然敢笑我!”

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幾乎把園內所有的項目都體驗了一遍,特別幼稚的除外。終於,景祺發現了周聞希的軟肋——翻轉和轉圈一類,總之就是體位移動比較大的。

他本來還想帶周聞希坐過山車的,結果從颶風飛椅上下來周聞希就直犯吐,怎麽都不肯再玩。

周聞希從小就受不了這種眩暈,尤其是閉著眼睛,胃裏翻江倒海,連腦袋裏都像被甩開了一樣,意識都四分五裂的,下一秒感覺都能直接登上極樂。

景祺扶著人在一旁休息,又給他遞了水,好一會周聞希才緩過來。

太陽逐漸西沈,天際邊都染上了一抹橙紅色,落日的餘暉打在周聞希的臉上,像覆了一層朦朧的黃紗,又像一副色彩艷麗的油畫。

藝術品固然是完美的,可惜也同樣矜貴和脆弱,經不起一絲折騰。

景祺著實沒預料到周聞希的表現,一點玩味的情緒蔓延心頭,“我說周大學霸,你居然怕坐這個?這要傳出去你猜你會不會掉粉啊...”

周聞希不怎麽想迎合他的視線,他不想被看出來此刻自己有多窘迫,可耳根的一點紅早已出賣了他,“我警告你,你別亂說,否則後果自負...”

他警告地毫無威懾力,景祺視線落在他耳朵上的時候,才發覺他在不好意思。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個以高冷自持的學霸居然這麽容易害羞。

但是害羞起來,還挺好看。

景祺不僅沒收斂,反而想看到他更多窘迫的樣子,甚至想知道他要是被欺負得狠了會呈現出什麽樣的表情。

“哦?什麽後果啊?說來聽聽~”景祺故意跟他靠的很近,再近一些,他們兩個的鼻尖都要碰上了。

周聞希大概也覺得他倆的姿勢有些暧昧,擡手就往他身上招呼,景祺反應迅速,單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剛上來也被一並控制住了。

雙手都被牢固鎖住無法動彈,周聞希出其不意在他腳上猛踩了一下然後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站起身。

景祺倒吸口涼氣,當場跳了起來,“我去...這麽狠啊!”

周聞希沒有表現出絲毫同情,反倒像在說“活該”。

硬來不行,那就來軟的。

景祺腰都要彎到了地上,抱著腿抖了幾下被踩的地方,那麽高的個子卻蜷縮在一起,看上去很不協調,嘴上也沒閑著,“真的疼了,同桌,我怎麽可能出去亂說?你不要面子我還要呢...”

??

周聞希沒懂,怎麽就成了他要面子了?

但轉念一想就知道景祺什麽意思了。

小心思還挺多...

“行了,別演了~”周聞希打斷他。

景祺看他不上鉤,又變換策略開始撒嬌,“那你扶我一把~”

周聞希看著他朝自己伸出的手,也不跟他鬧了,真準備扶他,但他卻趁機將周聞希拉入懷裏,抱住了他。

“你怎麽這麽軟啊,同桌...”

他說的是身體,同樣也是他的心。

金黃色的光輝將他們籠罩了起來,周聞希宛如置身柔軟的雲朵間,他的內心突然變得很靜,很靜,他貪婪地攫取著這份擁抱,第一次不想將人推開。

也是第一次,他主動將手覆上了景祺的背,緊緊的,環住他。

景祺發覺懷裏的異樣,不可置信地將人一點點分開,但還保持著摟腰的姿勢,垂眸看著周聞希清澈透亮的眼睛。

“我想親你...”景祺有些失控,眼裏蘊含的期待再明顯不過,“可以嗎?”

周聞希感覺周圍好像一下子冷清了,仿佛整個世界就剩下他們兩個。

他被那雙眼睛看得發燙,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他們也不是沒親過,可這次是景祺主動問他,請求他,要他心甘情願。

“我要說不行,你就不親了嗎?”周聞希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反問他。

當然...不是。

景祺甚至沒有來得及回答就直接吻了上去,這次比上次還要用力、還要躁動,周聞希下意識有些想逃離,但卻發現自己有些站不穩了。

景祺也不會讓他逃跑,他一手將人摟得更緊,另一只手則托著周聞希的腦袋不許他躲。

他反覆啄著周聞希的唇瓣,一寸一寸地品味,霸道地堵得他喘不上氣來,舌頭還在有意無意地觸碰、試探,卻怎麽都無法再深入。

周聞希這一次意識清醒,他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糾纏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腦子裏也一片淩亂,不知道該想什麽,也不知道能想什麽,整個身體都被景祺主導,他只有選擇配合或是不配合。

過於生疏和緊張讓他緊緊閉著雙唇,景祺突然停下動作,但又沒有真的離開他的唇,就磨蹭著蠱惑他說,“張嘴,好不好?”

周聞希被他溫熱的呼吸惹得又癢又麻,他並非故意不配合,要是放別的事情,就他強大的學習能力自然不用別人教,可接吻這事,他總覺得是心思用在了歪處,哪裏肯主動研究。

他還沒想好該怎麽做嘴上就傳來了輕微的痛感,迫使他把嘴張開了一些。

這家夥居然敢咬他...

景祺趁機攻城略地,周聞希節節敗退,被突破了第一關卡後面就更難堅守。

他們足足親了快1分鐘景祺才依依不舍地把他放開,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事在心裏留下了陰影,他放開周聞希的那刻居然往後躲了一下,好像怕下一秒周聞希就過來揍他。

不過周聞希好像完全沒那個意思,倆人剛才抱的太緊,他放開後才看到周聞希的發梢都有些濕了,規整的淺藍色襯衫也被他揉得淩亂不堪。

周聞希此刻的臉色都快跟晚霞的顏色融為一體了,嘴唇被浸潤得晶瑩透亮,微微發腫,看得景祺喉嚨發幹。

可他們剛剛才...

他幹咳了一聲保持鎮定,在心裏已經罵了自己無數遍。

他是真的沒救了。

“滿意了?”

周聞希語氣如常,要不是嗓音沙啞景祺都要覺得他是聖人了。

他膽子愈發大了起來,居然搖了搖頭。

周聞希真是後悔太慣著他了點,“那你還想怎樣?”

景祺認真思索了幾秒後答道,“親都親了幾回了,你準備什麽時候答應我啊?”

原來還在琢磨這個,怎麽關鍵時刻腦子就不好使了呢。

景祺好像看到他嘴角勾了一下,然後便抽出手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傻子~”

景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怔了半天,“什麽意思啊?周聞希!你到底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周聞希故意逗他。

景祺追上他揪著不放,非要逼得他開口,“周聞希,你講句真話能死啊!到底什麽意思啊,你是答應了嗎?你說啊!”

周聞希衣服都快被他扯破了,終於松口,“手也牽了吻也接了,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這還不算男朋友的話,你把我當什麽了?”

他這幾句話殺傷力實在太大,雖然景祺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可跟從他嘴裏說出來完全是兩回事。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先跟周聞希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還是該興奮地抱著他轉個圈什麽的。

遲疑、震驚、慚愧、喜悅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出現,周聞希都快以為他出什麽問題了。

游樂場的內部音樂噴泉在到達整點時突然亮了起來,噴泉也隨著音樂跳起了舞,四周人群湧動,人聲鼎沸。

景祺欣喜若狂的心情比噴泉升的都要高,他猛得把周聞希抱著舉了起來。

景祺的力氣對於他還是占了絕對優勢,周聞希腳下失重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肩膀,“你瘋了嗎?趕緊放我下來!”

雖然大家的關註點現在不在他倆身上,但周聞希還是有種大庭廣眾下“傷風敗俗”的感覺。

景祺緊緊卡著他的腰怕他掉下來,周聞希拍打了好幾下才被重新放回了地面,溫柔又小心。

“周聞希,周聞希...”

景祺一遍一遍地喊著他的名字,半夢半真,好像一停下來周聞希就會消失了一樣。

“周聞希,你是我的了!”

景祺再度把人摟過,噴泉肆意舞動,他們緊緊相擁。

周聞希終於毫無顧忌、毫無保留地接受了眼前的人。

這條沖動又黏人、暴躁又體貼、奮不顧身也要護他周全的大狼狗,也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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