廁所裏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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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所裏談心？
“你說什麽？掃廁所？！”蔚涵都要被笑死了，他從來沒想過還有這種處罰方式，“哎你別說，老張這招還真是絕！不愧是當了這麽多年主任的人，佩服佩服！”
他邊說邊笑得直不起腰，吵得周聞希耳朵疼。
“好笑嗎？”
周聞希淡淡地問，也沒表現的多生氣，蔚涵目光落到周聞希臉上，瞬間噤聲。
趙煜新好奇道，“不過希哥，你們倆怎麽想的啊，非要往操場跑？我喊了半天都沒人理我...”
周聞希要是有的選，也不會被景祺連累至此，“還不是某些人，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假裝是上體育課的，就絕對不會被抓...”
景祺還沒被打臉打得這麽快過，但這臉已經打了，理可不能丟，他據理力爭，“那得怪老張，我就納了悶了，他放著你們這一群人不管，非要追我們兩個，他怎麽想的呢？”
“說明你們兩個在他心目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尤其是你景哥，我看八成就是沖你去的，希哥都是被你連累的~”
沈默了半晌的許言突然開口，聽趙煜新講了半天籃球賽的激烈戰況，他都後悔沒逃課了。
“我...”景祺啞口無言，不管怎麽說逃課這事確實是他拉的周聞希，周聞希居然都沒跟他計較，他側身看周聞希，“那個，要不然我自己去掃廁所好了，就當我連累的你...”
周聞希直截了當，“好啊！”
“......”
他說完果真開始收拾書桌，看架勢就要跟蔚涵他們一起去吃飯，不帶一絲留戀。
蔚涵憋著笑在旁邊等他，景祺心裏開始發毛，待他真的走出去一步，景祺立馬起身把他拽住了，一臉震驚地望著他，還夾雜著一點委屈，“你還真走啊？”
見周聞希沒說話，他又用手撫上自己的右胳膊，“哎呦~好疼，疼，疼，疼...你真忍心讓一位傷殘人士獨自打掃衛生啊...”
景祺很少會露出這種示弱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跟他...撒嬌？
蔚涵簡直沒眼看他們，推著趙煜新和許言就往出走。
這幫人平日裏稱兄道弟的，關鍵時刻沒一個出來幫忙的，景祺不禁在心裏把他們罵了個遍，呸，現實啊...
趙煜新倒是有心幫忙，但掃廁所這種事吧，還真是有心無力，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下次，下次一定幫。
“走吧~”
景祺還在咒罵這些個人，就聽到周聞希突然答應了。
他本來也沒打算丟下景祺一個人，就是順勢逗逗他，不過看到他玩脫了的表情，還真是挺有趣的。
景祺還有點不敢信，“你...”
“再不走小心我改變主意，傷殘人士？”
一中的主教學樓有四大棟，每棟5層，其餘還建有實驗樓、藝術樓、綜合樓、公寓樓等，460班在靠西邊的一棟，光這棟樓的廁所就有10個。
張卓遠也沒說太具體，他們就默認只打掃自己所在的教學樓的廁所，即便如此還是很多，景祺在來到第一個男廁所時就有點後悔答應老張了。
廁所裏都有隔板隔開，外面的公共區域還算幹凈，就是男廁裏明顯騷味大了點，平時自己上廁所不覺得，真幹起這個活來所有的氣味好像都放大了幾倍。
周聞希抄起墻角放著的一個拖把拿到了拖把池裏，單手擰開水管，而後輕松地擺了起來。
景祺望著他的背影有點發楞，車接車送的大少爺居然也會幹活？
“還楞著幹嘛？你不會想我們一中午都呆在廁所裏吧...”
周聞希已經開始拖地了，動作還算熟練。
景祺也去找了一個拖把，他的右臂還是有些疼，勉強用左手使力。
他偏頭看了下周聞希的身影，“沒想到你還會幹活啊？”
周聞希還真沒怎麽幹過活，只是掃地拖地這種東西完全不用學，看過就會了。
“拖地很難嗎？”
他看景祺單手有些費勁，直接把手裏的拖把遞給他，然後自己去涮另外的那個。
景祺單手在地上拖了兩下，低聲道，“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幹這種臟活，更沒想到他能跟自己一起挨罰。
兩個男生動作很快，5分鐘時間已經拖完了一間，二人又換到另一側的一間。
得虧是中午吃飯時間，樓道裏幾乎看不到人，雖說周聞希跟著景祺各種丟臉兒的事也做了不少，但也不意味著他願意被人看到掃廁所，還是得速戰速決。
景祺胳膊不方便，到底比不上他動作快，周聞希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不然也不能帶這麽個拖油瓶。
但是拖油瓶看著心情居然不錯，他右手自然垂下，左臂健壯而有力，隨著拖把一伸一縮，就差哼著小曲了。
真把自己當獨臂大俠了...
周聞希本來還想體諒一下他，這會看來全無必要，“要不你去上面？咱們分開行動，這樣快點！”
景祺停下了手上動作，怔怔地看向他，周聞希以為他是擔心右手不方便，又補充了一句，“拖把我涮好，你直接拿上去就行~”
景祺撇了撇嘴，什麽意思這是？就這麽不想跟他一塊幹活嗎？
他臉上的好心情也收回去了幾分，“我覺得這樣就挺快的...況且，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打掃衛生寂寞，無聊...”
周聞希假裝沒聽出來，忍住笑意，“沒關系，我不無聊~”
“你這個人...”景祺這下繃不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行！是我想跟你聊天，行了吧！”
周聞希也不憋著了，邊幹活邊看著他笑，“那你想聊什麽？說吧！”
早上他打球的樣子景祺還歷歷在目，一早就聽蔚涵說他的三分球厲害，但委實沒想到是這麽個用法，他打了這麽多年球，還沒見過像周聞希這樣打的。
“最後一顆球，你是認真的嗎？”景祺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當時那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贏的。
“你想問什麽？”周聞希說。
“你真的有把握投進？”
“沒有~” 周聞希如實回答。
果然是這樣，景祺心想，那你還敢這麽亂扔，真以為自己有主角光環照著嗎。
“那你萬一沒扔進去怎麽辦？”
這算是什麽問題，周聞希實話實說，“沒有就沒有唄！”
景祺有點炸毛了，“那我們班就輸了呀，以後見他們班都得躲著走，場子都沒了！”
周聞希背對著他繼續幹活，絲毫不為所動，“反正我又不打球...”
“......”
真是太欠兒了，他直接把拖布墩在了地上，還就非得跟周聞希較這個勁，“這是打不打球的事嗎？這是臉面和尊嚴的問題！”
周聞希知道景祺向來很註重集體榮譽，尤其涉及到班級利益，比他自己的事還要上心，他又何嘗不是，只不過有的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強求不來，就像早上，那麽長時間沒摸過球的他，要說百分之百能贏，他也沒自信到這個份上，好在最後沒有辜負他，也沒有辜負整個班級。
他淡淡道，“所以，這不是贏了嗎？”
景祺要被他氣吐血了，問來問去這就又繞回來了，這學霸的內心怎麽就這麽無懈可擊。
他認輸地嘆了口氣，又想起早上的場景，真心說，“這次算你運氣好，你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你是沒見下面的小姑娘一個個都快瘋了，回頭那些人估計都能把你寫成神了！”
周聞希“嗯”了一聲，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今天也是迫於無奈。
兩人又沈默了一陣，直到這間也打掃完，景祺就跟著他上了樓。
他倆之間只要他不說話，周聞希好像永遠不會主動開口聊天，景祺沒忍住又問，“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聊的嗎？”
周聞希確實沒他這麽好的閑情雅致，尤其是在這種味道下。
他剛一轉身景祺就差點撞到他身上，那雙眸子還一直盯著他，裏面隱隱有一絲期待的情緒。
周聞希下意識退後一步，他不習慣跟人靠太近，景祺的眼神讓他有點不自在，他又把臉轉了過去，悶聲說，“我想想~”
還真有件事挺想問的。
眼下四處無人，他就試探性開口，“我很好奇，上次你爸來跟你動手，你還挺能忍的，不太符合你的脾氣啊？”
景祺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老子教育兒子還不是天經地義的？
他滿不在乎地回答，“那是我老子啊，我再渾也不能跟他動手吧，那我成什麽了？”
周聞希會心地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家夥雖然脾氣不好，三觀還挺正，“還挺孝順~”
景祺“嘁”了一聲，這算什麽話，誇他麽，他景祺在周聞希眼裏就那麽不堪嗎，把他想成什麽樣了？
“那你為什麽不讓他省心？還成天這麽吊兒郎當的...”周聞希說。
景祺楞了下，沒好氣地回懟，“你是不是又要教育我...我被我爸念的已經夠煩了，你就別煩我了！”
周聞希也沒生氣，經歷的多了他都差不多摸透景祺了，這件事說不得也問不得，至少現在學習上還算聽他的，其餘的等景祺什麽時候願意開口了自然會說的，他緩緩道，“行，你說了算~”
周聞希的反應就像棉花一樣，不管軟的硬的砸上去都沒了聲，有時候景祺都恨不得跟他好好打一架，至少也能酣暢淋漓地發洩一場，但現在，對著周聞希，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又向周聞希走近了些，仿佛要將他看透，“你就沒別的想問嗎？”
都已經說到那天的事了，自然會牽扯到另一個名字——何嘉與，難道他就不好奇何嘉與是誰嗎，不好奇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也絲毫不好奇他的過往嗎？
這個名字對於景祺是不能提的存在，他不允許任何人輕易揭開他的傷疤，但對周聞希，他居然又有一點希望他去提，去問。
他內心矛盾不堪，苦痛的記憶和呼之欲出的沖動在他心裏反覆拉扯，他覺得自己就要被撕碎了。
可周聞希仍舊什麽都沒有問。
“沒有”他說。
景祺嘴角泛著苦澀，仿佛喝了一杯濃濃的苦咖啡，從嘴角一直蔓延到內心深處，然後又滲透進他的每一寸皮膚。
果然，他對周聞希來說跟別人也沒什麽區別，根本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好一會周聞希發現身後人沒了動靜，轉頭去看，景祺正在機械式地重覆拖地這個動作，整個人看上去怪怪的。
周聞希很是無奈，現在他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不僅要照顧景祺的胳膊，還得照顧他的情緒。
他連著喊了景祺兩聲，後者都完全沒什麽反應，他便先放下手裏的東西，朝景祺走了過去。
景祺絲毫沒註意有人過來，直到拖把碰到了什麽東西，一個人影在他面前晃了下去。
周聞希為了躲腳下的拖把，正好踩到他剛拖完的那片滑溜溜的地上，結果閃太快摔倒了。
“周聞希！你沒事吧？”
景祺手腳跟腦子有點銜接不上，腦子想著先扶他起來，腳下卻又被自己的拖把拌了一腳，整個人朝周聞希覆了上去，拖把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嘶~”
周聞希呻吟出聲，他後背火辣辣的，本來已經夠倒黴了，可身上又壓一個，他連呼吸都有些吃痛，當然更多的是喘不上來氣。
景祺看著身下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都忘了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聞希竟感覺他的臉離自己愈來愈近，直到鼻尖相碰，景祺才跟觸電似的猛得擡起了頭。
他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脖子上的墨翠小玉牌就從他的衣領間滑了出來，在周聞希的眼前搖搖晃晃。
兩人的雙腿還無意識地觸碰在一起，景祺感覺有一股沸騰的血氣在他體內亂竄，他幹咽了兩口唾沫，才勉強翻了個身，然後在周聞希旁邊坐下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周聞希扶著腰身站了起來，順勢要拉他起身。
景祺面色潮紅，反應也實在有些不正常。
“沒什麽...”
他趕忙把自己的墜子塞了回去，視線在周聞希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唇瓣看上去粉粉的，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
他剛才差點真要做些什麽了，要是真做了，他現在估計都能拍死自己。
最要命的是，居然又是在這麽個破地方。
周聞希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別過眼不再看他，“那我們快走吧，再一會就有同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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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笑嗎？”
周聞希淡淡地問，也沒表現的多生氣，蔚涵目光落到周聞希臉上，瞬間噤聲。
趙煜新好奇道，“不過希哥，你們倆怎麽想的啊，非要往操場跑？我喊了半天都沒人理我...”
周聞希要是有的選，也不會被景祺連累至此，“還不是某些人，信誓旦旦地說，只要假裝是上體育課的，就絕對不會被抓...”
景祺還沒被打臉打得這麽快過，但這臉已經打了，理可不能丟，他據理力爭，“那得怪老張，我就納了悶了，他放著你們這一群人不管，非要追我們兩個，他怎麽想的呢？”
“說明你們兩個在他心目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尤其是你景哥，我看八成就是沖你去的，希哥都是被你連累的~”
沈默了半晌的許言突然開口，聽趙煜新講了半天籃球賽的激烈戰況，他都後悔沒逃課了。
“我...”景祺啞口無言，不管怎麽說逃課這事確實是他拉的周聞希，周聞希居然都沒跟他計較，他側身看周聞希，“那個，要不然我自己去掃廁所好了，就當我連累的你...”
周聞希直截了當，“好啊！”
“......”
他說完果真開始收拾書桌，看架勢就要跟蔚涵他們一起去吃飯，不帶一絲留戀。
蔚涵憋著笑在旁邊等他，景祺心裏開始發毛，待他真的走出去一步，景祺立馬起身把他拽住了，一臉震驚地望著他，還夾雜著一點委屈，“你還真走啊？”
見周聞希沒說話，他又用手撫上自己的右胳膊，“哎呦~好疼，疼，疼，疼...你真忍心讓一位傷殘人士獨自打掃衛生啊...”
景祺很少會露出這種示弱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在跟他...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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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平日裏稱兄道弟的，關鍵時刻沒一個出來幫忙的，景祺不禁在心裏把他們罵了個遍，呸，現實啊...
趙煜新倒是有心幫忙，但掃廁所這種事吧，還真是有心無力，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下次，下次一定幫。
“走吧~”
景祺還在咒罵這些個人，就聽到周聞希突然答應了。
他本來也沒打算丟下景祺一個人，就是順勢逗逗他，不過看到他玩脫了的表情，還真是挺有趣的。
景祺還有點不敢信，“你...”
“再不走小心我改變主意，傷殘人士？”
一中的主教學樓有四大棟，每棟5層，其餘還建有實驗樓、藝術樓、綜合樓、公寓樓等，460班在靠西邊的一棟，光這棟樓的廁所就有10個。
張卓遠也沒說太具體，他們就默認只打掃自己所在的教學樓的廁所，即便如此還是很多，景祺在來到第一個男廁所時就有點後悔答應老張了。
廁所裏都有隔板隔開，外面的公共區域還算幹凈，就是男廁裏明顯騷味大了點，平時自己上廁所不覺得，真幹起這個活來所有的氣味好像都放大了幾倍。
周聞希抄起墻角放著的一個拖把拿到了拖把池裏，單手擰開水管，而後輕松地擺了起來。
景祺望著他的背影有點發楞，車接車送的大少爺居然也會幹活？
“還楞著幹嘛？你不會想我們一中午都呆在廁所裏吧...”
周聞希已經開始拖地了，動作還算熟練。
景祺也去找了一個拖把，他的右臂還是有些疼，勉強用左手使力。
他偏頭看了下周聞希的身影，“沒想到你還會幹活啊？”
周聞希還真沒怎麽幹過活，只是掃地拖地這種東西完全不用學，看過就會了。
“拖地很難嗎？”
他看景祺單手有些費勁，直接把手裏的拖把遞給他，然後自己去涮另外的那個。
景祺單手在地上拖了兩下，低聲道，“只是沒想到...”
沒想到他會幹這種臟活，更沒想到他能跟自己一起挨罰。
兩個男生動作很快，5分鐘時間已經拖完了一間，二人又換到另一側的一間。
得虧是中午吃飯時間，樓道裏幾乎看不到人，雖說周聞希跟著景祺各種丟臉兒的事也做了不少，但也不意味著他願意被人看到掃廁所，還是得速戰速決。
景祺胳膊不方便，到底比不上他動作快，周聞希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不然也不能帶這麽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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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聞希本來還想體諒一下他，這會看來全無必要，“要不你去上面？咱們分開行動，這樣快點！”
景祺停下了手上動作，怔怔地看向他，周聞希以為他是擔心右手不方便，又補充了一句，“拖把我涮好，你直接拿上去就行~”
景祺撇了撇嘴，什麽意思這是？就這麽不想跟他一塊幹活嗎？
他臉上的好心情也收回去了幾分，“我覺得這樣就挺快的...況且，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打掃衛生寂寞，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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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景祺這下繃不住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行！是我想跟你聊天，行了吧！”
周聞希也不憋著了，邊幹活邊看著他笑，“那你想聊什麽？說吧！”
早上他打球的樣子景祺還歷歷在目，一早就聽蔚涵說他的三分球厲害，但委實沒想到是這麽個用法，他打了這麽多年球，還沒見過像周聞希這樣打的。
“最後一顆球，你是認真的嗎？”景祺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當時那種情況，幾乎是不可能贏的。
“你想問什麽？”周聞希說。
“你真的有把握投進？”
“沒有~” 周聞希如實回答。
果然是這樣，景祺心想，那你還敢這麽亂扔，真以為自己有主角光環照著嗎。
“那你萬一沒扔進去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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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聞希知道景祺向來很註重集體榮譽，尤其涉及到班級利益，比他自己的事還要上心，他又何嘗不是，只不過有的事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強求不來，就像早上，那麽長時間沒摸過球的他，要說百分之百能贏，他也沒自信到這個份上，好在最後沒有辜負他，也沒有辜負整個班級。
他淡淡道，“所以，這不是贏了嗎？”
景祺要被他氣吐血了，問來問去這就又繞回來了，這學霸的內心怎麽就這麽無懈可擊。
他認輸地嘆了口氣，又想起早上的場景，真心說，“這次算你運氣好，你今天可是出盡了風頭，你是沒見下面的小姑娘一個個都快瘋了，回頭那些人估計都能把你寫成神了！”
周聞希“嗯”了一聲，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今天也是迫於無奈。
兩人又沈默了一陣，直到這間也打掃完，景祺就跟著他上了樓。
他倆之間只要他不說話，周聞希好像永遠不會主動開口聊天，景祺沒忍住又問，“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聊的嗎？”
周聞希確實沒他這麽好的閑情雅致，尤其是在這種味道下。
他剛一轉身景祺就差點撞到他身上，那雙眸子還一直盯著他，裏面隱隱有一絲期待的情緒。
周聞希下意識退後一步，他不習慣跟人靠太近，景祺的眼神讓他有點不自在，他又把臉轉了過去，悶聲說，“我想想~”
還真有件事挺想問的。
眼下四處無人，他就試探性開口，“我很好奇，上次你爸來跟你動手，你還挺能忍的，不太符合你的脾氣啊？”
景祺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老子教育兒子還不是天經地義的？
他滿不在乎地回答，“那是我老子啊，我再渾也不能跟他動手吧，那我成什麽了？”
周聞希會心地點了點頭，想不到這家夥雖然脾氣不好，三觀還挺正，“還挺孝順~”
景祺“嘁”了一聲，這算什麽話，誇他麽，他景祺在周聞希眼裏就那麽不堪嗎，把他想成什麽樣了？
“那你為什麽不讓他省心？還成天這麽吊兒郎當的...”周聞希說。
景祺楞了下，沒好氣地回懟，“你是不是又要教育我...我被我爸念的已經夠煩了，你就別煩我了！”
周聞希也沒生氣，經歷的多了他都差不多摸透景祺了，這件事說不得也問不得，至少現在學習上還算聽他的，其餘的等景祺什麽時候願意開口了自然會說的，他緩緩道，“行，你說了算~”
周聞希的反應就像棉花一樣，不管軟的硬的砸上去都沒了聲，有時候景祺都恨不得跟他好好打一架，至少也能酣暢淋漓地發洩一場，但現在，對著周聞希，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又向周聞希走近了些，仿佛要將他看透，“你就沒別的想問嗎？”
都已經說到那天的事了，自然會牽扯到另一個名字——何嘉與，難道他就不好奇何嘉與是誰嗎，不好奇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也絲毫不好奇他的過往嗎？
這個名字對於景祺是不能提的存在，他不允許任何人輕易揭開他的傷疤，但對周聞希，他居然又有一點希望他去提，去問。
他內心矛盾不堪，苦痛的記憶和呼之欲出的沖動在他心裏反覆拉扯，他覺得自己就要被撕碎了。
可周聞希仍舊什麽都沒有問。
“沒有”他說。
景祺嘴角泛著苦澀，仿佛喝了一杯濃濃的苦咖啡，從嘴角一直蔓延到內心深處，然後又滲透進他的每一寸皮膚。
果然，他對周聞希來說跟別人也沒什麽區別，根本不值得浪費時間和精力。
好一會周聞希發現身後人沒了動靜，轉頭去看，景祺正在機械式地重覆拖地這個動作，整個人看上去怪怪的。
周聞希很是無奈，現在他倆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不僅要照顧景祺的胳膊，還得照顧他的情緒。
他連著喊了景祺兩聲，後者都完全沒什麽反應，他便先放下手裏的東西，朝景祺走了過去。
景祺絲毫沒註意有人過來，直到拖把碰到了什麽東西，一個人影在他面前晃了下去。
周聞希為了躲腳下的拖把，正好踩到他剛拖完的那片滑溜溜的地上，結果閃太快摔倒了。
“周聞希！你沒事吧？”
景祺手腳跟腦子有點銜接不上，腦子想著先扶他起來，腳下卻又被自己的拖把拌了一腳，整個人朝周聞希覆了上去，拖把也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嘶~”
周聞希呻吟出聲，他後背火辣辣的，本來已經夠倒黴了，可身上又壓一個，他連呼吸都有些吃痛，當然更多的是喘不上來氣。
景祺看著身下近在咫尺的臉，一時都忘了呼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聞希竟感覺他的臉離自己愈來愈近，直到鼻尖相碰，景祺才跟觸電似的猛得擡起了頭。
他的動作幅度有些大，脖子上的墨翠小玉牌就從他的衣領間滑了出來，在周聞希的眼前搖搖晃晃。
兩人的雙腿還無意識地觸碰在一起，景祺感覺有一股沸騰的血氣在他體內亂竄，他幹咽了兩口唾沫，才勉強翻了個身，然後在周聞希旁邊坐下了。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周聞希扶著腰身站了起來，順勢要拉他起身。
景祺面色潮紅，反應也實在有些不正常。
“沒什麽...”
他趕忙把自己的墜子塞了回去，視線在周聞希臉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到了他的嘴唇上，他的嘴唇有些薄，但唇瓣看上去粉粉的，軟軟的，讓人忍不住想...
他剛才差點真要做些什麽了，要是真做了，他現在估計都能拍死自己。
最要命的是，居然又是在這麽個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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