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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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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對你負責

“周聞希!!”

景祺不知道自己怎麽鬼使神差地就回到了教室,剛進門就目睹了這一幕。

他想都沒想就沖過去接住了他。

周聞希身上燙得跟火爐一樣,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皮膚的溫度,但他的手卻異常冰涼,可能還在升溫。

景祺拍打了幾下周聞希,他都沒太大反應,嗚嗚咽咽聽不清在說什麽。

他幾乎是來不及思考,直接背過身把周聞希背了起來,大步向校醫室飛奔。

校醫室是個女大夫,放學了一下子跑來兩個帥哥,她還有點稀奇,等她把液吊上才不緊不慢說道,“現在的學生這麽拼的嗎?都燒這麽高了還在學習?”

39.3...確實燒得不低。

在背他過來的路上,周聞希的頭就靠在他肩上,現在好像還能感受到當時脖子上傳來的熱量,著實有點可怕。

景祺尷尬地笑了笑,又關心道“姐姐,他這體溫還會升嗎?腦子不會燒壞吧?”

女大夫都被逗樂了,看來這位應該不怎麽生病,她淡定地說,“你這擔心有點多餘,不過體溫不好說,該用的藥都已經用上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那他怎麽不醒啊?”景祺追問。

女大夫看他著急,又多說了兩句,“他之所以會暈倒呢,應該是勞累過度,所以先好好讓他休息吧,你看好他就行”

她說完就徑自走到裏面的房間忙別的去了,這個點除了高三的,其餘的學生都走的差不多了,這會校醫室也沒什麽人,顯得格外安靜。

景祺有點坐立不安,一會看看液,一會摸摸周聞希的腦袋。

他是不怎麽喜歡周聞希的性子,但人一病吧就顯得異常的虛弱,平日裏的桀驁和鋒芒也都被藏了起來,現在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躺著,反倒有些順眼了。

景祺忍不住打量周聞希,只見他雙眸緊閉,眉間微鎖,泛紅的臉上沾染了一點憔悴,但這精雕細琢的五官,如同藝術品一般,絲毫沒有被病容影響。

景祺又離近了一些,發現他嘴唇都有些幹了,這張嘴在主人醒著的時候就特別的氣人,還是睡著的時候可愛一點,老這麽躺著也挺不錯。

他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於是不再看周聞希,起身給他晾了杯熱水,重新坐好後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似乎還不放心,又把他的胳膊塞進了被子裏。

這一系列舉動被女大夫看到了,她覺得又好玩又好笑,善意提醒了下他,“餵,他都已經燒成這樣了,你還給他捂這麽嚴,怎麽散熱啊!”

“啊?”景祺遲疑了下,又趕緊給他掀開了,果然電視劇裏的都是騙人的。

女大夫眼帶笑意,看著他說,“行了,別這麽緊張,感冒發燒而已,沒想到你們同學關系這麽好啊”

關系好?

景祺尷尬地笑了笑。

這還是他轉來學校後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跟周聞希關系好的。

也就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了,景祺心裏想。

他手機突然震了一下,點開後發現居然有3個未接來電和一條新消息未讀...

他先看了一眼未接電話的名字,然後就點開了消息,是許言發的:

[景哥幹嘛呢?組隊邀請沒收到嗎?就等你了,快!!]

他正準備回又收到一條,這次是趙煜新發的:

[景哥在不?等你帶我們上分!]

許言居然還叫了趙煜新打游戲,要是趙煜新知道他的希哥現在正躺在校醫室掛水不知道還有沒有心情上分?

[我...在...照顧...你的...希哥...]景祺一個字一個字回了過去。

你的希哥這會還昏迷著呢,就是不知道燒退了嗎。

景祺摸了下他的手心,不像之前那麽冰了,還有點熱度,應該是退了點。

他正握著周聞希的手,就看到周聞希眼睛睜開了,激動道,“你醒了!”

周聞希一時還不知道自己在哪,但他隱約記得昏倒之前的事。

他抽了下手,景祺才意識到他自己還抓著周聞希的手,連忙攤開雙手,驚慌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還沒說話”周聞希聲音還有些虛弱,他支撐著半靠了起來,輕輕說了句“也不知道你腦子裏都在想什麽”

“我...”景祺頓了頓,又覺得不對,理直氣壯起來,“這是你對救命恩人說話該有的態度嗎?”

周聞希看到他衣服有些散亂,領子一邊也倒了下去,他可能自己都沒註意,心裏不禁泛過一絲情緒,他淡淡問了句,“是你背我來的?”

“不然呢?”景祺也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下胳膊,“總不能讓我抱你吧?”

“......”周聞希對他抓重點的能力深表佩服,直言道,“你能好好說話嗎?”

“是誰先不好好說話的?”景祺反駁。

倆人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彼此跟其他人都能和平友善地交流,一到他倆這好好說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周聞希沒有接話,反倒咳嗽了起來,景祺才想起剛才晾的水差不多正好能喝了,小心翼翼地端過來給他。

“喝水!”

周聞希點了點頭,喝了幾口正要把杯子放回去,卻被景祺搶先一步搶過他手裏的杯子放了回去。

周聞希微怔了一瞬間,欲言又止。

景祺捕捉到了他的反應,微皺了下眉,“說聲謝謝會死啊...”

“其實你不用這樣...”

周聞希最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他一向很獨立,也習慣自己處理問題,就連蔚涵和趙煜新他也很少麻煩他們。

這次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暈倒,更沒想到自己暈倒的時候居然是被景祺先看到。

景祺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說道“我這個人呢,是非分明,這次怎麽說你生病跟我有點關系,我還不至於這點責任都負不了!”

這麽點小事都上升到責任了?周聞希不知道該說他責任心重呢還是軸!

“誰讓你負責了?”周聞希無奈,跟他扯起道理,“你拿我衣服跟我感冒這兩件事情之間有必然聯系嗎?”

景祺一本正經道,“當然有了!雖然我拿你衣服不是你感冒的充分條件,但絕對是必要條件,所以我有必要的責任!”

居然跟他講數學邏輯,周聞希接著他的話說,“必要條件的意思是並不能直接推倒出結論,所以無論從數學邏輯上還是概率學上來說,前者都不能直接導致後者,既然不能導致,也就不需要你負責了”

這邏輯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景祺是腦子抽風了跟一個學霸探討數學問題,真是吃虧。

他顯然不打算跟周聞希講道理,“隨你怎麽說吧,反正我管定你了......”

還沒見過上趕子照顧人的,周聞希有點頭疼,他突然覺得景祺有點像他家纏人的狗子。

“對了,你剛才手機一直震,我怕是有要緊事,就幫你接了”景祺補充道,“是你媽媽”

“你,你說什麽了?”周聞希不由有一絲緊張,他記得今天趙筱瀾要出差,原本他也沒打算告訴家裏人,以趙筱瀾的性子,要是在忻城,估計都能立馬沖到學校把他送ICU了,順便再跟校長請半個月假調養。

“放心,你暈倒的事我一個字都沒提,就只說了你感冒發燒在校醫室掛水,還說你的同學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讓阿姨放心”景祺非常滿意自己的處理方式,頗為嘚瑟,“怎麽樣?報喜不報憂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

這他麽說的跟直接說暈倒有區別嗎......

“那我媽有什麽反應?”周聞希試探問他。

景祺還記得阿姨是有些激動,如實轉述“哦,她是想過來的,不過好像在外地,就拖我照顧你唄!對了,阿姨誇了我好半天呢,比你好多了,一直謝我”

我可真謝謝你了...周聞希此刻不爆粗口已經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了。

到底還是被說出去了。

周聞希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就覺得紮液的手有點酥麻的感覺,癢癢的,他下意識頭皮緊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騰升起來。

“我輸的什麽藥啊?”

突然沒頭沒腦來這麽一句,景祺聲音都虛了點,“藥不都一樣嗎?就什麽...退燒、消炎之類的...”

他還是決定自己看一眼,於是起身去扯輸液袋,還沒夠著就被景祺一把拽了回來,“你幹嘛呀,手上還紮著液呢!”

“我看下用的什麽藥”周聞希斷然道。

“你別亂動!”景祺拗不過周聞希,只得自己起身,“我給你看,什麽頭...孢...菌...”

他還沒念完,周聞希就開始拔手上的膠帶,景祺差點以為他燒瘋了,一邊按住他另一只手一邊沖他喊,“周聞希你瘋了你,你到底要幹嘛?”

“我對頭孢過敏”周聞希冷聲道。

“過...過敏?什麽意思?”景祺很少輸液,對這些藥劑也一竅不通。

“意思是,再輸下去,我,隨時,有可能,休克”周聞希似乎妥協了,語氣都不是很急了,他還有心情追問,“請問,輸之前大夫都沒有問過嗎?”

好像的確有問過他,但他那會著急,又聽大夫說對頭孢過敏的人並不多,於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概率學。

此刻,周聞希正以一種意味不明的眼神看著他,好像在等他想答案。

休克?!

剛才好像是說會休克!

景祺一面有些不可思議,一面手腳已經開始不聽使喚,甚至都沒顧上叫大夫,上手就要給周聞希拔針。

周聞希眼睜睜看著他慌亂地扯輸液的針管,甚至都感受到了針在手皮裏晃動,制止他道,“你慢點扯!”

“都休克了慢什麽慢!”景祺看上去比他還要著急。

“先扯膠帶啊!你這麽拔針能出來嗎?!”哪有人不拔膠帶直接拔針的,周聞希被他的操作驚到了。

“你別動!”

“你到底會不會啊...我還沒休克就先被你紮死了!”

“閉嘴!”

“你倒是先找個棉球啊!我拿手按嗎!”

......

“大夫!!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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