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09.12/是一更 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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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09.12/是一更 你們在幹什麽?……

南淩發完那一串消息, 初頌沒回,但沒過多久,他“不辭辛勞”地確實錄了一段視頻發過來。

從視頻能聽出來, 裏面的人的確在吵架, 主要說的是意語, 偶爾夾雜一些中文, 能聽到“戒指”和“結婚”的字眼, 初頌沒聽到樊聽年和南旨梅講話, 但從其它長輩的言辭裏, 能聽出他們不同意樊聽年現在結婚。

然而初頌, 她更是震驚,她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局面。

她把那段視頻點開,反覆看了幾遍,又放在耳邊確認裏面說的話, 雖然樊聽年這個弟弟讓人捉摸不透,好像也沒安什麽好心, 但他說的話裏應該有一半都是對的。

初頌在自己的房間走來走去,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也不知道樊聽年是怎麽想的。

而且南淩說的會把她扣留在意大利是怎麽回事?

因為樊聽年很多和常人不一樣, 非常規的操作,她很多時候在面對他時都是懵的。

一直到晚上十點, 樊聽年應該是回了這棟樓, 發消息給她,問她要不要過去。

初頌坐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臥室內的燈大開著,她又想到前幾天樊聽年在工作室裏綁住她的雙手。

她坐在床沿,有些遲疑, 拇指壓在鍵盤上反反覆覆打了幾個字。

對方似乎一直在看手機,在她再次輸入字符還沒發出時,發來一句——

樊聽年:[為什麽只打字不說話?]

初頌深呼吸:[你一直在看我?]

樊聽年:[對。]

初頌又想起,先前還在國內他晚上在她房間前徘徊過的幾天,她心裏有點毛毛的,沒第一時間再回消息。

然而對方似乎非常敏銳:[你在猶豫什麽?]

樊聽年:[你今天有些奇怪。]

初頌再次吸氣,指腹壓在鍵盤上:[沒有......我只是在考慮今天在哪裏睡比較好。]

這側樊聽年視線掃過屏幕上的幾行字,他很清楚初頌在撒謊。

她的行為舉止一向簡單,也有規律性,不想來就會言辭惶恐加好幾個感嘆號的拒絕,想來就會停兩秒,直接回“好的”。

這是個問過很多次,不需要反覆敲字,斟酌回答方式的問題。

她會反反覆覆打字,但又沒有發過來,是因為她有其它想說或者想問的話,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但感覺到對面人好像害怕,他放過了她。

他打電話過去,聲線放得柔和:“我們白天見的時間不多,晚上想和你呆在一起,要過來嗎?”

初頌坐在床側,左手反摳在床沿,聽到這樣的聲音,松了口氣。

樊聽年在面對她時其實大多時候都是溫柔的,偶爾暴露出侵略性和壓迫感,其實也沒有真的傷害到她。

她右手舉著手機,可能是房間安靜,聲音也軟:“那好吧......”

她正好也有事情問樊聽年。

幾分鐘後,初頌抱著枕頭站在樊聽年的臥室門口,擡手叩了兩下,推門。

她穿著白色長袖睡裙,頭發剛洗過,披散在肩膀上,右邊的頭發別在耳後,露著素白又小的一張臉,右手抱著枕頭,扒著門框,像夜晚醒來,懵怔著睜著眼睛的兔子。

樊聽年正站在桌子前,解單邊袖子的袖扣,聽到動靜,回頭看過來。

初頌進門,壓上身後的房門,她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你剛回來嗎......”

他身上還是晚上南淩拍的視頻裏那件襯衣,深灰色,版型挺闊。

“對,”樊聽年往浴室的方向去,走了兩步,扶住浴室的門,回身問她,“要一起洗嗎?”

初頌搖頭,趕緊說:“不用了,我晚上洗過了。”

樊聽年再從浴室出來時,女生還維持他剛進去前的姿勢,抱著枕頭靠在桌子上,離床很遠。

樊聽年撥了前額的頭發,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打量。

他的感覺沒有錯,她今天確實舉止奇怪,而且在害怕他。

初頌看到他出來,擡頭看過去,剛打好的腹稿一直在嘴邊:“你洗好了嗎?要睡覺了嗎?”

她今天一直在說廢話。

樊聽年看了她兩秒,走過去,他擡手幫她整理了頭發:“為什麽不去床上,或者去沙發上坐著。”

“嗯......沒什麽,我忘了,就是想站站。”t

“嗯。”

“你晚上是去哪裏了?”

“後面那棟樓,我母親回來了,去見一些長輩。”

“是談工作的事......?”

樊聽年停了幫她整理頭發的手,垂眸看她。

初頌對上他的視線,他不笑時眼神是冷的,有些滲人,她往後瑟縮半步,被人按住腰,抱在桌子上。

“想問什麽?”他直直望著她,看透了她的想法。

“也沒什麽,就是......”想到提南淩他可能會在不高興,她瞬時改口,“就是想知道你這麽長時間不見家裏人,會和他們聊什麽。”

樊聽年把她抱起來,往床的方向走。

驟然被提起,初頌圈著他的脖頸,小心看他的臉色,又問:“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男人把她放在床上,聽到這個問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談戀愛。”

初頌還沒放下緊張的情緒,又聽他說:“但之後是要結婚的。”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應該要不了多久。”

“什麽??”初頌終於確定了,他應該說的是真的。

樊聽年低頭看過來,眼神掃過她的神色,片刻後,兩手撐在床上,俯身把她圈住:“你不願意?”

他眸色認真,盡管並不嚇人,初頌還是不由自主地後退,耐心解釋:“不是,主要是我們沒有相處太久,你突然這樣講我們也沒有準備。”

“沒關系,結婚後就能相處久了。”他拍拍她的頭。

這人怎麽是個結婚狂呀。

而且她也不能不聲不響就留在意大利。

初頌伸手,摸上他的側臉,小心的:“......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為什麽?”男人的手比她大很多,握著她的手腕拉下來,眉心輕擰,“而且是你答應我的。”

“我??我什麽時候?”

“你最開始睡我的時候。”

男人半跪在床面,指腹摩挲她的下巴:“我說在我們家族,只有結婚才能一起睡覺,我說完你還是親我。”

“而且親了很多遍。”他說。

初頌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不是都說床上的話不算數嗎,而且她那時候喝醉了,根本不知道他問的是什麽。

身前的人終於松下摩挲她的手,稍垂首,下巴壓在她的頸窩,他啞啞聲線:“國內的情侶結婚後,怎麽稱呼對方?”

初頌:“老婆老......”

他揉揉她的頭發:“我可以叫你老婆嗎?”

這怎麽行!初頌還是懵的:“不,不行吧......”

“為什麽?”他揉捏她的後頸,“你這樣很不乖。”

“我希望你以後也用同類的詞稱呼我,”他單手扶著她,起身關上房間的燈。“親愛的,現在應該睡覺了。”

初頌縮在樊聽年的懷裏,根本睡不著,但她怕現在跟樊聽年說先前那些都是亂答應的,樊聽年會捏死她。

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右手勾著被子,下意識又縮了一下,身後的人感覺到她的動靜,右臂橫在她的腰上,收緊一些。

“樊聽年......”她轉過去。

“嗯?老婆。”

初頌頭皮發緊:“我覺得我們需要商量一下,你先不要這樣叫我。”

“為什麽,是等真的結了婚才能這樣叫嗎?”男人的手摸上她的後腦,“但我看過很多情侶的紀錄片,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也會這樣喊。”

他的聲音低了些,壓在她的耳邊:“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已經十二點六分了,現在是睡覺時間。”

“平時睡前非要......也沒見你睡覺這麽準時。”初頌嘟囔。

“你說什麽?”樊聽年低頭看她。

初頌收聲:“沒什麽...”

第二天晚上的家宴,在隔壁樓的一層。

幾天前,樊聽年跟初頌說過,讓她今晚吃飯時跟他坐在一桌。

南旨梅對他要結婚的事情也頗有微詞,但主要是時間太短,其它倒沒有說什麽,剩下家族裏那些迂腐,只享樂不幹活,又指手畫腳的老東西卻表達了強烈的反對,不過他並不在意他們的看法,也不需要在意。

告訴他們只是通知而已,今晚的晚宴也只是讓他們見一眼初頌。

下午時,樊聽年打電話給初頌,讓她來四樓他的房間選衣服,衣帽間裏有一些低調又日常的裙子,都是平時她常穿的風格。

初頌過去,選了一件,樊聽年離開後,她在衣帽間越坐越不對,時態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期。

她很怕樊聽年從現在開始就讓她一直留在意大利。

六點一刻,剛過了晚宴開始的時間,她從樓上下去,往後面那棟樓走,她覺得她還是需要和樊聽年好好談談。

晚宴已經開始,花園和建築外的人並不多,只有偶爾路過的一些園丁。

初頌快走到時,從玻璃看到裏面,樊聽年在和幾個長輩說話。

那幾個長輩,西裝革履,年齡大一些,看起來五六十歲,正橫眉豎眼說著什麽,但樊聽年根本不理他們。

遇到這樣的場景,初頌有些怯,猶豫了一下,沒第一時間走上去。

在一樓外的花園裏左右走了幾步,隔著窗戶再看裏面,想著怎麽把樊聽年叫出來好好聊聊。

還沒等組織好語言,聽到不遠處有人叫她:“姐姐。”

她擡頭看過去。

南淩站在斜前方,穿著單薄的白襯衣,一只手的袖子挽在肘間,單手插袖口。

他和樊聽年一樣,肩背寬闊,恰到好處的肌肉把身上的襯衣撐得很好。

他幾步走過來,迎面就是一棒槌:“哥哥今天要把你介紹給家裏認識。”

初頌沒接他的話,往後透過窗戶,又往室內看了一眼,抱臂朝樹下走了走,樊聽年如果看到她,應該會叫她進去,但她想在外面多想一會兒。

她當南淩不存在,思考片刻,站累了,蹲下繼續琢磨。

南淩不知道怎麽想的,也在外面站著,看她蹲下,幾步走過來,也在她旁邊找了個位置蹲下來。

他支著下巴,仿佛很好奇地看著她——

“你真的在和我哥談戀愛嗎,好神奇,我竟然能見到我哥談戀愛,他以前連朋友都沒有。”

“不過你不覺得我哥控制欲很強嗎,就是那種非常危險,又固執,但又藏得很好,看起來很溫柔......”

初頌無奈:“你不要說你哥的壞話。”

“哦,”南淩拉長聲音,又看向她的臉,狡黠的,“但你不是也這樣覺得嗎,不然你為什麽不進去。”

“你也害怕我哥。”他盯著她的眼睛。

“好了,不要講了,你該進去吃飯就進去。”初頌當他是小孩子。

正說著話,南淩的手機震動,他看了一眼,隨後舉起,對著自己拍了一張,鏡頭往左偏,露出初頌的衣角。

初頌看他:“你幹什麽?”

南淩把照片發出去,又打字:[我和姐姐在外面看月亮。]

他前幾天去工作室就給樊聽年發過兩次照片,都是自拍,樊聽年沒理他。

樊聽年:[滾進來。]

南淩:[姐姐說我的眼睛很好看。]

南淩收了手機,幹脆坐下,單手撐在身後的草坪上:“舒昂姐問我在哪裏。”

初頌怕樊聽年看到她和南淩在一起,撐住草地剛想站起來,又聽到他說:“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哥真實是什麽樣子?”

初頌停住動作,看過去。

夜裏很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聲,有鳥在樹枝,拍翅飛起。

建築的密閉性很好,身後的一層廳內的音樂傳不到外面。

南淩看初頌停住,起身往她旁邊蹲了頓:“我幫你看看他的真面目?”

他說完靠向她的耳側,其實距離還有十幾公分,但角度問題,樹下光線又暗,看起來像他親到了她的側臉。

初頌聽到身後極其森冷的男聲:“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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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照例是來晚了,發個紅包[撒花]

晚上12點前二更[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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