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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8.16/未婚妻 她為什麽對他的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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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8.16/未婚妻 她為什麽對他的貼……

萬廷希望她盡早入職,但那位年輕的男人,很顯然,並沒有那麽期望。

他似乎非常討厭別人打擾他的生活,靠近他。

臨走時,她起身,跟著萬廷往外,路過他坐的沙發,因為她離他的沙發太近,看到他掃了眼她的裙擺,深深皺起眉。

“我還是覺得我會被他開除。”初頌在電話裏這麽對文瑤說。

“啊??不能吧,那可是一天兩萬塊,你認真畫畫呢?”

“當然,我肯定是會認真畫的,”初頌拖著大行李箱往外走,仔細回憶,“但我感覺他這個人,對所有人都有意見。”

文瑤音調降下來:“這樣啊,那是很難搞。”

昨天出門時,萬廷看到她一直往後看,停住腳步,遲疑之後還是解釋了一句,說她的雇主性情稍有些古怪,讓她以後在上班時要多註意,盡量保證先生心情愉快。

“在美術館,一個月那麽點錢我都伺候那麽多上司,在這裏,我肯定保證他心情愉快。”初頌拖著行李箱下樓,甜甜地笑了一下,跟路過的房東太太打招呼,收回目光時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再次肯定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文瑤沈吟兩秒:“他們這地方還招其他人嗎,清潔工要不要啊?”

“要的話我今晚辭職,坐飛機就過去。”文瑤說。

過來玩時怕不方便,初頌沒有帶太多東西,所有物品收好,滿打滿算也只有一個行李箱。

打車到南區的富人區,再等萬廷派的車來接她,跟著城堡的工作人員到三樓自己住的房間。

初頌把行李箱放好,擡頭掃了圈房間內的陳設。

窗戶很大,面朝南側的大海,窗框是各種顏色的琉璃玻璃,房間內屋頂很高,吊著覆古又繁雜的水晶燈,就連床也是,奶白色的帷幔,覆古的中世紀風格。

只這樣子看,會覺得城堡的主人是個老古董。

她不知道樊聽年多大,直接問雇主的年紀不合適,所以她沒有問,但看樊聽年的樣子,應該只有二十多,很年輕。

一旁站的女人是昨天在院中接她,帶她到樓上等萬廷的工作人員,叫舒昂。

剛來的路上,初頌了解她的身份,她是那位年輕男人的母親在這裏留的下屬,負責男人的生活起居和各種工作事宜。

舒昂紮低發髻,穿幹練的黑色通勤套裝,此時看她環顧房間,走到窗邊,把白色的紗簾捆好,笑著解釋:“房子的設計出自樊先生之手,他喜歡這種遠離人煙的風格。”

哦?這房子已經夠遠離人煙了,設計風格還要遠離人煙嗎。

大概是得了萬廷的授意,舒昂簡單向初頌介紹樊聽年:“先生的外婆是意大利人,母親現在也長居意大利,父親去世得早,祖父和祖母現居住在北城的清河園附近。”

清河園?上次聽說這地方,還是新聞裏某個高官住在那裏。

好好好,這個人不僅母親家有來頭,父親家好像也......果然人與人的參差。

她再次擡頭,環視四周,怪不得能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

舒昂:“先生的母親是畫家,但也做玻璃雕塑,先生受她的感染,在雕塑方面有很高的造詣,現在的工作也多與這一類有關。”

“先生從小在這裏長大,不喜歡出門,最近幾年只去過一次意大利,連北城都很少去,和母親家關系更好......工作室各種用品的設計風格,以安靜和獨處為主,色調也不需要太明亮,先生不喜歡...”

為幫助初頌更充分地了解工作,舒昂從成長環境,性格偏好,工作喜好等方面都多說了幾句。

初頌一面聽一面記,思考和母親關系不錯的話,到時要不要在置物擺件上預留放置合照的地方。

舒昂幾句說完,往房間外走,走到門口時回身,看向還在隨身的筆記本上記錄文字的女生:“萬廷管家讓我交代您的事情大概就是這些,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初頌寫完最後兩個字,按了圓珠筆上的按鍵,和記錄好的便簽本一起背包裏,一樣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走廊,不太確定地問:“昨天不是說讓我住二樓嗎,這個地方好像是三樓?”

“對,”舒昂微笑點頭,“樊先生手下的工作人員都住在離這裏不遠的幾棟別墅裏,這棟建築的一層住有傭人和園丁,二層沒有人,萬廷管家怕您住在二樓害怕,最後綜合考慮後,將您安排在這裏居住。”

聽舒昂說完,初頌伸頭又往她身後看了看。

走廊寬t敞空曠,從窗戶灑進陽光,兩側墻壁懸掛著燭臺樣式的金屬壁燈,雖然光線明亮,但太過冷清,一個人住一層的話......確實會害怕。

初頌輕夾肩膀縮回來,在心裏暗暗感謝萬廷。

“那這層住的都有......”

她話沒問完,舒昂已經微笑作答:“樊先生住在這層,但他距離你很遠,在東邊的幾個房間,和你相隔的幾間屋子,住的有少量傭人,你有需要的話,使用房間裏的機器,撥打電話就可以。”

“好的。”

舒昂安排她住的房間,已經不能稱作是房間,臥室,客廳再加獨立的衛生間,除此之外,甚至有一個陽臺和一個小型衣帽間,簡直就是一個可以滿足所有需求的小套間。

舒昂:“二樓有餐廳和健身房,是休息區,三樓是工作區,以後您和設計團隊的工作地點就在那裏,再往上是樊先生的私人畫室和工作室。”

“好的,”初頌再點頭,記下所有註意事項後,擡頭問,“我什麽時候可以開始工作?”

舒昂:“樊先生今天需要一些私人時間,明早開始,你可以和他一起用餐和工作,和他溝通他想要的設計細節。”

這也就意味著,今天她沒有任何事情需要幹。

初頌非常開心,並且覺得這個工作接的真得非常好。

為了不打擾樓上那位需要“私人空間”的先生,中午,她提前在二樓用了餐。

雖然那位姓樊的老板也不一定會下樓吃飯,而且即使下樓,二樓房間這麽多,也肯定不會來這個餐廳吃飯,但她還是小心謹慎,早點下來,避免碰到那位老板。

餐廳很大,只有她一個人,但食物的種類非常豐富多彩,口味也是不可言喻的好。

因為這個死城市物價太高,她一個人旅行,即使去餐廳,也很難點多種類型的菜,所以她已經好久沒有吃得這麽豐富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右手的鮮榨葡萄汁喝了兩口,享受七百一串,來自北緯42度的羅馬紅寶石葡萄的酸甜口感。

杯子放下,她輕吸氣,希望這個工作能做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誰家老板給員工喝七百一串葡萄的葡萄汁,初頌感動得要哭了。

喝完最後一杯果汁,她抽紙抹唇,起身,另有幾個員工從門口進來,過來用餐。

初來乍到,她有點靦腆地對那幾人笑笑,對方態度和善,也都回以又好的微笑。

初頌再次感嘆,錢果然是偉大的,在這種地方工作,誰能有壞臉色。

吃完飯回到房間,她先簡單地運動了一下,之後抱著平板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研究了一下旅行攻略。

她已經來了一周多,但因為懶,景點沒有逛幾個,如果真的要在這裏工作,之後能去的機會比較少,不知道這裏給不給周末。

當然她如果被辭退的話,就又有機會旅游了。

不過她盤腿坐著,往右側的陽臺看了看,即使一直在這裏工作,也能看到海灘,還是海水更清澈的私人海域!

初頌放下手中的平板,兩手扒著椅背,看窗外的海,她決定再好好花時間了解一下這位老板。

當天晚上初頌看舒昂發的文件和註意事項,淩晨一點才睡,夢裏還在卯足精神,第二天一定要表現良好,博得樊先生的青睞。

第二天一早,初頌接到萬廷的電話,讓她八點左右,到二層東面的餐廳用餐。

她提前十分鐘下樓,有傭人引她過去。

她坐下後五分鐘,男人才從門口進來。

她知道樊聽年的名字,還是在簽合同時,掃到前面條款包含他名字的兩行字,在此之前,她只知道他姓樊。

初頌看到樊聽年進來,立馬站起來,但她沒跟這種“大富大貴”的人相處過,站起來後,不知道要做什麽,瞄了眼一旁的傭人,想了想,跟他們一樣,對樊聽年欠了下身。

和客戶談工作,算是禮貌的招呼一下。

樊聽年身上是深色的綢制對襟睡衣,擡眼掃到初頌的身影時,輕皺了一下眉。

他身邊的人看到他的神情,低聲解釋:“萬廷先生說,初頌小姐今天開始工作。”

等樊聽年坐下,初頌才意識到這個工作有多難做。

以往這種時候,客戶都很配合,闡述自己的要求和所期望達到的效果,性格好的還會提供圖片,供設計師參考,再不濟至少也會簡單說一下自己喜歡什麽顏色等。

但眼前這個人明顯沒有任何要和她對話的欲望。

男人似乎對忘記她在,並且自己穿了睡衣的事情非常懊惱,從進來開始,唇線微微抿直,臉色並不好看。

初頌坐在離他幾個座椅的位子,面前放著一份豐富到包含三個菜系的早餐,卻一口都吃不下去。

她雖然想幹好工作,但也不是瞎子,樊聽年現在心情一般,而且貌似很不想說話。

初頌努力思考了半分鐘,男人只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小塊抹了牛油果醬的吐司。

每個人的著裝風格會透露他的喜好。

初頌想了想,收回視線,拿起一側的本子,動作很輕地翻開,在第一頁記錄日期,之後記下樊聽年身上所戴的飾品,睡衣的款式及顏色。

前幾次見,他穿白色襯衣居多,習慣古怪且要求高,所以應該是一個極其規整,有一點強迫癥的人。

他的睡衣雖然是暗色調,但帶有十分跳脫的深藍色暗紋。

相較平日外出穿的衣服,人放松時穿的睡衣更能體現對顏色的偏好,所以在豐富的顏色表裏,他相對來說應該更喜歡藍色。

頸部有黑色細鏈的項鏈,會戴裝飾物,應該不排斥較為繁雜的設計。

大概是她記錄的聲音吵到了男人,幾米外的人放下手中的刀叉。

初頌本來就緊張,聽到聲音,警覺擡頭,看到樊聽年直直地望過來。

他的瞳孔顏色實在太犯規,奇異又美麗,每次撞上他的眼睛,初頌都很難不楞神。

但馬上,她就意識到是自己寫字的聲音打擾到了他,因為樊聽年停了動作之後看了眼她的筆。

房間安靜,便簽本的紙又粗糙,無論是翻頁還是寫字都有聲音。

她平覆心跳,既然樊聽年看過來,她就打算直接問了,總不能一直不說話:“想問一下......樊先生平時喜歡穿什麽樣子的睡衣。”

令人放松的睡衣,無論款式和顏色都最能體現人的喜好。

男人眉心皺得更深,之後像是想到昨天萬廷說過希望工作室的家具更換盡快結束,重新拿起刀叉,耐著性子回答:“黑色。”

初頌也皺了皺眉。

樊聽年這回答,顯然沒怎麽走心,按他的性格來說,深色肯定是主色調,但她想知道配色都有哪些。

還有款式,是更傾向於規整,還是舒適,或者奇異。

“還有什麽問題?”男人沈著嗓音又問。

“那款式呢?”

“都有。”

“風格呢?例如樊先生更喜歡跳脫的,還是沈穩的。”

“不清楚。”

樊聽年明顯沒有任何交流欲望,初頌犯難,到現在為止,她沒有從他口中得到任何有用信息,再問估計也問不出別的,還是需要她親眼看才行。

樊聽年的盤子裏有一個果醬沒有塗勻的吐司片,他看了一眼,用叉子嫌棄地撥開,聲線沒有起伏地冷:“還有什麽問題?”

初頌沈吟,有點猶豫,但想到萬廷今早打電話還強調過,讓她有什麽問題盡量問,不然這工作永遠進行不下去。

之前被辭掉的那些人,很多都是太客氣,不好意思,也不敢問,所以最後設計出來的東西樊聽年非常不喜歡。

想到這裏,初頌還是決定禮貌地提一下自己的想法。

樊聽年:“沒有問題就......”

“有的,”初頌組織好語言,“如果樊先生允許,能否讓我看一下您常穿的幾件居家睡衣?”

男人動作頓了頓,第二次放刀叉:“睡衣?”

初頌點點頭。

其實如果有可能她還想看一下他的臥室色調及床品風格,但基於樊聽年臉色一直不好,她沒敢多提。

樊聽年沈默三秒,搭在桌面的右手也落下來,直直望著她。

這個女人究竟為什麽對他的睡衣那麽感興趣?那都是他的貼身衣物。

而且如果沒感覺錯的話,剛剛她的視線一直在他的脖頸處流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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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頌:啊?我只是在看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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