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貓見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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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貓見舊友
浮空島上的景象與下方截然不同。
雲霧在身邊流淌，靈氣濃郁，各種奇花異草生長在白玉般的廊橋亭臺之間，不時有仙鶴靈禽翩然飛過，一派仙家氣象。
周衍禦劍速度極快，卻十分平穩，很快便帶著白清塵和墨離降落在一處清幽的樓閣前。
樓閣匾額上書寫著天衍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
“師父早已算到白師弟今日會來，已在裏面等候了。”周衍說著，引著白清塵和墨離向內走去。
穿過一道曲折的回廊，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處精巧的庭院，小橋流水翠竹掩映，與外界雲霧繚繞的仙家景象截然不同，更添幾分人間雅趣。
庭院一角，臨著一條潺潺溪流設有一張石桌，一個身著綠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獨自坐在桌旁，似乎在品茗。
雖只是一個背影，白清塵卻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他前世至交好友之一，衍天宗如今的大長老，周玄毅。
周玄毅並未回頭，只是放下茶盞，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周衍，為師讓你去接人，可沒讓你帶些無關緊要的閑雜人等過來。”
周衍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看向白清塵，又瞥了一眼墨離，低聲道：“師父，這位是白師弟的朋友……”
白清塵對周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為難，低聲道：“周師兄，你先去忙吧。”
周衍看看自家師父冷硬的背影，又看看白清塵，終究不敢擅自離開，只得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周玄毅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衍，送客。”
語氣中的不悅已經十分明顯。
墨離抿了抿唇，他看得出白清塵與這位衍天宗大長老關系非同一般，且有要事相商，自己在此似乎確實不便。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白清塵的正事，便主動開口道：“哥哥，要不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白清塵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擡頭看向周玄毅的背影，聲音清晰地說道：“周玄毅，墨離是我的朋友，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此言一出，周玄毅猛地起身。
“啪！”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白玉茶盞竟被硬生生捏碎，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他顯然是動了真怒。
白清塵卻像是沒看到，繼續道：“你若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便告辭了。”
說著，當真拉著墨離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站住！”
周玄毅喝道，聲音裏壓抑著洶湧的情緒，“四百年不見，一見面就要走，你還是這麽愛跟我唱反調是不是！”
遠處石凳上的身影倏然消失，下一刻已然赫然出現在白清塵和墨離面前。
只見他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上下，面容清俊，此刻卻眼角帶著些許血絲，一頭墨發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發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不羈與煩躁。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竟直指墨離。
鋒利的劍刃距離墨離的臉頰不過寸許，一絲殷紅的血珠瞬間從被劍氣劃破的皮膚滲出，緩緩滑落。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墨離卻站得筆直，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周玄毅，那眼神深不見底。
白清塵臉色一變，立刻將墨離拉到自己身後護住，蹙眉看向周玄毅，語氣也冷了下來：“周玄毅，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問我什麽意思？”
周玄毅胸口起伏，強壓著怒火，劍尖卻依舊指著白清塵身後的墨離。
“既然你不是誠心誠意來拜訪我這個老友，就請立刻離開！”
他說完，猛地收回長劍，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聲音冰冷：“周衍，送客！”
周衍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完全摸不準師父這忽晴忽雨的脾氣。
明明之前蔔算出白師弟要來時，師父的心情似乎還不錯，怎麽轉眼就鬧成這樣？
墨離輕輕拉了拉白清塵的衣袖，搖了搖頭，低聲道：“哥哥，既然這裏不歡迎我，我出去等便是，你們好好談。”他不想白清塵為難。
見周衍遲疑著真的要帶墨離離開，白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周玄毅的背影道：“四百年不見，你脾氣怎麽越來越差了，還跟個孩子鬧別扭。”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周玄毅重重哼了一聲，沒回頭。
白清塵松開墨離，示意周衍先帶他出去。
周衍如蒙大赦，趕緊對墨離做了個請的手勢，墨離看了白清塵一眼，見他點頭，這才跟著周衍默默離開了庭院。
待兩人走後，白清塵才走上前，自顧自地在石桌旁坐下。
他懷裏的藍俞似乎被剛才的動靜驚醒，小心翼翼地從他衣襟裏探出個小腦袋，一雙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周身氣壓極低的周玄毅。
“他是不是孩子，你自己心裏清楚。”周玄毅依舊背著身，聲音悶悶的。
白清塵沒接這話，只是摸了摸藍俞的小腦袋。
藍俞跳出他懷裏，盯著石桌上一碟糕點，想吃又有點怕旁邊那個氣息嚇人的人類，眼睛滴溜溜地偷看周玄毅。
周玄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沒好氣道：“幾百年不見，你還是盡養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藍俞是妖族，不是小東西。”白清塵糾正道。
周玄毅哼了一聲，帶著點蠻不講理：“我說是就是。”
白清塵無奈搖頭，目光在庭院裏掃了一圈，換了個話題：“怎麽不見景晏？”
他記得前世周玄毅身邊總跟著那個劍術超絕的周景晏，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
周玄毅聞言，猛地轉過身挑眉看他，語氣更沖了：“我還沒審你呢，你倒先管起我的事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才硬邦邦地道：“我早過了需要人時刻護著的階段，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我管不著。”
白清塵聽出他話裏明顯的賭氣成分，試探著問：“你們……鬧別扭了？”
周玄毅瞪他一眼：“四百年不見，你千裏迢迢跑來，就是專門來打聽我的私事的？”
白清塵識趣地閉嘴，知道這位好友脾氣上來時最好別硬碰硬。
周玄毅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絕情，恢覆記憶後，一不回藥王谷看看你那便宜侄子，二不來見我這個老朋友，倒是見你那個……道侶，積極得很。”
他刻意在道侶二字上咬了重音，滿是譏諷，“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朋友嗎？”
白清塵自知理虧，沈默了一下，輕聲道：“對不起。”
誰知這句道歉反而像是點燃了炸藥桶，周玄毅瞬間炸毛：“對不起對不起，前世就聽膩了，你就不能換個詞？那墨知淵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到底有哪點好！”
白清塵被他吼得一楞，不解道：“玄毅，你……你同知淵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不明白周玄毅對墨知淵的敵意為何如此之大。
“誤會？”
周玄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冰冷，“我可高攀不起鼎鼎大名的玄極劍尊！哪敢有什麽誤會！”
白清塵不喜歡他這樣充滿譏誚的語氣，想開口制止他。
見白清塵到了此刻還一味維護墨知淵，周玄毅剛才勉強壓下去的怒火猛地又竄了上來，口不擇言地低吼道：“到了現在你還護著他！你可知！”
“他如今在修仙界的聲望、他玄極劍尊的榮耀！有多少是建立在你的……”
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庭院裏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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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島上的景象與下方截然不同。
雲霧在身邊流淌，靈氣濃郁，各種奇花異草生長在白玉般的廊橋亭臺之間，不時有仙鶴靈禽翩然飛過，一派仙家氣象。
周衍禦劍速度極快，卻十分平穩，很快便帶著白清塵和墨離降落在一處清幽的樓閣前。
樓閣匾額上書寫著天衍閣三個大字，蒼勁有力。
“師父早已算到白師弟今日會來，已在裏面等候了。”周衍說著，引著白清塵和墨離向內走去。
穿過一道曲折的回廊，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處精巧的庭院，小橋流水翠竹掩映，與外界雲霧繚繞的仙家景象截然不同，更添幾分人間雅趣。
庭院一角，臨著一條潺潺溪流設有一張石桌，一個身著綠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獨自坐在桌旁，似乎在品茗。
雖只是一個背影，白清塵卻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他前世至交好友之一，衍天宗如今的大長老，周玄毅。
周玄毅並未回頭，只是放下茶盞，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周衍，為師讓你去接人，可沒讓你帶些無關緊要的閑雜人等過來。”
周衍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看向白清塵，又瞥了一眼墨離，低聲道：“師父，這位是白師弟的朋友……”
白清塵對周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必為難，低聲道：“周師兄，你先去忙吧。”
周衍看看自家師父冷硬的背影，又看看白清塵，終究不敢擅自離開，只得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周玄毅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衍，送客。”
語氣中的不悅已經十分明顯。
墨離抿了抿唇，他看得出白清塵與這位衍天宗大長老關系非同一般，且有要事相商，自己在此似乎確實不便。
他不想因為自己而耽誤白清塵的正事，便主動開口道：“哥哥，要不我先去外面等你吧。”
白清塵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他擡頭看向周玄毅的背影，聲音清晰地說道：“周玄毅，墨離是我的朋友，不是無關緊要的人。”
此言一出，周玄毅猛地起身。
“啪！”
一聲脆響，他手中的白玉茶盞竟被硬生生捏碎，碎片和茶水濺了一地，他顯然是動了真怒。
白清塵卻像是沒看到，繼續道：“你若不歡迎我們，那我們便告辭了。”
說著，當真拉著墨離作勢就要轉身離開。
“站住！”
周玄毅喝道，聲音裏壓抑著洶湧的情緒，“四百年不見，一見面就要走，你還是這麽愛跟我唱反調是不是！”
遠處石凳上的身影倏然消失，下一刻已然赫然出現在白清塵和墨離面前。
只見他看起來年紀不過二十上下，面容清俊，此刻卻眼角帶著些許血絲，一頭墨發只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隨意挽著，幾縷發絲垂落額前，平添幾分不羈與煩躁。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尖竟直指墨離。
鋒利的劍刃距離墨離的臉頰不過寸許，一絲殷紅的血珠瞬間從被劍氣劃破的皮膚滲出，緩緩滑落。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墨離卻站得筆直，甚至連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只是平靜地看著周玄毅，那眼神深不見底。
白清塵臉色一變，立刻將墨離拉到自己身後護住，蹙眉看向周玄毅，語氣也冷了下來：“周玄毅，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問我什麽意思？”
周玄毅胸口起伏，強壓著怒火，劍尖卻依舊指著白清塵身後的墨離。
“既然你不是誠心誠意來拜訪我這個老友，就請立刻離開！”
他說完，猛地收回長劍，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聲音冰冷：“周衍，送客！”
周衍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完全摸不準師父這忽晴忽雨的脾氣。
明明之前蔔算出白師弟要來時，師父的心情似乎還不錯，怎麽轉眼就鬧成這樣？
墨離輕輕拉了拉白清塵的衣袖，搖了搖頭，低聲道：“哥哥，既然這裏不歡迎我，我出去等便是，你們好好談。”他不想白清塵為難。
見周衍遲疑著真的要帶墨離離開，白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周玄毅的背影道：“四百年不見，你脾氣怎麽越來越差了，還跟個孩子鬧別扭。”
他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周玄毅重重哼了一聲，沒回頭。
白清塵松開墨離，示意周衍先帶他出去。
周衍如蒙大赦，趕緊對墨離做了個請的手勢，墨離看了白清塵一眼，見他點頭，這才跟著周衍默默離開了庭院。
待兩人走後，白清塵才走上前，自顧自地在石桌旁坐下。
他懷裏的藍俞似乎被剛才的動靜驚醒，小心翼翼地從他衣襟裏探出個小腦袋，一雙大眼睛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周身氣壓極低的周玄毅。
“他是不是孩子，你自己心裏清楚。”周玄毅依舊背著身，聲音悶悶的。
白清塵沒接這話，只是摸了摸藍俞的小腦袋。
藍俞跳出他懷裏，盯著石桌上一碟糕點，想吃又有點怕旁邊那個氣息嚇人的人類，眼睛滴溜溜地偷看周玄毅。
周玄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沒好氣道：“幾百年不見，你還是盡養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藍俞是妖族，不是小東西。”白清塵糾正道。
周玄毅哼了一聲，帶著點蠻不講理：“我說是就是。”
白清塵無奈搖頭，目光在庭院裏掃了一圈，換了個話題：“怎麽不見景晏？”
他記得前世周玄毅身邊總跟著那個劍術超絕的周景晏，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
周玄毅聞言，猛地轉過身挑眉看他，語氣更沖了：“我還沒審你呢，你倒先管起我的事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口，才硬邦邦地道：“我早過了需要人時刻護著的階段，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我管不著。”
白清塵聽出他話裏明顯的賭氣成分，試探著問：“你們……鬧別扭了？”
周玄毅瞪他一眼：“四百年不見，你千裏迢迢跑來，就是專門來打聽我的私事的？”
白清塵識趣地閉嘴，知道這位好友脾氣上來時最好別硬碰硬。
周玄毅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絕情，恢覆記憶後，一不回藥王谷看看你那便宜侄子，二不來見我這個老朋友，倒是見你那個……道侶，積極得很。”
他刻意在道侶二字上咬了重音，滿是譏諷，“你眼裏還有我這個朋友嗎？”
白清塵自知理虧，沈默了一下，輕聲道：“對不起。”
誰知這句道歉反而像是點燃了炸藥桶，周玄毅瞬間炸毛：“對不起對不起，前世就聽膩了，你就不能換個詞？那墨知淵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他到底有哪點好！”
白清塵被他吼得一楞，不解道：“玄毅，你……你同知淵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他不明白周玄毅對墨知淵的敵意為何如此之大。
“誤會？”
周玄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冰冷，“我可高攀不起鼎鼎大名的玄極劍尊！哪敢有什麽誤會！”
白清塵不喜歡他這樣充滿譏誚的語氣，想開口制止他。
見白清塵到了此刻還一味維護墨知淵，周玄毅剛才勉強壓下去的怒火猛地又竄了上來，口不擇言地低吼道：“到了現在你還護著他！你可知！”
“他如今在修仙界的聲望、他玄極劍尊的榮耀！有多少是建立在你的……”
他的話說到一半，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猛地頓住，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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