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貓心裏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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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貓心裏有數
“祝師兄！”被救出的兩名瀚海閣弟子見同門受傷，發出擔憂的呼喊。
林風和燕深面色凝重，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救人！”
兩人身形化作流光，一左一右，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空中的陳陶。
匕首剛剛劃破皮膚鮮血滲出，但並未傷及要害，陳陶正欲加深力道，林風和燕深的攻擊已至，他不得不松手格擋。
那名受傷的瀚海閣弟子從空中墜落，被林風穩穩接住。
白清塵立刻上前，封住他頸間傷口周圍的穴道，又迅速取出金瘡藥撒上，止住了血。
“還好，傷口不深性命無礙。”他沈聲道。
陳陶被迫與林風、燕深在空中過了幾招，被逼落回地面。
他看著腳下亮起的血色陣法，臉上露出沈醉而期待的笑容，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即將到來的力量。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期待之中力量暴漲並未出現，腳下的小型陣法雖然亮著，卻如同無根浮萍，根本無法汲取到任何力量，臆想中毀天滅地的場景更是沒有發生。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轉而變成錯愕和不解。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我明明……”
他猛地擡頭，看向錦溪城的方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此時，林風已出現在他身後，劍尖直指其後心。
白清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死寂：“如果你指的是那些設置在錦溪城各處的陣點……很抱歉，在我們來此之前，已經將它們全部破壞了。”
陳陶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霍然轉頭，雙眼赤紅地瞪著白清塵，驚怒交加。
“是你！是你壞了我的大事！我要你死！”
計劃功虧一簣的憤怒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竟不顧身後的林風，周身魔氣暴湧，不管不顧撲向白清塵。
“小心！”林風急喝，劍勢更快。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林風的劍更快。
一直靜立一旁的墨離，在那魔氣暴動的瞬間，眼神微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極其黯淡，卻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劍影閃過。
噗嗤一聲輕響。
前撲的陳陶動作猛然僵住，周身翻騰的魔氣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全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逝。
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向前撲倒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林風的劍此時才堪堪點到陳陶原本所在的位置，落了個空。
他收劍而立，看著仿佛什麽都沒做的墨離，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和讚嘆。
“白師兄，你這位兄弟好俊的身手，好快的劍！”
林風由衷感嘆道：“此番回去，可是要帶他拜入我們淩霄宗門下？”
白清塵看著墨離，目光覆雜，含糊地應道：“算是吧。”
此時隨著陳陶的倒地，那些原本瘋狂攻擊不死不休的黑袍人，動作齊齊一滯，眼中的猩紅光芒熄滅，如同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紛紛軟倒在地。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開始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最終只剩下一件件空蕩蕩的黑袍散落在地。
危機暫時解除了。
地上的陳陶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口中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液，兀自喃喃自語：“不可能……我不會失敗……大人明明說……我不會失敗……”
白清塵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沈聲問道：“指使你的人是誰？那個給你陣法，教你修魔的大人在何處？”
陳陶艱難地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白清塵，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雖然沒吐到白清塵身上，但敵意十足。
白清塵眉頭微蹙，繼續道：“你可知，你試圖啟動的那個獻祭陣法，若是成功，整個錦溪城，包括你的父母親人。”
“所有生靈的魂魄都將被抽幹吸盡，無人可以幸免，你所謂的大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你胡說！”
陳陶嘶聲反駁，眼神卻開始閃爍，“大人明明說……這只是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精力……助我修煉……不會傷及根本……你騙我！你在騙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在說服自己，但語氣中的動搖卻越來越明顯。
白清塵語氣平靜卻殘酷：“若真不會傷人，那之前被你們抓來的那些百姓下場如何？他們可還活著？”
陳陶猛地噎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當然知道那些人的下場，都被用來試驗陣法，或被吸幹精血，或痛苦死去，他只是刻意不去想，不願去想。
“我……我只是想變得強大……有什麽錯！”陳陶的情緒突然崩潰，嘶吼起來。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從小跟著我的侍衛長七，就因為有靈根，能被路過仙師看中帶走，踏入仙途，而我這個城主之子，卻只能做個凡人，庸碌一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大人給了我力量，給了我希望，他沒錯，錯的是你們！”
他嘶吼著，口中湧出的黑血越來越多，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白清塵看著他，最後說了一句：“強行修煉這種邪功，透支生命本源，你早已被魔氣反噬，油盡燈枯了。”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下來。
這一刻對力量的瘋狂渴望如潮水般退去，陳陶眼中終於露出了畏懼和悔恨。
他看著自己如同枯槁的手，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
顫抖著從懷裏摸索出一塊墨黑色的玉佩，艱難地遞向白清塵，氣若游絲：“……他……他給的……聯絡……印記……”
玉佩上雕刻著一個造型詭異，如同扭曲眼瞳般的圖案。
一旁勉強恢覆了一些力氣的瀚海閣弟子中，一人看到那玉佩，驚疑出聲：“這是奚家的圖騰，南疆那個近百年來突然崛起的修仙世家，奚家！”
白清塵接過玉佩，心中一震。
這個圖案他見過，在顧玄隨身攜帶的那張地圖上，就有類似的標記。
這個突然崛起的奚家，背後絕不簡單，很可能與魔修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陳陶吐出最後一個字，手臂無力垂下，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
事情至此，真相大白。
陳陶是主謀也是棋子，幕後黑手指向南疆的奚家。
林風和燕深將陳陶的屍身收起，準備帶回錦溪城，然後回淩霄宗覆命。
臨走前，林風再次邀請白清塵一同返回淩霄宗，白清塵依舊婉拒，他還有事情要辦，暫時不能回宗。
那三名瀚海閣弟子調息片刻，恢覆了些力氣。
為首那名叫做祝景行的弟子，帶著師妹江桃和師弟路硯之，鄭重向林風和白清塵道謝。
“多謝淩霄宗諸位道友，此次我等大意被俘險些喪命，實在慚愧，日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傳訊。”
他們發出了宗門求救信號，不久後便有同門師兄師姐趕來接應，雙方簡單交接後，瀚海閣眾人便告辭離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這片宅院廢墟前，只剩下白清塵、墨離，以及他懷裏那只不知何時又縮成一團假裝睡覺的小狐貍藍俞。
墨離站在白清塵身後，幾次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白清塵的背影，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將手中那柄普通的長劍收回劍鞘。
白清塵望著遠處山下錦溪城的輪廓，靜靜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理了理方才打鬥中有些淩亂的衣襟和袖口，神情已然恢覆平靜。
他看向墨離語氣如常，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從未發生過：“還楞著幹什麽，走了。”
墨離擡起頭，對上白清塵的目光，見他眼中並無追問，只有一如既往的溫和。
少年臉上那點微妙的緊繃消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快步跟了上去，與他並肩而行。
兩人一狐，沿著來路默默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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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師兄！”被救出的兩名瀚海閣弟子見同門受傷，發出擔憂的呼喊。
林風和燕深面色凝重，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救人！”
兩人身形化作流光，一左一右，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空中的陳陶。
匕首剛剛劃破皮膚鮮血滲出，但並未傷及要害，陳陶正欲加深力道，林風和燕深的攻擊已至，他不得不松手格擋。
那名受傷的瀚海閣弟子從空中墜落，被林風穩穩接住。
白清塵立刻上前，封住他頸間傷口周圍的穴道，又迅速取出金瘡藥撒上，止住了血。
“還好，傷口不深性命無礙。”他沈聲道。
陳陶被迫與林風、燕深在空中過了幾招，被逼落回地面。
他看著腳下亮起的血色陣法，臉上露出沈醉而期待的笑容，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即將到來的力量。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
期待之中力量暴漲並未出現，腳下的小型陣法雖然亮著，卻如同無根浮萍，根本無法汲取到任何力量，臆想中毀天滅地的場景更是沒有發生。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轉而變成錯愕和不解。
“不可能！怎麽會這樣？！我明明……”
他猛地擡頭，看向錦溪城的方向，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此時，林風已出現在他身後，劍尖直指其後心。
白清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破了死寂：“如果你指的是那些設置在錦溪城各處的陣點……很抱歉，在我們來此之前，已經將它們全部破壞了。”
陳陶聞言，身體猛地一震，霍然轉頭，雙眼赤紅地瞪著白清塵，驚怒交加。
“是你！是你壞了我的大事！我要你死！”
計劃功虧一簣的憤怒讓他瞬間失去了理智，竟不顧身後的林風，周身魔氣暴湧，不管不顧撲向白清塵。
“小心！”林風急喝，劍勢更快。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林風的劍更快。
一直靜立一旁的墨離，在那魔氣暴動的瞬間，眼神微冷。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似乎有一道極其黯淡，卻快得超越視覺捕捉的劍影閃過。
噗嗤一聲輕響。
前撲的陳陶動作猛然僵住，周身翻騰的魔氣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潰散。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全身的力氣正在飛速流逝。
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向前撲倒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林風的劍此時才堪堪點到陳陶原本所在的位置，落了個空。
他收劍而立，看著仿佛什麽都沒做的墨離，眼中掠過一絲驚異和讚嘆。
“白師兄，你這位兄弟好俊的身手，好快的劍！”
林風由衷感嘆道：“此番回去，可是要帶他拜入我們淩霄宗門下？”
白清塵看著墨離，目光覆雜，含糊地應道：“算是吧。”
此時隨著陳陶的倒地，那些原本瘋狂攻擊不死不休的黑袍人，動作齊齊一滯，眼中的猩紅光芒熄滅，如同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紛紛軟倒在地。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開始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最終只剩下一件件空蕩蕩的黑袍散落在地。
危機暫時解除了。
地上的陳陶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口中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液，兀自喃喃自語：“不可能……我不會失敗……大人明明說……我不會失敗……”
白清塵走到他身邊，蹲下身沈聲問道：“指使你的人是誰？那個給你陣法，教你修魔的大人在何處？”
陳陶艱難地擡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白清塵，猛地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雖然沒吐到白清塵身上，但敵意十足。
白清塵眉頭微蹙，繼續道：“你可知，你試圖啟動的那個獻祭陣法，若是成功，整個錦溪城，包括你的父母親人。”
“所有生靈的魂魄都將被抽幹吸盡，無人可以幸免，你所謂的大人，從一開始就在騙你。”
“你胡說！”
陳陶嘶聲反駁，眼神卻開始閃爍，“大人明明說……這只是汲取一點微不足道的精力……助我修煉……不會傷及根本……你騙我！你在騙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在說服自己，但語氣中的動搖卻越來越明顯。
白清塵語氣平靜卻殘酷：“若真不會傷人，那之前被你們抓來的那些百姓下場如何？他們可還活著？”
陳陶猛地噎住，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當然知道那些人的下場，都被用來試驗陣法，或被吸幹精血，或痛苦死去，他只是刻意不去想，不願去想。
“我……我只是想變得強大……有什麽錯！”陳陶的情緒突然崩潰，嘶吼起來。
“憑什麽！憑什麽那個從小跟著我的侍衛長七，就因為有靈根，能被路過仙師看中帶走，踏入仙途，而我這個城主之子，卻只能做個凡人，庸碌一生！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大人給了我力量，給了我希望，他沒錯，錯的是你們！”
他嘶吼著，口中湧出的黑血越來越多，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生命力在急速流失。
白清塵看著他，最後說了一句：“強行修煉這種邪功，透支生命本源，你早已被魔氣反噬，油盡燈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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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對力量的瘋狂渴望如潮水般退去，陳陶眼中終於露出了畏懼和悔恨。
他看著自己如同枯槁的手，似乎終於明白了什麽。
顫抖著從懷裏摸索出一塊墨黑色的玉佩，艱難地遞向白清塵，氣若游絲：“……他……他給的……聯絡……印記……”
玉佩上雕刻著一個造型詭異，如同扭曲眼瞳般的圖案。
一旁勉強恢覆了一些力氣的瀚海閣弟子中，一人看到那玉佩，驚疑出聲：“這是奚家的圖騰，南疆那個近百年來突然崛起的修仙世家，奚家！”
白清塵接過玉佩，心中一震。
這個圖案他見過，在顧玄隨身攜帶的那張地圖上，就有類似的標記。
這個突然崛起的奚家，背後絕不簡單，很可能與魔修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陳陶吐出最後一個字，手臂無力垂下，眼中最後一點光芒徹底熄滅。
事情至此，真相大白。
陳陶是主謀也是棋子，幕後黑手指向南疆的奚家。
林風和燕深將陳陶的屍身收起，準備帶回錦溪城，然後回淩霄宗覆命。
臨走前，林風再次邀請白清塵一同返回淩霄宗，白清塵依舊婉拒，他還有事情要辦，暫時不能回宗。
那三名瀚海閣弟子調息片刻，恢覆了些力氣。
為首那名叫做祝景行的弟子，帶著師妹江桃和師弟路硯之，鄭重向林風和白清塵道謝。
“多謝淩霄宗諸位道友，此次我等大意被俘險些喪命，實在慚愧，日後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盡管傳訊。”
他們發出了宗門求救信號，不久後便有同門師兄師姐趕來接應，雙方簡單交接後，瀚海閣眾人便告辭離去。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這片宅院廢墟前，只剩下白清塵、墨離，以及他懷裏那只不知何時又縮成一團假裝睡覺的小狐貍藍俞。
墨離站在白清塵身後，幾次微微張口，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白清塵的背影，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出口，只是默默地將手中那柄普通的長劍收回劍鞘。
白清塵望著遠處山下錦溪城的輪廓，靜靜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理了理方才打鬥中有些淩亂的衣襟和袖口，神情已然恢覆平靜。
他看向墨離語氣如常，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從未發生過：“還楞著幹什麽，走了。”
墨離擡起頭，對上白清塵的目光，見他眼中並無追問，只有一如既往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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