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貓逛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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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貓逛燈會
客棧二樓的窗戶正對著街道敞開著，夜風帶著街上小吃的香氣飄了進來。
藍俞趴在窗沿上，胳膊肘撐著木頭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去，好奇打量著下面的熱鬧。
樓下的街道早被燈籠照得透亮，紅的、綠的、圓的、方的花燈掛在屋檐下，連路邊攤販的攤子前都支著兩盞，把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人流熙熙攘攘，說話聲、笑鬧聲、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藍俞長這麽大，除了之前同白清塵在雲夢澤相處的那一年外，就一直待在青丘了，哪見過這陣仗。
要不是尾巴被收了起來，此刻怕是搖得老歡了。
“白白，你看外面。”
他猛地回頭，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街上好多人，還有那麽多燈，我們下去看看吧。”
白清塵正坐在靠窗的桌旁，桌上鋪著符紙，手裏捏著支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下。
聽見藍俞的話，他眼皮擡了擡，視線從符紙上移開，落到窗外那片熱鬧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外面人多嘈雜，亂得很。”他把筆擱在筆架上。
“你若要實在閑不住，桌上還有糖糕。”
他們離開藥王谷有些日子了，一路往衍天宗走，算算路程還有些距離。
路過這座水鄉小城時，看天色漸暗就找了家客棧打算歇一晚，沒想到正好趕上元宵燈會。
白日街上就掛著些花燈，看著頗為熱鬧，沒成想夜裏更甚。
藍俞從窗臺上跳下來，跑到白清塵身邊，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力道不大，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望著白清塵。
“我不想吃糖糕，白白，去嘛，就逛一小會兒，我保證不亂跑。”
他那頭顯眼的白發，早在走前就被白清塵施法改成了黑色，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六七歲的孩童，只是眉眼精致得過分，一撒起嬌來就讓人恨不下心拒絕。
白清塵最是抵擋不了這種，見藍俞撒嬌的模樣他就想起了呦呦，不知道它突破了沒有，自己當時走得匆忙，還未曾同它告別。
這時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墨離擡起頭，他剛才在看白清塵給的劍譜，目光從白清塵臉上挪開，看向藍俞道：“哥哥若是沒空，不如讓我帶藍俞出去逛逛吧……”
免得這小狐貍一直纏著哥哥。
白清塵看看藍俞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看墨離放下書卷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什麽強硬的性子，讓墨離一個人帶著藍俞出去，他不放心。
“罷了。”白清塵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去逛逛也行，但是說好了，緊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外面可是有抓小孩的！”他嚇唬藍俞，但藍俞一點不帶怕的。
“哥哥說遇到壞人打不過就跑，我跑得可快了。”
三人下了樓。
掌櫃的正在撥弄算盤，餘光看到樓上的客人準備出門，好心提醒道：“客人，城裏最近可不太平，出門得看緊著點啊。”
白清塵點頭回應，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外面的人流裹了一下。
白清塵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旁邊的藍俞，生怕他被人流帶走。
剛站穩，就感覺自己另一只手也被人拉住了。
他側頭一看，是墨離。
墨離的手指修長，掌心有點涼，輕輕握住他的手。
白清塵反過來握緊了墨離，轉頭叮囑藍俞：“抓穩我的手，別松。”
藍俞用力點頭，小手被白清楚緊緊攥著，眼睛卻滴溜溜地四處看，嘴巴裏不停念叨：“那個燈好看，還有那個，哇！有人在耍把戲。”
他們三個往街上一走，就顯得有些紮眼。
白清塵穿著件白色長衫氣質清冷，往人群裏一站周遭的喧鬧仿佛都淡了幾分。
墨離則穿著件墨色的衣袍，年紀看著不大，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走在白清塵身邊右邊，莫名地和諧。
白清塵右手拉著墨離，左手牽著藍俞，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這仨是兄弟吧，長得可真俊。”
“看那樣子，像是大哥帶著兩個弟弟出來玩。”
“那小的也太好看了，跟畫裏的娃娃似的。”
議論聲不大，卻斷斷續續傳到白清塵耳朵裏。
他不太習慣被人這麽盯著，腳步加快了些，想往人少點的地方走。
沒走幾步，藍俞忽然停下了，指著路邊一個燈籠攤：“白白，我想要那個。”
攤主見有人來，熱情地招呼：“客人看看，都是自家做的，樣式多結實著呢！”
藍俞指著的是一盞狐貍燈，紅紙做的身子，樣子圓滾滾的，眼睛用兩顆不知什麽材質的珠子嵌著，透著點機靈勁兒。
白清塵看了看，覺得確實做得不錯。
付了錢他把狐貍燈遞給藍俞，又轉頭問墨離：“墨離要不要挑一個？”
墨離的目光在攤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盞白色的小貓花燈上，樣式簡單，就耳朵尖染了點粉。
“這個吧。”
攤主手腳麻利地把兩盞燈遞過來，笑著說：“客人一下子買兩個，真是疼弟弟。”
“看你年紀，也該成家了吧？這條路往前頭走過了那座石橋，有棵老榕樹，我們都叫它姻緣樹，聽說求姻緣可靈了。”
白清塵笑了笑，沒接話。
帶著兩人離開燈籠攤，藍俞提著狐貍燈，走得更歡了。
墨離握著白清塵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心傳來的溫熱，手指悄悄收緊了些。
借著路旁的光影，他看了眼白清塵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哥哥，你以對你道侶，對那個人，是怎麽想的。”
白清塵腳步頓了頓，他沒想到墨離會突然問這個，楞了一下才說：“他很好，就是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哥哥不討厭他嗎？”墨離追問了一句。
“不會。”白清塵的聲音低了些，“不過他也許早就不記得我了。”
墨離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緊，力道大得讓白清塵都感覺到了。
白清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墨離卻很快松開了些，只是指尖還是有些發僵，低聲道：“不會的，不會忘記哥哥的。”
“也許吧，不過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白清塵目光投向遠處，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不少年輕男女手牽著手，往攤主說的姻緣樹方向走，臉上帶著笑，看著很是親密。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墨離聽：“這次回淩霄宗，我也想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要是他真的無意了，那就兩清，各自安好。”
墨離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清塵哥哥這話的意思，是要想同道侶斷絕關系嗎？
他垂下眼，掩住眸子裏的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他提出，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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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俞趴在窗沿上，胳膊肘撐著木頭邊緣，半個身子探出去，好奇打量著下面的熱鬧。
樓下的街道早被燈籠照得透亮，紅的、綠的、圓的、方的花燈掛在屋檐下，連路邊攤販的攤子前都支著兩盞，把人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人流熙熙攘攘，說話聲、笑鬧聲、小販的吆喝聲混在一起。
藍俞長這麽大，除了之前同白清塵在雲夢澤相處的那一年外，就一直待在青丘了，哪見過這陣仗。
要不是尾巴被收了起來，此刻怕是搖得老歡了。
“白白，你看外面。”
他猛地回頭，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街上好多人，還有那麽多燈，我們下去看看吧。”
白清塵正坐在靠窗的桌旁，桌上鋪著符紙，手裏捏著支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下。
聽見藍俞的話，他眼皮擡了擡，視線從符紙上移開，落到窗外那片熱鬧裏，無奈的嘆了口氣。
“外面人多嘈雜，亂得很。”他把筆擱在筆架上。
“你若要實在閑不住，桌上還有糖糕。”
他們離開藥王谷有些日子了，一路往衍天宗走，算算路程還有些距離。
路過這座水鄉小城時，看天色漸暗就找了家客棧打算歇一晚，沒想到正好趕上元宵燈會。
白日街上就掛著些花燈，看著頗為熱鬧，沒成想夜裏更甚。
藍俞從窗臺上跳下來，跑到白清塵身邊，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力道不大，睜著水汪汪的眼睛，可憐巴巴望著白清塵。
“我不想吃糖糕，白白，去嘛，就逛一小會兒，我保證不亂跑。”
他那頭顯眼的白發，早在走前就被白清塵施法改成了黑色，第一眼看上去就是個普通六七歲的孩童，只是眉眼精致得過分，一撒起嬌來就讓人恨不下心拒絕。
白清塵最是抵擋不了這種，見藍俞撒嬌的模樣他就想起了呦呦，不知道它突破了沒有，自己當時走得匆忙，還未曾同它告別。
這時旁邊一直沒出聲的墨離擡起頭，他剛才在看白清塵給的劍譜，目光從白清塵臉上挪開，看向藍俞道：“哥哥若是沒空，不如讓我帶藍俞出去逛逛吧……”
免得這小狐貍一直纏著哥哥。
白清塵看看藍俞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又看看墨離放下書卷的樣子，心裏嘆了口氣。
他本就不是什麽強硬的性子，讓墨離一個人帶著藍俞出去，他不放心。
“罷了。”白清塵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去逛逛也行，但是說好了，緊跟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外面可是有抓小孩的！”他嚇唬藍俞，但藍俞一點不帶怕的。
“哥哥說遇到壞人打不過就跑，我跑得可快了。”
三人下了樓。
掌櫃的正在撥弄算盤，餘光看到樓上的客人準備出門，好心提醒道：“客人，城裏最近可不太平，出門得看緊著點啊。”
白清塵點頭回應，剛走到客棧門口，就被外面的人流裹了一下。
白清塵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抓住了旁邊的藍俞，生怕他被人流帶走。
剛站穩，就感覺自己另一只手也被人拉住了。
他側頭一看，是墨離。
墨離的手指修長，掌心有點涼，輕輕握住他的手。
白清塵反過來握緊了墨離，轉頭叮囑藍俞：“抓穩我的手，別松。”
藍俞用力點頭，小手被白清楚緊緊攥著，眼睛卻滴溜溜地四處看，嘴巴裏不停念叨：“那個燈好看，還有那個，哇！有人在耍把戲。”
他們三個往街上一走，就顯得有些紮眼。
白清塵穿著件白色長衫氣質清冷，往人群裏一站周遭的喧鬧仿佛都淡了幾分。
墨離則穿著件墨色的衣袍，年紀看著不大，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走在白清塵身邊右邊，莫名地和諧。
白清塵右手拉著墨離，左手牽著藍俞，引得不少路人側目。
“這仨是兄弟吧，長得可真俊。”
“看那樣子，像是大哥帶著兩個弟弟出來玩。”
“那小的也太好看了，跟畫裏的娃娃似的。”
議論聲不大，卻斷斷續續傳到白清塵耳朵裏。
他不太習慣被人這麽盯著，腳步加快了些，想往人少點的地方走。
沒走幾步，藍俞忽然停下了，指著路邊一個燈籠攤：“白白，我想要那個。”
攤主見有人來，熱情地招呼：“客人看看，都是自家做的，樣式多結實著呢！”
藍俞指著的是一盞狐貍燈，紅紙做的身子，樣子圓滾滾的，眼睛用兩顆不知什麽材質的珠子嵌著，透著點機靈勁兒。
白清塵看了看，覺得確實做得不錯。
付了錢他把狐貍燈遞給藍俞，又轉頭問墨離：“墨離要不要挑一個？”
墨離的目光在攤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一盞白色的小貓花燈上，樣式簡單，就耳朵尖染了點粉。
“這個吧。”
攤主手腳麻利地把兩盞燈遞過來，笑著說：“客人一下子買兩個，真是疼弟弟。”
“看你年紀，也該成家了吧？這條路往前頭走過了那座石橋，有棵老榕樹，我們都叫它姻緣樹，聽說求姻緣可靈了。”
白清塵笑了笑，沒接話。
帶著兩人離開燈籠攤，藍俞提著狐貍燈，走得更歡了。
墨離握著白清塵的手，感受著對方手心傳來的溫熱，手指悄悄收緊了些。
借著路旁的光影，他看了眼白清塵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哥哥，你以對你道侶，對那個人，是怎麽想的。”
白清塵腳步頓了頓，他沒想到墨離會突然問這個，楞了一下才說：“他很好，就是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哥哥不討厭他嗎？”墨離追問了一句。
“不會。”白清塵的聲音低了些，“不過他也許早就不記得我了。”
墨離握著他的手猛地一緊，力道大得讓白清塵都感覺到了。
白清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墨離卻很快松開了些，只是指尖還是有些發僵，低聲道：“不會的，不會忘記哥哥的。”
“也許吧，不過時間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白清塵目光投向遠處，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不少年輕男女手牽著手，往攤主說的姻緣樹方向走，臉上帶著笑，看著很是親密。
他沈默了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墨離聽：“這次回淩霄宗，我也想找個機會把話說清楚，要是他真的無意了，那就兩清，各自安好。”
墨離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清塵哥哥這話的意思，是要想同道侶斷絕關系嗎？
他垂下眼，掩住眸子裏的光，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讓他提出，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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