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貓到月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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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貓到月輪城
馬車沿著道路前行，路旁的草木都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色澤，缺乏生機。
越靠近目的地月輪城，周遭的氣氛越發顯得沈寂詭異。
原本應該炊煙裊裊的村莊，此刻多是門戶緊閉，田埂間不見農人勞作，甚至連犬吠聲都稀少得可憐。
莊稼地裏的野草都比作物長得茂盛，透著一股長期無人打理的荒蕪。
墨離握著韁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眉頭微蹙：“清塵哥哥，這地方好像有點不對勁，路上一個人都看不到。”
白清塵也早已察覺異常，他示意墨離放緩車速，目光掃過路邊。
終於在一棵老樹下，看到一個靠著樹根打盹的老農。
這是他們這段路以來見到的唯一一個人影。
白清塵翻身下車，走到老農跟前，客氣地拱手問道：“老丈，打擾了，請問月輪城離此地還有多遠路程？”
那老農被驚醒，瞇縫著眼打量了一下白清塵和後面的馬車，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連連擺手。
“月輪城？哎喲兩位後生，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
白清塵心中一動，連忙問道：“為何去不得？”
“鬧疫病啊！”老農大聲道，仿佛說小聲了對方聽不清。
“挺厲害的疫病，死不少人哩，聽說有仙門的人來管，把城都給封了，這都快一個月了。”
“這裏靠近月輪城，周邊村子的人怕被傳上，能跑的都跑光了。”
“要不是老漢我腿腳不利索，孤身一人沒處去，我也早跑了，你們還往那兒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老農說著，點起旱煙抽了起來，布滿皺紋的臉上在提到月輪城還是一陣後怕。
疫病？封城？白清塵的心沈了下去。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便是有魔修作祟，普通的瘟疫仙們出手，那裏需要封城一個月，這其中必有蹊蹺。
他謝過老農，回到車上，將情況簡略告知墨離，墨離握著韁繩的手一頓。
白清塵想問墨離要不要在外面等他，話還沒出口就被墨離堵住了。
少年眼中異常堅定：“哥哥別想在此丟下我，你去那裏，我就跟到那裏。”
白清塵想要勸阻的話到嘴邊也說不出了，摸了摸少年的頭，不再言語。
兩人繼續前行，越靠近月輪城，景象越是荒涼破敗。
道路上甚至能看到一些被遺棄的行李家當，顯是逃難之人匆忙間落下的。
正行進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和不尋常的聲響。
只見一個穿著淡青色服飾，身上帶著多處傷痕的年輕男子，正狼狽不堪地向前狂奔，氣息紊亂。
他身後不遠處，兩個穿著黑色衣服，面色兇狠的修士緊追不舍，手中攻擊法訣不斷，襲向逃竄之人。
“青木門的走狗，你們休想抓住我！”
那逃亡的年輕人嘶吼著，拼盡全力躲閃，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眼看就要被追上。
白清塵眼神一凝，那被追的年輕人衣角紋飾他認得，是藥王谷的弟子服飾。
而後面追擊之人，想必就是老農口中的仙門，沒想到還是老熟人青木門。
眼看一道淩厲的風刃就要劈中那藥王谷弟子的後心，白清塵眸色微沈，不再猶豫。
他指尖凝起一道靈力，看似輕描淡寫地彈出，卻帶著刺骨的殺意，穿透風幕直取左側追擊者的咽喉。
那青木門弟子甚至沒看清是哪裏襲來的攻擊，便覺脖頸一涼。
他瞪圓了眼，捂著喉嚨踉蹌兩步，鮮血從指縫汩汩湧出，最終直挺挺倒在地上。
另一個修士驚怒交加：“誰！是敢襲擊我青木門！”
他註意到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一輛馬車，怒喝著揮出數道鞭影，直沖這邊而來。
白清塵端坐車內，手持符箓在車壁上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氣墻驟然浮現，青色鞭影撞在上面瞬間寸寸斷裂，反震之力讓那弟子臂骨欲裂。
不等他後退，一道凝練的劍氣從車內閃現而出，精準刺入他心口。
“呃……”
那黑衣修士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眼中最後只剩難以置信，片刻後便沒了聲息。
墨離把劍拔出，小心翼翼擦拭著上面的血跡，似乎不太開心劍身上沾染著血。
馬車上簾子掀開一角，白清塵下了車，墨離把擦拭好的霜雪遞給白清塵。
剛才情急之下，他將霜雪給墨離用，畢竟對敵還是仙劍比較好使。
危機解除，那藥王谷弟子驚魂未定呆立原地，看著地上兩具屍體，終於松口氣。
他身上傷的不重，就是逃跑時靈力消耗過度，現在有點力竭。
白清塵帶著關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還好嗎？”
他這才回神，在看清救自己的人樣貌時，微微一怔，隨後他走到白清塵面前，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充滿感激：“多謝先生出手相助。”
先生？
白清塵看著眼前這個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的青年，被他這一聲先生叫得著實有點受不住。
他輕咳一聲：“舉手之勞，不必多禮，你可是藥王谷中弟子？”
“在下藥王谷弟子，餘安陽。”
青年報上姓名，態度依舊恭敬無比，“不知先生怎麽稱呼？今日救命之恩，安陽沒齒難忘！”
“我叫白清塵，這位是墨離。”
白清塵簡單介紹了一下，隨即神色凝重地問道：“餘道友，方才那是青木門弟子？他們為何要追殺你？月輪城到底發生了何事？”
餘安陽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白先生，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青木門的巡邏隊隨時可能追過來，若兩位信得過在下，請隨我來一個安全之處，我再詳細告知。”
白清塵與墨離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餘安陽帶著兩人離開大路，步行鉆入山林，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
這裏被人用陣法巧妙遮掩，若沒有有人帶領，根本難以發現。
山坳裏支著十幾個簡陋的帳篷，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草藥味。
幾個用布巾蒙住口鼻的人正穿梭在帳篷間，照顧著裏面不時傳出呻吟的病人。
見到餘安陽回來，一個身影立刻焦急地沖了過來：“餘師兄！你沒事吧？你離開快三天，可擔心死我……咦？他們是誰？”
沖過來的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說話語速很快，看到餘安陽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人，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
花不染剛想責怪餘安陽怎麽隨便帶人回來，目光落到白清塵臉上時，卻像是被什麽噎住了一樣，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另一個穿著藥王谷服飾，身材高挑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也默默走了過來。
他氣息內斂，但似乎帶著傷，眼神沈默地掃過白清塵和墨離，最後落在餘安陽身上，仿佛在無聲詢問。
“祝彥，不染，我沒事。”
餘安陽解釋道：“是這位白先生和墨離小兄弟剛才救了我，若非白先生出手，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花不染聞言臉上的警惕消散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嘀咕：“可是餘師兄，這裏……”
“白先生不是外人。”餘安陽的語氣很肯定。
白清塵看著這幾個藥王谷弟子對自己流露出的，明顯超乎尋常的敬意，心中疑惑更深。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之前見過嗎？或者，你們認識我？”
他實在想不通，這幾個藥王谷弟子為何對他如此態度。
餘安陽是個實誠人，聞言立刻恭敬回答：“回白先生，我們之前並未親眼見過先生。”
“是谷主親自下的令，藥王谷所有外出歷練的弟子，若有緣遇到先生，須以長輩之禮待之，務必敬重。”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白清塵：“……”
他感覺額頭有點冒汗，白啟明這小子！到底對藥王谷的弟子都說了些什麽啊！
他幾乎能想象到堂堂藥王谷谷主板著臉，一本正經下達這條莫名其妙命令時，藥王谷眾弟子都是什麽反應，白清塵無奈扶額。
一旁的墨離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白清塵：“清塵哥哥，你和藥王谷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餘安陽剛想開口回答，白清塵趕緊搶先一步，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捂住了餘安陽的嘴。
“呃！只是曾經在藥王谷暫住了幾個月，哈哈……”
他幹笑兩聲隨後松開手，生硬地轉移話題，指著那些帳篷和病人，“這些是……？”
餘安陽突然被捂了一下嘴有點懵，但並沒覺得白清塵這樣做有些失禮，從善如流地接話道：“這些是月輪城裏逃出來的百姓，我們暫時在此駐紮，為他們醫治。”
他頓了頓神色沈重下來，開始講述他們的遭遇，事情還要追溯到五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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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道路前行，路旁的草木都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色澤，缺乏生機。
越靠近目的地月輪城，周遭的氣氛越發顯得沈寂詭異。
原本應該炊煙裊裊的村莊，此刻多是門戶緊閉，田埂間不見農人勞作，甚至連犬吠聲都稀少得可憐。
莊稼地裏的野草都比作物長得茂盛，透著一股長期無人打理的荒蕪。
墨離握著韁繩，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眉頭微蹙：“清塵哥哥，這地方好像有點不對勁，路上一個人都看不到。”
白清塵也早已察覺異常，他示意墨離放緩車速，目光掃過路邊。
終於在一棵老樹下，看到一個靠著樹根打盹的老農。
這是他們這段路以來見到的唯一一個人影。
白清塵翻身下車，走到老農跟前，客氣地拱手問道：“老丈，打擾了，請問月輪城離此地還有多遠路程？”
那老農被驚醒，瞇縫著眼打量了一下白清塵和後面的馬車，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連連擺手。
“月輪城？哎喲兩位後生，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啊！”
白清塵心中一動，連忙問道：“為何去不得？”
“鬧疫病啊！”老農大聲道，仿佛說小聲了對方聽不清。
“挺厲害的疫病，死不少人哩，聽說有仙門的人來管，把城都給封了，這都快一個月了。”
“這裏靠近月輪城，周邊村子的人怕被傳上，能跑的都跑光了。”
“要不是老漢我腿腳不利索，孤身一人沒處去，我也早跑了，你們還往那兒去，不是自找麻煩嗎？”
老農說著，點起旱煙抽了起來，布滿皺紋的臉上在提到月輪城還是一陣後怕。
疫病？封城？白清塵的心沈了下去。
他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便是有魔修作祟，普通的瘟疫仙們出手，那裏需要封城一個月，這其中必有蹊蹺。
他謝過老農，回到車上，將情況簡略告知墨離，墨離握著韁繩的手一頓。
白清塵想問墨離要不要在外面等他，話還沒出口就被墨離堵住了。
少年眼中異常堅定：“哥哥別想在此丟下我，你去那裏，我就跟到那裏。”
白清塵想要勸阻的話到嘴邊也說不出了，摸了摸少年的頭，不再言語。
兩人繼續前行，越靠近月輪城，景象越是荒涼破敗。
道路上甚至能看到一些被遺棄的行李家當，顯是逃難之人匆忙間落下的。
正行進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靈力波動和不尋常的聲響。
只見一個穿著淡青色服飾，身上帶著多處傷痕的年輕男子，正狼狽不堪地向前狂奔，氣息紊亂。
他身後不遠處，兩個穿著黑色衣服，面色兇狠的修士緊追不舍，手中攻擊法訣不斷，襲向逃竄之人。
“青木門的走狗，你們休想抓住我！”
那逃亡的年輕人嘶吼著，拼盡全力躲閃，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眼看就要被追上。
白清塵眼神一凝，那被追的年輕人衣角紋飾他認得，是藥王谷的弟子服飾。
而後面追擊之人，想必就是老農口中的仙門，沒想到還是老熟人青木門。
眼看一道淩厲的風刃就要劈中那藥王谷弟子的後心，白清塵眸色微沈，不再猶豫。
他指尖凝起一道靈力，看似輕描淡寫地彈出，卻帶著刺骨的殺意，穿透風幕直取左側追擊者的咽喉。
那青木門弟子甚至沒看清是哪裏襲來的攻擊，便覺脖頸一涼。
他瞪圓了眼，捂著喉嚨踉蹌兩步，鮮血從指縫汩汩湧出，最終直挺挺倒在地上。
另一個修士驚怒交加：“誰！是敢襲擊我青木門！”
他註意到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一輛馬車，怒喝著揮出數道鞭影，直沖這邊而來。
白清塵端坐車內，手持符箓在車壁上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氣墻驟然浮現，青色鞭影撞在上面瞬間寸寸斷裂，反震之力讓那弟子臂骨欲裂。
不等他後退，一道凝練的劍氣從車內閃現而出，精準刺入他心口。
“呃……”
那黑衣修士悶哼一聲，身體軟軟倒下，眼中最後只剩難以置信，片刻後便沒了聲息。
墨離把劍拔出，小心翼翼擦拭著上面的血跡，似乎不太開心劍身上沾染著血。
馬車上簾子掀開一角，白清塵下了車，墨離把擦拭好的霜雪遞給白清塵。
剛才情急之下，他將霜雪給墨離用，畢竟對敵還是仙劍比較好使。
危機解除，那藥王谷弟子驚魂未定呆立原地，看著地上兩具屍體，終於松口氣。
他身上傷的不重，就是逃跑時靈力消耗過度，現在有點力竭。
白清塵帶著關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你還好嗎？”
他這才回神，在看清救自己的人樣貌時，微微一怔，隨後他走到白清塵面前，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充滿感激：“多謝先生出手相助。”
先生？
白清塵看著眼前這個年紀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大上幾歲的青年，被他這一聲先生叫得著實有點受不住。
他輕咳一聲：“舉手之勞，不必多禮，你可是藥王谷中弟子？”
“在下藥王谷弟子，餘安陽。”
青年報上姓名，態度依舊恭敬無比，“不知先生怎麽稱呼？今日救命之恩，安陽沒齒難忘！”
“我叫白清塵，這位是墨離。”
白清塵簡單介紹了一下，隨即神色凝重地問道：“餘道友，方才那是青木門弟子？他們為何要追殺你？月輪城到底發生了何事？”
餘安陽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白先生，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青木門的巡邏隊隨時可能追過來，若兩位信得過在下，請隨我來一個安全之處，我再詳細告知。”
白清塵與墨離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餘安陽帶著兩人離開大路，步行鉆入山林，七拐八繞，來到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
這裏被人用陣法巧妙遮掩，若沒有有人帶領，根本難以發現。
山坳裏支著十幾個簡陋的帳篷，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草藥味。
幾個用布巾蒙住口鼻的人正穿梭在帳篷間，照顧著裏面不時傳出呻吟的病人。
見到餘安陽回來，一個身影立刻焦急地沖了過來：“餘師兄！你沒事吧？你離開快三天，可擔心死我……咦？他們是誰？”
沖過來的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說話語速很快，看到餘安陽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人，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
花不染剛想責怪餘安陽怎麽隨便帶人回來，目光落到白清塵臉上時，卻像是被什麽噎住了一樣，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只是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站直了些。
另一個穿著藥王谷服飾，身材高挑面色有些蒼白的青年也默默走了過來。
他氣息內斂，但似乎帶著傷，眼神沈默地掃過白清塵和墨離，最後落在餘安陽身上，仿佛在無聲詢問。
“祝彥，不染，我沒事。”
餘安陽解釋道：“是這位白先生和墨離小兄弟剛才救了我，若非白先生出手，我恐怕就回不來了。”
花不染聞言臉上的警惕消散了些，但還是忍不住嘀咕：“可是餘師兄，這裏……”
“白先生不是外人。”餘安陽的語氣很肯定。
白清塵看著這幾個藥王谷弟子對自己流露出的，明顯超乎尋常的敬意，心中疑惑更深。
他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之前見過嗎？或者，你們認識我？”
他實在想不通，這幾個藥王谷弟子為何對他如此態度。
餘安陽是個實誠人，聞言立刻恭敬回答：“回白先生，我們之前並未親眼見過先生。”
“是谷主親自下的令，藥王谷所有外出歷練的弟子，若有緣遇到先生，須以長輩之禮待之，務必敬重。”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白清塵：“……”
他感覺額頭有點冒汗，白啟明這小子！到底對藥王谷的弟子都說了些什麽啊！
他幾乎能想象到堂堂藥王谷谷主板著臉，一本正經下達這條莫名其妙命令時，藥王谷眾弟子都是什麽反應，白清塵無奈扶額。
一旁的墨離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白清塵：“清塵哥哥，你和藥王谷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餘安陽剛想開口回答，白清塵趕緊搶先一步，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捂住了餘安陽的嘴。
“呃！只是曾經在藥王谷暫住了幾個月，哈哈……”
他幹笑兩聲隨後松開手，生硬地轉移話題，指著那些帳篷和病人，“這些是……？”
餘安陽突然被捂了一下嘴有點懵，但並沒覺得白清塵這樣做有些失禮，從善如流地接話道：“這些是月輪城裏逃出來的百姓，我們暫時在此駐紮，為他們醫治。”
他頓了頓神色沈重下來，開始講述他們的遭遇，事情還要追溯到五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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