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貓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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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貓看戲
“閣下是……”白清塵壓低聲音，詢問道。
陰影中的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白清塵的唇邊，示意他噤聲。
那手指微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隨即，那人微微側頭，目光投向燈火通明的大廳，示意白清塵看戲。
大廳中，顧玄一擊落空，只驚走一只野貓，臉色更顯陰郁。
白亦峰不明所以，見貴客被一只貓驚擾，又見角落無人，覺得顧玄有些小題大做，失了仙家氣度，借著酒勁，半開玩笑半是諂媚地說。
“顧先生不必驚擾，不過是只不長眼的野貓罷了，安封小地方，比不得仙門清凈，讓先生見笑了。”他本意是想緩和氣氛，拉近關系。
顧玄聞言，眼中寒光一閃，一絲被螻蟻冒犯的慍怒掠過。
他本就對與這些凡俗螻蟻虛與委蛇感到不耐，若非任務在身……他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白亦峰，自顧自坐了回去。
白亦峰碰了壁，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發作。
他借著酒勁，轉向廳中眾人，開始炫耀：“諸位，犬子振宇能得青木門看重，拜入仙門，實乃我白家祖上積德，顧先生更是青木門的貴客，願意屈尊位臨寒舍，這足以證明，我白家是有仙緣的！”
他目光掃過幾位家主，語氣帶著明顯的敲打，“我白家在安封紮根多年，所求不過是保一方平安，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只要大家安分守己，同心同德，我白亦峰自然不會虧待諸位。”
他話鋒一轉，視線掃過在場眾人。
“可若是有人不識擡舉，妄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故意拖長了語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在座的幾位家主臉色都很難看，揣著明白裝糊塗，紛紛低頭喝酒，不敢接話。
白亦峰見無人應聲，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本來嘈雜的大廳瞬間寂靜下來，絲竹聲停了，所有交談聲都消失了，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主位。
白亦峰站起身，冷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掃過下方眾人：“看來，白某的好意，有些人是不打算領情了，既然好言相勸沒用，那就別怪我白亦峰不講情面。”
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諸位，今日這場盛宴，就當是你們的送行酒吧！”
話音剛落，坐在最靠近主位的李家主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噗！”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出，濺在面前的餐盤上。
“啊！”
“李兄！”
廳中頓時一片大亂！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王家主、趙家主……一個接一個的賓客都出現了劇烈反應。
有的痛苦地蜷縮在地，有的口鼻溢血，有的渾身抽搐，淒厲的慘叫聲和驚恐的呼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飯菜有毒！”
“白亦峰！你！究竟想幹什麽！”
白亦峰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放聲狂笑：“哈哈哈哈，不錯，是我下的毒，你們這群不識好歹的東西，十幾年前，那幾個老東西的下場，你們怕是忘了，那就讓我幫你們回憶回憶吧。”
“十幾年前？那場疫病難道和你們白家有關？”王家家主質問道。
白亦峰得意洋洋，索性直接撕破了臉皮。
“告訴你們又何妨，十幾年前那場讓安封家家戴孝的疫病，就是我白家的手筆，多虧了顧先生相助散播疫病，你們的老家主才能一個個去世。”
“這就是敢和我作對的下場，後面我們白家拿出解藥救了你們，你們這些蠢貨還不是對我白家感恩戴德，哈哈哈！”
“你們這些家族的產業，你們的財富，怎麽來的？全都是我願意給你們留條活路，是白家賞給你們的！”
他指著地上痛苦掙紮，眼中充滿絕望和仇恨的家主們，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如今我想收回來，你們也無法阻攔，今天歷史重演，你們就和當年那些老頑固一樣，給我乖乖病逝吧，放心，你們的家業，我白家會好好接手，哈哈哈哈！”
白亦峰笑得猖狂，他以為顧玄弈這次下的猛藥會讓這些人立即斃命，然而，他笑著笑著，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那些原本在地上痛苦翻滾，眼看就要不行了的家主們，癥狀似乎減輕了？
雖然依舊虛弱，口鼻溢血臉色慘白，但至少停止了抽搐，意識也清醒了一些。
李家主甚至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陸陸續續，其他家主也捂著胸口，雖然站不穩，卻都掙紮著撐起了身體，互相對視，眼中都是迷茫神色。
“這是怎麽回事？”白亦峰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玄弈和自己的大兒子白振宇，“先生！這……”
顧玄此刻也皺緊了眉頭，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大廳。
他這次下的魔疫分量極重，毒性猛烈，按理說這些凡人絕無生還可能，怎麽現在吐血倒地了還能掙紮，其中一定有古怪！
白清塵躲在暗處，看著大廳中混亂的景象，心中了然，他的解藥生效了。
“跑！快跑！”
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得知真相的仇恨瞬間點燃了這些家主的求生欲，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廳外沖去。
白亦峰現在徹底慌了，他剛才得意忘形，把十幾年前的醜事和今天的陰謀都當眾抖了出來。
若是讓這些人跑了，白家在安封城的聲望就徹底沒了，到時候青木門也未必保得住他，絕對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
“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走！格殺勿論！”白亦峰臉色鐵青，聲嘶力竭地對著廳外吼道。
早已埋伏在廳外的白家護衛聽到命令，立刻拔刀沖了進來。
明晃晃的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殺氣騰騰地堵住了所有去路，大廳內，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中毒還在虛弱期的家主們和他們的隨從驚惶失措，場面一片混亂。
好戲看夠了，白清塵準備登場，邁了一步卻發現身體無法移動，低頭一看，那人的手還牢牢搭在自己的腰上。
“……”
神秘人在白清塵不解的目光下，望向自己搭在他腰間的手，然後緩緩松開，末了還有意無意在他腰間輕撫了一下。
白清塵看不透這個曾經出手救過自己的神秘人，但只要不是敵人就不必在意他。
深吸一口氣，兩人不再隱藏，並肩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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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是……”白清塵壓低聲音，詢問道。
陰影中的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白清塵的唇邊，示意他噤聲。
那手指微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隨即，那人微微側頭，目光投向燈火通明的大廳，示意白清塵看戲。
大廳中，顧玄一擊落空，只驚走一只野貓，臉色更顯陰郁。
白亦峰不明所以，見貴客被一只貓驚擾，又見角落無人，覺得顧玄有些小題大做，失了仙家氣度，借著酒勁，半開玩笑半是諂媚地說。
“顧先生不必驚擾，不過是只不長眼的野貓罷了，安封小地方，比不得仙門清凈，讓先生見笑了。”他本意是想緩和氣氛，拉近關系。
顧玄聞言，眼中寒光一閃，一絲被螻蟻冒犯的慍怒掠過。
他本就對與這些凡俗螻蟻虛與委蛇感到不耐，若非任務在身……他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白亦峰，自顧自坐了回去。
白亦峰碰了壁，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不敢發作。
他借著酒勁，轉向廳中眾人，開始炫耀：“諸位，犬子振宇能得青木門看重，拜入仙門，實乃我白家祖上積德，顧先生更是青木門的貴客，願意屈尊位臨寒舍，這足以證明，我白家是有仙緣的！”
他目光掃過幾位家主，語氣帶著明顯的敲打，“我白家在安封紮根多年，所求不過是保一方平安，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只要大家安分守己，同心同德，我白亦峰自然不會虧待諸位。”
他話鋒一轉，視線掃過在場眾人。
“可若是有人不識擡舉，妄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故意拖長了語調，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在座的幾位家主臉色都很難看，揣著明白裝糊塗，紛紛低頭喝酒，不敢接話。
白亦峰見無人應聲，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將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本來嘈雜的大廳瞬間寂靜下來，絲竹聲停了，所有交談聲都消失了，眾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主位。
白亦峰站起身，冷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掃過下方眾人：“看來，白某的好意，有些人是不打算領情了，既然好言相勸沒用，那就別怪我白亦峰不講情面。”
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諸位，今日這場盛宴，就當是你們的送行酒吧！”
話音剛落，坐在最靠近主位的李家主猛地捂住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噗！”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出，濺在面前的餐盤上。
“啊！”
“李兄！”
廳中頓時一片大亂！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王家主、趙家主……一個接一個的賓客都出現了劇烈反應。
有的痛苦地蜷縮在地，有的口鼻溢血，有的渾身抽搐，淒厲的慘叫聲和驚恐的呼喊聲瞬間充斥了整個大廳。
“飯菜有毒！”
“白亦峰！你！究竟想幹什麽！”
白亦峰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場景，放聲狂笑：“哈哈哈哈，不錯，是我下的毒，你們這群不識好歹的東西，十幾年前，那幾個老東西的下場，你們怕是忘了，那就讓我幫你們回憶回憶吧。”
“十幾年前？那場疫病難道和你們白家有關？”王家家主質問道。
白亦峰得意洋洋，索性直接撕破了臉皮。
“告訴你們又何妨，十幾年前那場讓安封家家戴孝的疫病，就是我白家的手筆，多虧了顧先生相助散播疫病，你們的老家主才能一個個去世。”
“這就是敢和我作對的下場，後面我們白家拿出解藥救了你們，你們這些蠢貨還不是對我白家感恩戴德，哈哈哈！”
“你們這些家族的產業，你們的財富，怎麽來的？全都是我願意給你們留條活路，是白家賞給你們的！”
他指著地上痛苦掙紮，眼中充滿絕望和仇恨的家主們，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如今我想收回來，你們也無法阻攔，今天歷史重演，你們就和當年那些老頑固一樣，給我乖乖病逝吧，放心，你們的家業，我白家會好好接手，哈哈哈哈！”
白亦峰笑得猖狂，他以為顧玄弈這次下的猛藥會讓這些人立即斃命，然而，他笑著笑著，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
那些原本在地上痛苦翻滾，眼看就要不行了的家主們，癥狀似乎減輕了？
雖然依舊虛弱，口鼻溢血臉色慘白，但至少停止了抽搐，意識也清醒了一些。
李家主甚至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陸陸續續，其他家主也捂著胸口，雖然站不穩，卻都掙紮著撐起了身體，互相對視，眼中都是迷茫神色。
“這是怎麽回事？”白亦峰的笑聲戛然而止，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玄弈和自己的大兒子白振宇，“先生！這……”
顧玄此刻也皺緊了眉頭，眼神銳利如鷹隼般掃視著大廳。
他這次下的魔疫分量極重，毒性猛烈，按理說這些凡人絕無生還可能，怎麽現在吐血倒地了還能掙紮，其中一定有古怪！
白清塵躲在暗處，看著大廳中混亂的景象，心中了然，他的解藥生效了。
“跑！快跑！”
不知是誰嘶喊了一聲。
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得知真相的仇恨瞬間點燃了這些家主的求生欲，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就要往廳外沖去。
白亦峰現在徹底慌了，他剛才得意忘形，把十幾年前的醜事和今天的陰謀都當眾抖了出來。
若是讓這些人跑了，白家在安封城的聲望就徹底沒了，到時候青木門也未必保得住他，絕對不能讓這些人活著離開！
“攔住他們！一個都不許放走！格殺勿論！”白亦峰臉色鐵青，聲嘶力竭地對著廳外吼道。
早已埋伏在廳外的白家護衛聽到命令，立刻拔刀沖了進來。
明晃晃的刀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殺氣騰騰地堵住了所有去路，大廳內，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又被死亡的陰影籠罩。
中毒還在虛弱期的家主們和他們的隨從驚惶失措，場面一片混亂。
好戲看夠了，白清塵準備登場，邁了一步卻發現身體無法移動，低頭一看，那人的手還牢牢搭在自己的腰上。
“……”
神秘人在白清塵不解的目光下，望向自己搭在他腰間的手，然後緩緩松開，末了還有意無意在他腰間輕撫了一下。
白清塵看不透這個曾經出手救過自己的神秘人，但只要不是敵人就不必在意他。
深吸一口氣，兩人不再隱藏，並肩從藏身的陰影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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