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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開始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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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開始抓貓

那弟子見劍尊眉頭微蹙,面色似乎更冷了一分,以為劍尊對白清塵有什麽不滿。

想到白師弟平日待人和善,在寒淵峰也不惹是生非,他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鬥膽結結巴巴地為白清塵辯解。

“劍尊息怒!白……白師弟他為人很好的!他……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

“若是白師弟哪裏不小心冒犯了尊上,還……還請尊上念在他年輕不懂事,寬恕他這一次……”

他說得磕磕巴巴,額頭上冷汗涔涔,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墨知淵收回目光,看向依舊在院門口張望的呦呦,聲音依舊平淡:“他人呢?”

這簡短的三個字,卻讓那弟子如蒙大赦,連忙回答。

“白師弟他自那日宗門大比結束後,一身是血的回到峰上,沒待多久,就向執事堂申請下山歷練去了,算算日子,已經走了有七八日了。”

一直豎著耳朵全神貫註聽著這邊對話的呦呦,在聽到一身是血,走了七八日這幾個字眼時,碧綠的貓眼猛地睜大!

阿清回來了,還受傷了!然後……然後他又走了,連看都沒來看它一眼,甚至沒帶它一起走!

巨大的委屈和失落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小家夥的防線。

它再也忍不住,仰起小腦袋嗷嗷大哭。

與此同時,墨知淵的心神也如同被重錘狠狠敲擊了一下,

那日演武場上渾身浴血的身影,竟然就是白清塵嗎。

那弟子只覺眼前一花,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消失。

擡頭一看,原地哪裏還有劍尊的身影,只剩下那只雪白的豹貓還在對著天空傷心地嗷嗚。

他劫後餘生般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雙腿還在微微發軟。

劍尊的威壓實在太可怕了,哪怕是收斂過後,也讓人心驚。

墨知淵的身影,幾乎在瞬間便出現在了宗門藏寶閣的登記處。

自從數月前他感應到霜雪上的劍意消散,來此查詢無果後,負責登記的幾個弟子便如同頭頂懸了一把利劍,日夜焦灼。

他們翻遍了近百年,甚至更久遠的器物登記冊,眼睛都快看花了,也沒找到任何關於霜雪劍的記錄,甚至連名字相近的都沒有。

正當幾人愁眉苦臉,對著堆積如山的冊子唉聲嘆氣時,一股熟悉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寒意毫無征兆地降臨。

那個神秘的黑袍前輩,再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幾個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負責登記的那個更是手腳冰涼,戰戰兢兢地小跑過來,聲音都在發抖:“前……前輩您……您有何吩咐?”

墨知淵的聲音透過黑袍傳出,冰冷依舊,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查,白清塵。”

“白……白清塵?”登記弟子腦子一片空白,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誰。

他身邊一個稍微機靈點的同門猛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急促提醒:“就是那個!招生試煉走大運拿了第一的五靈根,白清塵!”

登記弟子這才恍然驚醒,連忙手忙腳亂地翻找弟子名冊和對應的器物領取記錄。

他額頭上冷汗直冒,生怕動作慢了惹怒這位神秘莫測的前輩。

墨知淵靜靜地站著,黑袍下的目光如同實質,他清晰地聽到了那兩個弟子壓低聲音的對話。

“試煉第一……五靈根……”

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帶著一種違和感,資質堪稱廢柴的五靈根,竟然能在天才雲集的宗門試煉中奪得第一,這本身就透著不尋常。

很快,登記弟子在一本厚厚的冊子上找到了記錄,他顫抖著手將冊子遞到墨知淵面前,指著其中一行。

“前……前輩,找到了……白清塵……領取器物登記,破……破劍一柄。”

破劍一柄四個字映入墨知淵眼中的瞬間,登記弟子和他身邊的同門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完了,他們當時圖省事,加上那劍看起來確實破舊不堪,就隨便登記了個名字,哪知闖下大禍。

幾個弟子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拼命回憶當時的情形。

那劍……那劍叫什麽名字來著?

“霜……對了,霜雪!是叫霜雪!”一個弟子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

雖然早有猜測,但當霜雪這兩個字真真切切地傳入耳中時,墨知淵沈寂了四百年的心湖,如同被投入了萬鈞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直被他強行壓抑在冰冷表象下的情緒,如同找到了宣洩口轟然爆發。

嗡——!

一股恐怖威壓,不受控制地從他黑袍下洩露出一絲,僅僅是一絲。

噗通!噗通!

藏寶閣登記處內,所有當值的弟子,如同被無形的巨山當頭壓下,瞬間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齊刷刷地癱倒在地。

墨知淵卻恍若未覺。

霜雪是他親手為阿清鍛造的劍,傾註了他的心血,銘刻了他獨有的劍意,只會認阿清一個主人。

他得知霜雪不見時,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是滔天的怒火,有人膽敢盜取道侶遺物!

他不敢去想,甚至本能地回避著那個微弱到幾乎不可能的希望,阿清回來了。

整整四百年了,多少次午夜夢回,多少次感應到一絲相似氣息時的瞬間悸動,最終都化作了更深的失望和冰冷的死寂。

他早已不敢再抱有期望,那只會帶來更深的絕望。

但這次不一樣!

霜雪認主,它選擇了一個叫白清塵的五靈根弟子,而那個弟子渾身浴血模糊的身影此刻在他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能讓霜雪認主的,只有阿清,只有他的阿清!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那日演武場上,他竟然沒有認出他!

巨大的狂喜如同熾熱的洪流,瞬間沖垮了墨知淵維持了四百年的冰冷外殼,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懊悔和一種近乎失而覆得的偏執!

他怎麽能沒認出阿清,他怎麽能讓阿清再一次渾身浴血地出現在他面前,他怎麽能又讓他跑了,再一次從他眼前溜走了。

不過沒關系。

墨知淵深深吸了一口氣,那絲洩露的威壓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

癱倒在地的弟子們只覺得身上一輕,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魂未定地看著那神秘黑袍人消失的地方。

黑袍下,墨知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勢在必得的弧度。

跑?阿清,這次你還能跑到哪裏去?

找到你,然後永遠,永遠都別想再離開我的掌心。

寒淵峰頂的玄冰,似乎也因主人心緒的劇烈波動,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幾不可聞的碎裂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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