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貓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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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貓的選擇
會符陣，可以說是天資聰穎，會煉丹，也能解釋為轉世後對藥王谷的天然親近。
但這柄劍，這柄可是當年由墨知淵劍尊親自為伏玉仙君鍛造，作為定情信物之一的霜雪劍！
它怎麽可能也出現在這一世的小叔叔手裏，真的如此巧合嗎？
除非小叔叔他……他記得，他什麽都記得！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白啟明腦海中炸開，巨大的驚喜和激動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什麽徐徐圖之，什麽暗中觀察，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小叔叔！”
一聲飽含了無盡思念和委屈的呼喊，帶著化神修士都沒能控制住的靈力波動，響徹了小院。
正在收劍的白清塵動作猛地一僵，愕然轉頭。
只見院墻邊那棵枝繁葉茂的靈樹下，一個穿著樸素青衫，看著約莫四十多歲，面容儒雅卻帶著掩飾不住激動和孺慕之情的男子。
正站在那裏，眼眶都有些發紅地看著他。
那眉眼輪廓，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追在他身後喊小叔叔的小豆丁的影子。
只是成熟了太多，眉宇間也沈澱了身為谷主的威嚴和此刻顯而易見的緊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白清塵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心頭五味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洶湧而來。
那個抱著他大腿撒嬌的小家夥，那個捧著草藥一臉驕傲求表揚的小藥童，那個在他隕落時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
如今已是一谷之主，眉眼間染上了風霜，看向他的眼神卻依舊帶著孩子般的依賴和期盼。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回應那聲小叔叔，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的自己算什麽？一個靠著前世記憶勉強築基的五靈根修士？
還是一個在宗門大比上連內門都差點進不去的廢柴？
一個連李修遠那種貨色都差點要了他命的人，他有什麽資格，頂著伏玉仙君的名頭，去認眼前這位藥王谷的谷主。
巨大的落差感和自卑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澆滅了他心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暖意。
白清塵垂下眼簾，再擡起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無波的客氣。
他對著白啟明微微躬身，語氣疏離而恭敬：“閣下想必就是陳漁師兄的師父，藥王谷谷主白前輩吧。”
“晚輩淩霄宗弟子白清塵，多謝谷主救命之恩，以及這段時日的悉心照料。大恩不言謝，晚輩銘記於心。”
這生分的話語，這恭敬的姿態，如同一盆冰水，將白啟明滿腔的激動和喜悅瞬間澆得透心涼。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熱切迅速冷卻，化作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他看著白清塵低垂的眼睫，那拒人千裏的姿態如此明顯。
是了，小叔叔如今不願相認，他定有自己的考量，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或許是覺得時機未到。
白啟明心中酸澀難言，但看到白清塵那略顯蒼白卻刻意挺直的脊背，那強裝平靜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又不忍心逼迫。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也擠出一個同樣客套的笑容。
“白小友不必多禮，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藥王谷分內之事。小友身體恢覆得不錯，老夫我也就放心了。”
“你且安心休養，若有需要，隨時告知陳漁便是。”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快步離開了小院，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看著白啟明消失的方向，白清塵握著霜華劍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何嘗不想相認？只是……他緩緩擡起手，看著劍柄上那顆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的幽藍色晶石，心頭沈甸甸的。
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再次配得上伏玉仙君這個名字，強到足以挺直腰桿站在前世親人的面前。現在，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白啟明沒再來偷看。
白清塵心無旁騖，終於將那枚溫陽暖玉魄成功煉制成了新的聚靈陣核心。
小巧的玉佩上陣紋流轉，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吸力，效果遠非之前玉佩上的殘陣可比。
在藥王谷得天獨厚的環境，和不要錢的靈草靈丹堆砌下，白清塵的修為也提升不少。
不僅傷勢痊愈，修為更是穩穩地提升到了築基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一個契機。
他整個人氣色紅潤，精神飽滿，甚至因禍得福，根基被那些頂級靈藥溫養得更加紮實。
身體徹底好了，歸期也就近了。宗門弟子大比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最棘手的是藍俞，小家夥一聽白清塵要走，立刻炸了毛。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淩霄宗！”
藍俞死死叼住白清塵的袖子，大眼睛裏滿是倔強和不舍，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
“我不要回青丘，我要跟著白白，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惹麻煩！”
白清塵這次沒有心軟，他蹲下身，認真地捧起藍俞毛茸茸的臉，直視著他的眼睛。
“藍俞聽話，淩霄宗是仙道大宗，你一個妖族出現在那裏，太危險了。”
“就算你能隱藏妖氣，但萬一呢？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險。你在青丘有哥哥，有族人，那裏才是你的家。”
“我不要！我要跟著白白！”藍俞急得眼淚汪汪，四只爪子都扒拉住白清塵的手臂。
“不行。”白清塵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狠下心，一根根掰開藍俞的爪子，“留在青丘，好好修煉。等你真正長大了，強大了，想去哪裏都可以。但現在，不行。”
藍俞被他難得的眼厲嚇到了，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打濕了胸前的絨毛，看起來可憐極了。
就在僵持不下時，藍瑾到了。
他看著哭成淚包的弟弟和一臉堅決的白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
上前抱起藍俞，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白清塵，遞過去一枚小巧玲瓏，雕刻著玄奧狐紋的青色玉佩。
“白兄，舍弟這些日子給你添麻煩了。這枚隱息佩你拿著。”
“只要佩戴者不主動摘下，就算是化神修士，也休想輕易察覺其下的妖族氣息，比之前的丹藥好使。”
藍瑾將玉佩塞到白清塵手中，“白兄放心，我會看好他。”
說完，不顧懷裏藍俞的掙紮哭鬧，強行抱著他，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白清塵握著手中溫潤的玉佩，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這樣對藍俞最好。
送走藍俞兄弟，白清塵也該向陳漁告別了。
“白師弟，真的不多留些時日嗎？大比還有時間……”
陳漁看著收拾行囊的白清塵，滿眼的不舍。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位性子沈靜，溫和有禮的師弟。
白清塵笑著搖搖頭：“多謝陳師兄這段時間的照顧，傷好了，就該回去了，宗門大比在即，我也需要回去準備準備。”
陳漁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挽留，只是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註意身體。
當白清塵走出居住數月的小院時，不出意外地，在院門外看到了靜靜等候的白啟明。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氣氛有些沈默和微妙。
陽光灑在白啟明身上，這位藥王谷谷主看著似乎比前些日子消瘦了些。
他看著白清塵，眼神覆雜，有擔憂，有不舍，最終都化為一句沈甸甸的承諾：
“白…小友。”他頓了一下，似乎想換個稱呼，最終還是用了這個略顯疏離的。
“藥王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若在外遇到難處，或是想換個地方清靜清靜，隨時都可以回來。”
這句話很平淡，卻像一塊溫熱的暖玉，捂熱了白清塵的心房。
他聽懂了其中的深意，無論你是否記得前世，無論你修為如何，這裏永遠是你的退路，你的家。
酸澀沖上白清塵的鼻尖，眼眶瞬間發熱。
他不敢再看白啟明那張寫滿關切的臉，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白啟明，用力地揮了揮手。
“珍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
白啟明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那個消失在山道盡頭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叔叔，無論你記不記得，藥王谷，永遠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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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符陣，可以說是天資聰穎，會煉丹，也能解釋為轉世後對藥王谷的天然親近。
但這柄劍，這柄可是當年由墨知淵劍尊親自為伏玉仙君鍛造，作為定情信物之一的霜雪劍！
它怎麽可能也出現在這一世的小叔叔手裏，真的如此巧合嗎？
除非小叔叔他……他記得，他什麽都記得！
這個念頭如同驚雷在白啟明腦海中炸開，巨大的驚喜和激動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什麽徐徐圖之，什麽暗中觀察，統統拋到了九霄雲外。
“小叔叔！”
一聲飽含了無盡思念和委屈的呼喊，帶著化神修士都沒能控制住的靈力波動，響徹了小院。
正在收劍的白清塵動作猛地一僵，愕然轉頭。
只見院墻邊那棵枝繁葉茂的靈樹下，一個穿著樸素青衫，看著約莫四十多歲，面容儒雅卻帶著掩飾不住激動和孺慕之情的男子。
正站在那裏，眼眶都有些發紅地看著他。
那眉眼輪廓，依稀還能看出當年那個追在他身後喊小叔叔的小豆丁的影子。
只是成熟了太多，眉宇間也沈澱了身為谷主的威嚴和此刻顯而易見的緊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白清塵握著劍的手微微收緊，心頭五味雜陳。
他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那些被刻意壓下的記憶洶湧而來。
那個抱著他大腿撒嬌的小家夥，那個捧著草藥一臉驕傲求表揚的小藥童，那個在他隕落時哭得撕心裂肺的少年。
如今已是一谷之主，眉眼間染上了風霜，看向他的眼神卻依舊帶著孩子般的依賴和期盼。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回應那聲小叔叔，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現在的自己算什麽？一個靠著前世記憶勉強築基的五靈根修士？
還是一個在宗門大比上連內門都差點進不去的廢柴？
一個連李修遠那種貨色都差點要了他命的人，他有什麽資格，頂著伏玉仙君的名頭，去認眼前這位藥王谷的谷主。
巨大的落差感和自卑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澆滅了他心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暖意。
白清塵垂下眼簾，再擡起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無波的客氣。
他對著白啟明微微躬身，語氣疏離而恭敬：“閣下想必就是陳漁師兄的師父，藥王谷谷主白前輩吧。”
“晚輩淩霄宗弟子白清塵，多謝谷主救命之恩，以及這段時日的悉心照料。大恩不言謝，晚輩銘記於心。”
這生分的話語，這恭敬的姿態，如同一盆冰水，將白啟明滿腔的激動和喜悅瞬間澆得透心涼。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的熱切迅速冷卻，化作失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他看著白清塵低垂的眼睫，那拒人千裏的姿態如此明顯。
是了，小叔叔如今不願相認，他定有自己的考量，或許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或許是覺得時機未到。
白啟明心中酸澀難言，但看到白清塵那略顯蒼白卻刻意挺直的脊背，那強裝平靜下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又不忍心逼迫。
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也擠出一個同樣客套的笑容。
“白小友不必多禮，救死扶傷本就是我藥王谷分內之事。小友身體恢覆得不錯，老夫我也就放心了。”
“你且安心休養，若有需要，隨時告知陳漁便是。” 說完，他幾乎是有些倉促地轉身，快步離開了小院，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看著白啟明消失的方向，白清塵握著霜華劍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
他何嘗不想相認？只是……他緩緩擡起手，看著劍柄上那顆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的幽藍色晶石，心頭沈甸甸的。
他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再次配得上伏玉仙君這個名字，強到足以挺直腰桿站在前世親人的面前。現在，還不是時候。
接下來的日子，白啟明沒再來偷看。
白清塵心無旁騖，終於將那枚溫陽暖玉魄成功煉制成了新的聚靈陣核心。
小巧的玉佩上陣紋流轉，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吸力，效果遠非之前玉佩上的殘陣可比。
在藥王谷得天獨厚的環境，和不要錢的靈草靈丹堆砌下，白清塵的修為也提升不少。
不僅傷勢痊愈，修為更是穩穩地提升到了築基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一個契機。
他整個人氣色紅潤，精神飽滿，甚至因禍得福，根基被那些頂級靈藥溫養得更加紮實。
身體徹底好了，歸期也就近了。宗門弟子大比的日子一天天逼近。
最棘手的是藍俞，小家夥一聽白清塵要走，立刻炸了毛。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淩霄宗！”
藍俞死死叼住白清塵的袖子，大眼睛裏滿是倔強和不舍，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嗚咽。
“我不要回青丘，我要跟著白白，我保證乖乖的不給你惹麻煩！”
白清塵這次沒有心軟，他蹲下身，認真地捧起藍俞毛茸茸的臉，直視著他的眼睛。
“藍俞聽話，淩霄宗是仙道大宗，你一個妖族出現在那裏，太危險了。”
“就算你能隱藏妖氣，但萬一呢？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險。你在青丘有哥哥，有族人，那裏才是你的家。”
“我不要！我要跟著白白！”藍俞急得眼淚汪汪，四只爪子都扒拉住白清塵的手臂。
“不行。”白清塵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狠下心，一根根掰開藍俞的爪子，“留在青丘，好好修煉。等你真正長大了，強大了，想去哪裏都可以。但現在，不行。”
藍俞被他難得的眼厲嚇到了，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打濕了胸前的絨毛，看起來可憐極了。
就在僵持不下時，藍瑾到了。
他看著哭成淚包的弟弟和一臉堅決的白清塵，無奈地嘆了口氣。
上前抱起藍俞，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然後看向白清塵，遞過去一枚小巧玲瓏，雕刻著玄奧狐紋的青色玉佩。
“白兄，舍弟這些日子給你添麻煩了。這枚隱息佩你拿著。”
“只要佩戴者不主動摘下，就算是化神修士，也休想輕易察覺其下的妖族氣息，比之前的丹藥好使。”
藍瑾將玉佩塞到白清塵手中，“白兄放心，我會看好他。”
說完，不顧懷裏藍俞的掙紮哭鬧，強行抱著他，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天際。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白清塵握著手中溫潤的玉佩，心中也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這樣對藍俞最好。
送走藍俞兄弟，白清塵也該向陳漁告別了。
“白師弟，真的不多留些時日嗎？大比還有時間……”
陳漁看著收拾行囊的白清塵，滿眼的不舍。
這幾個月相處下來，他是真心喜歡這位性子沈靜，溫和有禮的師弟。
白清塵笑著搖搖頭：“多謝陳師兄這段時間的照顧，傷好了，就該回去了，宗門大比在即，我也需要回去準備準備。”
陳漁見他去意已決，也不再挽留，只是反覆叮囑他路上小心，註意身體。
當白清塵走出居住數月的小院時，不出意外地，在院門外看到了靜靜等候的白啟明。
兩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氣氛有些沈默和微妙。
陽光灑在白啟明身上，這位藥王谷谷主看著似乎比前些日子消瘦了些。
他看著白清塵，眼神覆雜，有擔憂，有不舍，最終都化為一句沈甸甸的承諾：
“白…小友。”他頓了一下，似乎想換個稱呼，最終還是用了這個略顯疏離的。
“藥王谷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若在外遇到難處，或是想換個地方清靜清靜，隨時都可以回來。”
這句話很平淡，卻像一塊溫熱的暖玉，捂熱了白清塵的心房。
他聽懂了其中的深意，無論你是否記得前世，無論你修為如何，這裏永遠是你的退路，你的家。
酸澀沖上白清塵的鼻尖，眼眶瞬間發熱。
他不敢再看白啟明那張寫滿關切的臉，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白啟明，用力地揮了揮手。
“珍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
白啟明站在原地，久久地望著那個消失在山道盡頭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叔叔，無論你記不記得，藥王谷，永遠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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