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貓差點露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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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貓差點露餡兒
思念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來，勒得他心口發緊。
他太想念墨知淵了，本以為來到淩霄宗很快就能重逢，誰知道墨知淵閉關了。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何處，白清塵只能被動地等待著，這無望的等待令人窒息。
片刻後，白清塵從儲物袋拿出了那柄在藏寶閣選的劍。
霜雪劍鞘古樸，通體散發著一種內斂的寒意。
它並非神兵利器，而是墨知淵當年親手為他鍛造的。
那時他還是淩霄宗內門首徒，而自己則早已成名，被尊稱為伏玉仙君。
墨知淵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與笨拙，耳根泛紅對他說：“給你防身用。”
他記得自己當時故意逗他，指尖拂過冰涼的劍鞘，笑道：“墨師弟，我一個丹修，舞刀弄劍的，哪裏使得好，要不你教我一招？”
墨知淵的臉更紅了，認認真真地教了他一招。
那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個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獨特發力技巧的劍招，角度刁鉆，意在出其不意，只為在危機時刻爭取一線生機。
“若遇險境，靈力催發至此，或可脫身。” 少年劍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握著他的手調整姿勢，兩人貼得極近，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清冽的氣息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回憶湧上心頭，白清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握住霜雪的劍柄，熟悉的冰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仿佛握住了那段遙遠時光裏的一縷微光。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外面風雪稍歇，細碎的雪花無聲飄落，院子裏的積雪被踩得有些淩亂。
他走到院中空地，緩緩抽出長劍，霜華出鞘，劍身上映著出他此刻的面容。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生疏，卻精準地覆刻了當年墨知淵手把手教他的每一個細節。
劍尖劃過冰冷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引而不發的銳意。
雪花落在劍身上，瞬間被那股震蕩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湮滅。
他一遍遍地重覆著，身影在薄雪紛飛的院子裏騰挪，劍光清冷，只餘雪地裏一道孤獨的剪影。
呦呦不知何時從屋裏踱了出來，蹲坐在屋檐下的石階上，蓬松的尾巴盤在爪前，碧綠色的貓眼安靜地註視著院中舞劍的身影。
不知練了多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僵，氣息微喘，白清塵才收劍而立。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雪的味道，也沖淡了心頭的郁結，他擡手抹去額角微涼的汗意。
“喵嗚~” 呦呦適時地叫了一聲，輕盈地跳下石階，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小家夥眼睛裏帶著點催促，顯然是想他陪玩了。
白清塵看著它毛茸茸的樣子，心頭一軟。
他俯身揉了揉呦呦的頭，下一刻，原地白光微閃，白衣青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雪白，碧藍眼眸的小白貓。
“喵~” 白清塵沖呦呦叫了一聲，轉身就輕盈地竄進了院子角落厚厚的積雪裏。
呦呦眼睛一亮，興奮地嗷一聲就追了上去。
兩只毛色相近的貓兒瞬間在雪地裏滾作一團，雪沫四濺，留下淩亂的梅花腳印和追逐嬉鬧的痕跡。
這動靜自然引來了人，兩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縮著脖子抄近道，正巧撞見雪地裏打滾的兩只貓。
“咦？那不是雪隱大人嗎，它跟誰玩呢？” 高個子弟子驚訝地停下腳步。
“不知道啊，沒見過這只白貓，哪來的？” 矮個子也瞪大了眼睛，滿是好奇。
寒淵峰除了劍尊養的貓，就沒別的活物敢在弟子居處這麽放肆了。
“長得真俊，跟雪隱大人還挺像，就是大人有兩條尾巴，這小貓只有一條。”
兩只貓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呦呦立刻停下追逐，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冰綠色的貓眼警惕地盯著來人，一副生人勿近的兇悍模樣。
白清塵則安靜地蹲坐在雪地裏，碧藍的眼睛看著兩人，雖無親近之意，但也沒有敵意。
兩個弟子被呦呦兇巴巴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訕訕地繞道走了。
這次意外的撞破，也讓白清塵膽子也大了些。
這些弟子不知道白貓就是自己，畢竟誰能想到一個修士會變成貓呢。
之後的日子，寒淵峰每處地方都能就隨機刷新一大一小兩只白貓。
寒淵峰的弟子們漸漸習慣了這只神秘小白貓的存在。
它神出鬼沒，行蹤不定，總是安安靜靜註視匆匆路過的眾人。
不像呦呦那麽兇悍霸道，雖然也不讓人摸就是了，這只安靜小白貓顯然更招人喜歡。
這天午後，風雪暫歇，難得的有些暖意。
白清塵正以貓身懶洋洋地蜷在石屋窗臺上曬太陽，梳理著前爪的毛發。
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又帶著點刻意拔高的女聲：
“請問，白清塵白師兄是住這裏嗎？”
是蘇月！白清塵嚇得一個激靈。
他猛地從窗臺上跳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竄到屋角最深的陰影裏，屏住呼吸。
腳步聲伴隨著詢問聲靠近，院門被推開，蘇月裹著一件厚實的鬥篷，小臉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好奇地探頭進來張望。
“白師兄？你在嗎？我是蘇月！”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風聲穿過門縫的嗚咽。
蘇月疑惑地走進院子，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窗臺時，猛地頓住了。
陰影裏，一雙碧藍色的貓眼正警惕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蘇月楞住了，這貓這雪白的皮毛，這碧藍如湖水的眼睛，怎麽那麽像她之前在靈都養的那只跑丟的小貓！
“喵喵？” 蘇月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朝陰影裏伸出手，“是你嗎？喵喵？”
陰影裏的白貓瞳孔猛地一縮，糟了他完全忘了這茬，蘇月是見過他貓身的。
眼看蘇月就要走過來，白清塵再也顧不上多想，趁著蘇月彎腰查看的瞬間，像一道白色閃電般從她腳邊嗖地竄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院墻外。
“喵喵！別跑啊！” 蘇月急得跺腳，追到院墻邊，哪裏還有白貓的影子。
她不甘心地四處張望，嘴裏焦急地呼喚著，卻只引來寒風卷起的幾片雪沫。
就在這時，身後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清塵變回了人身，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青色弟子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蘇師妹，你怎麽來了？”
“我剛才在裏屋打坐調息，沒聽見動靜，失禮了。”
蘇月回頭看著從屋裏出來的白清塵，又看了看白貓消失的方向，小臉上滿是困惑。
“白師兄，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只白貓跑出去？”
“白貓？” 白清塵一臉茫然。
“沒有啊，我這地方偏僻，除了呦呦，沒什麽別的貓了，蘇師妹你看到的大概是呦呦吧。”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一無所知。
“哦…” 蘇月失望地垂下肩膀。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她很快打起精神，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盒。
“白師兄，我這次來是特意道謝的，多虧你提前發現我中毒一事，這是師父讓我帶來的謝禮，請你務必收下！”
白清塵接過玉盒，道了聲謝。
蘇月又絮絮叨叨說了些話，眼神卻忍不住還在院子裏瞟，顯然對那只很像喵喵的白貓念念不忘。
臨走前，她像是想起什麽，壓低聲音道：“對了，白師兄，師父讓我給你帶句話。”
“流雲峰那位大長老，最近開始暗中調查李修遠了，不過被李修遠這狐貍提前察覺到動靜，最近他收斂了許多，看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不過你自己在寒淵峰也要小心些。”
白清塵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多謝蘇師妹掛心，我知道了。”
送走了一步三回頭，還試圖尋找白貓蹤影的蘇月，白清塵關上院門，背靠著冰冷的木門，長長舒了口氣。
手心裏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太險了，差點就露餡了。
看來以後變身得克制才行。
尤其是蘇月，她太熟悉自己貓身的樣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寒淵峰的弟子們發現，那只漂亮安靜的白貓，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偶爾見到，也只是遠遠地趴在某個高處，很快就消失不見，眾人心頭都有些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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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想念墨知淵了，本以為來到淩霄宗很快就能重逢，誰知道墨知淵閉關了。
沒人知道他現在在何處，白清塵只能被動地等待著，這無望的等待令人窒息。
片刻後，白清塵從儲物袋拿出了那柄在藏寶閣選的劍。
霜雪劍鞘古樸，通體散發著一種內斂的寒意。
它並非神兵利器，而是墨知淵當年親手為他鍛造的。
那時他還是淩霄宗內門首徒，而自己則早已成名，被尊稱為伏玉仙君。
墨知淵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與笨拙，耳根泛紅對他說：“給你防身用。”
他記得自己當時故意逗他，指尖拂過冰涼的劍鞘，笑道：“墨師弟，我一個丹修，舞刀弄劍的，哪裏使得好，要不你教我一招？”
墨知淵的臉更紅了，認認真真地教了他一招。
那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個看似簡單卻蘊含著獨特發力技巧的劍招，角度刁鉆，意在出其不意，只為在危機時刻爭取一線生機。
“若遇險境，靈力催發至此，或可脫身。” 少年劍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握著他的手調整姿勢，兩人貼得極近，他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清冽的氣息和微微急促的心跳。
回憶湧上心頭，白清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握住霜雪的劍柄，熟悉的冰涼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仿佛握住了那段遙遠時光裏的一縷微光。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外面風雪稍歇，細碎的雪花無聲飄落，院子裏的積雪被踩得有些淩亂。
他走到院中空地，緩緩抽出長劍，霜華出鞘，劍身上映著出他此刻的面容。
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生疏，卻精準地覆刻了當年墨知淵手把手教他的每一個細節。
劍尖劃過冰冷的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引而不發的銳意。
雪花落在劍身上，瞬間被那股震蕩的靈力悄無聲息地湮滅。
他一遍遍地重覆著，身影在薄雪紛飛的院子裏騰挪，劍光清冷，只餘雪地裏一道孤獨的剪影。
呦呦不知何時從屋裏踱了出來，蹲坐在屋檐下的石階上，蓬松的尾巴盤在爪前，碧綠色的貓眼安靜地註視著院中舞劍的身影。
不知練了多久，直到手腳都有些發僵，氣息微喘，白清塵才收劍而立。
冰冷的空氣吸入肺腑，帶著雪的味道，也沖淡了心頭的郁結，他擡手抹去額角微涼的汗意。
“喵嗚~” 呦呦適時地叫了一聲，輕盈地跳下石階，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小家夥眼睛裏帶著點催促，顯然是想他陪玩了。
白清塵看著它毛茸茸的樣子，心頭一軟。
他俯身揉了揉呦呦的頭，下一刻，原地白光微閃，白衣青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體雪白，碧藍眼眸的小白貓。
“喵~” 白清塵沖呦呦叫了一聲，轉身就輕盈地竄進了院子角落厚厚的積雪裏。
呦呦眼睛一亮，興奮地嗷一聲就追了上去。
兩只毛色相近的貓兒瞬間在雪地裏滾作一團，雪沫四濺，留下淩亂的梅花腳印和追逐嬉鬧的痕跡。
這動靜自然引來了人，兩個路過的外門弟子縮著脖子抄近道，正巧撞見雪地裏打滾的兩只貓。
“咦？那不是雪隱大人嗎，它跟誰玩呢？” 高個子弟子驚訝地停下腳步。
“不知道啊，沒見過這只白貓，哪來的？” 矮個子也瞪大了眼睛，滿是好奇。
寒淵峰除了劍尊養的貓，就沒別的活物敢在弟子居處這麽放肆了。
“長得真俊，跟雪隱大人還挺像，就是大人有兩條尾巴，這小貓只有一條。”
兩只貓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呦呦立刻停下追逐，喉嚨裏發出低沈的嗚嗚聲，冰綠色的貓眼警惕地盯著來人，一副生人勿近的兇悍模樣。
白清塵則安靜地蹲坐在雪地裏，碧藍的眼睛看著兩人，雖無親近之意，但也沒有敵意。
兩個弟子被呦呦兇巴巴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幾步，訕訕地繞道走了。
這次意外的撞破，也讓白清塵膽子也大了些。
這些弟子不知道白貓就是自己，畢竟誰能想到一個修士會變成貓呢。
之後的日子，寒淵峰每處地方都能就隨機刷新一大一小兩只白貓。
寒淵峰的弟子們漸漸習慣了這只神秘小白貓的存在。
它神出鬼沒，行蹤不定，總是安安靜靜註視匆匆路過的眾人。
不像呦呦那麽兇悍霸道，雖然也不讓人摸就是了，這只安靜小白貓顯然更招人喜歡。
這天午後，風雪暫歇，難得的有些暖意。
白清塵正以貓身懶洋洋地蜷在石屋窗臺上曬太陽，梳理著前爪的毛發。
院門外傳來一陣清脆又帶著點刻意拔高的女聲：
“請問，白清塵白師兄是住這裏嗎？”
是蘇月！白清塵嚇得一個激靈。
他猛地從窗臺上跳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竄到屋角最深的陰影裏，屏住呼吸。
腳步聲伴隨著詢問聲靠近，院門被推開，蘇月裹著一件厚實的鬥篷，小臉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好奇地探頭進來張望。
“白師兄？你在嗎？我是蘇月！”
屋內靜悄悄的，只有風聲穿過門縫的嗚咽。
蘇月疑惑地走進院子，環顧四周，目光掃過窗臺時，猛地頓住了。
陰影裏，一雙碧藍色的貓眼正警惕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蘇月楞住了，這貓這雪白的皮毛，這碧藍如湖水的眼睛，怎麽那麽像她之前在靈都養的那只跑丟的小貓！
“喵喵？” 蘇月試探著，小心翼翼地朝陰影裏伸出手，“是你嗎？喵喵？”
陰影裏的白貓瞳孔猛地一縮，糟了他完全忘了這茬，蘇月是見過他貓身的。
眼看蘇月就要走過來，白清塵再也顧不上多想，趁著蘇月彎腰查看的瞬間，像一道白色閃電般從她腳邊嗖地竄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院墻外。
“喵喵！別跑啊！” 蘇月急得跺腳，追到院墻邊，哪裏還有白貓的影子。
她不甘心地四處張望，嘴裏焦急地呼喚著，卻只引來寒風卷起的幾片雪沫。
就在這時，身後屋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清塵變回了人身，穿著一件略顯單薄的青色弟子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蘇師妹，你怎麽來了？”
“我剛才在裏屋打坐調息，沒聽見動靜，失禮了。”
蘇月回頭看著從屋裏出來的白清塵，又看了看白貓消失的方向，小臉上滿是困惑。
“白師兄，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只白貓跑出去？”
“白貓？” 白清塵一臉茫然。
“沒有啊，我這地方偏僻，除了呦呦，沒什麽別的貓了，蘇師妹你看到的大概是呦呦吧。”他語氣自然，仿佛真的一無所知。
“哦…” 蘇月失望地垂下肩膀。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她很快打起精神，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精致的玉盒。
“白師兄，我這次來是特意道謝的，多虧你提前發現我中毒一事，這是師父讓我帶來的謝禮，請你務必收下！”
白清塵接過玉盒，道了聲謝。
蘇月又絮絮叨叨說了些話，眼神卻忍不住還在院子裏瞟，顯然對那只很像喵喵的白貓念念不忘。
臨走前，她像是想起什麽，壓低聲音道：“對了，白師兄，師父讓我給你帶句話。”
“流雲峰那位大長老，最近開始暗中調查李修遠了，不過被李修遠這狐貍提前察覺到動靜，最近他收斂了許多，看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來找我們麻煩了，不過你自己在寒淵峰也要小心些。”
白清塵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多謝蘇師妹掛心，我知道了。”
送走了一步三回頭，還試圖尋找白貓蹤影的蘇月，白清塵關上院門，背靠著冰冷的木門，長長舒了口氣。
手心裏竟然沁出了一層薄汗。
太險了，差點就露餡了。
看來以後變身得克制才行。
尤其是蘇月，她太熟悉自己貓身的樣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寒淵峰的弟子們發現，那只漂亮安靜的白貓，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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