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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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貓好
自從白清塵遇刺過後，林風說什麽也不肯回流雲峰了，直接搬到了白清塵在問道峰小院隔壁住下，寸步不離地守著。
蘇月也以交流符箓為由，時常過來打擾。
白清塵勸了幾次無用，也只能由著他們。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
問道峰人多眼雜，又有林風這個築基後期的劍修在側，對方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
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連蘇月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開始拉著白清塵討論新學的符箓。
這天午後，三人圍坐在院中石桌旁，蘇月興致勃勃地展示她新改良的一張引風符。
白清塵正凝神聽著，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月拿著符箓的手腕內側，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
那裏，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近乎透明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蛛網般延伸了一小段，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若非他醫術精深，目力遠超常人，旁人幾乎難以察覺。
“蘇師妹，你手給我看看。” 白清塵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蘇月一楞，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怎麽了白師兄，我手上有墨嗎？”
白清塵沒說話，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上，一絲極其精純溫和的靈力探入。
林風也察覺不對，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看著。
片刻之後，白清塵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收回手，看向蘇月：“你今日可感覺身體有異樣？比如輕微的麻痹感，或者骨節深處隱隱的酸澀？”
蘇月被他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仔細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好像昨天下午開始，右手手腕這裏偶爾會有點點發麻？我還以為是畫符太久累著了，白師兄我這是怎麽了嗎？”
“蝕骨蛛毒。” 白清塵一字一頓，聲音冰冷。
“什麽！” 林風霍然起身，椅子都被帶倒了，發出刺耳的響聲。
“蝕骨蛛？那種陰毒的東西！”
蘇月小臉瞬間血色盡褪，蝕骨蛛毒的大名她聽說過，初期隱匿，一旦毒發，如同萬蟻噬骨，痛苦無比，且極難根除，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陰損毒物之一。
難怪最近風平浪靜，原來是把主意打在他身邊的人身上了。
對方見他這裏有呦呦和林風守著，無從下手，便改變了目標。
蘇月是他好友，也一起經歷過試煉，對她下手，既能報覆自己，又能擾亂自己的心神，甚至……引他入局！
“一定是那個姓李的雜碎！” 林風暴怒地低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你我和蘇月走得近！也只有他這種陰險小人，才會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月不解，此事為何會和清風明月的李師兄牽扯在一起，林風把之前同周衍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了解了李修遠真實面孔蘇月又氣又怕，身體微微發抖。
“我要去執法堂告他！”
“沒用的。” 白清塵冷靜地分析，“以李修遠的背景和他一貫的謹慎作風，下毒必然做得滴水不漏，絕不會留下把柄給執法堂。”
“我們空口無憑，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誣陷我們構陷同門。”
“那怎麽辦？難道就看著他逍遙法外，讓蘇月白白中毒？” 林風不甘心道。
“當然不。” 白清塵眼中寒光一閃，“林風，你去找流雲峰的大長老，陳易的師父。”
“找他？” 林風和蘇月都是一楞。
他看著林風，沈聲道：“大長老當年苦於無證據指向李修遠，無法為陳師兄主持公道。”
“但陳師兄是他一手培養的得意弟子，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他心中豈會沒有芥蒂？”
“如今，李修遠再次用毒，他千算萬算，大概也算不到，自己這最拿手的毒，這麽快就被識破，還成了指向他的線索，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林風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借刀殺人，讓大長老去收拾他！好，我這就去！”
他二話不說，抓起佩劍，風風火火地沖出了小院。
白清塵轉向臉色蒼白的蘇月，語氣放柔：“別怕，發現得早，毒素還在表層。這種毒初期不難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種藥材和一個小巧的玉缽，動作麻利地開始調配解藥。
藥粉混合著散發出奇異的清香，他讓蘇月服下，又用銀針在她幾處穴位上刺入，引導藥力驅毒。
看著白清塵專註而沈穩的側臉，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寒的麻痹感被一股溫和的藥力緩緩驅散，蘇月心中的恐懼漸漸平息。
問道峰的課業暫時結束了。
臨行前，周衍依依不舍，拉著白清塵的袖子，幾乎要把跟我走吧幾個字寫在臉上。
“白師弟，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們衍天宗可好了！我師父說了，只要你肯來，藏經閣隨便你進，丹房最好的位置給你留著！”
“他老人家還讓我務必把你帶回去給他瞧瞧呢！” 周衍使出渾身解數，眼神真誠又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白清塵被他逗笑了，心中卻也有些感慨。
“周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替我謝謝尊師掛念。淩霄宗雖非凈土，但我選的路，總要自己走下去。替我帶的那句話，他老人家會明白的。”
周衍見他心意已決，只能無奈嘆氣：“好吧好吧，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一定要傳訊給我，我衍天宗離得也不遠！”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白清塵目送他離開，心中默念：“老朋友，多謝掛念，待我了卻此間事，自當去尋你品茗論道。”
回到寒淵峰，風雪依舊。
剛走到自己小院附近的山道口，白清塵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一塊背風的黑色山巖旁，手裏還拎著個空了大半的酒葫蘆，正是陳易。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臉頰凍得通紅，眼神卻比往日清醒了許多，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
“白師弟。” 陳易看到白清塵，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在寒風中斷斷續續。
白清塵腳步一頓，走到他面前：“陳師兄可是蛛毒又犯了？”
陳易仰頭灌了口冰冷的酒，“只是有點饞這口罷了。”
他方才收到了師父傳信，信中告知他，自己抓到李修遠把柄了，一定會為他討個公道。
辛辣的液體似乎給了他勇氣，他盯著白清塵道：“你上次救我，我承你的情，我聽說你這次下山遇刺了？還牽扯到了蘇月師妹中毒？”
白清塵看著他，平靜地點點頭：“嗯。”
陳易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掙紮著什麽，最終，他壓低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解脫般的肯定。
“是李修遠對不對？蝕骨蛛毒是他的慣用手法，當年我那所謂的意外，中的也是這陰毒。” 他語氣篤定，顯然在心中早已認定了這個答案。
白清塵沒有否認。
陳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和自嘲：“當年我也懷疑，可有什麽用？沒有證據，他是二長老親傳弟子，是李家嫡系！而我當時已經是個廢人了。”
他攥緊了酒葫蘆，指節發白，“現在確認是他，又能如何？”
“師兄不必氣惱。” 白清塵聲音沈穩，“大長老一定會為你查明當年真相。”
陳易怔怔地看著白清塵，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帶著無盡感激和釋然地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白清塵的肩膀，沒再說什麽，拎著酒葫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風雪裏。
那背影，似乎比往日挺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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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白清塵遇刺過後，林風說什麽也不肯回流雲峰了，直接搬到了白清塵在問道峰小院隔壁住下，寸步不離地守著。
蘇月也以交流符箓為由，時常過來打擾。
白清塵勸了幾次無用，也只能由著他們。
一連幾日，風平浪靜。
問道峰人多眼雜，又有林風這個築基後期的劍修在側，對方似乎真的偃旗息鼓了。
緊繃的神經漸漸松懈，連蘇月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開始拉著白清塵討論新學的符箓。
這天午後，三人圍坐在院中石桌旁，蘇月興致勃勃地展示她新改良的一張引風符。
白清塵正凝神聽著，目光不經意掃過蘇月拿著符箓的手腕內側，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蹙。
那裏，似乎有一道極其細微，近乎透明的暗紅色紋路，如同蛛網般延伸了一小段，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若非他醫術精深，目力遠超常人，旁人幾乎難以察覺。
“蘇師妹，你手給我看看。” 白清塵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蘇月一楞，不明所以地伸出手：“怎麽了白師兄，我手上有墨嗎？”
白清塵沒說話，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上，一絲極其精純溫和的靈力探入。
林風也察覺不對，停下了動作，緊張地看著。
片刻之後，白清塵的臉色沈了下來。
他收回手，看向蘇月：“你今日可感覺身體有異樣？比如輕微的麻痹感，或者骨節深處隱隱的酸澀？”
蘇月被他嚴肅的樣子嚇了一跳，仔細回想了一下，不確定地道。
“好像昨天下午開始，右手手腕這裏偶爾會有點點發麻？我還以為是畫符太久累著了，白師兄我這是怎麽了嗎？”
“蝕骨蛛毒。” 白清塵一字一頓，聲音冰冷。
“什麽！” 林風霍然起身，椅子都被帶倒了，發出刺耳的響聲。
“蝕骨蛛？那種陰毒的東西！”
蘇月小臉瞬間血色盡褪，蝕骨蛛毒的大名她聽說過，初期隱匿，一旦毒發，如同萬蟻噬骨，痛苦無比，且極難根除，是修仙界臭名昭著的陰損毒物之一。
難怪最近風平浪靜，原來是把主意打在他身邊的人身上了。
對方見他這裏有呦呦和林風守著，無從下手，便改變了目標。
蘇月是他好友，也一起經歷過試煉，對她下手，既能報覆自己，又能擾亂自己的心神，甚至……引他入局！
“一定是那個姓李的雜碎！” 林風暴怒地低吼，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你我和蘇月走得近！也只有他這種陰險小人，才會用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月不解，此事為何會和清風明月的李師兄牽扯在一起，林風把之前同周衍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了她。
了解了李修遠真實面孔蘇月又氣又怕，身體微微發抖。
“我要去執法堂告他！”
“沒用的。” 白清塵冷靜地分析，“以李修遠的背景和他一貫的謹慎作風，下毒必然做得滴水不漏，絕不會留下把柄給執法堂。”
“我們空口無憑，反而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誣陷我們構陷同門。”
“那怎麽辦？難道就看著他逍遙法外，讓蘇月白白中毒？” 林風不甘心道。
“當然不。” 白清塵眼中寒光一閃，“林風，你去找流雲峰的大長老，陳易的師父。”
“找他？” 林風和蘇月都是一楞。
他看著林風，沈聲道：“大長老當年苦於無證據指向李修遠，無法為陳師兄主持公道。”
“但陳師兄是他一手培養的得意弟子，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他心中豈會沒有芥蒂？”
“如今，李修遠再次用毒，他千算萬算，大概也算不到，自己這最拿手的毒，這麽快就被識破，還成了指向他的線索，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林風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借刀殺人，讓大長老去收拾他！好，我這就去！”
他二話不說，抓起佩劍，風風火火地沖出了小院。
白清塵轉向臉色蒼白的蘇月，語氣放柔：“別怕，發現得早，毒素還在表層。這種毒初期不難解。”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種藥材和一個小巧的玉缽，動作麻利地開始調配解藥。
藥粉混合著散發出奇異的清香，他讓蘇月服下，又用銀針在她幾處穴位上刺入，引導藥力驅毒。
看著白清塵專註而沈穩的側臉，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寒的麻痹感被一股溫和的藥力緩緩驅散，蘇月心中的恐懼漸漸平息。
問道峰的課業暫時結束了。
臨行前，周衍依依不舍，拉著白清塵的袖子，幾乎要把跟我走吧幾個字寫在臉上。
“白師弟，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們衍天宗可好了！我師父說了，只要你肯來，藏經閣隨便你進，丹房最好的位置給你留著！”
“他老人家還讓我務必把你帶回去給他瞧瞧呢！” 周衍使出渾身解數，眼神真誠又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
白清塵被他逗笑了，心中卻也有些感慨。
“周師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替我謝謝尊師掛念。淩霄宗雖非凈土，但我選的路，總要自己走下去。替我帶的那句話，他老人家會明白的。”
周衍見他心意已決，只能無奈嘆氣：“好吧好吧，那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一定要傳訊給我，我衍天宗離得也不遠！”
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背影顯得有些落寞。
白清塵目送他離開，心中默念：“老朋友，多謝掛念，待我了卻此間事，自當去尋你品茗論道。”
回到寒淵峰，風雪依舊。
剛走到自己小院附近的山道口，白清塵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靠在一塊背風的黑色山巖旁，手裏還拎著個空了大半的酒葫蘆，正是陳易。
他似乎等了有一會兒了，臉頰凍得通紅，眼神卻比往日清醒了許多，帶著一種覆雜的情緒。
“白師弟。” 陳易看到白清塵，啞著嗓子開口，聲音在寒風中斷斷續續。
白清塵腳步一頓，走到他面前：“陳師兄可是蛛毒又犯了？”
陳易仰頭灌了口冰冷的酒，“只是有點饞這口罷了。”
他方才收到了師父傳信，信中告知他，自己抓到李修遠把柄了，一定會為他討個公道。
辛辣的液體似乎給了他勇氣，他盯著白清塵道：“你上次救我，我承你的情，我聽說你這次下山遇刺了？還牽扯到了蘇月師妹中毒？”
白清塵看著他，平靜地點點頭：“嗯。”
陳易沈默了片刻，似乎在掙紮著什麽，最終，他壓低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解脫般的肯定。
“是李修遠對不對？蝕骨蛛毒是他的慣用手法，當年我那所謂的意外，中的也是這陰毒。” 他語氣篤定，顯然在心中早已認定了這個答案。
白清塵沒有否認。
陳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和自嘲：“當年我也懷疑，可有什麽用？沒有證據，他是二長老親傳弟子，是李家嫡系！而我當時已經是個廢人了。”
他攥緊了酒葫蘆，指節發白，“現在確認是他，又能如何？”
“師兄不必氣惱。” 白清塵聲音沈穩，“大長老一定會為你查明當年真相。”
陳易怔怔地看著白清塵，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帶著無盡感激和釋然地點了點頭。
他拍了拍白清塵的肩膀，沒再說什麽，拎著酒葫蘆，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了風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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