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貓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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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貓敘舊
周衍的課確實別具一格，對衍天宗的占星術法基礎如數家珍，講得深入淺出，甚至能用一些淺顯的比喻讓枯燥的理論變得生動有趣。
但問題是，他太容易跑題了！
講到星辰軌跡與命運關聯，他能扯到自己小時候算到廚房今天有他最愛吃的桂花糕，結果被大師兄搶先一步吃掉，氣得他三天沒理人的糗事。
臺下發出一陣哄笑，蘇月也捂著小嘴咯咯直樂，覺得這位周師兄真是有趣極了。
林風無奈地扶額，白清塵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周衍還在滔滔不絕：“我們衍天宗的功法吧，精妙是精妙，就是有個小毛病……呃，也不能算毛病，就是特點！”
他努力為自己宗門正名，“在元嬰之前呢，我們的修為境界雖然能上去，但實際的鬥法實力嘛……嗯，就比較隨緣了。主要精力都花在參悟星辰大道上了嘛！打架那種粗活，不太擅長。”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所以出門都得帶著護衛，等我自己突破元嬰，實力就能跟上來啦，那時候就厲害了！”他揮了揮拳頭，一臉向往。
“大家如果想換宗門，歡迎來衍天宗。”
眼見他還要再說下去，一旁安靜不發一言的王浩趕緊捂住周衍的嘴。
“今日授課結束，各位請回吧。”
弟子們意猶未盡地散去，周衍掙脫開王浩沒使勁的手，擠開人群來到白清塵身邊。
見白清塵和林風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白師弟，林師弟，走走走，找個地方，我給你們解釋。”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根本不容拒絕。
蘇月見兩人和周師兄似乎有話說，便沒打擾，和同門師姐們離開了。
眾人來到問道峰一處僻靜的亭子，周衍讓王叔給兩人沏茶。
一坐下，他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雲夢澤那日，確實要感謝兩位師弟。”
周衍攤開手，一臉無辜。
“迷路是真的，被那群澤地犀追也是真的，可刺激了！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我已經被追了快兩個時辰了。”
他沒說自己是故意和王叔他們分開的，並非走散。
“還好遇到了林師弟和白師弟，那天我出門前算了一卦，今日外出會遇到貴人相助，這不就是應驗了嘛！”
他興奮地看向林風和白清塵的方向，端起茶杯鄭重其事地敬了白清塵和林風一杯。
林風笑著飲了，好奇問道：“周師兄，你那貴人卦象，是指向我和白師兄嗎？具體是哪方面的貴人？”
周衍放下茶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真，他掐指算了算，又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星圖，最終苦惱地搖搖頭。
“奇了怪了，卦象很明確，就是指向那日遇到的人，但具體是福是緣，是劫是助，卻混沌一片，難以看清。似乎牽扯甚廣，天機遮蔽。”
他看向白清塵和林風，眼神帶著點歉意和困惑，“其他的算不出來了，也許，時機未到？”
白清塵心中微動，但並未深究，他了解衍天宗的人，平日裏就神神叨叨的，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白清塵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周師兄在問道峰授課，想必對各峰弟子都多有接觸。方才我們遇到了流雲峰的李修遠師兄，不知周師兄對此人有何看法？”
提到李修遠，周衍臉上那種迷糊跳脫的神情瞬間收斂了不少。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李修遠？他啊……你們最好離他遠點。”
林風精神一振：“哦？周師兄也知道他？”
“豈止是知道！”周衍撇撇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人表面功夫做得那叫一個好，溫良恭儉讓，在流雲峰弟子中威望很高。”
隨即話鋒一轉，壓得更低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骨子裏，就是個心胸狹隘，妒賢嫉能的偽君子！做事陰得很，從不留把柄！”
“怎麽說？”林風湊近了些，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周衍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你們知道流雲峰大長老門下那個曾經的天才弟子陳易嗎？”
白清塵心中一動，會是那個寒淵峰那個終日酗酒的陳易師兄嗎。
“陳易師兄？”林風顯然也聽過這個名字。
“聽說他十幾年前在外歷練時遭遇意外，靈根受損，修為盡廢，後來便銷聲匿跡了。”
“意外？”周衍冷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
“哪有那麽巧的意外，當時大長老和二長老正為下一任峰主繼承人的事明爭暗鬥，兩人的得意弟子就是陳易和李修遠。”
“陳易論天賦心性都穩壓李修遠一頭，是公認的大長老繼承人，也是未來峰主的有力競爭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結果呢？就在一次看似普通的宗門任務裏，陳易負責的區域突然遭遇了極其罕見的蝕骨毒蛛。”
“那種妖獸專破護體靈力，噬咬靈根，陳易拼死殺出，雖然撿回一條命，但靈根被啃噬得千瘡百孔，徹底廢了！從此一蹶不振，漸漸消失在大眾眼前。”
“而當時，負責外圍策應和情報支援的，正是李修遠。”周衍的聲音帶著寒意。
事後調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意外。
任務卷宗記錄清晰，李修遠也及時發出了預警信號，只是信號被不明幹擾未能及時傳達到陳易那裏。他表現得痛心疾首，自責不已，博得了不少同情。
“明眼人誰不知道？”周衍一拍桌子，引得旁邊路過的弟子側目。
“大長老和二長老不對付，陳易擋了李修遠和他師父的路！李修遠有動機，也有能力在那次任務中制造意外！”
“只是他做得太幹凈，太巧妙，抓不到任何直接證據指向他，最後只能不了了之，陳易師兄就這麽毀了。”
白清塵靜靜聽著，心中了然。
原來陳易師兄那刻骨的怨恨和絕望，根源在此。
李修遠果然是條隱藏極深，手段狠毒的毒蛇。
如今自己三人嶄露頭角，尤其是林風受到流雲峰主器重，恐怕也已入了此人的眼。
林風聽得拳頭緊握，眼中怒火燃燒：“果然是個陰險小人！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
周衍嘆了口氣：“所以啊，我提醒你們，離他遠點。這人就像躲在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咬你一口。尤其是林師弟，”
他看向林風，神色認真，“你現在風頭正勁，受到流雲峰峰主賞識，更要小心。”
天色已近黃昏，告別了話癆又熱心的周衍。
林風短短半月便學會禦劍飛行，不用住在主峰，和林風告別後，白清塵帶著呦呦，獨自走在去往住處的路上。
一路上安靜的出奇，這條路平日裏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名弟子，現在只有白清塵一人的腳步聲。
“咻！咻！咻！”
三道淩厲的破空聲毫無預兆地從陰影中射出，目標直指白清塵要害。
有人偷襲！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周圍樹枝上。
他們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而充滿殺意的眼睛。
手中兵刃在黯淡的雪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廢話。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兇光一閃，手中一把淬著藍汪汪幽光的短匕，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直刺白清塵的咽喉！
另外兩人則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手中利刃帶著破空之聲，分別斬向他的雙肋！
殺氣，瞬間鎖定了這片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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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的課確實別具一格，對衍天宗的占星術法基礎如數家珍，講得深入淺出，甚至能用一些淺顯的比喻讓枯燥的理論變得生動有趣。
但問題是，他太容易跑題了！
講到星辰軌跡與命運關聯，他能扯到自己小時候算到廚房今天有他最愛吃的桂花糕，結果被大師兄搶先一步吃掉，氣得他三天沒理人的糗事。
臺下發出一陣哄笑，蘇月也捂著小嘴咯咯直樂，覺得這位周師兄真是有趣極了。
林風無奈地扶額，白清塵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周衍還在滔滔不絕：“我們衍天宗的功法吧，精妙是精妙，就是有個小毛病……呃，也不能算毛病，就是特點！”
他努力為自己宗門正名，“在元嬰之前呢，我們的修為境界雖然能上去，但實際的鬥法實力嘛……嗯，就比較隨緣了。主要精力都花在參悟星辰大道上了嘛！打架那種粗活，不太擅長。”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所以出門都得帶著護衛，等我自己突破元嬰，實力就能跟上來啦，那時候就厲害了！”他揮了揮拳頭，一臉向往。
“大家如果想換宗門，歡迎來衍天宗。”
眼見他還要再說下去，一旁安靜不發一言的王浩趕緊捂住周衍的嘴。
“今日授課結束，各位請回吧。”
弟子們意猶未盡地散去，周衍掙脫開王浩沒使勁的手，擠開人群來到白清塵身邊。
見白清塵和林風欲言又止，像是有什麽話要說。
“白師弟，林師弟，走走走，找個地方，我給你們解釋。”他語速快得像連珠炮，根本不容拒絕。
蘇月見兩人和周師兄似乎有話說，便沒打擾，和同門師姐們離開了。
眾人來到問道峰一處僻靜的亭子，周衍讓王叔給兩人沏茶。
一坐下，他的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雲夢澤那日，確實要感謝兩位師弟。”
周衍攤開手，一臉無辜。
“迷路是真的，被那群澤地犀追也是真的，可刺激了！你們是不知道，當時我已經被追了快兩個時辰了。”
他沒說自己是故意和王叔他們分開的，並非走散。
“還好遇到了林師弟和白師弟，那天我出門前算了一卦，今日外出會遇到貴人相助，這不就是應驗了嘛！”
他興奮地看向林風和白清塵的方向，端起茶杯鄭重其事地敬了白清塵和林風一杯。
林風笑著飲了，好奇問道：“周師兄，你那貴人卦象，是指向我和白師兄嗎？具體是哪方面的貴人？”
周衍放下茶杯，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認真，他掐指算了算，又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星圖，最終苦惱地搖搖頭。
“奇了怪了，卦象很明確，就是指向那日遇到的人，但具體是福是緣，是劫是助，卻混沌一片，難以看清。似乎牽扯甚廣，天機遮蔽。”
他看向白清塵和林風，眼神帶著點歉意和困惑，“其他的算不出來了，也許，時機未到？”
白清塵心中微動，但並未深究，他了解衍天宗的人，平日裏就神神叨叨的，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白清塵端起茶杯，看似隨意地問道：“周師兄在問道峰授課，想必對各峰弟子都多有接觸。方才我們遇到了流雲峰的李修遠師兄，不知周師兄對此人有何看法？”
提到李修遠，周衍臉上那種迷糊跳脫的神情瞬間收斂了不少。
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李修遠？他啊……你們最好離他遠點。”
林風精神一振：“哦？周師兄也知道他？”
“豈止是知道！”周衍撇撇嘴，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人表面功夫做得那叫一個好，溫良恭儉讓，在流雲峰弟子中威望很高。”
隨即話鋒一轉，壓得更低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這人骨子裏，就是個心胸狹隘，妒賢嫉能的偽君子！做事陰得很，從不留把柄！”
“怎麽說？”林風湊近了些，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周衍湊得更近，聲音幾不可聞：“你們知道流雲峰大長老門下那個曾經的天才弟子陳易嗎？”
白清塵心中一動，會是那個寒淵峰那個終日酗酒的陳易師兄嗎。
“陳易師兄？”林風顯然也聽過這個名字。
“聽說他十幾年前在外歷練時遭遇意外，靈根受損，修為盡廢，後來便銷聲匿跡了。”
“意外？”周衍冷笑一聲，臉上滿是鄙夷。
“哪有那麽巧的意外，當時大長老和二長老正為下一任峰主繼承人的事明爭暗鬥，兩人的得意弟子就是陳易和李修遠。”
“陳易論天賦心性都穩壓李修遠一頭，是公認的大長老繼承人，也是未來峰主的有力競爭者。”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結果呢？就在一次看似普通的宗門任務裏，陳易負責的區域突然遭遇了極其罕見的蝕骨毒蛛。”
“那種妖獸專破護體靈力，噬咬靈根，陳易拼死殺出，雖然撿回一條命，但靈根被啃噬得千瘡百孔，徹底廢了！從此一蹶不振，漸漸消失在大眾眼前。”
“而當時，負責外圍策應和情報支援的，正是李修遠。”周衍的聲音帶著寒意。
事後調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意外。
任務卷宗記錄清晰，李修遠也及時發出了預警信號，只是信號被不明幹擾未能及時傳達到陳易那裏。他表現得痛心疾首，自責不已，博得了不少同情。
“明眼人誰不知道？”周衍一拍桌子，引得旁邊路過的弟子側目。
“大長老和二長老不對付，陳易擋了李修遠和他師父的路！李修遠有動機，也有能力在那次任務中制造意外！”
“只是他做得太幹凈，太巧妙，抓不到任何直接證據指向他，最後只能不了了之，陳易師兄就這麽毀了。”
白清塵靜靜聽著，心中了然。
原來陳易師兄那刻骨的怨恨和絕望，根源在此。
李修遠果然是條隱藏極深，手段狠毒的毒蛇。
如今自己三人嶄露頭角，尤其是林風受到流雲峰主器重，恐怕也已入了此人的眼。
林風聽得拳頭緊握，眼中怒火燃燒：“果然是個陰險小人！我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
周衍嘆了口氣：“所以啊，我提醒你們，離他遠點。這人就像躲在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咬你一口。尤其是林師弟，”
他看向林風，神色認真，“你現在風頭正勁，受到流雲峰峰主賞識，更要小心。”
天色已近黃昏，告別了話癆又熱心的周衍。
林風短短半月便學會禦劍飛行，不用住在主峰，和林風告別後，白清塵帶著呦呦，獨自走在去往住處的路上。
一路上安靜的出奇，這條路平日裏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名弟子，現在只有白清塵一人的腳步聲。
“咻！咻！咻！”
三道淩厲的破空聲毫無預兆地從陰影中射出，目標直指白清塵要害。
有人偷襲！
幾乎在同一時間，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周圍樹枝上。
他們全身包裹在夜行衣中，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而充滿殺意的眼睛。
手中兵刃在黯淡的雪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寒芒。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廢話。
為首的黑衣人眼中兇光一閃，手中一把淬著藍汪汪幽光的短匕，如同毒蛇吐信，快如閃電般直刺白清塵的咽喉！
另外兩人則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線，手中利刃帶著破空之聲，分別斬向他的雙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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