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貓記起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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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貓記起起來了
白清塵是被一陣細碎的，帶著點不滿的吱吱聲吵醒的。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街道，而是頭頂精致的藕荷色紗帳，身下墊著柔軟厚實的絨毯，暖烘烘的。
“啾！啾啾啾！” 聲音更近了，還帶著點小爪子在布料上抓撓的窸窣聲。
白清塵徹底睜開眼，微微側頭。
只見軟墊旁杵著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比他貓身還大。
長得有點像松鼠，但尾巴更蓬松，像個小毛球，渾身是暖融融的栗棕色。
最顯眼的是它那對又大又圓的耳朵，此刻正像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警惕審視著他。
環顧四周，看擺設這裏像是書房。
“看什麽看！你這個新來的！” 小東西吱吱叫帶著一股奶兇奶兇的勁兒。
“我警告你哦，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絨絨是月月最喜歡的小寶貝，你別想跟我爭寵！”
“聽到沒有，別以為你白白的就了不起，月月抱過我親過我，還給我最好吃的堅果，你……你休想！”
白清塵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連“喵”都懶得喵一聲，只想把腦袋重新埋回溫暖的毯子裏。
見這個家夥不理自己，絨絨氣得跳腳，想直接蹦到白貓身上，卻被一股力量擋住。
絨絨大驚，這白白的家夥居然還敢戲弄它！連抓帶咬想突破防線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精疲力竭的絨絨腿一蹬癱倒在旁，“我認可你的實力了，以後我罩著你，但你不準和我搶月月！”
白清塵看這小家夥折騰，心裏也是無語。
不知這裏是何處，外面天光大亮不方便離開，能等夜深人靜再說了。
白清塵認命地把腦袋擱在爪子上，閉目養神，徹底無視了旁邊那個還在啾啾啾不停進行精神攻擊的小家夥。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力道不小，帶著主人的怒氣。
“氣死我啦！簡直不可理喻！” 蘇月氣呼呼地沖了進來，鵝黃的裙擺帶起一陣風。
她的小臉鼓得像包子，進門就把手裏攥著的一疊符紙狠狠拍在桌上，“煉丹煉丹煉丹！除了煉丹就沒別的了嘛！煩死了！”
她一眼就看到軟墊上睜著眼睛的白貓，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剛才的怒氣值似乎下降了一格。
“呀！小白你醒啦！” 她幾步就跨到白清塵跟前，伸手就想把白貓抱起來親親蹭蹭，“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淋雨生病了呢，快讓我抱抱！”
白清塵渾身的毛都差點炸起來，他現在是只貓沒錯，但芯子裏可是個活了幾百年的男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兩只前爪，堅決地抵在蘇月湊過來的臉蛋上，粉色的肉墊止住了她的靠近。
“唔！” 蘇月被按了個正著，動作頓住，有點懵。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只渾身寫滿拒絕的小貓。
“噗…” 蘇月被它這副嚴肅抗拒的小模樣逗樂了，倒也沒生氣，只是有點小失落。
“哎呀，不給抱就不給抱嘛。” 她悻悻地收回手，轉而一把撈起旁邊早就急不可耐，瘋狂搖尾巴的絨絨，把臉埋進它蓬松溫暖的皮毛裏狠狠蹭了幾下。
“還是絨絨最乖！來，親親！” 她吧唧在絨絨的小腦門上親了一口。
絨絨立刻得意地啾啾叫起來，小眼神瞟向白貓，充滿了勝利的炫耀。
看吧，月月最喜歡我了！
“絨絨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蘇月抱著小毛球，一屁股坐在繡墩上，對著它大吐苦水。
“明明我畫的符箓都有效果了，上次那個小清風符，把爹書房裏的灰塵都卷跑了！”
當然她沒提書房裏的書籍也被一同卷走的事。
“我就是想當符修，可爹娘說蘇家的兒女，就該去藥王谷拜師，我真的對煉丹一竅不通啊，氣死我啦！”
絨絨像是習慣了這樣，雖聽懂不懂月月在說什麽，還是用小舌頭安慰般舔了舔少女的手。
白清塵趴在溫暖的毯子上，耳朵無意識地抖了抖，聽著少女充滿委屈的抱怨。
他閉著眼，心裏盤算著怎麽找機會溜走。
結果就是它三番五次偷溜不是被逮到，就是被絨絨拖後腿。
暫時走不了，白清塵也只能以貓的身份在蘇月的小院裏安頓下來。
蘇月是個活潑性子，雖然白清塵不給抱，也不耽誤她每次看到小貓都想撲過來，白清塵光應付她就已經心力交瘁。
不過白清塵發現，蘇月每次和絨絨玩鬧完之後，總會安靜下來坐在書案前，鋪開黃紙拿起朱砂筆，開始練習繪制符箓。
她看的書很雜，有基礎的《符箓初解》，也有明顯超出她現階段水平的殘破古卷。
她畫得很認真，小臉緊繃，嘴裏有時還念念有詞，但成功率……實在有點感人。
白清塵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會瞥向蘇月筆下的符紙。
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靈力回路，那些明顯銜接不暢的符文節點，他感覺自己的爪子有點癢。
這畫的……還需再練練。
蘇月在跟一張符較勁，朱砂筆落下，靈力註入，符紙上的紋路亮了亮，噗地一聲，冒出一小股黑煙，又廢了。
“啊啊啊！又失敗了！這破符咒到底哪裏不對嘛！” 蘇月氣得把筆一丟，抓了抓頭發，一臉挫敗。
白清塵正趴在她手邊不遠處的軟墊上。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那張失敗的符紙旁。
伸出爪子，粉色的肉墊精準地按在了符箓中間一個靈力節點上，那裏明顯少了一個微小的轉折勾連。
“哎呀，小白別搗亂！” 蘇月以為貓咪在玩，伸手想把它的爪子撥開。
白清塵沒理她，爪子穩穩地按著那個點，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符紙，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這裏。”
蘇月楞了一下，看看貓，又看看貓爪子按著的地方。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筆，照著白貓爪子按住的點，小心翼翼地補上了那個缺失的轉折。
然後，她再次嘗試註入靈力。
嗡……
這一次，符紙上的紋路流暢地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微光，成功了！
“哇——！！！” 蘇月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看手裏成功的符紙，又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白貓，驚喜得差點跳起來。
“天哪天哪！小白真厲害。” 她激動地一把抱起白貓，把它舉到眼前，對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猛瞧，“我的老天爺，你真是小福星！”
絨絨在一旁的架子上看得目瞪口呆，連啾啾都忘了。
小爪子裏的堅果啪嗒掉在了地上，這個新來的，好像……有點東西？危機感瞬間飆升！
“看臭老爹還敢不敢說我符箓畫的不好，一會兒我就把這張臭氣苻貼他書房裏！”
白清塵被她晃得頭暈，掙紮著跳了下來，心裏有點後悔，這小姑娘畫是這種用途的符箓嗎。
蘇月抱著絨絨，白清塵跟在後面，一人兩靈獸作賊似的摸到蘇正陽的書房外，路過的仆從都見怪不怪了。
蘇月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嘿嘿，叫老爹今天又訓我！” 她摸出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箓，躡手躡腳地進入書房，眼睛咕嚕轉動想著把苻貼哪裏好。
白清塵對這種小孩子惡作劇沒什麽興趣，懶洋洋地跟在後面。
踱進書房。
書房布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擺滿了玉簡和瓷器，墻上掛著幾幅山水丹青。
就在他準備找個角落趴著等蘇月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書房正中最顯眼位置懸掛的一幅人物畫像上。
畫紙泛著古舊的黃，筆觸卻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肅殺與孤絕。
背景是硝煙彌漫的戰場，屍山血海之上，一人身著玄衣，手持長劍側身而立。
整幅畫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
即便隔著畫卷只是側顏，那雙深邃的眼眸也仿佛穿透了時空，帶著睥睨天下的冷冽，以及一種刻入骨髓的孤寂與悲涼。
白清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碧藍的貓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幅畫，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
蘇月終於選了個好地方（他爹的書桌）剛把臭氣符悄悄塞進攤開的書信裏，正打算走時，回頭發現小白貓站在書房正中間對著墻上的畫發呆。
“咦？小白，你對這幅畫感興趣啊？” 蘇月好奇地湊了過來，也仰頭看著那幅畫。
“這可是我們家的寶貝，聽說是四百年前，我家一位精通丹青的先祖，在仙魔大戰的戰場上親眼目睹後畫下來的。”
“畫的就是當時一劍霜寒擊退魔修，拯救蒼生的玄極劍尊，墨知淵，據說他……”
蘇月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關於這位傳奇劍尊的傳聞，但白清塵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
墨知淵！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畫中人那冷峻的側臉，那孤寂的眼神，那柄熟悉的湛藍古劍，像一把鑰匙，狠狠捅開了記憶深處那扇被濃霧遮蔽的門，籠罩在道侶面容上的重重迷霧被吹散。
他全都記起來了！
不是模糊的輪廓，不是殘缺的片段，是真真切切，鮮活無比的那個人。
他的道侶，他舍命相護刻骨思念的人，是墨知淵。
是淩霄宗那位孤高清冷，令整個修仙界敬畏的玄極劍尊。
白清塵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碧藍的貓眼裏翻湧著無法言喻的悲傷和思念。
“小白？小白你怎麽了？” 蘇月終於發現了白貓的異常，它渾身僵硬，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蘇月被他嚇到了，趕緊蹲下身想把他抱起來。
白清塵卻在她伸手的瞬間，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最後深深地，近乎貪婪地看了一眼畫中的墨知淵，然後轉過身，小小的白色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地竄出了書房，消失在回廊的陰影裏。
留下蘇月抱著絨絨，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消失的白色小點，又看看墻上冷峻的劍尊畫像，一臉茫然和擔憂：“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她總覺得，小貓看那幅畫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幅畫，倒像是在看一個失散了很久的故人。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卻又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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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塵是被一陣細碎的，帶著點不滿的吱吱聲吵醒的。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冰冷的街道，而是頭頂精致的藕荷色紗帳，身下墊著柔軟厚實的絨毯，暖烘烘的。
“啾！啾啾啾！” 聲音更近了，還帶著點小爪子在布料上抓撓的窸窣聲。
白清塵徹底睜開眼，微微側頭。
只見軟墊旁杵著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比他貓身還大。
長得有點像松鼠，但尾巴更蓬松，像個小毛球，渾身是暖融融的栗棕色。
最顯眼的是它那對又大又圓的耳朵，此刻正像小扇子一樣撲閃撲閃，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正警惕審視著他。
環顧四周，看擺設這裏像是書房。
“看什麽看！你這個新來的！” 小東西吱吱叫帶著一股奶兇奶兇的勁兒。
“我警告你哦，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絨絨是月月最喜歡的小寶貝，你別想跟我爭寵！”
“聽到沒有，別以為你白白的就了不起，月月抱過我親過我，還給我最好吃的堅果，你……你休想！”
白清塵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連“喵”都懶得喵一聲，只想把腦袋重新埋回溫暖的毯子裏。
見這個家夥不理自己，絨絨氣得跳腳，想直接蹦到白貓身上，卻被一股力量擋住。
絨絨大驚，這白白的家夥居然還敢戲弄它！連抓帶咬想突破防線卻只是在做無用功。
精疲力竭的絨絨腿一蹬癱倒在旁，“我認可你的實力了，以後我罩著你，但你不準和我搶月月！”
白清塵看這小家夥折騰，心裏也是無語。
不知這裏是何處，外面天光大亮不方便離開，能等夜深人靜再說了。
白清塵認命地把腦袋擱在爪子上，閉目養神，徹底無視了旁邊那個還在啾啾啾不停進行精神攻擊的小家夥。
就在這時，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力道不小，帶著主人的怒氣。
“氣死我啦！簡直不可理喻！” 蘇月氣呼呼地沖了進來，鵝黃的裙擺帶起一陣風。
她的小臉鼓得像包子，進門就把手裏攥著的一疊符紙狠狠拍在桌上，“煉丹煉丹煉丹！除了煉丹就沒別的了嘛！煩死了！”
她一眼就看到軟墊上睜著眼睛的白貓，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剛才的怒氣值似乎下降了一格。
“呀！小白你醒啦！” 她幾步就跨到白清塵跟前，伸手就想把白貓抱起來親親蹭蹭，“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淋雨生病了呢，快讓我抱抱！”
白清塵渾身的毛都差點炸起來，他現在是只貓沒錯，但芯子裏可是個活了幾百年的男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兩只前爪，堅決地抵在蘇月湊過來的臉蛋上，粉色的肉墊止住了她的靠近。
“唔！” 蘇月被按了個正著，動作頓住，有點懵。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只渾身寫滿拒絕的小貓。
“噗…” 蘇月被它這副嚴肅抗拒的小模樣逗樂了，倒也沒生氣，只是有點小失落。
“哎呀，不給抱就不給抱嘛。” 她悻悻地收回手，轉而一把撈起旁邊早就急不可耐，瘋狂搖尾巴的絨絨，把臉埋進它蓬松溫暖的皮毛裏狠狠蹭了幾下。
“還是絨絨最乖！來，親親！” 她吧唧在絨絨的小腦門上親了一口。
絨絨立刻得意地啾啾叫起來，小眼神瞟向白貓，充滿了勝利的炫耀。
看吧，月月最喜歡我了！
“絨絨你說，他們是不是很過分？” 蘇月抱著小毛球，一屁股坐在繡墩上，對著它大吐苦水。
“明明我畫的符箓都有效果了，上次那個小清風符，把爹書房裏的灰塵都卷跑了！”
當然她沒提書房裏的書籍也被一同卷走的事。
“我就是想當符修，可爹娘說蘇家的兒女，就該去藥王谷拜師，我真的對煉丹一竅不通啊，氣死我啦！”
絨絨像是習慣了這樣，雖聽懂不懂月月在說什麽，還是用小舌頭安慰般舔了舔少女的手。
白清塵趴在溫暖的毯子上，耳朵無意識地抖了抖，聽著少女充滿委屈的抱怨。
他閉著眼，心裏盤算著怎麽找機會溜走。
結果就是它三番五次偷溜不是被逮到，就是被絨絨拖後腿。
暫時走不了，白清塵也只能以貓的身份在蘇月的小院裏安頓下來。
蘇月是個活潑性子，雖然白清塵不給抱，也不耽誤她每次看到小貓都想撲過來，白清塵光應付她就已經心力交瘁。
不過白清塵發現，蘇月每次和絨絨玩鬧完之後，總會安靜下來坐在書案前，鋪開黃紙拿起朱砂筆，開始練習繪制符箓。
她看的書很雜，有基礎的《符箓初解》，也有明顯超出她現階段水平的殘破古卷。
她畫得很認真，小臉緊繃，嘴裏有時還念念有詞，但成功率……實在有點感人。
白清塵趴在窗臺上曬太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會瞥向蘇月筆下的符紙。
看著那歪歪扭扭的靈力回路，那些明顯銜接不暢的符文節點，他感覺自己的爪子有點癢。
這畫的……還需再練練。
蘇月在跟一張符較勁，朱砂筆落下，靈力註入，符紙上的紋路亮了亮，噗地一聲，冒出一小股黑煙，又廢了。
“啊啊啊！又失敗了！這破符咒到底哪裏不對嘛！” 蘇月氣得把筆一丟，抓了抓頭發，一臉挫敗。
白清塵正趴在她手邊不遠處的軟墊上。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慢悠悠地站起身，踱步到那張失敗的符紙旁。
伸出爪子，粉色的肉墊精準地按在了符箓中間一個靈力節點上，那裏明顯少了一個微小的轉折勾連。
“哎呀，小白別搗亂！” 蘇月以為貓咪在玩，伸手想把它的爪子撥開。
白清塵沒理她，爪子穩穩地按著那個點，擡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符紙，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這裏。”
蘇月楞了一下，看看貓，又看看貓爪子按著的地方。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筆，照著白貓爪子按住的點，小心翼翼地補上了那個缺失的轉折。
然後，她再次嘗試註入靈力。
嗡……
這一次，符紙上的紋路流暢地亮了起來，散發出淡淡的青色微光，成功了！
“哇——！！！” 蘇月瞬間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她看看手裏成功的符紙，又看看旁邊一臉淡定的白貓，驚喜得差點跳起來。
“天哪天哪！小白真厲害。” 她激動地一把抱起白貓，把它舉到眼前，對著那雙漂亮的藍眼睛猛瞧，“我的老天爺，你真是小福星！”
絨絨在一旁的架子上看得目瞪口呆，連啾啾都忘了。
小爪子裏的堅果啪嗒掉在了地上，這個新來的，好像……有點東西？危機感瞬間飆升！
“看臭老爹還敢不敢說我符箓畫的不好，一會兒我就把這張臭氣苻貼他書房裏！”
白清塵被她晃得頭暈，掙紮著跳了下來，心裏有點後悔，這小姑娘畫是這種用途的符箓嗎。
蘇月抱著絨絨，白清塵跟在後面，一人兩靈獸作賊似的摸到蘇正陽的書房外，路過的仆從都見怪不怪了。
蘇月眼珠一轉，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嘿嘿，叫老爹今天又訓我！” 她摸出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箓，躡手躡腳地進入書房，眼睛咕嚕轉動想著把苻貼哪裏好。
白清塵對這種小孩子惡作劇沒什麽興趣，懶洋洋地跟在後面。
踱進書房。
書房布置得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擺滿了玉簡和瓷器，墻上掛著幾幅山水丹青。
就在他準備找個角落趴著等蘇月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住了。
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了書房正中最顯眼位置懸掛的一幅人物畫像上。
畫紙泛著古舊的黃，筆觸卻蒼勁有力，帶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肅殺與孤絕。
背景是硝煙彌漫的戰場，屍山血海之上，一人身著玄衣，手持長劍側身而立。
整幅畫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
即便隔著畫卷只是側顏，那雙深邃的眼眸也仿佛穿透了時空，帶著睥睨天下的冷冽，以及一種刻入骨髓的孤寂與悲涼。
白清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碧藍的貓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幅畫，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
蘇月終於選了個好地方（他爹的書桌）剛把臭氣符悄悄塞進攤開的書信裏，正打算走時，回頭發現小白貓站在書房正中間對著墻上的畫發呆。
“咦？小白，你對這幅畫感興趣啊？” 蘇月好奇地湊了過來，也仰頭看著那幅畫。
“這可是我們家的寶貝，聽說是四百年前，我家一位精通丹青的先祖，在仙魔大戰的戰場上親眼目睹後畫下來的。”
“畫的就是當時一劍霜寒擊退魔修，拯救蒼生的玄極劍尊，墨知淵，據說他……”
蘇月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關於這位傳奇劍尊的傳聞，但白清塵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
墨知淵！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他靈魂深處轟然炸響。
畫中人那冷峻的側臉，那孤寂的眼神，那柄熟悉的湛藍古劍，像一把鑰匙，狠狠捅開了記憶深處那扇被濃霧遮蔽的門，籠罩在道侶面容上的重重迷霧被吹散。
他全都記起來了！
不是模糊的輪廓，不是殘缺的片段，是真真切切，鮮活無比的那個人。
他的道侶，他舍命相護刻骨思念的人，是墨知淵。
是淩霄宗那位孤高清冷，令整個修仙界敬畏的玄極劍尊。
白清塵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那幅畫，碧藍的貓眼裏翻湧著無法言喻的悲傷和思念。
“小白？小白你怎麽了？” 蘇月終於發現了白貓的異常，它渾身僵硬，小小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蘇月被他嚇到了，趕緊蹲下身想把他抱起來。
白清塵卻在她伸手的瞬間，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最後深深地，近乎貪婪地看了一眼畫中的墨知淵，然後轉過身，小小的白色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頭也不回地地竄出了書房，消失在回廊的陰影裏。
留下蘇月抱著絨絨，站在書房門口，看著那消失的白色小點，又看看墻上冷峻的劍尊畫像，一臉茫然和擔憂：“這…這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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