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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請求 給我生個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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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請求 給我生個弟弟妹妹

太學這群世家子弟都是家族鼎力托舉的孩子,自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能在這群人中考到第二,已經是很好的成績了。

謝崚忍不住感慨,果然人與人之間是不同的。

當謝崚正在為考倒數第三而歡呼雀躍的時候,孟君齊考到第二都仿佛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不過這也難怪,孟君齊幾乎次次都考第一,這次被旁人擠了下去,難免會不開心,她盯著自己的名字,抿著唇不說話,郁郁不樂。

排名超過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謝靈則。

謝崚跟在她的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準備安慰一下這位好朋友,“沒事的,謝靈則那家夥性格孤僻,像塊冰一樣,都沒人願意跟他在一塊玩,就算考第一又怎麽樣,我覺得他甚至比不上你一根腳趾頭。”

謝崚還挺記仇,想起這人還在宮宴上忽視自己,張口就跟好閨蜜說起他的壞話。

可她話音未落,孟君齊忽然朝她擠了擠眼角,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謝崚若有所感,緩緩轉過身,身著藍色衣袍的郎君抱著書,站在不遠處,一動不動地看著謝崚。不是謝靈則,又是誰?

“……”

事實證明,背後蛐蛐人的時候,一定要確認本人在不在。

謝崚有點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但幸好她臉皮夠厚,強顏歡笑著道:“真巧啊,謝郎君也在?”

謝靈則邁步走下臺階,徑直離開,沒有回話。

謝崚和孟君齊面面相覷。

尷尬,太尷尬了。

……

今日正好是十五,按照律例,謝鳶要到清輝殿來,陪丈夫和孩子用膳。

得知謝崚考了倒數第三,夫妻二人皆是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了。

“看來我們家阿崚真的開竅了,”慕容徽氣色肉眼可見好了不少,“這幾日的努力總算沒白費。”

謝鳶側躺在軟榻上,雙手環著謝崚的咯吱窩,梳理著她的劉海,“阿崚前些天不是說了嗎,只要這次考的不是倒數第一,娘就答應你一件事,你想要什麽?”

謝崚故意賣了個關子:“那我說了哦?”

慕容徽的目光掃了過來,總覺得這孩子定是不懷好意。

謝鳶問道:“說吧。”

謝崚緩緩從軟榻上下來,挺直腰脊,擺出一副認真的姿勢,張口就道:“娘親,我想要個弟弟。”

大殿內凝滯了一秒、兩秒。

守在屏風後的宮女情不自禁往裏頭瞄著,心想小公主還真是天真又大膽,居然敢開口提這樣的事。

謝鳶瞇眼一笑,掐了掐她的臉:“為什麽想要弟弟?”

謝崚明顯覺察到她娘的笑容有點微妙,笑意並不及眼底,看上去有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手上的動作也有些重,謝崚被掐得有點疼。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只好裝作天真無邪的模樣,硬著頭皮繼續道:“其實妹妹也可以。”

她的聲音小了一點。

這時候慕容徽插話進來,他可沒有謝鳶那樣好脾氣,開口就是一連串的逼問,“為什麽突然說要弟弟妹妹,以前可沒見你往這方面想?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謝崚被她爹一句話懟得啞了下,但是幸好這些天她在心裏盤算多次,已經提前演算好了他們所有會問的話,回答道:“孟君齊有弟弟妹妹,謝靈則也有弟弟,我的同學們都有兄弟姊妹,就我沒有,我也想要一個嘛。”

她眨巴了下眼睛,哀求道:“爹,娘,你們就也給我一個弟弟妹妹嗎?”

謝鳶冷笑一聲,直接拒絕了她的話,“你以為想要弟弟妹妹和想要一塊點心,一件衣裳這麽簡單?此事免談,阿崚以後也不必再提了。”

謝崚沒想到她爹娘的反應這麽大。

謝鳶的臉上笑意幾乎完全消散,再轉眼看向她爹,慕容徽同樣因她的話臉色低沈,似乎下一刻就要把她提出去教訓一頓。

事到如今就算謝崚再蠢,也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幸好她早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麽容易,還準備了planB,“那爹爹和阿娘能陪我出宮玩嗎?”

她說道:“君齊跟我說了,前幾天大司農帶他們一家出城踏青,城外的草都長到馬肚子那麽高,山上還開了成片白色的小花,河裏的魚都游了上來,大司農放網兜抓了一條大鯉魚,就地烤了吃,那味道可鮮美了。”

她的眸子光輝熠熠,格外有神。

說完後,她扯了扯謝鳶的衣裳,“娘,你陪我出宮好不好?前一陣子你一直在忙,都沒時間陪我和爹爹。”

謝鳶的神色稍緩和,見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大抵知道方才之話,只是她的一句童言無忌。

她揉著她的腦袋,也就順勢將這個話題帶過,“你呀你,就想著吃和玩。”

謝鳶向來寵著她,不是太離譜的請求她都不會拒絕,正好她近來空閑,一起出去走走也為妨不可,於是轉頭問慕容徽,“夫君意下如何?”

慕容徽疑惑:“你不是不喜歡去城外嗎,一會兒鬧著說暈車,一會兒嫌棄野草紮腳,嫌棄風沙迷眼,怕太陽曬,怕蚊蟲叮咬,現在轉性了?”

謝崚心想,她爹對她的了解還是太全面了,她的良苦用心還不是為了她爹娘。

一般來說,小說劇情發展定律,男女主都是淪落到郊野之外,最容易進行感情升溫。

要弟弟妹妹沒指望,那就退而求其次,通過別的事來培養感情。

不過這些她自然是不能告訴她爹娘的,她隨口糊弄過去:“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我就是想出去踏青,我還想去釣魚。”

謝崚趴到她爹肩膀上,聲音軟軟的:“爹爹,去嘛去嘛……”

“好,”慕容徽答道,“等你休沐日就帶你去。”

……

四月天氣多變,總是陸陸續續下著雨,外出的時間就這樣拖了一天又一天。

等到下一個休沐的晴日,已經是四月底。

轉眼已經到了暮春時節,天氣還不算燥熱,非常適合外出玩耍。

為了在外行動方便,宮女老早就給謝崚換上了一件幹凈利落的胡裝,裙子是艷紅色的,腰帶上墜著五彩的流蘇,和謝崚往日穿的淺色裙裝完全是截然不同兩種風格。

宮女們將她推到慕容徽面前,對他道:“君後你看,這衣裳公主已經能穿上了。”

坐在窗臺前的慕容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這是慕容徽的母親賀蘭氏一年前為謝崚親手做的,因為不清楚尺寸,所以縫大了些,小孩子抽條飛快,這衣裳放櫃子裏一年,現在穿上剛好合身,顯得精神奕奕。

謝崚轉了個圈,仰著頭問慕容徽,“好看嗎?”

似是在她身上看見了什麽,慕容徽片刻怔神,他嘴角微彎,溫和地道:“好看。”

這次出行沒有太過張揚,三人便裝易服,帶上的侍從也就是剛好只能夠保護三人周全。

四月的郊野草木茂盛,藍天白雲悠悠,不少長居城中的百姓也趁此良辰,攜家帶口,出城游玩,遠遠地就能看到路邊停靠的牛車馬車,遙遠天際還飛著幾個紙鳶。

看見謝崚一行人的車隊駛來,還以為是哪個世家出行,不由得遠遠避開。

……

謝崚坐在山澗旁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將雙腳泡進水裏,任由清涼的溪水漫過自己的腳腕。

被水一沖,她皮膚清爽,感覺舒服了不少。

謝鳶將從隨行醫師那裏拿的薄荷草包放到她的鼻尖,問道:“現在還頭暈嗎?”

“不了。”

謝崚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薄荷香氣縈繞在鼻尖。

她平素嬌生慣養,養在深宮中,從來沒出過遠門,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建康城郊外。

原定著說去城外三十裏處的淩水河畔釣魚摸蝦,可坐了不到一個時辰的馬車,謝崚整個人都萎了,兩眼無神地趴在窗戶上。

這次出門本就是為了哄謝崚開心,若是她暈車難受,反而得不償失,於是在察覺她不舒服的第一刻,謝鳶將此行目的地改成了附近的野山。

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山上人煙罕至,茂密的樹林中,只有若隱若現的佛寺和道觀。

謝崚擡頭望天,吸收鄉間的清新氣,打了個小嗝兒,眼睛瞇成一條狹長的細縫,迎著陽光向前望去。

慕容徽已經率先登上對岸一塊巨石,支起了釣竿,細線垂落湍急的溪水中,謝崚想要釣魚,去不了淩水,他就在這裏垂釣。

謝崚看了看他,也看了看謝鳶,想起了此行目的,她回頭對謝鳶道:“娘,你別管我,你去陪爹爹。”

謝鳶往那邊掃了一眼,卻並沒有動,托腮望向謝崚,“娘在這裏陪你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娘去那邊?”

謝崚理所應當地道:“可是你們是夫妻,你們應該在一起呀。”

快去和她爹培養感情!

謝鳶笑,“可你我是母女,我也可以選擇陪著自己的孩子。”

“娘,你就過去吧。”

謝崚靈機一動,說道:“我不需要你陪,你去看看爹爹釣到魚沒有,萬一有魚上鉤了,就他那小身板還不一定能拖上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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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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