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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和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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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和親

飛雲部落熱鬧極了,一群男男女女圍在火堆面前吃烙餅烤肉,一個個的大帳像金字塔一樣佇立在草原上,夜晚降臨,初雲甚至都能聽得見遠方的狼嚎。

他知道自己已經迷迷糊糊的了,耳朵聽不見聲音,被送到一個安靜的大帳裏,外面喧囂的聲音仿佛離他很遠又很近。

他終於堅持不住倒下了,睡一覺就好了……只需要睡一覺……

一切都歸於平靜,初雲依舊在呼呼大睡。

“小王子,你終於回來了,王妃接回來了。”

男人像聽不到一樣拿出儲水的羊皮袋喝水洗手,然後把自己捕獵的一只還有點氣的兔子放進籠子裏。

蘇和隱隱頭疼,他們這個小王子不愛說話,悶頭每天日覆一日的策馬捕獵,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迷上了養兔子,天天出去抓。

籠子裏的兔子已經快放不下了。

“王子,族長說讓你別為難王妃,她年紀還小,到了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會害怕。”

其實族長不是這麽說的,原話是。

“今晚讓他圓房,要是再敢犯驢脾氣就繼續打!”

一對父子的關系已經不是很好了,蘇和不能火上澆油,只能從中說和。

深扭過頭,認真糾正。

“沒王妃,我。”

“是是是,您之前沒王妃,現在有了,就在你大帳裏面呢。“

深生的高大但不像他們一樣又黑又糙,白皙的皮膚上立馬泛起紅暈,氣的。深眉頭皺的死死地,嘴唇抿著一動不動。

蘇和知道他最討厭別人進入他的地盤,平時就連夫人都不能進去。

果然,深扭頭進了大帳,蘇和有點害怕,他怕王子第一天就把王妃轟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蘇和聽著裏面的動靜,只要有一點不對勁他就去叫人。

深很生氣,他討厭阿爸給他安排什麽王妃,他根本不需要。

他經常做一個夢,夢中的他經常在大海遨游,他好像變成了一條魚,還有一個伴侶。

深現在都能回味到夢中的甜蜜激動,可他看不清伴侶的面孔,只知道很白很香,有一對可愛的大耳朵。

他不願意背叛自己的伴侶,即使他只在夢中出現,所以他要把大帳裏的這個陌生人趕走,他的床只有他的伴侶才可以睡。

深的大帳很大,草原上的人眼神都好,他能清楚的看到一抹紅,這個人穿著衣服蓋著蓋頭在自己床上睡著了,還露出一節雪白瘦弱的手腕。

深直接過去,拉住這人的手腕把人扯起來。

這樣的劇烈的動作驚醒了床上的人,隨之蓋頭也落到了地上。

“好痛……輕點……”

初雲覺得自己的手腕要折了,他眼睛不可避免的溢出晶瑩,嘴角向下撇。

有點委屈。

他擡頭看向弄疼自己的罪魁禍首,來人穿的草原服飾,一身鮮艷的袍服保暖又精致典雅,上面繪制著一只可愛的小兔子,倒是和這人冷冰冰的樣子不符。

這人應該就是小王子的,生的倒是俊俏,但實在不懂得憐香惜玉,初雲明白來到這裏要過仰人鼻息的生活,他只能先行禮。

身子還沒站起來就被壓住了肩膀。

“生病,你。”

“什麽?”

這樣沒頭沒腦的話初雲聽不懂,他反應本來就慢,一生病更是呆的不行。

面前這位小王子也好似很嫌棄他笨一樣,皺眉不說話,粗暴溫熱的大手撫上自己的額頭,然後就出去了。

初雲有點冷,臉又很熱,他應該是發燒了,但是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洗澡了,再加上生病出汗,他自己都有點嫌棄自己。

身上繁瑣的衣服還沒有換下來,他叫來兩個貼身嬤嬤幫自己換衣服卸珠釵,臉上的妝也卸掉了,整個人更加舒適清爽了。

初雲披著頭發的樣子和女孩子沒什麽區別,他眼睛大皮膚白,個子高了點但是在游牧民族個子高的女子比比皆是,並不稀奇,他不用怕被發現。

唯一的風險,初雲只能祈禱那個王子是真嫌棄自己,不要碰他。

初雲並不能洗澡,嬤嬤找不到打水的地方,說是離部落最近的河在兩公裏開外。

初雲身上粘糊卻沒有辦法,只能靜靜的坐在床榻上,這位王子的床硬硬的,上面只鋪了一層鹿皮毯子,對於初雲來說這樣的床和睡地上沒什麽區別。

他又開始頭暈了,肚子也很餓,就在這時這位王子終於回來了,端著一碗湯。

離近了初雲才聞到那股子刺鼻的味道,這是藥。

初雲思維發散,這是什麽藥?避孕藥?話本裏面沒有感情的夫妻為了應對長輩不得不圓房,可是不願意留下子嗣,就會提前喝避孕藥。

“我不會懷孕,不用喝。”

深眉頭皺的更厲害了,這個中原來的公主燒傻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發燒了,喝。”

中原人都嬌滴滴的,聽說喝藥都得哄著求著,嘴裏餵蜜餞才行。

深從未這樣苦惱過,他沒有哄過別人,這裏沒有蜜餞,他的王妃是個小麻煩。

“聽話,喝藥,好。”

他盡量用溫柔的語氣哄著小王妃喝藥,幸好自己的王妃很聽話,乖巧的接過碗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藥裏加了甘草,不會太苦,只是味道會怪怪的。

小王妃比狼崽子還嬌,一點苦都受不得,偷偷吐舌頭。

深看著這張臉,明明從沒見過,就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仿佛他們已經相處了很多很多年,他心底確信,這個人就是他夢中的伴侶。

而現在,他的伴侶千裏迢迢來找他了。

想到這,深很後悔,伴侶這樣嬌弱一路上肯定受了苦,他作為夫君卻沒有迎接他,還……

深看著小王妃手腕的紅痕,第一次感到後悔,甚至想打自己一巴掌。

“啪。”

初雲被這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了,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個王子有病,會打人。

不過打的是他自己。

“你,你怎麽了?”

初雲小心翼翼的詢問,生怕這人發狂,下一刻這個巴掌就打到自己臉上。

他的手腕卻被輕柔的擡起揉捏,然後……被舔了一口。

“對不起。”

“弄疼你,不該”

直到手腕被舔了個遍,初雲才從這副荒誕的場景中回過神。

“不不不……不用對不起。”

小王子像是被下降頭一樣,剛剛還那麽兇,現在的他像只狗子,蹲在自己面前,垂頭給自己舔舐傷口。

初雲有個毛病,就是會察言觀色蹬鼻子上臉,意識到這個王子很喜歡自己,他試探著提出要求。

“可不可以沐浴?我想沐浴。”

哪料面前的人像是神經病一樣猛地起身埋自己頸窩深吸一口氣。

“香的,不用洗。”

初雲從沒見過這樣放蕩的人,哪有一上來就貼人脖子的?放在京城簡直就是個色鬼花花公子。

可這裏不是京城,這人也不是色鬼,是他的夫君。

“可我很長時間沒洗了,我想洗……”

坐馬車的這段時間初雲只有擦擦身子的條件,沒洗過澡,而且他想泡澡。

深很想滿足自己的伴侶,但是他還發著燒,身子這樣弱洗完肯定著涼。

“病了,不可以。”

初雲已經明白了王子的說話規律,簡短,反著說,於是他也反著說。

“明天,可以嗎?”

深想了想點頭,藥效很快,明天應該會好起來:“可以。”

初雲後知後覺開始擔憂,這個王子貌似並不討厭自己了,對他而言不是好事,意味著做某些事時會被發現身份。

他躺在床榻最裏面,手還牢牢的攥住熊皮毯子,生怕這人獸性大發對他做壞事。

深倒是沒想別的,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伴侶之間還有別的事要做,阿爸說過的圓房在他認為,就是兩個人躺床上睡一覺而已。

深也挨著他的王妃躺下來,小王妃的病已經打亂了他平時的作息,但他一點都不生氣,甚至沒有不滿,只有很擔憂,怕照顧不好他。

“叫什麽?你?”

你叫什麽。

初雲也沒有睡意,熄了燈兩個人蓋著被子純聊天。

“我叫……王子可以叫我小雲。”

三公主的名字他不習慣,如果說出來別人一叫他反應不過來可能會露餡。

深在心裏默念,他喜歡小王妃的這個名字。

“深,我的名字。”

“嗯,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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