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趙卻曉 死者是一個四歲的小姑娘，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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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趙卻曉 死者是一個四歲的小姑娘，名叫……
警局。
等了三天, 江從靈終於拿到了技術科的鑒定報告。
三天前，就在她為許儕被殺案線索中斷調查停滯而頭疼不已之時，忽然, 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對方自稱是維納斯CEO的助理, 說她的老板想請她現在來龍山毛料標場一趟。
聽完, 江從靈眉頭一皺，她偏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 下意識警覺反問:“做什麽？”
對方沒有透露太多, 只說跟古鴻禧有關, 提出要跟她見面詳談。
一聽到這, 江從靈快速起身, 收拾了一下後就驅車來到了標場。
警局距離龍山標場不算遠，江從靈開的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下車後, 她再次給那個號碼打了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並讓她在門口稍等。
沒一會兒，江從靈就見到了一個面容清冷的高挑女人出來, 沖她點頭示意。
對方穿著黑色疊式馬甲和筆挺西褲，身姿凜然, 神色淡漠,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國傲晴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隨後便領著江從靈進場。
等到了安檢處, 江從靈這才發現那裏站著另一個女人, 氣度不凡，矜貴之姿盡顯。
對方的模樣，江從靈不算陌生, 財經報上經常能見到的名人，維納斯現任掌權人——司雋音。
兩人握了握手，司雋音沖她淡然一笑：“江隊，幸會。”
江從靈同樣點頭致意：“你好，司小姐。恕我冒昧，不知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我的聯系方式？”
江從靈身為警察，做事幹練慣了，習慣單刀直入，司雋音並不介意，反而就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所以也直接切入了主題。
“古晉給了我你的名片。”
江從靈疑惑了半秒。
古晉？
她沒記錯的話，古晉不是安德森的職員嗎，怎麽會給司雋音自己的名片。
這倆人壓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啊。
見江從靈一臉疑惑，司雋音輕笑道：“他是我愛人，江隊你在調查許儕案子的事，也是他告訴我的，所以我直接就聯系你了。”
準確來說，是古晉從警局回來那天，司雋音就把他口袋裏江從靈名片上的號碼給存了下來，想著以後可能會用到。
聽了她的話，江從靈表情愕然：“？？？你愛人？”
她好像有一點混亂，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聽起來那麽詭異。
就算江從靈不怎麽關註新聞，也早就對安德森跟維納斯之間的鬥爭有所耳聞。
這倆公司絕不是可以出戀愛情侶的關系。
見她表情怪異，司雋音唇角彎彎道：“這事還是保密階段，江隊知道就好，還請不要外傳。今天的重點也不是這個，麻煩江隊跑一趟，是為的古鴻禧的事。”
一聽到案子，江從靈立馬便整理好了思緒，跟著司雋音到了安檢物品存儲後臺。
路上，司雋音簡言解釋了一番古鴻禧的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自然也就提及了他們現在的關系。
聽到司雋音說古鴻禧在給她當助理，江從靈楞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司雋音跟古晉是情侶關系，想必也肯定知道古晉和古鴻禧之間的淵源。
上次她審問古鴻禧的時候，這家夥還是一個無業游民，結果轉眼間就成了維納斯CEO的助理……
江從靈暗自思忖，這司雋音看上去是個聰明人，她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才會這麽做。
等到了安檢臺，不等江從靈亮出警官證，司雋音一個眼神過去，面前工作人員便立馬配合打開了古鴻禧的存物櫃，將裏面的東西恭恭敬敬推到了幾人面前。
江從靈不免朝司雋音多看了兩眼。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司雋音隨口解釋道:“哦，不用緊張，自己人，這標場是我家的。”
聽到後半句，江從靈那張淡漠的臉幾乎要裂開。
她擡頭，默默打量了一眼這碩大的毛料標場。
臨近幾個省，就屬龍山這塊的標場面積最大，交易市場也最為熱鬧，每天光是進場人次就有成千上萬，更別提那賣出去的原石了，賬面上 流通的資金多到難以估計。
江從靈對賭石並不了解，但也知道，這麽大一個毛料標場，可不是有錢就能擁有的。
毛料標場跟礦山不同，是允許私人擁有的。
之前就有傳言說龍山背後的主人其實是某國神秘富豪，也有人猜測說這片標場早就收歸國有了，總之各種聲音眾說紛紜，但到現在也沒人清楚真實情況。
結果沒想到，司家除了芯片集團，還有這麽大一塊標場，年產值保守估計，應該也快趕上維納斯了。
這得多有錢。
司雋音不以為意擺擺手:“準確來說是我媽買給我爸玩的，沒想到我爸一不小心就把生意給做大了。”
江從靈:“……”
有錢人就是會玩，她還停留在送車送房子送游艇的見識裏，人家都已經發展到送毛料標場了。
她理了理思緒，將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人員打開的存儲盒裏。
等看到那把疊放整齊的蝴蝶刀時，江從靈眼瞳一縮。
許儕的屍檢結果顯示，他的喉頸創面口為利器所致，推測應該是類似水果刀或者刺刀之類的刀面較為鋒利的器具。
但對比了多項利器後，技術科暫時還沒能確定殺害許儕的兇器究竟是什麽。
但現在，江從靈似乎猜到了。
司雋音率先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想到這些，只是古鴻禧被安檢人員攔下的那一刻，她才猛地回想起來，古鴻禧上次大鬧安德森的時候，也亮出了這把蝴蝶刀。
按理說，古鴻禧一個普通人，平日裏的生活環境並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可他卻隨身帶著一把刀說防身，明顯不合理。
而且，之前古晉手機裏展示的家門口的那段監控，司雋音也發現了異常。
古鴻禧被許儕開門撞摔出去的時候，地上似乎就掉了這麽一把刀。
當時司雋音跟古晉的註意力全都在古鴻禧身上，她也是極力回想了好久，才隱隱記起來有這麽一幕。
現在監控已經全覆蓋，就算司雋音想找出來給江從靈看，也沒辦法了，只能口述自己的猜想。
許儕的屍檢結果，司雋音沒去警局做過筆錄，因此不是很清楚，只聽古晉從警局回來後提起過，許儕是被人一刀封喉，以至失血過多窒息而亡，這才對古鴻禧身上的刀具多了幾分註意。
“我覺得，有必要查驗一下這刀上的組織信息。”司雋音盯著蝴蝶刀對江從靈分析說。
為了讓查驗結果更有說服力，司雋音才聯系的江從靈，她身為刑警支隊隊長，調查這個最為合適。
這會兒的古鴻禧正跟著盧德庸逛會場呢，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正是采集樣本的好時機。
江從靈點點頭，當即便從夾克內層裏拿出了棉簽和采樣袋。
出於職業習慣，這些她一直都隨身攜帶。
提取完刀面上的樣本後，江從靈又拿出手機，對著那把蝴蝶刀拍了幾張照。
就在江從靈想繼續觀察刀身時，司雋音的手機響了。
駐守在切割現場的保鏢回話說古鴻禧開始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了。
聞言，司雋音和國傲晴對視一眼。
她們本就是抽空出來的，現在要是沒有及時回去，古鴻禧說不準會起疑心。
司雋音向江從靈說明了緣由，她們現在必須得先回切割現場，並囑咐工作人員盡可能地配合滿足江從靈的所有需求，隨即匆匆道別離開。
江從靈也沒有待很長時間，大致將需要的東西都采集好後，她才離開標場回警局。
整個案件看來，最有嫌疑的就是古鴻禧了，但是目前掌握的證據，無法證明他就是犯罪嫌疑人。
在洗浴所裏見不到人的幾個小時裏，無人知道他去哪，做了什麽。
江從靈回到座位上，打開文件。
第一份是兇器形狀與創面刀口對比分析。
待看清上面的分析結果後，江從靈眉頭緊擰。
【經檢驗對比分析，該器具刀口形狀與死者許儕相吻合，可判斷兇器為該款蝴蝶刀。】
看到這行字，江從靈眼眸一閃，頓時就有些激動。
兇器果然是蝴蝶刀！
江從靈繼續往下，翻開第二份報告。
是關於刀面上的雜質成品對比分析。
在標場的時候，江從靈用棉簽采集了那把蝴蝶刀上的組織信息送到技術科鑒定，沒想到技術科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不明血跡。
【經檢驗對比分析，刀具上的血液痕跡來源為動物，已檢測出多只貓狗基因，未檢測到與死者許儕有相同DNA，未檢測到人體血液成分。】
看到這裏，江從靈神色冷凝，激動的心情也頓時降了下去。
只有貓狗基因，沒有許儕的血。
也就是說，古鴻禧沒有作案嫌疑……
案件頓時陷入僵持。
江從靈也心裏一沈。
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嗎？
不。
江從靈重新將報告看了一遍，快速理清了思緒。
鑒定結果是這把刀上沒有許儕的血，只能說明不是這把刀殺害的許儕。但並不代表，古鴻禧就沒有作案嫌疑。
那上面所謂的貓狗基因，能推測出古鴻禧平日裏沒少殘害動物，這種人不可能本分老實。
江從靈打開了電腦，想在案件檔案系統裏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案件，希望能找到破案新方向。
看了一會兒後，她的目光忽然被一樁十二年前的案子所吸引。
死者是一個四歲的小姑娘，名叫趙卻曉，同樣死於割喉，案發地在南江市河峰縣一個鎮子上，屍體被發現在一堆草垛裏。
這件案子，江從靈有印象，當時她還沒畢業，但這樁懸案卻在短時間內成了全國熱議的話題。
對一個四歲的小姑娘痛下殺手，嫌犯的殘忍程度令無數人咬牙切齒，只是可惜，由於年代久遠，當時的調查技術過於落後，所以此案直到現在都沒有偵破。
本來這種老案子就沒多少人會註意，畢竟時間太長了，當年負責這事的警察都調走了，現如今缺乏證據和線索，就只能繼續收錄在系統裏。
由於案件遲遲沒有破獲，根據地方法醫局未破獲案件的管理條例，小女孩兒的屍體就一直存放在南江市的法醫局，冰凍了十二年。
吸引江從靈停下來點開案件的，是死者趙卻曉的喉頸創面形狀，和許儕十分相似。
在位子上坐了半天後，她鬼使神差地跑去檔案室，找到當時的趙卻曉卷宗翻開看了一遍。
—
醫院。
“兒子，你讓我們簽字的那些，都是做什麽的啊？”
張念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古鴻禧住院有三天了，今晚他們來，兒子突然從抽屜裏翻出來幾份文件讓她跟古才良簽字。
他們兩個沒讀過書，不識字，頂多會寫自己的名字。見兒子著急要，所以張念兩人也沒敢多問，匆匆在上面好幾頁的位置簽了名字。
古鴻禧一邊將貸款合同裝進文件袋，一邊沒好氣地回道：“都說了是公司需要家裏人簽的一些文件，我上班要用的，你管那麽多幹嘛？”
兒子這麽一說，張念就閉上了嘴。
古才良還想擺出做老子的氣勢來，結果剛說沒兩句，古鴻禧就瞪了他一眼：“我現在是病人，醫生都說了要靜養，你們說話那麽大聲，吵得我都沒法睡覺了。”
古才良立馬就不說話了。
就是莫名覺得兒子今天的火氣特別大。
古鴻禧何止是火氣大，現在已經快要爆炸了。
今天就是預約兌現支票的時間，他一大早就去銀行蹲點，結果等到了櫃臺，被告知還是不能兌現，古鴻禧直接就在大廳發飆了，差點拿椅子砸了辦事窗口的玻璃。
被攔下來後，工作人員耐心解釋說他還缺少幾份證件材料，全部齊全後才能進行兌現手續。
古鴻禧黑著臉走了。
但再等幾天，他等不起，他好不容易才約到跟盧德庸明天去標場挑毛料，盧德庸可是個大忙人，只能騰出來兩個小時的時間給古鴻禧。
原本他是看不上古鴻禧的請求的，但古鴻禧搬出了司雋音，說自己是她的助理，還扯謊說是司雋音讓他來的，為的就是今天再挑一塊能出翡翠的毛料帶回去給司雲亭做生日禮物。
盧德庸沒問真假，就只說讓他8號早上十點去標場等著，他忙完了就過去。
古鴻禧大喜過望。
人約到了，可錢也得趕緊到手。
眼見支票一時半會兒沒法兌現，他手裏又沒有別的閑錢，古才良跟張念兩個人手上更是沒有幾個子兒，掙的錢全都用來還債了，古鴻禧正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瞥見了路邊電線桿上的放貸小廣告。
於是他就以古才良和張念的名義各自貸款了50萬。
等第2天到了地方，古鴻禧一直等到了11點多都沒有見到盧德庸的影子。
已是冬月，氣溫驟降，古鴻禧戴著鴨舌帽，沖鋒衣裏還穿了一件高領打底，站在標場門口瑟瑟發抖。
身為住院的病患，偷跑出來本就不合適，但司雋音給他找的那個護工還算有點用處，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反正古鴻禧這兩天出來的都很順利，回去的時候護士也沒找他問東問西的。
盧德庸一直沒到。
古鴻禧是個很沒耐心的人，但偏偏這會兒他給盧德庸找了一個借口，想著這種會長之類的人物有點脾性很正常，多等一會兒也無妨。
結果都快到12點了，連盧德庸的半個影子都沒瞧見，古鴻禧忍無可忍，一個電話打過去，語音提示對方一直在忙線。
古鴻禧鍥而不舍地又打了十幾通電話，終於，盧德庸接了。
想著有求於人，古鴻禧的態度還算好，客客氣氣地問盧會長到哪裏了。
盧德庸像是才睡醒似的，模模糊糊的“嗯？”了兩聲，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
古鴻禧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幾乎要透過網線沖過去把盧德庸給掐死。
狗日的，敢放他鴿子。
古鴻禧心裏有一堆火氣，但沒處發洩。
沒有盧德庸在，今天算是白來了一趟，他借的這些錢也就沒有用武之地。
就在古鴻禧準備回去的時候，他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新奇的想法。
像盧德庸這樣有經驗的老行家也不敢保證賭石次次都能猜對，不就是說明賭石的本質是看概率和憑運氣嗎。
那麽，盧德庸不在，他自己碰碰運氣也未嘗不可。
反正他手裏有一百萬，進去之後先跟著人家學習點門道，再憑手感買兩塊兒低價的毛料試試，要是出綠了，更好，出不了，就當買個教訓，回去以後再找機會約盧德庸來上一趟掌掌眼就行。
只要打著司雋音的名義，事情就好辦的多。
也不知道是誰說賭石跟賭博一樣，會讓人上癮，所以才有“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總有一些亡命之徒想著搏最後一把，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最後血本無歸。
古鴻禧沾沾自喜道，他就規劃的很好，買定離手，見好就收，哪能有那麽大的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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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25.8.12晚22:40留:
雷暴雨停電了[爆哭]電腦沒電關機了，我明天白天補一下，寶寶們不要蹲淩晨的更新
感謝寶寶們的投雷和營養液[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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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自稱是維納斯CEO的助理, 說她的老板想請她現在來龍山毛料標場一趟。
聽完, 江從靈眉頭一皺，她偏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 下意識警覺反問:“做什麽？”
對方沒有透露太多, 只說跟古鴻禧有關, 提出要跟她見面詳談。
一聽到這, 江從靈快速起身, 收拾了一下後就驅車來到了標場。
警局距離龍山標場不算遠，江從靈開的又快，十幾分鐘就到了地方。
下車後, 她再次給那個號碼打了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並讓她在門口稍等。
沒一會兒，江從靈就見到了一個面容清冷的高挑女人出來, 沖她點頭示意。
對方穿著黑色疊式馬甲和筆挺西褲，身姿凜然, 神色淡漠,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國傲晴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隨後便領著江從靈進場。
等到了安檢處, 江從靈這才發現那裏站著另一個女人, 氣度不凡，矜貴之姿盡顯。
對方的模樣，江從靈不算陌生, 財經報上經常能見到的名人，維納斯現任掌權人——司雋音。
兩人握了握手，司雋音沖她淡然一笑：“江隊，幸會。”
江從靈同樣點頭致意：“你好，司小姐。恕我冒昧，不知你是從何處得來的我的聯系方式？”
江從靈身為警察，做事幹練慣了，習慣單刀直入，司雋音並不介意，反而就喜歡跟這種人打交道，所以也直接切入了主題。
“古晉給了我你的名片。”
江從靈疑惑了半秒。
古晉？
她沒記錯的話，古晉不是安德森的職員嗎，怎麽會給司雋音自己的名片。
這倆人壓根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啊。
見江從靈一臉疑惑，司雋音輕笑道：“他是我愛人，江隊你在調查許儕案子的事，也是他告訴我的，所以我直接就聯系你了。”
準確來說，是古晉從警局回來那天，司雋音就把他口袋裏江從靈名片上的號碼給存了下來，想著以後可能會用到。
聽了她的話，江從靈表情愕然：“？？？你愛人？”
她好像有一點混亂，明明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聽起來那麽詭異。
就算江從靈不怎麽關註新聞，也早就對安德森跟維納斯之間的鬥爭有所耳聞。
這倆公司絕不是可以出戀愛情侶的關系。
見她表情怪異，司雋音唇角彎彎道：“這事還是保密階段，江隊知道就好，還請不要外傳。今天的重點也不是這個，麻煩江隊跑一趟，是為的古鴻禧的事。”
一聽到案子，江從靈立馬便整理好了思緒，跟著司雋音到了安檢物品存儲後臺。
路上，司雋音簡言解釋了一番古鴻禧的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自然也就提及了他們現在的關系。
聽到司雋音說古鴻禧在給她當助理，江從靈楞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司雋音跟古晉是情侶關系，想必也肯定知道古晉和古鴻禧之間的淵源。
上次她審問古鴻禧的時候，這家夥還是一個無業游民，結果轉眼間就成了維納斯CEO的助理……
江從靈暗自思忖，這司雋音看上去是個聰明人，她定是有自己的考量才會這麽做。
等到了安檢臺，不等江從靈亮出警官證，司雋音一個眼神過去，面前工作人員便立馬配合打開了古鴻禧的存物櫃，將裏面的東西恭恭敬敬推到了幾人面前。
江從靈不免朝司雋音多看了兩眼。
察覺到她的視線後，司雋音隨口解釋道:“哦，不用緊張，自己人，這標場是我家的。”
聽到後半句，江從靈那張淡漠的臉幾乎要裂開。
她擡頭，默默打量了一眼這碩大的毛料標場。
臨近幾個省，就屬龍山這塊的標場面積最大，交易市場也最為熱鬧，每天光是進場人次就有成千上萬，更別提那賣出去的原石了，賬面上 流通的資金多到難以估計。
江從靈對賭石並不了解，但也知道，這麽大一個毛料標場，可不是有錢就能擁有的。
毛料標場跟礦山不同，是允許私人擁有的。
之前就有傳言說龍山背後的主人其實是某國神秘富豪，也有人猜測說這片標場早就收歸國有了，總之各種聲音眾說紛紜，但到現在也沒人清楚真實情況。
結果沒想到，司家除了芯片集團，還有這麽大一塊標場，年產值保守估計，應該也快趕上維納斯了。
這得多有錢。
司雋音不以為意擺擺手:“準確來說是我媽買給我爸玩的，沒想到我爸一不小心就把生意給做大了。”
江從靈:“……”
有錢人就是會玩，她還停留在送車送房子送游艇的見識裏，人家都已經發展到送毛料標場了。
她理了理思緒，將註意力集中在工作人員打開的存儲盒裏。
等看到那把疊放整齊的蝴蝶刀時，江從靈眼瞳一縮。
許儕的屍檢結果顯示，他的喉頸創面口為利器所致，推測應該是類似水果刀或者刺刀之類的刀面較為鋒利的器具。
但對比了多項利器後，技術科暫時還沒能確定殺害許儕的兇器究竟是什麽。
但現在，江從靈似乎猜到了。
司雋音率先道出了自己的猜想。
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想到這些，只是古鴻禧被安檢人員攔下的那一刻，她才猛地回想起來，古鴻禧上次大鬧安德森的時候，也亮出了這把蝴蝶刀。
按理說，古鴻禧一個普通人，平日裏的生活環境並不會遇到什麽危險，可他卻隨身帶著一把刀說防身，明顯不合理。
而且，之前古晉手機裏展示的家門口的那段監控，司雋音也發現了異常。
古鴻禧被許儕開門撞摔出去的時候，地上似乎就掉了這麽一把刀。
當時司雋音跟古晉的註意力全都在古鴻禧身上，她也是極力回想了好久，才隱隱記起來有這麽一幕。
現在監控已經全覆蓋，就算司雋音想找出來給江從靈看，也沒辦法了，只能口述自己的猜想。
許儕的屍檢結果，司雋音沒去警局做過筆錄，因此不是很清楚，只聽古晉從警局回來後提起過，許儕是被人一刀封喉，以至失血過多窒息而亡，這才對古鴻禧身上的刀具多了幾分註意。
“我覺得，有必要查驗一下這刀上的組織信息。”司雋音盯著蝴蝶刀對江從靈分析說。
為了讓查驗結果更有說服力，司雋音才聯系的江從靈，她身為刑警支隊隊長，調查這個最為合適。
這會兒的古鴻禧正跟著盧德庸逛會場呢，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正是采集樣本的好時機。
江從靈點點頭，當即便從夾克內層裏拿出了棉簽和采樣袋。
出於職業習慣，這些她一直都隨身攜帶。
提取完刀面上的樣本後，江從靈又拿出手機，對著那把蝴蝶刀拍了幾張照。
就在江從靈想繼續觀察刀身時，司雋音的手機響了。
駐守在切割現場的保鏢回話說古鴻禧開始往他們這個方向走了。
聞言，司雋音和國傲晴對視一眼。
她們本就是抽空出來的，現在要是沒有及時回去，古鴻禧說不準會起疑心。
司雋音向江從靈說明了緣由，她們現在必須得先回切割現場，並囑咐工作人員盡可能地配合滿足江從靈的所有需求，隨即匆匆道別離開。
江從靈也沒有待很長時間，大致將需要的東西都采集好後，她才離開標場回警局。
整個案件看來，最有嫌疑的就是古鴻禧了，但是目前掌握的證據，無法證明他就是犯罪嫌疑人。
在洗浴所裏見不到人的幾個小時裏，無人知道他去哪，做了什麽。
江從靈回到座位上，打開文件。
第一份是兇器形狀與創面刀口對比分析。
待看清上面的分析結果後，江從靈眉頭緊擰。
【經檢驗對比分析，該器具刀口形狀與死者許儕相吻合，可判斷兇器為該款蝴蝶刀。】
看到這行字，江從靈眼眸一閃，頓時就有些激動。
兇器果然是蝴蝶刀！
江從靈繼續往下，翻開第二份報告。
是關於刀面上的雜質成品對比分析。
在標場的時候，江從靈用棉簽采集了那把蝴蝶刀上的組織信息送到技術科鑒定，沒想到技術科果然在上面發現了不明血跡。
【經檢驗對比分析，刀具上的血液痕跡來源為動物，已檢測出多只貓狗基因，未檢測到與死者許儕有相同DNA，未檢測到人體血液成分。】
看到這裏，江從靈神色冷凝，激動的心情也頓時降了下去。
只有貓狗基因，沒有許儕的血。
也就是說，古鴻禧沒有作案嫌疑……
案件頓時陷入僵持。
江從靈也心裏一沈。
難道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麽斷了嗎？
不。
江從靈重新將報告看了一遍，快速理清了思緒。
鑒定結果是這把刀上沒有許儕的血，只能說明不是這把刀殺害的許儕。但並不代表，古鴻禧就沒有作案嫌疑。
那上面所謂的貓狗基因，能推測出古鴻禧平日裏沒少殘害動物，這種人不可能本分老實。
江從靈打開了電腦，想在案件檔案系統裏找找看有沒有類似的案件，希望能找到破案新方向。
看了一會兒後，她的目光忽然被一樁十二年前的案子所吸引。
死者是一個四歲的小姑娘，名叫趙卻曉，同樣死於割喉，案發地在南江市河峰縣一個鎮子上，屍體被發現在一堆草垛裏。
這件案子，江從靈有印象，當時她還沒畢業，但這樁懸案卻在短時間內成了全國熱議的話題。
對一個四歲的小姑娘痛下殺手，嫌犯的殘忍程度令無數人咬牙切齒，只是可惜，由於年代久遠，當時的調查技術過於落後，所以此案直到現在都沒有偵破。
本來這種老案子就沒多少人會註意，畢竟時間太長了，當年負責這事的警察都調走了，現如今缺乏證據和線索，就只能繼續收錄在系統裏。
由於案件遲遲沒有破獲，根據地方法醫局未破獲案件的管理條例，小女孩兒的屍體就一直存放在南江市的法醫局，冰凍了十二年。
吸引江從靈停下來點開案件的，是死者趙卻曉的喉頸創面形狀，和許儕十分相似。
在位子上坐了半天後，她鬼使神差地跑去檔案室，找到當時的趙卻曉卷宗翻開看了一遍。
—
醫院。
“兒子，你讓我們簽字的那些，都是做什麽的啊？”
張念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古鴻禧住院有三天了，今晚他們來，兒子突然從抽屜裏翻出來幾份文件讓她跟古才良簽字。
他們兩個沒讀過書，不識字，頂多會寫自己的名字。見兒子著急要，所以張念兩人也沒敢多問，匆匆在上面好幾頁的位置簽了名字。
古鴻禧一邊將貸款合同裝進文件袋，一邊沒好氣地回道：“都說了是公司需要家裏人簽的一些文件，我上班要用的，你管那麽多幹嘛？”
兒子這麽一說，張念就閉上了嘴。
古才良還想擺出做老子的氣勢來，結果剛說沒兩句，古鴻禧就瞪了他一眼：“我現在是病人，醫生都說了要靜養，你們說話那麽大聲，吵得我都沒法睡覺了。”
古才良立馬就不說話了。
就是莫名覺得兒子今天的火氣特別大。
古鴻禧何止是火氣大，現在已經快要爆炸了。
今天就是預約兌現支票的時間，他一大早就去銀行蹲點，結果等到了櫃臺，被告知還是不能兌現，古鴻禧直接就在大廳發飆了，差點拿椅子砸了辦事窗口的玻璃。
被攔下來後，工作人員耐心解釋說他還缺少幾份證件材料，全部齊全後才能進行兌現手續。
古鴻禧黑著臉走了。
但再等幾天，他等不起，他好不容易才約到跟盧德庸明天去標場挑毛料，盧德庸可是個大忙人，只能騰出來兩個小時的時間給古鴻禧。
原本他是看不上古鴻禧的請求的，但古鴻禧搬出了司雋音，說自己是她的助理，還扯謊說是司雋音讓他來的，為的就是今天再挑一塊能出翡翠的毛料帶回去給司雲亭做生日禮物。
盧德庸沒問真假，就只說讓他8號早上十點去標場等著，他忙完了就過去。
古鴻禧大喜過望。
人約到了，可錢也得趕緊到手。
眼見支票一時半會兒沒法兌現，他手裏又沒有別的閑錢，古才良跟張念兩個人手上更是沒有幾個子兒，掙的錢全都用來還債了，古鴻禧正急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瞥見了路邊電線桿上的放貸小廣告。
於是他就以古才良和張念的名義各自貸款了50萬。
等第2天到了地方，古鴻禧一直等到了11點多都沒有見到盧德庸的影子。
已是冬月，氣溫驟降，古鴻禧戴著鴨舌帽，沖鋒衣裏還穿了一件高領打底，站在標場門口瑟瑟發抖。
身為住院的病患，偷跑出來本就不合適，但司雋音給他找的那個護工還算有點用處，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反正古鴻禧這兩天出來的都很順利，回去的時候護士也沒找他問東問西的。
盧德庸一直沒到。
古鴻禧是個很沒耐心的人，但偏偏這會兒他給盧德庸找了一個借口，想著這種會長之類的人物有點脾性很正常，多等一會兒也無妨。
結果都快到12點了，連盧德庸的半個影子都沒瞧見，古鴻禧忍無可忍，一個電話打過去，語音提示對方一直在忙線。
古鴻禧鍥而不舍地又打了十幾通電話，終於，盧德庸接了。
想著有求於人，古鴻禧的態度還算好，客客氣氣地問盧會長到哪裏了。
盧德庸像是才睡醒似的，模模糊糊的“嗯？”了兩聲，然後把電話給掛了。
“……”
古鴻禧拿著手機站在原地，幾乎要透過網線沖過去把盧德庸給掐死。
狗日的，敢放他鴿子。
古鴻禧心裏有一堆火氣，但沒處發洩。
沒有盧德庸在，今天算是白來了一趟，他借的這些錢也就沒有用武之地。
就在古鴻禧準備回去的時候，他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新奇的想法。
像盧德庸這樣有經驗的老行家也不敢保證賭石次次都能猜對，不就是說明賭石的本質是看概率和憑運氣嗎。
那麽，盧德庸不在，他自己碰碰運氣也未嘗不可。
反正他手裏有一百萬，進去之後先跟著人家學習點門道，再憑手感買兩塊兒低價的毛料試試，要是出綠了，更好，出不了，就當買個教訓，回去以後再找機會約盧德庸來上一趟掌掌眼就行。
只要打著司雋音的名義，事情就好辦的多。
也不知道是誰說賭石跟賭博一樣，會讓人上癮，所以才有“一刀窮，一刀富”的說法，總有一些亡命之徒想著搏最後一把，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最後血本無歸。
古鴻禧沾沾自喜道，他就規劃的很好，買定離手，見好就收，哪能有那麽大的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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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25.8.12晚22:40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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