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你來給我當助理吧 古鴻禧簡直樂壞了。……

關燈
第131章 你來給我當助理吧 古鴻禧簡直樂壞了。……

回家這種要求古晉是斷不可能答應的。

只要出了安德森的門, 他還能不能安然無恙都是個未知數。

更別提他現在跟司雋音住在一起,海灣別墅那地方,怎麽能讓他們踏足。

“在警察來之前, 你們最好自覺離開這裏。”

古晉語氣疏冷, 儼然一副和他們不相識的模樣。

這話可把古才良氣炸了:“你良心被狗吃了?連自己爹媽都不認了!誰給你養這麽大, 誰給你吃給你喝給你穿,你發達了就把我們一腳踹開?老子真是養了條白眼狼!”

張念也是沒好臉色:“古晉, 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我當初生你費了多大勁兒, 差點命都丟了。你小時候生病, 也是我跟你爸背你去醫院, 全家人飯都吃不飽的時候, 光是你吃藥都不知道吃進去多少錢,我跟你爸有跟你算過賬嗎?現在張口就是不認識我們,這話你也說的出來?”

不說還好, 古才良跟張念一提以前的事,古晉鼻腔就一陣酸澀,委屈不自覺湧上心頭。

原本小時候爸媽對他還是挺好的,但一切都隨著古鴻禧的出生而變了。

他不再是父親手中高高捧起的兒子。

母親從鎮上買菜回來, 口袋裏被焐熱的第一顆糖果給的人不再是他,而是成了古鴻禧。

古晉站在一旁, 看著古鴻禧心安理得地霸占著他的玩具, 看著古才良上山砍竹辛苦一天,手掌被紮得全是血, 只為了給弟弟編一個燈籠, 他像個外人站在邊上,艷羨的目光怎麽也遮掩不住。

他在家裏的存在感越來越低。

去年十月份,他們找到他上一家公司時, 也是聲淚俱下地對那些看熱鬧的同事們講述小時候給他看病抓藥的事,試圖用那些話換來旁人的同情心和支持。

可事實是,他快要病死的時候,還是大伯出面,硬是和古才良吵了一架,這才勉強答應用牛車把他拉到鎮上的診所看病,最後又因為嫌去大醫院做檢查要花很多錢,夫妻倆便草草抓了幾副便宜的偏方藥給古晉吃就回來了。

所謂的偏方藥,實際上就是石灰加幾株野草磨成粉。

古晉吃的上吐下瀉,病情也沒好轉,反而更加虛弱。

他們所謂的給吃喝,也不過就是家裏有飯的時候隨手給他餵一點,沒有就算了。

高中開始住宿後,古晉每天就吃兩頓飯,因為古才良總是忘記給他生活費。

古晉把一分錢掰成兩半用,次次都吃食堂裏最便宜的飯,白面饅頭就著紫菜湯吃了三年。如果不是張含玉老師時常接濟他,古晉早就餓死在學校裏了。

想到以前那些事,古晉眼眶不由自主地發燙。

他總是反思,反思自己的待遇為什麽和古鴻禧天差地別。

是他不夠努力嗎?

是他不夠聰明嗎?

是他不招人喜歡嗎?

古晉不知道答案。

無數次心灰意冷後,他不再對家抱有期待,古鴻禧完完全全侵占了他的一切,無形之中已經把他從這個家裏擠了出去,古晉哪怕想找個地方坐下,都沒屬於他的位置。

現如今他已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有了穩定的生活,他們卻偏偏要來打破這份寧靜。

古晉委屈,憤怒,卻無能為力。

他不想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承認和他們有關系,不想再狼狽地從安德森離開,逃往下一個未知的避風港。

“衛總正在樓上參加一場非常重要的會議,交代過不容任何人打擾,把他們轟出去。”

古晉冷冷下令,並揮手,示意保鏢去驅散一下旁邊看熱鬧的人群,免得一會兒誤傷了他們。

搬出衛瓦來,保安得令,剛好防暴隊也拿著盾牌跟長戟過來了,古鴻禧再怎麽晃手裏的刀,也威脅不到任何人了。

“哥!你怎麽能這樣,”古鴻禧站出來,振振有詞指責道:“爸因為想你現在都病了,醫生讓他住院,他都不聽,一定要來看你,你卻說這種生分的話!”

古晉面色依舊是毫無波瀾。

他看向了一旁止住動作的保安,冷聲催促道:“還不快點?”

聞言,保安大隊立馬動起來,推著盾牌就朝他們靠去。

張念氣得大罵:“古晉,我是你媽,你也要趕我走?”

古才良再次擼起袖子上前,和全副武裝的保安鬥在一起:“老子今天非要敲開你腦子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畜生!”

爭執之際,一道清冷的男人聲音從身後響起。

“幹什麽呢?”

一聽到這,古晉渾身一僵,他當即回頭,就看到安德森跟維納斯的一行代表們緩緩從電梯裏走出來。

走在最前方的人,是司雋音跟衛瓦。

見到大廳混亂的景象,女子眉頭微蹙。

看到司雋音的那一刻,古晉連老板的存在都忽略了,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才能把司雋音的眼睛遮起來。

被她看到有這樣的父母和弟弟,古晉感到蒙羞。

衛瓦走上前來,一旁的保鏢便傾身,將事發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古晉低著頭,不敢去看老板的眼睛。

聽完,衛瓦掃了古晉一眼,而後目光緩緩落在了對面的古才良、張念還有古鴻禧身上。

一見到出來個西裝革履氣場更甚的男人,古才良當時就猜出來,那人起碼是個領導。

他趕緊走上前去,隔著一排保安跟衛瓦喊道:“這位老板!我是古晉的父親,今天來,只是想跟他見一面,這小子十多年沒回家了,但他非說不認識我們。”

古才良剛說完,張念就立馬舉起了手裏的照片和戶口簿,想讓衛瓦看清楚點,並哭訴道:

“……老板,你幫評評理,哪有當兒子的不認自己爹媽的呢?這麽多年,我們一直在找他,結果他開口就說不認識我們,這實在是寒了我們夫妻倆的心。”

衛瓦掃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眼神一轉,視線落在了古鴻禧身上。

古鴻禧簡單和他對視了一眼,沒說話,而是看向了衛瓦身旁的司雋音,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司總!您怎麽在這兒?”

被cue到的司雋音也一副剛註意到他的樣子,驚訝地走上前來,關切問道:“古鴻禧?你怎麽來這兒了?身體好了能出院了?”

古鴻禧當即露出一個暖心的笑,客套道:“托司總的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司雋音一臉慶幸:“沒事就好,我還擔心來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來的熟稔場景直接看呆了古晉。

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司雋音,又將視線轉向了古鴻禧,確認他們倆是真的在搭話後,古晉如墜冰窖,臉上滿是破碎的表情。

司雋音怎麽會跟古鴻禧認識?

他們倆是什麽時候見面的?

古鴻禧是不是早就發現了他跟司雋音的關系,所以故意接近司雋音?他到底在密謀什麽?

古晉死死盯著司雋音,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但司雋音卻跟沒看到他似的,註意力全在古鴻禧身上。

“你說……古助理是你哥?”

聽完來龍去脈,女子神色滿是震驚。

古鴻禧佯裝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難過道:“但是現在……我哥似乎不太想認我們。”

他明顯指向剛才古晉說不認識他們的事。

司雋音這才瞥了眼不遠處面色蒼白僵直站立的男人。

古晉攥緊了拳頭,張嘴想要解釋什麽,可話到嘴邊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時,另一道銳利的目光投射過來,古晉驟然一頓。

他擡眼看去,就望見衛瓦正盯著他和司雋音的方向,眸色森寒。

只瞬間,古晉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總覺得老板看自己的眼神帶著打量和審視,像是看透了一切,猜到了他和司雋音的關系似的,令古晉渾身汗毛倒豎。

“你們……是古晉的父母?”

大致了解了現場情況後,衛瓦瞇著眼,表情冷淡地問了一句。

古才良像是看到了希望,這個人明顯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更有話語權,他連忙點頭:“是啊是啊,老板,古晉是我大兒子,十幾年前因為跟家裏人鬧別扭,就離家出走了,我們找了他好多年啊。”

才不是這樣的!

古晉怒容滿面,氣得要站出來解釋,卻看到衛瓦沖他壓了壓手,示意他會處理。

古才良目光灼灼地看過來,卻聽人群中心的矜貴男人“哦”了一聲,沖保鏢們神色淡淡下令道:“轟出去。”

古才良臉上的笑容驀地凝固了:“你說什麽?”

他還以為這老板聽了這麽久,是個有耐心的人,會相信他的話為他做主,結果這人比古晉還過分,問完就要把人攆出去,頓時,古才良就炸了。

“你們講不講理啊!我找我自己兒子怎麽了,他在這裏上班,你是他老板吧?連背景都不調查一下就用人是不是太草率了,他是個什麽德行你知道嗎?他偷了他弟弟的大學學費離家這麽多年,現在混出個人樣了就不認從農村出來的爹媽了,嘿,真以為自己是個城裏人了。他弟弟大學上一半交不起學費,現在更是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沒有,他這個做哥哥的拍拍屁股自己吃飽了就不管家裏人了,說得過去嗎!”

古才良唾沫橫飛,聲嘶力竭,字字珠璣,當著在場這麽多人的面痛訴過去,似是要把古晉釘在恥辱柱上。

古晉哪裏還能忍得住他們這般詆毀自己,當即就要上去跟他們理論。

衛瓦卻單手將他攔了下來,語氣從容淡漠。

“我安德森的員工,可不是誰都能來碰瓷的。”

他在古家三人身上掃了一圈,眸光冷厲道:“保安隊人呢,聽不到我說的話?現在趕緊把人給我轟出去,再鬧就送警局,這個月都不知道第幾次了,當我安德森是垃圾場,什麽狗屁玩意都能進來秀一通?”

“是是是衛總,我們馬上處理!”

保安隊長點頭哈腰,這次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帶頭上前把幾人捉住推了出去。

事件中心人物被處理,邊上圍觀的人的動靜就小了很多。

衛瓦扭頭朝周圍看去,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群瞬間散了個幹凈。

古晉低著腦袋,臉色鐵青,他渾身發抖地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咯吱作響,額頭冷汗直冒。

衛瓦眉頭緊鎖,朝自己這位助理勾了勾手指,示意跟他上樓聊聊:“古晉,你過來。”

古晉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是被一盆涼水澆下,從頭涼到腳。

他眼瞳顫顫地朝司雋音看去,哪知,司雋音早就不見了人影。

古晉呆楞找了一圈,結果在大門口發現了司雋音的身影。

鋼化玻璃門外,被趕出去的古鴻禧三人正在和保安理論,而司雋音則是不疾不徐地站在了他們面前,似是對這幾個人很熟悉。古晉看到司雋音臉上露出少有的耐心又緊張的表情,看到她尤為關心地和古才良夫妻倆問了些話,還從包裏拿出紙巾遞給古鴻禧擦汗。

具體的,古晉聽不到,但從司雋音看向古鴻禧的眼神不難猜出,她對古鴻禧的態度十分和氣。

像是對他很感興趣似的。

意識到這點後,古晉腦子更加暈眩了。

他現在是腿發軟,腦發昏,不得已扶著墻,好一會兒才恢覆清醒。

古晉本想追出去找司雋音問個明白,比如,她怎麽會和古鴻禧認識?

明明自己當初給她看過監控視頻,司雋音不可能不知道古鴻禧就是他弟弟。

再比如,為什麽古鴻禧一出來,她的目光在全放在自己那個弟弟身上了?

他一直以來都在擔心的問題真的要發生了嗎?

那個漂亮的、陰險狡詐的古鴻禧,連司雋音都能蒙騙的了?

當真是因為弟弟的長相,更對司雋音胃口嗎?

古晉心都要碎了。

那他們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算什麽?

他又算什麽?

司雋音不是承諾過,這輩子就睡過他一個人,以後也只會愛他一個人嗎?

古晉現在很亂,非常亂,已經到了無法思考的地步,還是衛瓦的催促聲讓他的意識短暫回籠。

想起來了,眼下還有個更大的麻煩,那就是他老板衛瓦這一關。

古晉心虛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依依不舍地從門外的司雋音身上收回,趕緊邁開步子跟上老板,不知道一會兒衛瓦會跟他說些什麽。



門外,司雋音認真聽完了古才良跟張念的哭訴,又從包裏拿了紙巾給他們擦臉。

問完古才良的身體狀況,確認他只是裝病而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後,她這才饒有興趣地看向了古鴻禧。

“你不是在彥杉的會所上班嗎?怎麽,聽阿姨說,是對現在的工作不滿意?”

一說到這個,古鴻禧就想起來那天這女人害的自己喝酒喝到胃出血的事。雖然後來司雋音有來醫院探病,還給他錢以表慰問,但古鴻禧心裏仍然恨不得拿刀砍死她。

他就是這樣一個小心眼的人,能把一丁點的私怨都記得無比清楚,放大無數倍埋在心裏,然後記作深仇大恨,逮住機會就狠狠出手報覆。

不過司雋音於他而言還有大用處,所以心裏的真實想法,古鴻禧一點也沒坦露出來,而是保持著淡定,面色猶豫扭捏:“也不是不滿意,只是……”

張念趕緊搶著說:“在那種地方上班那能叫工作啊,還要陪人喝酒,我們鴻禧本來身體就不是多好,那種工作,我真不想他再去幹。他可是我們村裏第一個大學生,當初考的可是京城的大學!哎?姑娘,你也是個老板吧,你看看我們鴻禧咋樣,能不能給安排個活計?”

上次司雋音給的那張名片,她雖然不怎麽認識上面的字,但聽兒子說起過,這女的可是一家大型集團的老板,超有錢。

司雋音故作深沈地想了一會兒,又把古鴻禧好好打量了一通,這才勉為其難地說:“我們公司的崗位都是人事部負責,不過嘛……”

司雋音故意拐了個彎道:“我身邊吧,還真就缺個人。我的行政助理馬上就要離職了,人事部到現在都還沒幫我招到合適的人來交接……我覺得,以鴻禧的條件,倒是可以試試。雖說這工作也不是很累,就是比較繁瑣,需要心思特別細膩,不知道鴻禧能不能適應……”

古才良一聽,這是有戲,在這種大老板身邊做助理,可比去那種黑不溜秋的會所喝酒強多了,當即就熱切地推銷起他們小兒子來。

“哎,司老板,我們鴻禧絕對沒問題的啊!他上學那會兒次次考試都是第一名,學什麽都快得很!”

司雋音斟酌一番,半信半疑地問向古鴻禧:“古晉真的是你哥哥?”

古鴻禧一楞:“當然,我們雖然長得不像,但我也不會隨隨便便找人認哥哥的。”

聽他這麽說,司雋音才終於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我一直都很羨慕衛瓦身邊有個古助理那樣能幹的幫手,既然你是古晉的弟弟,那肯定也差不到哪裏去,不如就來我公司給我當總助,薪資跟古晉一樣,如何?”

古家三人對視一眼,薪資一樣,那不就是年薪百萬?!

張念欣喜若狂道:“司老板,你說的是真的嗎!”

司雋音點頭:“我可不輕易開玩笑。”

古鴻禧沒想到竟然歪打正著讓他跟司雋音有了進一步親密接觸的機會,這可比他靠欲擒故縱一步步給這位大小姐下套方便多了。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趕緊應下來,並問什麽時候能入職。

司雋音微微一笑:“你先去做個體檢吧,回頭帶著檔案過來,去維納斯辦理入職就行,我會交代好一切。”

這大小姐果然是個只看臉的蠢人。

古鴻禧簡直樂壞了。

……

安德森CEO辦公室。

衛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的風景。

身後,古晉垂著眼眸,一言不發地立在原地。

從進門起,衛瓦就一直沒開口。

到現在,差不多已經過去五分鐘了。

持續的沈默讓古晉的心理防線逐漸崩潰。

片刻後,衛瓦才深吸一口氣,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古晉沈聲問道:“你跟司雋音之間,是怎麽回事?”

話音剛落,古晉心臟驟停。

-----------------------

作者有話說:精修了一遍,添加了一些細節,本章新增631字。已購買的讀者無需再次購買。(2025.7.23留)

今晚的更新會在淩晨一兩點左右,具體能碼多少,看我能力吧[爆哭]

感謝寶寶們的投雷和營養液[哈哈大笑]

讀者“作業太難!”,灌溉營養液 +1

讀者“ˋεˊ”,灌溉營養液 +1

讀者“扶舟”,灌溉營養液 +10

讀者“不是二狗”,灌溉營養液 +10

讀者“小塗”,灌溉營養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