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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沒有推他(含800營養液加更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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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沒有推他(含800營養液加更章) ……

司雋音有時候覺得, 老天爺經常在跟她開玩笑。

自從幾年前知道嘉賜酒莊的老板就是衛瓦的親弟弟衛嘉賜後,她就基本沒再去那兒應酬過。

後面將宴請金英華的地點選在嘉賜酒莊,也是因為嘉賜酒莊的酒出了名的好, 尤其珍藏了很多國外早已斷銷的絕世美酒。

金英華是個嗜酒如命的人, 也是他點名要來嘉賜酒莊, 司雋音這才舍命作陪,還差點給自己喝死。

結果那天, 就是那麽巧, 她遇到了古晉。

現在兩人徹底分開已經差不多快兩個月了, 要不是為了應酬, 司雋音是真不想再來嘉賜酒莊。

因為是弟弟的酒莊, 衛瓦是經常來,那麽作為總助,古晉也肯定會跟來, 兩人難免要撞上。

縱使她對古晉再有興趣,也難以忍受有人這麽不知好歹的消耗她的熱情,現在就連看到他都覺得膈應。

加上司雲亭拿公司的管控權跟她做威脅,稍微權衡一下, 司雋音不傻,十分清楚什麽才是對她最重要的。

今天是繼上次請金英華應酬後司雋音第二次來嘉賜酒莊, 沒別的, 就是她打聽到這次要請的客戶最喜歡喝的酒只有嘉賜酒莊有貨,這才不得已又來了這兒。

不得不說這個衛嘉賜看著傻不楞登的, 經商頭腦還挺好, 貨源更是一絕,什麽絕世好酒都能弄到手。

只是沒想到司雋音剛結束應酬出來,就看到虞霽山從二樓的樓梯上滾下來, 而古晉正站在他剛摔下來的位置,呆呆地收回自己的手,楞在原地。

怎麽看,都像是古晉把人推下去的。

司雋音跟樓上的古晉對視了一眼,表情是難以言說的震驚,但她沒有過多猶豫,很快就移開了眼神,當即跑過來查看虞霽山的情況,並讓俞政撥打了120。

得到消息的衛嘉賜是嚇得臉都白了,身為酒莊老板,店裏出了意外,受傷的人還是他親哥的好哥們,也就相當於是他哥,這不得趕緊處理好,於是,他剛把倆孩子哄好睡下就匆匆跑下了樓。

等把人送到醫院,古晉坐在搶救室門口,焦灼得掌心紅了大片,胸口被壓到快喘不過來氣。

虞霽山不是一般人,他跟衛瓦的關系不是隨隨便便一句普通朋友就能概括的。

眼下虞霽山是跟他在一起出的事,他的責任怎麽說都少不了。

但他沒弄明白,虞霽山到底是怎麽摔下去的。

那臺階不高,地板也不滑,當時他站得穩穩當當的,怎麽自己就輕輕碰了一下,他就直接滾下去了。

等事故發生後,圍觀的人指指點點,目光繞著他們兩個,各種議論聲層出不窮。

衛嘉賜趕來問事發情況,不是很確定的服務生哆哆嗦嗦地指著古晉說,貌似是他們兩個起了爭執,中間不知道怎麽回事,然後虞霽山忽然就摔下來了。

這陳述不假,但有不確定因素在,所以誤導性很強。

聽完的人基本都會自動在腦子裏補充好畫面,進而認定是古晉推了虞霽山。

這事衛嘉賜還沒通知衛瓦,本來他哥今晚就煩的不行,要是再拿這事去打擾他,估計整晚都得鬧心了。

因此衛嘉賜只能緊急疏散好客人,然後迅速封鎖消息,一路將人送到了醫院。

一直到救護車來,抵達搶救室,古晉多次想要開口解釋一下,但虞霽山還沒得到救治,大家都為了他的事忙的不行,誰也沒時間去關註他。

古晉看著目光專註在虞霽山身上,神色尤為凝重的司雋音,嘴唇動了動,最終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在門外等待的那段時間,衛嘉賜擦了擦臉上的汗問古晉:“虞哥是怎麽摔的?”

古晉擡眼,回答的話醞釀了很久。

他先是看了看司雋音,發覺對方完全沒有要跟他對視的意思,古晉心頭劃過一抹落寞。

他垂下眼睫:“當時跟虞總說完話,我準備走的時候,虞總忽然朝我伸手,然後——”

“誰是病人家屬?”

古晉話還沒說完,虞霽山就從手術室裏被推了出來。

護士拿著報告單問門口的幾人,也就此打斷了古晉的話。

衛嘉賜主動道:“我是。”

“病人左腿骨折,輕微腦震蕩,傷勢不算麻煩,但需要靜養,先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衛嘉賜應下,正要吩咐秘書去辦的時候,古晉主動將繳費單接過來,悶聲下樓去辦手續去了。

司雋音跟衛嘉賜便跟著護士將虞霽山推進病房。

有衛嘉賜在,司雋音沒有久留,兩人只是簡單點了個頭,連目光都沒怎麽交匯。

衛嘉賜本想跟她道謝,雖然司雋音是自己親哥的死對頭,但今晚出事,司雋音是真真切切幫了忙的,一碼歸一碼,他總不能還對人家冷臉。

可司雋音卻毫不在意,她招手把俞政喊上,然後就準備離開。

也是在這時,虞霽山醒了。

滾下樓梯的時候,他撞到了腦袋,護士給他左側的長頭發剃了一些,環著包紮了兩圈繃帶以固定紗布,以至於他的發型明顯缺了一塊兒,顯得有些滑稽。

迷迷糊糊間,他睜開眼,看到了司雋音的身影,於是便下意識叫出了她的名字,嗓音沙啞。

聞言,司雋音便折返了回來。

與此同時,繳完費的古晉也回來了,他拿著單子走近,跟病床上的虞霽山對視了一眼。

虞霽山跟沒看到他似的,只抓著司雋音的手,皺著眉,一臉難受地喊疼。

“雋音……你怎麽在這兒?我是在做夢嗎?”虞霽山聲音弱弱的,有氣無力地說:“我記得我剛剛在嘉賜酒莊吃飯呢,怎麽現在來了醫院……”

在看到他手碰上司雋音皮膚的那一刻,古晉的表情就有了些微的變化。

他黑沈的眸子垂了垂,像是一根刺紮了進來,令人十分不舒服。

而俞政的臉登時就黑了,他捏著拳頭走過來,氣得瞪大眼睛要噴火。

司雋音暗中沖他使了個眼色,算是安撫,也是警告。

俞政咬了咬唇,不甘心地收起了拳頭,站在了一邊。

司雋音拍了拍虞霽山的手,對他說:“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暈倒了,我剛好路過,就給你送來醫院了。”

聞言,虞霽山萬分驚訝:“真的嗎……怪不得我身上這麽疼呢,謝謝你啊雋音。”

幾天不見,他還以為司雋音會因為龍涼的事對他心存芥蒂,所以虞霽山一醒來就想占據主導權,拉著司雋音又是賣慘又是示弱,試圖掩蓋那些不自在。

他一口一個“雋音”,聽得衛嘉賜一頭霧水。

不是,虞霽山怎麽跟司雋音這麽熟絡?

衛嘉賜一臉奇怪地看著虞霽山抓著司雋音的畫面,但相比之下,虞霽山的傷更為重要,這關系到他哥會不會將這事安在他頭上追責。

他關切地湊上來,問道:“虞哥,你感覺咋樣?”

虞霽山似乎清醒了一點,回答衛嘉賜的聲音都要冷靜不少,聽著沒剛才那會兒黏糊:“哦,就是有點暈,不礙事。”

司雋音往後扯了扯手,見拽不出來,便適時開口道:“虞總,能先放開我的手嗎?”

這句“虞總”語氣冷了些,一下子就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啊……哦!!”虞霽山似是才反應過來,當即松開了一直緊緊抓著司雋音的手,表情有些尷尬:“抱歉……我剛剛有點不是很清醒,我不是有意的,雋音。”

虞霽山想要解釋,但司雋音特別理解地說:“沒關系,你受了傷,能醒來就好。”

這話很是體貼,但虞霽山能察覺出來,司雋音對他的態度變了,想來應該是查清了龍涼的身份,所以現在對他沒之前那麽信任了,不由得蔫了蔫。

望見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衛嘉賜心裏直犯嘀咕,但聽到虞霽山說沒事,他重重松了口氣,詢問道:“哥,你怎麽會從樓梯上摔下來呢?那會兒不是吃完飯就跟林哥一起走了嗎?”

虞霽山眼珠子轉了轉,虛弱地咳嗽了一聲,說:“我當時忽然想起來有事要跟古助理說,所以就耽擱了一會兒,沒想到……”

說到這兒,他忽然停了一下,微微扭頭朝不遠處站著的古晉看了一眼,然後有意頓了頓,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主要是怪我沒站穩,就摔下來了,跟古助理沒關系的。”

古晉:“?”

他現在知道心裏那股隱隱不妙的感覺是來自於什麽了。

虞霽山只說前半句的話,就能很好地解釋這次的意外是他自己沒站穩,但他非不那麽做,反而在後半句帶上了為古晉開脫的話,頓時,原本是自己不小心引發的意外,在三言兩語的闡述下就扭變成了一場別有用心的暗算了。

一時間,司雋音跟衛嘉賜都朝古晉看了過去。

男人望向虞霽山,眉頭狠狠皺起,他剛想張嘴解釋,但忽的瞥見虞霽山嘴角勾起的得意的笑,那人還沖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意圖簡直不要太明顯。

古晉心裏一沈,立刻就明白了,只要他辯解,虞霽山有的是辦法整他。

光是告訴衛瓦他跟司雋音之間發生的事,就能讓他被安德森掃地出門。

他只是剛來了衛瓦身邊半年的總助,而虞霽山可是跟衛瓦從小就一起長大認識的兄弟,誰的話更有說服力,顯而易見。

在職場上混跡了這麽多年,這種低等級的嫁禍古晉遇見過不少,有些能輕易化解,但有些就不得不自認倒黴受著。

今天就純屬是走了黴運,撞見了一個有備而來的虞霽山,他就算張嘴辯解說明事情原本的真相,那也得有人信才行。

不過到時候就必須得抖露出他們當時說了什麽,不然今晚絕對沒法收場。

古晉深吸一口氣,看來這一切都是虞霽山早早就預謀好的,自己不過是運氣背,掉進了他的陷阱裏。

於是古晉抿了抿唇,走上前,深深彎下腰,道:“非常抱歉,虞總,是我的錯,讓您受驚了。”

他恭敬的認錯態度令司雋音一楞。

雖然她沒看到當時的情況,可古晉的性子她很清楚。

就算是發現了龍涼冒頂的事,進而令古晉對虞霽山有了芥蒂,但也不至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動手把人推下樓梯。

面對這種再明顯不過的汙蔑,本以為古晉起碼會掙紮一下,為自己解釋兩句,沒想到他竟然直接就道歉了。

虞霽山一副很是寬容大度的樣子,隨口說:“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這事我也有錯,給你嚇壞了吧?”

彎下腰的古晉黑眸中劃過一抹冷意,等再站直身體時,他表情已經恢覆了正常,淡淡說道:“虞總沒事就好,我會負責您的醫藥費的。”

虞霽山豈會在意那點醫藥費,他又不缺錢,只是看到古晉吃癟的樣子他就夠爽了。

“這點錢就算了,你打工也不容易,再說了,主要還是我自己的問題,哪能讓你負責。”

他越是說沒關系,古晉就越覺得身上壓的那塊石頭沈的喘不過氣。

虞霽山看似大度,客氣,善解人意,可短短幾句話就把古晉釘在了加害人的位置上,給他描繪成一個有模有樣的始作俑者。

偏偏古晉還沒法反駁,不然虞霽山就能讓他在安德森待不下去。

強權面前,他是如此弱小。

古晉沒再說話,反倒是衛嘉賜沒忍住指責道:“古助理,你說說你,平常也不會是這麽沖動的人啊,怎麽能把虞哥從樓梯上推下來呢?”

古晉低著頭,語氣平靜:“對不起……”

衛嘉賜沒聽出來裏面的不對勁兒,反而更加認定了古晉是心虛所以一開始才支支吾吾那麽久不肯主動說原因。

不過還好虞霽山沒有大礙,不然他真不知道怎麽跟他哥交代了。

古晉只道歉,關於具體的爭執原因,古晉沒說,虞霽山也沒提,兩人很是默契地避重就輕,一個道歉,一個原諒,這事也就沒那麽嚴重了。

“還好虞哥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我哥交代了。”衛嘉賜拍了拍胸口,“這事我就不跟我哥提了,你找時間自己說吧。”

然後他轉頭,拿出手機對虞霽山問道:“虞哥,我給你找兩個護工,到時候有什麽問題,讓他們來照顧你。”

虞霽山眼睛環視了一圈,立馬坐起來說:“不用,你看我,這不挺好的嗎?”

看著他纏了繃帶的腦袋和打了石膏的腿,衛嘉賜臉色一緊,他可不太放心:“沒事,我找好評多的,保管給你照顧好。”

畢竟人是在他店裏摔的,他這個老板也是要負責任的。

虞霽山拗不過他,只好說:“那就麻煩了。”

他重新躺回床上,順手摸了摸繃帶查看傷勢,結果卻摸到了一塊兒光禿禿的頭皮。

虞霽山猛地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司雋音,眼瞳震顫,嗓音發抖:“我……我的頭發……”

司雋音淡淡說道:“哦,你腦袋受傷了,醫生為了方便包紮,就給你剃了點頭發。”

虞霽山不敢想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他反覆摸了摸那塊微微有些刺手的地方,表情一陣惶恐。

“有鏡子嗎……”他捂著頭,超小聲地問道。

屋裏幾個大男人身上怎麽會有鏡子,還是司雋音想起來,自己包裏的補妝粉餅有一小塊兒鏡子,於是翻出來給了虞霽山。

男人慌忙打開一瞧,自己柔順黑亮的長發披散著,唯有頭左側那一塊兒被包紮的地方露出了一角青黑色的頭皮,頭發被剃得幹幹凈凈,只能看到些短短的毛茬。

等看清那禿了的一塊兒是多麽醜陋,多麽刺眼時,“吧嗒”一下,粉餅掉在被子上,虞霽山幾乎要哭出來。

太醜了……

簡直太醜了!

以這種形象,被這麽多人看到,尤其還是在司雋音面前,他恨不得現在就從窗戶跳出去死了算了。

虞霽山立刻拉過被子蒙在臉上,悶聲叫道:“你們趕緊回去吧!我困了,要睡覺了!”

衛嘉賜:“……”

司雋音:“……”

古晉:“……”

俞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裝貨。

幾人退出了病房。

司雋音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就在她要帶上病房門之時,病床上的虞霽山忽然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一手捂著禿了的頭發,沖她猶豫道:“雋音……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巧了,司雋音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於是她朝俞政揮了揮手,讓他去外面開車等她。

司雋音走了回來,在他面前拉開凳子坐下,一言不發,一副等著他開口的上位者架勢,壓迫感驟然襲來。

“真的是我自己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你別跟衛瓦說,這不關古助理的事。”虞霽山硬著頭皮軟聲解釋道。

可他越是解釋,就越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司雋音靜靜盯著他,問道:“我為什麽要跟衛瓦說?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人?”

虞霽山當即擺手解釋:“不是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

司雋音又不說話了,似乎是有點生氣。

虞霽山擡了擡眼皮,小聲道:“你是不是生氣了,前兩天我給你發的消息,你都沒回我。”

司雋音反應略微有些淡漠:“抱歉,工作比較忙,就沒顧上。”

虞霽山是個很敏銳的人,他立刻就從這句話裏聽出來司雋音對他的疏遠之意。

“是我剛才沒有經過允許就碰你,所以你生氣了嗎?”他垂著腦袋,詢問的語氣更加卑怯。

司雋音:“不是。”

如此一來,虞霽山頓時就猜到,司雋音對他態度轉變這麽大,應該就是龍涼的事了。

“那雋音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呢?”

虞霽山很是難過,狹長的眼尾垂下去,露出長長的睫毛。黑色長發有一半搭垂在肩上,發尾沒入襯衫領口裏,貼在白凈的鎖骨上,卷成一個可愛的圈,莫名惹人垂憐。

司雋音朝他鼓起的胸肌上瞥了兩眼,而後收回目光,拋出了一早就準備好的話題:“你跟龍涼,是什麽關系?”

果然是因為這個。

虞霽山暗自竊喜,幸虧他早就做過了準備。

“龍秘書嗎?”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司雋音挑眉:“晉城基因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什麽時候成了你的秘書了?”

虞霽山眨眨眼,嘆了口氣,無奈道:“果然瞞不過你,她的確不是我的秘書。”

“你們倆偽裝成老板跟秘書,是想幹什麽?”司雋音語氣不善:“別告訴我是因為閑的沒事幹。”

虞霽山看著她的眼睛,抿了抿唇,思慮良久,才說:“其實是交流會那天,龍總對衛瓦身邊那個叫古晉的助理比較感興趣,但又怕自己以一個生物科技公司老板的身份去接近,他會覺得不自在,所以就跟我商量,假扮成我的秘書找他搭話。”

他用笑容來緩解尷尬:“古助理確實長得一表人才,很吸引人,龍總就跟我合計,讓我配合她演一出戲。只是沒想到,上樓的時候,意外聽說古助理在九樓溺水了,剛好龍總以前學的是護理專業,懂得急救知識,我給她支招說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後面的事,就是古晉將龍涼認成了救命恩人,為了感謝龍涼還請她吃飯。

司雋音仔細打量虞霽山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據她後續觀察,龍涼那日在餐廳跟她見過面後,就直接回了晉城,之後再也沒跟古晉聯系過。

既然是感興趣的人,那怎麽可能後面一點都不聯系了呢?

所以虞霽山說龍涼是對古晉感興趣才偽裝成秘書身份的這個說法顯然不成立。

只不過虞霽山演技太好,如果不是司雋音一早就知道他不對勁兒,恐怕這會兒還真就信了他的鬼話。

“怎麽,是龍總哪裏冒犯到你了嗎?”男人關切問道。

司雋音會問這些,還不是因為龍涼冒頂了她救了古晉的功勞,所以來興師問罪,看看是不是跟他有關。

虞霽山一遍遍在心裏告誡自己,這會兒一定要保持鎮定。

司雋音搖了搖頭,半開玩笑道:“沒什麽,就是很早之前我就在一次質量月活動上遠遠見過龍總一面,所以對她以你秘書的身份自居有些不解罷了。還以為你們是在搞什麽臥底活動,準備吃我們個大的呢。”

虞霽山一聽,司雋音這是不準備透露關於她跟古晉的那些事,所以才另外扯了個無關緊要的話題來追問。

她是個商人,對身邊要合作的對象保持懷疑很正常,所以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這也從側面印證了司雋音對古晉的不一般,令虞霽山心裏更加氣悶了。

“怎麽會,瞞著沒跟你們說是龍總特意跟我打過招呼,說這種事拿出去容易被人看笑話,所以讓我瞞緊了,不然她怪尷尬的。”

虞霽山說的有理有據,司雋音也不打算再追究這個了,而是換了個話題問道:“你跟衛瓦,關系很好?”

剛才來的時候她就發現了,衛嘉賜很是親切地喊他“虞哥”,還一直提到怕衛瓦責罵他,可見虞霽山在衛家這兩兄弟眼裏地位不低。

虞霽山故作為難地沈思了片刻,而後說道:“抱歉,雋音,我本來沒想瞞著你的。但是……”

他頓了頓:“我怕我說了,你會覺得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

“我剛回國沒多久,在認識你之前,我先認識的衛總。我跟他一見如故,所以就以兄弟相稱了。”

“但車禍那晚,我救你是發自內心的,不摻雜任何的多餘情感。交流會過後,我才了解清楚你跟安德森的衛瓦之間的矛盾,可這會兒我已經沒有辦法去割舍你們任何一方。我是個商人,剛回國發展,你們倆都幫了我很多,我不勝感激。”

“很抱歉一直沒對你坦白,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就想著以後再說,可明日覆明日,就拖到了現在。”

虞霽山忽然舉起手來,“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參與到你們的爭鬥戰隊中,更沒有要損毀我們之間利益的想法!我跟你,是清清白白的合作關系,跟衛瓦,也同樣是,據我所知,維納斯跟安德森不也是有在合作的項目嗎?雖然你們兩個這麽多年來都是競爭的關系,但我只單純希望,合作就是合作,彼此互利共贏。”

他說的無比誠懇,但從一開始就謊話連篇。

好一個一見如故。明明從十幾年前就認識衛瓦了,卻說什麽回國後才結識的兄弟。

司雋音冷冷勾了勾唇角,還真是個老油條。

不過問到這裏,也差不多可以了,不能再繼續跟他對峙下去了,這家夥疑心很強,問多了反而會被他察覺。

“原來是這樣,抱歉,我誤會你了。這兩天事情有點多,沒註意就意氣用事了。”

司雋音揉了揉眉心,語氣又恢覆了之前的隨和:“生意做久了,人就是會這樣,還請諒解。”

見她沒有懷疑,虞霽山的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哪有的事,是我沒考慮周到,嚇到你了。下次你若是不放心,盡管來問我就是。”虞霽山拍了拍胸脯,過了一會兒又反應過來,擡手把腦袋那一塊兒禿了的頭皮給遮住了。

司雋音沒忍住笑笑:“別遮了,挺好看的,不用那麽在意。”

虞霽山卻不相信,苦著臉說:“我知道我這會兒很醜,你就別打趣我了。”

“真不醜,我說的話你還不信嗎?”

說著,她站起來,擡手替虞霽山撩了撩邊上的頭發,將那一塊兒蓋了起來:“這不就好多了,沒必要用手擋著,受傷了就讓它好好恢覆,整天捂著對傷口也不好,你總不會想在醫院呆一輩子吧?”

司雋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虞霽山眷戀她指尖撫過自己頭發的觸感,在那溫熱的手指觸碰到頭皮的一剎那,男人渾身一顫,心火猛竄,感覺身下某處有些不受控制。

他咬了咬唇,不自覺低下了眼睛,啞聲說道:“好……我不擋了……天很晚了,雋音你趕緊回去吧,今天真的謝謝你。”

司雋音不疑有他,又囑咐了兩句才離開病房。

等她走之後,虞霽山立刻縮進被窩裏,扯過剛剛司雋音撫摸過的那截頭發放在鼻尖貪婪嗅著。

仿佛還能聞見她指尖的香氣。

虞霽山咽下口水,心想,要是能摸摸別的地方就好了。

這般幻想著,他伸手解開了腰帶,病房裏回響起微妙的喘息聲……



一關上病房門,司雋音臉上的笑容瞬間就落了下去。

她快步轉身,繞到了洗手間,用力搓洗自己的手指。

本來想調查一下虞霽山接近她的目的,但現在,司雋音隱隱發現,虞霽山好像有點不正常。

自己不過就是碰了幾下他的頭發,那人的眼神就全變了,直勾勾盯著她,一副失了魂的樣,令司雋音覺得十分怪異。

等洗完,她出來找俞政,卻發現古晉呆呆倚靠在醫院門口,整個人沈默不語。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明月高懸,夜風有點大,把天上的雲吹得到處跑,月亮都被遮了一半。

俞政把車從地下停車場開了上來,此刻正停在不遠處,沖她打了打雙閃。

司雋音攏了攏風衣外套,隨意掃了古晉一眼,沒說話。

看這樣子,想必是被打擊的不輕。

估計他就沒想過虞霽山會使出那種手段吧。

跟虞霽山比,古晉還是太老實了。

司雋音將手揣進風衣口袋裏,擡腳就準備往俞政那兒走。

——“我沒有推他。”

風聲呼嘯下,古晉的聲音驀地響起。

也不知道司雋音聽清楚沒有,總之她沒有一點反應。

古晉於是又固執地重覆了一遍,這次語氣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我真的沒有推他,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所以呢?”

司雋音腳步停下,目視前方被風刮起來的柳樹。

風吹起她的長發,在夜空中飄揚飛舞。

她頭也不回地平靜反問:“剛才人多的時候你不說,現在卻跑來跟我解釋,是想幹什麽?”

古晉啞了幾秒,聲音弱了下去:“我就是……沒有推他。”

他好像不會說其他的話了,嘴裏翻來覆去就是這麽幾句解釋。

剛才虞霽山說想跟司雋音單獨說兩句話的時候,古晉就已經猜到,他一定是在告自己的狀。

“哦,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司雋音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你有沒有推虞霽山,我一點都不關心。”

古晉心口難受得揪了起來。

當確認司雋音不會再向從前那樣對他興致滿滿這個事實後,古晉首先感受到的是濃濃的悵然。

其次是尷尬。

因為以前不論他說什麽,司雋音總能接住話茬往下撩他,沒臉沒皮的樣子令古晉不堪其擾。

可現在,司雋音完全不在意他了,就連他被冤枉,被汙蔑,司雋音也毫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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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來以為三點就能放上來的,結果沒想到快五點了才寫完[化了]果然淩晨寫文才能更有幹勁兒嗎……

二編:精修完畢,新增了1000字內容,才發現這章有8000字了[捂臉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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