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上車 現在面對面他才看清楚，司雋音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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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上車 現在面對面他才看清楚，司雋音從……
“司雋音？”
衛瓦呆楞楞地盯著車上的女人, 表情有那麽一瞬的錯愕。
剛才的膽戰心驚很快轉變為劫後餘生的慶幸。
冷靜下來後，他終於好好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情形，最靠近他們的是一輛棕綠色的軍用越野車, 裏面坐著的全是人高馬大的西方面孔的特種兵。
司雋音所在的車子是後面的一輛皮卡, 車身挺長, 後面就坐了幾個華人，身上的衣服跟司雋音差不多, 都是特制作戰服, 配有裝備。他們隊伍末端還有兩輛越野車, 車頂蓋了厚厚的樹葉編制的網偽裝, 上面同樣坐著持槍的雇傭兵。
想來司雋音能出現在這兒, 多半跟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一樣的。
“衛大總裁真是命大，炮彈居然都沒炸死你。”
見他渾身狼狽的樣，司雋音沒忍住打趣了兩句。畢竟他們兩方人馬雖然人數差不多, 但此刻的境況卻是天差地別。
只不過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啞，沒以前那麽精力充沛，咄咄逼人。
得了松懈，衛瓦重重長吐出一口氣, 甚是無語地找了顆樹靠著身子：“是是是，司總多風光能耐, 消失一個多月不見人, 原來是準備偷偷幹票大的。”
司雋音慢條斯理地擡起眼皮，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發絲, 月光照耀下, 她的眼神分外涼薄，將一旁盯著她的古晉完全當成空氣忽略掉。
“彼此彼此，衛總也挺厲害, 連槍都沒怎麽摸過的人能一口氣吊到現在。”
衛瓦翻了個帥氣的白眼：“都在這裏相遇了，就先別說風涼話了，回頭再吵，幫忙栽一程回國。”
說著，他起身，無比自然地招呼自己人往他們的車子走去。
誰料，司雋音卻變了語氣：“我什麽時候說要帶著你們了？”
衛瓦腳步一頓，古晉則是沒忍住朝她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拜托，都什麽時候了，都是華邦人，你不必把咱們倆的舊仇搬到這兒吧？”衛瓦難以理解地看著司雋音。
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刻薄，在這異國他鄉，生死攸關的時刻，還惦記著他們那點仇怨呢。
就算要報覆，也不能專挑現在吧。
“我沒有任何理由要帶你們。”司雋音臉色很白，說話聲有些克制：“再說了，我的車，坐不下那麽多人。”
衛瓦偏了偏頭，沒忍住朝她的皮卡後車廂看了一眼。
雖然空位不是很多，但他們這幾個人擠一擠，也能勉強坐進去。
“擠一下沒什麽的，你又不會損失什麽。而且你都把車停在我們面前了，真一點都不在意一下同胞的死活嗎？”
衛瓦妄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說服司雋音，但她可不是那麽容易被這些虛偽的東西捆住的人。
“我把車停下是因為你們擋住我的路了。”她抽出腰間的配槍，作勢在衛瓦面前晃了晃：“我要是不在意旁人死活，早就一腳油門碾過去了。”
衛瓦表情一沈。
司雋音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的，但他們現在的境地，不跟著司雋音這隊人，很有可能後面就成炮灰了。多點人多點力量，安全回去的勝算也大一些。
“那這樣，你就幫我們帶兩個人走行不行？他們腿中了槍，行動不便，你總不能那麽冷漠無情吧。”
衛瓦退了一步，語氣軟下來，希望司雋音能看在傷者的份上搭把手，這樣他們趕路也能方便些。
兩個傷員眸色動容，沒想到這個時刻，他們老板居然先考慮他們。
司雋音看向了那兩個被背著的傷患，目光同樣也落在了古晉身上。
男人眼睫一顫，心頭下意識緊張起來，但還沒等他與司雋音對視上，對方很快就淡定挪開了視線，沒有一絲多餘的留戀。
女子專註盯著他們腿上綁著的繃帶，思襯片刻。
“可以。”
聽到這話，衛瓦眼睛一亮，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兩秒，司雋音便再次潑下了冷水：“給我打個欠條，兩億。”
衛瓦一楞，緊接著是難以抑制的怒火：“？你說什麽！”
司雋音伸出兩根手指頭：“車費，一個人頭一億，不然不載。”
衛瓦咬牙切齒：“司雋音，你別太過分！”
山賊也沒這麽獅子大開口的。
“人多目標大，風險也就高，我總不能免費做善事，把我的人安危置於不顧吧。”
司雋音說的有理有據，衛瓦則是被氣的面色鐵青。
“你想錢想瘋了？”
“笑話，我是個商人，不看重錢看什麽？別說的跟你多高尚似的。”
衛瓦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情緒。
他沒辦法反駁，畢竟司雋音說的就是事實，現在他們雖然安全了，可誰能保證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戰火四起的國度，人人自危，司雋音有車有人有裝備，跟著她多少能多幾分活路，她願意退讓已經是很仁義的了。
“衛總，我們沒關系的……”
那兩個傷員沒忍住出了聲：“真是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車就不用了，我感覺腿沒那麽疼了，現在下來走也是可以的。”
“是啊，司總他們有自己顧慮很正常，咱們離西站也不遠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不用上車的，跟大家一起來，就得一起走嘛。”
他們兩個說的很認真，神色也十分愧疚，若是因為這就讓衛瓦欠司雋音那麽大一筆錢，他們可要無地自容了。
衛瓦沒聽他們的，拳頭緊了緊後，他擡頭說：“你能保證把他們順利帶回國嗎？”
司雋音從容道：“那是自然。”
衛瓦說：“好，拿紙跟筆來，我寫欠條。”
古晉一驚，沒想到衛瓦竟然真的答應了這個明顯為難人的條件。
兩億，他們花費在雇傭兵上的錢都沒這麽多。
這錢衛瓦肯定是能拿出來的，只是回去後估計少不了要挨一頓衛天成的罵罷了。
像是沒想到衛瓦會松口答應，司雋音定定望了他半分鐘，忽然微微一笑：“等一下，換個條件吧。”
衛瓦看過來，眼神陰沈沈的：“怎麽，你要坐地起價不成？”
司雋音精明的眼神在他們這群人中掃過一遍：“你們也值不了幾個錢，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了，賣個人情價，你就欠我一個承諾吧，期限是永久。具體的，等我想到了再說，你必須無條件滿足。”
衛瓦一聽就不樂意了：“這根本不公平，你要是提出針對安德森的損招，讓我辭職下臺或退出競標之類的，不是故意擺我一道呢。”
他說的還都是輕的，司雋音鬼點子多，萬一讓他去殺人放火，賭的可就是餘生。
衛瓦又不傻，絕對不能答應。
而且司雋音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出這個要求，日後他要是敢反悔，她身邊那幾個見證人隨隨便便往外一捅，他就得被所有人笑話死。
司雋音故作驚訝：“呦，你還挺聰明的啊。”
衛瓦：“……”
司雋音淡定道：“放心，這個承諾，一不讓你違法亂紀，二不存在惡意競爭，三不違背公序良俗，四，總價值，不超過兩億。”
衛瓦半信半疑：“那你到底想幹嘛？”
就這幾種條件排除下來，司雋音能使的絆子就沒幾個了，跟她的風格簡直太不搭了。
司雋音將槍別回了腰間：“你管那麽多，答不答應？不答應我開車走了，耽擱半天，你不回去我還要回去呢。”
衛瓦仔細分析了一會兒，發覺實在沒找到破綻，於是便應下了。
兩方人簡單簽了個潦草的合同，各自在甲乙方位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那兩個傷員就被衛瓦等人送上了車。
“衛總……”
兩人淚眼婆娑，十分不舍。
衛瓦將保險箱遞給他們，低聲說了兩句什麽，然後拍了拍他們的肩，示意不要太有心理壓力，如果能早點回國，就趕緊把東西交給研發部。
古晉垂了垂眼，握緊了口袋裏的東西，沒說話。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裝了一份小份的樣本和種子，為的就是防止路上出現變故，人員走散或者是保險箱丟失，都有可能讓他們功虧一簣。
衛瓦沒那麽相信司雋音，所以裝模作樣遞了保險箱過去，囑咐兩個手下好好保管。
就在他們整頓好準備繼續徒步前行時，司雋音望著幾人的背包，忽然又開口了：“還有第二個交易，有興趣嗎？”
古晉回頭一看，發現司雋音的目光依舊集中在衛瓦身上，壓根沒對他正眼瞧過。
但他分明感受到了投射在後脖頸處的森寒視線，幾乎要盯穿他的腦袋。
衛瓦沒好氣道：“這次能載幾個人，又要多少錢？”
司雋音眸色淡漠，輕輕一句：“都上來吧。”
衛瓦一楞。
古晉難以置信地看著忽然轉了性的司雋音，神色困頓茫然。
衛瓦沒動，只哼笑著冷道：“這麽多人，不得要我大出血啊。”
司雋音語氣越發輕緩，似乎是強忍著什麽，咬音很重：“……把你們的醫藥包拿給我。”
衛瓦滿臉疑惑，但還是招呼手下人，把其中一個急救包扔給了司雋音。
東西給出去了，司雋音果然信守承諾，他們這一群人如願以償坐上了車。
雇傭兵們人高馬大，不是勉強擠一下就能行的，再加上露天皮卡暴露的區域太多，需要時刻註意警戒，於是幾個身形偏瘦的研究員就被安置在了後面一輛的越野車裏。
古晉等衛瓦上去了，又把其他同事送上去才擡腳踩著輪胎上了皮卡。
每個坐進來的人第一選擇都是靠近車尾邊的位置，因而等古晉走上來，只有司雋音周圍的位置是空著的。
他很想離她遠遠的，不由得看向了衛瓦的方向，他被兩個雇傭兵左右夾著，安全的很，根本不需要他顧慮，因而古晉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司雋音的對面坐下。
等人全都坐穩，車輛重新啟動，司雋音開始拆他們給來的醫藥包，從裏面掏出了酒精、消毒水、縫合針、消炎藥以及幹凈的紗布和繃帶。
古晉還在疑惑，就見司雋音讓身旁的女助理幫她撩開衣服，露出已經血肉模糊的腹部，上面早先撕下用作繃帶的衣料已經徹底染紅。
古晉瞳孔驟然一縮，現在面對面他才看清楚，司雋音從一開始臉龐就是慘白慘白的，嘴唇毫無血色，腹部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明顯是槍傷的痕跡，子彈早已取出，只是簡單包紮了幾下止血，沒有對創面進行消毒上藥處理。
司雋音咬著牙，臉上冷汗直冒，俊臉蒼白的駭人，她調整了下坐姿，腰挺起來，削瘦的腹肌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她全然不在意邊上坐著的那麽多人，兀自解開繃帶開始上藥清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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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們的投雷和營養液[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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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司雋音能出現在這兒, 多半跟他們此行的目的是一樣的。
“衛大總裁真是命大，炮彈居然都沒炸死你。”
見他渾身狼狽的樣，司雋音沒忍住打趣了兩句。畢竟他們兩方人馬雖然人數差不多, 但此刻的境況卻是天差地別。
只不過她的聲音聽上去有點啞，沒以前那麽精力充沛，咄咄逼人。
得了松懈，衛瓦重重長吐出一口氣, 甚是無語地找了顆樹靠著身子：“是是是，司總多風光能耐, 消失一個多月不見人, 原來是準備偷偷幹票大的。”
司雋音慢條斯理地擡起眼皮，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發絲, 月光照耀下, 她的眼神分外涼薄，將一旁盯著她的古晉完全當成空氣忽略掉。
“彼此彼此，衛總也挺厲害, 連槍都沒怎麽摸過的人能一口氣吊到現在。”
衛瓦翻了個帥氣的白眼：“都在這裏相遇了，就先別說風涼話了，回頭再吵，幫忙栽一程回國。”
說著，他起身，無比自然地招呼自己人往他們的車子走去。
誰料，司雋音卻變了語氣：“我什麽時候說要帶著你們了？”
衛瓦腳步一頓，古晉則是沒忍住朝她看了一眼，表情微妙。
“拜托，都什麽時候了，都是華邦人，你不必把咱們倆的舊仇搬到這兒吧？”衛瓦難以理解地看著司雋音。
這個女人居然這麽刻薄，在這異國他鄉，生死攸關的時刻，還惦記著他們那點仇怨呢。
就算要報覆，也不能專挑現在吧。
“我沒有任何理由要帶你們。”司雋音臉色很白，說話聲有些克制：“再說了，我的車，坐不下那麽多人。”
衛瓦偏了偏頭，沒忍住朝她的皮卡後車廂看了一眼。
雖然空位不是很多，但他們這幾個人擠一擠，也能勉強坐進去。
“擠一下沒什麽的，你又不會損失什麽。而且你都把車停在我們面前了，真一點都不在意一下同胞的死活嗎？”
衛瓦妄圖站在道德制高點來說服司雋音，但她可不是那麽容易被這些虛偽的東西捆住的人。
“我把車停下是因為你們擋住我的路了。”她抽出腰間的配槍，作勢在衛瓦面前晃了晃：“我要是不在意旁人死活，早就一腳油門碾過去了。”
衛瓦表情一沈。
司雋音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的，但他們現在的境地，不跟著司雋音這隊人，很有可能後面就成炮灰了。多點人多點力量，安全回去的勝算也大一些。
“那這樣，你就幫我們帶兩個人走行不行？他們腿中了槍，行動不便，你總不能那麽冷漠無情吧。”
衛瓦退了一步，語氣軟下來，希望司雋音能看在傷者的份上搭把手，這樣他們趕路也能方便些。
兩個傷員眸色動容，沒想到這個時刻，他們老板居然先考慮他們。
司雋音看向了那兩個被背著的傷患，目光同樣也落在了古晉身上。
男人眼睫一顫，心頭下意識緊張起來，但還沒等他與司雋音對視上，對方很快就淡定挪開了視線，沒有一絲多餘的留戀。
女子專註盯著他們腿上綁著的繃帶，思襯片刻。
“可以。”
聽到這話，衛瓦眼睛一亮，可還沒等他們高興兩秒，司雋音便再次潑下了冷水：“給我打個欠條，兩億。”
衛瓦一楞，緊接著是難以抑制的怒火：“？你說什麽！”
司雋音伸出兩根手指頭：“車費，一個人頭一億，不然不載。”
衛瓦咬牙切齒：“司雋音，你別太過分！”
山賊也沒這麽獅子大開口的。
“人多目標大，風險也就高，我總不能免費做善事，把我的人安危置於不顧吧。”
司雋音說的有理有據，衛瓦則是被氣的面色鐵青。
“你想錢想瘋了？”
“笑話，我是個商人，不看重錢看什麽？別說的跟你多高尚似的。”
衛瓦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情緒。
他沒辦法反駁，畢竟司雋音說的就是事實，現在他們雖然安全了，可誰能保證一路上都平安無事？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戰火四起的國度，人人自危，司雋音有車有人有裝備，跟著她多少能多幾分活路，她願意退讓已經是很仁義的了。
“衛總，我們沒關系的……”
那兩個傷員沒忍住出了聲：“真是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車就不用了，我感覺腿沒那麽疼了，現在下來走也是可以的。”
“是啊，司總他們有自己顧慮很正常，咱們離西站也不遠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抵達，不用上車的，跟大家一起來，就得一起走嘛。”
他們兩個說的很認真，神色也十分愧疚，若是因為這就讓衛瓦欠司雋音那麽大一筆錢，他們可要無地自容了。
衛瓦沒聽他們的，拳頭緊了緊後，他擡頭說：“你能保證把他們順利帶回國嗎？”
司雋音從容道：“那是自然。”
衛瓦說：“好，拿紙跟筆來，我寫欠條。”
古晉一驚，沒想到衛瓦竟然真的答應了這個明顯為難人的條件。
兩億，他們花費在雇傭兵上的錢都沒這麽多。
這錢衛瓦肯定是能拿出來的，只是回去後估計少不了要挨一頓衛天成的罵罷了。
像是沒想到衛瓦會松口答應，司雋音定定望了他半分鐘，忽然微微一笑：“等一下，換個條件吧。”
衛瓦看過來，眼神陰沈沈的：“怎麽，你要坐地起價不成？”
司雋音精明的眼神在他們這群人中掃過一遍：“你們也值不了幾個錢，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了，賣個人情價，你就欠我一個承諾吧，期限是永久。具體的，等我想到了再說，你必須無條件滿足。”
衛瓦一聽就不樂意了：“這根本不公平，你要是提出針對安德森的損招，讓我辭職下臺或退出競標之類的，不是故意擺我一道呢。”
他說的還都是輕的，司雋音鬼點子多，萬一讓他去殺人放火，賭的可就是餘生。
衛瓦又不傻，絕對不能答應。
而且司雋音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提出這個要求，日後他要是敢反悔，她身邊那幾個見證人隨隨便便往外一捅，他就得被所有人笑話死。
司雋音故作驚訝：“呦，你還挺聰明的啊。”
衛瓦：“……”
司雋音淡定道：“放心，這個承諾，一不讓你違法亂紀，二不存在惡意競爭，三不違背公序良俗，四，總價值，不超過兩億。”
衛瓦半信半疑：“那你到底想幹嘛？”
就這幾種條件排除下來，司雋音能使的絆子就沒幾個了，跟她的風格簡直太不搭了。
司雋音將槍別回了腰間：“你管那麽多，答不答應？不答應我開車走了，耽擱半天，你不回去我還要回去呢。”
衛瓦仔細分析了一會兒，發覺實在沒找到破綻，於是便應下了。
兩方人簡單簽了個潦草的合同，各自在甲乙方位置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那兩個傷員就被衛瓦等人送上了車。
“衛總……”
兩人淚眼婆娑，十分不舍。
衛瓦將保險箱遞給他們，低聲說了兩句什麽，然後拍了拍他們的肩，示意不要太有心理壓力，如果能早點回國，就趕緊把東西交給研發部。
古晉垂了垂眼，握緊了口袋裏的東西，沒說話。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裝了一份小份的樣本和種子，為的就是防止路上出現變故，人員走散或者是保險箱丟失，都有可能讓他們功虧一簣。
衛瓦沒那麽相信司雋音，所以裝模作樣遞了保險箱過去，囑咐兩個手下好好保管。
就在他們整頓好準備繼續徒步前行時，司雋音望著幾人的背包，忽然又開口了：“還有第二個交易，有興趣嗎？”
古晉回頭一看，發現司雋音的目光依舊集中在衛瓦身上，壓根沒對他正眼瞧過。
但他分明感受到了投射在後脖頸處的森寒視線，幾乎要盯穿他的腦袋。
衛瓦沒好氣道：“這次能載幾個人，又要多少錢？”
司雋音眸色淡漠，輕輕一句：“都上來吧。”
衛瓦一楞。
古晉難以置信地看著忽然轉了性的司雋音，神色困頓茫然。
衛瓦沒動，只哼笑著冷道：“這麽多人，不得要我大出血啊。”
司雋音語氣越發輕緩，似乎是強忍著什麽，咬音很重：“……把你們的醫藥包拿給我。”
衛瓦滿臉疑惑，但還是招呼手下人，把其中一個急救包扔給了司雋音。
東西給出去了，司雋音果然信守承諾，他們這一群人如願以償坐上了車。
雇傭兵們人高馬大，不是勉強擠一下就能行的，再加上露天皮卡暴露的區域太多，需要時刻註意警戒，於是幾個身形偏瘦的研究員就被安置在了後面一輛的越野車裏。
古晉等衛瓦上去了，又把其他同事送上去才擡腳踩著輪胎上了皮卡。
每個坐進來的人第一選擇都是靠近車尾邊的位置，因而等古晉走上來，只有司雋音周圍的位置是空著的。
他很想離她遠遠的，不由得看向了衛瓦的方向，他被兩個雇傭兵左右夾著，安全的很，根本不需要他顧慮，因而古晉猶豫再三，還是硬著頭皮走到了司雋音的對面坐下。
等人全都坐穩，車輛重新啟動，司雋音開始拆他們給來的醫藥包，從裏面掏出了酒精、消毒水、縫合針、消炎藥以及幹凈的紗布和繃帶。
古晉還在疑惑，就見司雋音讓身旁的女助理幫她撩開衣服，露出已經血肉模糊的腹部，上面早先撕下用作繃帶的衣料已經徹底染紅。
古晉瞳孔驟然一縮，現在面對面他才看清楚，司雋音從一開始臉龐就是慘白慘白的，嘴唇毫無血色，腹部一個血淋淋的傷口明顯是槍傷的痕跡，子彈早已取出，只是簡單包紮了幾下止血，沒有對創面進行消毒上藥處理。
司雋音咬著牙，臉上冷汗直冒，俊臉蒼白的駭人，她調整了下坐姿，腰挺起來，削瘦的腹肌隨著呼吸起起伏伏，她全然不在意邊上坐著的那麽多人，兀自解開繃帶開始上藥清洗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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