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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吻 屋內燈光昏暗,窗外隱隱綽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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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初吻 屋內燈光昏暗,窗外隱隱綽綽……

屋內燈光昏暗,窗外隱隱綽綽傳來數道交談聲,聽得不大真切。

後背傳來的尖銳疼痛感讓謝玄暉猛地清醒過來。

意識回籠,他想到這次來諸縣是瞞著皇帝老兒的——任由皇帝老兒如何猜忌,也絕不會想到鎮守邊關的老將軍已暗中投入他的麾下,只是沒料到他會受會這麽重的傷,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了京。

他忽然想到昨日阿舒墜樓又被綁走一事,心中驟然一緊!

立刻掙紮起身,卻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榻上有道身影靜靜地坐著,於是他心裏咯噔一聲,著實嚇了一跳,可在定睛一看,不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阿舒嗎。

此時那道身影已發現他的動作,走了過來。

“阿舒。”

聲調因為重傷和初醒,帶著暗啞和幾分軟糯的撒嬌意味。他還記得昨日暈過去前,阿舒真的生氣了。

“嗯。”

原本準備好會被冷臉以對,又或者罵上幾句的謝玄暉,被這聲嗯沖擊的一時呆楞在原地,幾乎以為是他失血過多產生的幻覺。

不等他多想,蕭望舒已到了近前,借著昏暗的燭火他的貪婪的描摹著蕭望舒的眉眼,仿佛要把這段分別的時間補回來。

若是往日阿舒大概回避開視線,又或者轉移他的註意力。

可這次蕭望舒坐到了他身側,任由他打量,眉宇間盡是溫和。如此好脾氣的模樣,上一次見……似乎是上輩子十六歲生辰那日。

貪念如星火燎原,要做到什麽程度會被阻止呢,他得寸進尺的想,下秒,他擡起手揪住蕭望舒袖口的衣角。

這次蕭望舒動了,似乎是要避開他,他忍不住失落,卻又覺得理所應當。直到一雙微涼的手覆了上來,十指緊扣。

“轟——!”

像是有朵巨大的煙花在腦內炸開,他望著那雙交疊的雙手,大腦一片空白,所有思緒感官都被那緊密相貼的觸感占據。隨即,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

他猛地擡頭望向蕭望舒的眼睛,嘴唇翕動,想說什麽,卻又在下一秒理智回歸,狂喜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忐忑與不確定感。

“兩年之期,不作數了嗎?”

蕭望舒只是坐在他身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些覆雜,謝玄暉沒有懂。

“嗯。”

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聽不出任何情緒。

令人絕望的窒息感將他淹沒,從內心升騰而起的暴虐幾乎要破籠而出!

他要把他鎖起來,藏起來,讓他再也無法離開半步,讓他永遠只屬於他!

但他死死忍住了,只是握著那只手的力量失控地加重,指節泛白。

“殿下真傻。”

這是在說昨天的殿下,也是在說上輩子的殿下,更是在說現在的殿下。

只是在某一刻,蕭望舒突然想明白了,愛嗎,或許沒有那麽深刻,只是,被這樣純粹而熱烈的愛著的他,或許早就已經淪陷。

他總是對殿下心軟。

“嗯,我是傻。”將翻湧的情緒緊壓心底,謝玄暉的語氣透露了一絲請求,“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只要一會兒,再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否則他會忍不住把阿舒拖向只有他的深淵。

“殿下,兩年之期不做數了。”

忍不住再次提醒,蕭望舒語氣裏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好!”心仿佛被誰反覆攥住,謝玄暉氣急敗壞地應道。

看著殿下這般焦急而遲鈍的模樣,蕭望舒忍不住戳了戳殿下的額角,平日精於算計的殿下怎麽會這麽轉不過彎來呢?

但或許是太子殿下從不敢奢求。

“你不必總是同孤重覆!”

偏過頭去,謝玄暉語氣硬邦邦的,帶著賭氣的意味,仿佛這樣就能當那句“不作數”不存在。

無可奈何的看著殿下緊抿的唇和微紅的耳廓,蕭望舒心念微動,俯身,將一個極輕、極快的吻落在了那緊抿的嘴角。

觸感微涼,甚至有些軟。

感覺,並不討厭。

像是被強制關機的電腦,謝玄暉徹底僵在了那裏,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後背傳來的疼痛,現在每時每刻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直到唇間觸感消散,謝玄暉才後知後覺,那是一個吻,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在醒悟過來的瞬間,熱意從唇瓣蔓延,竄上頭頂。耳尖、指尖、腳尖乃至全身的血液都在翻騰。

“阿舒。”

他下意識的輕喚出聲,思緒卻不知飄到了哪裏。

“嗯。”蕭望舒只是帶著笑意應和。

“阿舒。”

他樂此不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而蕭望舒只是耐心的一遍遍回應。

直至屋外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再也消失不見,直至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室內,為床上的他們蓋上一層柔紗。

往蕭望舒的方向靠了又靠,謝玄暉一直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殿下,臣要掉下去了。”

似乎什麽都變了,又似乎什麽都沒變,至少謝玄暉從這聲殿下中聽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縱容與親昵。

“阿舒,抱我。”

他得寸進尺,像初生的幼獸,依戀的蜷縮在對方懷中,尋求對抗陌生世界的勇氣。

黑暗中的蕭望舒挑挑眉,卻還是小心地避開傷口,將人攬入懷中。

他們呼吸交錯,謝玄暉聽見蕭望舒在他耳邊用一種極低卻有帶著無限柔情的聲音道:

“臣遵旨,我的殿下。”

像天地轉換,有星辰落入懷中。

困意漸漸爬上眼皮,謝玄暉做了兩輩子來最美的一場美夢。

晨光熹微,萬物覆蘇。

老將軍率軍乘勝追擊,剿滅南蜀大軍主力,殘部潰逃至兩國交界處的密林,憑借險峻地勢和彌漫的瘴氣負隅頑抗,中山軍隊暫未深入追擊。

諸縣戰後的調養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展開。

而蕭望舒與太子殿下在那日說開後,關系完全是突飛猛進,蜜裏調油——完全不顧還住在縣衙內念月等人的死活。

因著太子殿下背上的傷還沒有好全大部分時間蕭望舒都是不讓對方下床的,而蕭望舒因為要處理公務,並不能時時陪在他的身邊,這讓太子殿下有了一點不滿,尤其他自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於是這日趁下人不註意,謝玄暉溜出了房門。

書房內,蕭望舒與赤華先生、念月的談話已近尾聲,氣氛凝重。

“先生,殿下的毒……當真別無他法了嗎?”蕭望舒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赤華先生嘆息搖頭:“那枚丹藥藥效至多再撐兩月。此毒詭譎,根植肺腑,非比尋常。若要徹底清除,恐怕……需得親往南蜀一趟,求助於我那一位隱居故人。唯有她或許知曉解法。”

蕭望舒心下決斷,南蜀必去無疑,只是他尚未想好如何瞞過或者說服殿下。打定主意蕭望舒開口道:

“如此,先生……”

此時一直沈默的念月卻打斷了他。

“蕭公子,諸縣事物繁雜離不開您,何況擅離職守乃是死罪。 ”

此話一出蕭望舒便知道了念月的意思他剛想開口卻又被念月開口打斷。

“更何況,殿下絕不肯放你一人前往南蜀,若是您二人同去風險只會更大。念月願替殿下,公子前往南蜀尋藥,只一點,還望公子待念月尋藥歸來後答應念月一個條件。”

話雖如此,蕭望舒又怎肯讓念月犯險,他板著臉剛想拒絕,便聽赤華先生也來了口。

“若是念月姑娘前往也好,我這故友甚是厭惡男人。”

“公子,便讓念月去吧!”

念月此時也適時再次請求道。

凝視著念月的神情,念月眼中的決絕和深藏的某種情緒讓他心中微動。他沈吟片刻,眼下這確實是最穩妥的方案,只是少不了要交代幾句。

“好。我答應你。只是此行需萬事小心,盤纏人手亦可自行調配,若有危險,當以自身安危為重,藥……可再圖他法。”

“念月明白。”

待蕭望舒離開書房後,屋內只剩下赤華先生與念月。月色清冷,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

良久,赤華先生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覆雜:“丫頭,你這又是何苦?那南蜀如今是龍潭虎穴,你此去……”

望著天邊那輪冷月,念月的側臉線條顯得格外堅韌,甚至透著一絲冰冷的恨意。

“先生何必再勸。此仇不共戴天,念月誓要入宮手刃仇人。”

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赤華,“還望先生信守承諾,告知那故人蹤跡,並助我瞞過公子與殿下。”

赤華看著她眼中燃燒的覆仇火焰,終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罷了……此乃天意不可違。這是信物與地圖,你好自為之。”

與此同時,蕭望舒臥房。

推開房門便見殿下側靠在床頭,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麽。

“殿下,”他喚了一聲。

像是剛回過神,謝玄暉笑了笑叫他過來,但蕭望舒敏銳地察覺到,那笑容並未抵達眼底,殿下似乎……心情不佳。

剛走近床沿,蕭望舒的手腕便驟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他心下大驚,生怕壓到殿下的傷口,反應極快地單手撐住床沿,險險穩住身形,懸在謝玄暉上方。

“殿下!您的傷!”蕭望舒又急又氣,這幾日來第一次對謝玄暉動了真火。

可謝玄暉卻只是撇了撇嘴,非但沒松手,眸色反而更沈了幾分,明顯更加不悅了。

在心中嘆了口氣,蕭望舒試圖直起身子,便想辦法如何哄殿下開心。然而下秒,衣領被猛地向下一扯!

唇上傳來溫熱柔軟的觸感,帶著懲罰性的啃咬。

蕭望舒怔住,隨即只覺哭笑不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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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修改節奏與語言,劇情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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