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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蕭嫣然 送走四皇子,回到自己小院的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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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蕭嫣然 送走四皇子,回到自己小院的蕭……

送走四皇子,回到自己小院的蕭望舒剛到門口就聽見院內清脆的笑聲。

擡眼望去,院內梨花樹下站著一位少女。

輕風襲來吹動發梢,烏黑秀發間的兩只銀蝶隨風起舞,桃粉色的雲肩下垂珍珠,兩條玉帶,尾端系鈴鐺,一步一響。

少女名為嫣然,是蕭府正兒八經的嫡女,蕭淮安一母同胞的親姐姐,蕭望舒最為看重疼惜的妹妹。

回頭,笑容婉轉面若桃花,蕭嫣然杏仁般的眼中似有水波潺潺。

“哥!”

如銀鈴般悅耳,正是花一樣的年紀,靈動而張揚,她像隱秘深谷的仙靈,又像是百花叢中的蝴蝶,輕巧的落在他身旁。

衣袖被扯起,蕭嫣然眼中是純粹的喜悅。

“哥,你回來啦~半年沒見,哥,有沒有想妹妹?”

這一笑連春都失了顏色。

“嫣然,”

他輕聲叫道,嫣然歪著頭,拿兩只水靈靈的眼睛望他。

“哥,我給你帶了點心,桂衣!”

少女的心思總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被拽著衣袖,嫣然把他拉到了提著食盒的侍女前。

“這個是山藥做的,這個是龍井茶糕,還有這個……”

她如數家珍,一個一個指給他看,又拿起一個桃花瓣形狀的糕點,踮著腳遞到他嘴邊。

張嘴咬住,蕭望舒又自己接過,是綠豆餡的,甜而不膩,他很喜歡。

“嫣然,”

將嘴中的糕點咽下,他捏著剩下的那半塊,避開了蕭嫣然的視線。

“怎麽了?哥。”

疑惑地看著他,嫣然露出一副認真傾聽的表情,嬌俏可愛。

“我已過繼三叔,以後還是莫要來我院子了。”

三秒後蕭嫣然的臉上再找不到一絲笑意,疑惑,不解,難過,委屈,生氣,情緒在她的臉上交替。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對於蕭望舒來說,他背負的是上輩子二十多年的經歷。

他死於蕭景山的絕情,蕭淮安的推波助瀾,王氏的樂見其成。

他終其一生所堅持的“信仰”毫不猶豫的將他拋棄。

而唯一為他“報仇”的太子,受到了蕭嫣然以他為名的指責和謾罵。

於是面對蕭嫣然的不解和委屈,蕭望舒保持了沈默,而這份沈默,刺痛了蕭嫣然的心。

“哥你說話!你不認我這個妹妹了?!”

聲音都帶了哽咽,彼時十六歲的蕭嫣然,不明白蕭望舒為什麽會這樣對她,只知道,半年沒回家的哥哥,一回來就不認她了。

“好,好,”

積攢的委屈促使嫣然揮手打掉了侍女桂衣的食盒,她咬著嘴唇,眼角泛紅,跟隨著點心一起滾落在泥土中的,是她努力不想讓它滑落的淚滴。

為了掩蓋這份脆弱,她倔強地昂起頭,吼道:

“你不要吃我的點心!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我最討厭你了!”

聲音有多大,她提起裙擺,逃離小院的速度就有多快。

陽光的映射下,那淚滴像是有珍珠般大小,一顆一顆砸在土裏。

侍女桂衣皺著眉頭,在追上去之前,不讚同的指責蕭望舒。

“大少爺你何必如此!?”

她又轉頭看著地上的點心嘆氣,

“這是小姐親手做的點心,剛做好就眼巴巴的給您送來,您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說完不給蕭望舒說話的機會,跑走去追自家姑娘了。

徒留蕭望舒一個人站在梨花樹下,等人走遠,蕭望舒撿起那半個被蕭嫣然撞掉的桃花糕點,他用手撣去上面的灰塵,把它放入嘴中。

身後不知看了多久的墨書一驚,小跑兩步上前阻止,可還是慢了一步。

他聽見少爺說。

“可惜了。”

於是墨書蹲下身子,打算撿起散落在地上的食盒,把這些點心重新收攏,便又聽見他家少爺說。

“不必了,餵狗吧。”

隨後頭也不回,轉身進了屋子。

墨書自覺少爺並無錯處,若是二小姐真是為大少爺著想,少爺又何至於淪落如此境地。

只是,少爺向來是疼這個妹妹的,站起身抱著食盒墨書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少爺的話就隔著簾子傳了出來。

“過幾日我會搬去國子監,你身契已還,無須為我做這些事了。”

墨書自是顧不上那些點心,忙進屋陳情去了。

此後過了數月。

天氣漸涼,樹葉枯黃,風一吹稀稀拉拉落了滿地,只剩一個光禿禿的樹,處處蕭瑟淒涼,唯有墻角紅梅開的正艷。

挑開厚重的門簾,蕭望舒照例來酒樓參加詩會。

離年關越近各地來京城趕考的學子就越多,汴京城不說各處酒樓,能住人的茶社,道館,寺廟,就是普通農戶家都能看見穿著長袍的學子。

而常辦詩會的樓家酒樓,學子只會多不會少。

他這次參加的詩會,就是樓家舉辦的。

今日詩會的流程是由東家隨機抽取題目,學子於半炷香內作詩,詩內卻不含題目內字句。

定好體裁後,由東家依次念出,最後由各位看官投票,選出三首為優,邀請上臺,再做比拼。

前三位,自有酒水,或文房四寶或畫卷書籍等獎品頒發。

參加詩會者,即便不是前三,也能結交學子,交流學習,又或傳播才名,酒樓也有了好的生意,最重要是會有達官貴族,隱沒於此人才,此乃一箭三雕。

剛進門,大氅就被門口侯著的跑堂收走,又有小二引著去二樓落座。

地方是樓關山特地一直給他留著的。

向下正對酒樓中央的平臺,視野很好,左右有屏風隔成了一個小包間,前面柱子上掛著輕紗,和被綁起來的簾子,可以自由拉合透光的同時又保證了私密性。

他特地來的早,酒樓大廳內只零零散散坐著幾位,都壓低著聲音說話。

剛落座蕭望舒就聽見隔壁包廂內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說的可是真的?如此那白發白衣青年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吾可不知,不過百姓都傳他是神仙。”

“怎會如此?”

“不過是因為死的是那邊的惡霸鄉紳,平時沒少魚肉百姓,手上也不知道有幾條人命。

如今一朝被除,百姓自然感激,再加上他那非常手段,來無影去無蹤。

就連當官的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一個個嚇的龜縮在府內,百姓傳他是神仙也不足為奇。

到底離我們還遠,吾亦是聽說不知真假,不說這個,今兒個蕭家那位可在,你可有把握?”

“自然有把握,這幾日也沒少聽你們說他有多厲害,吾倒覺得誇張,想吾亦是解元,怎就能比他差?”

“姚兄自是不比他差!”

其中一位聲音的主人,名為姚策,那是同濟二十年和他一起騎馬游街的探花郎,也是和他幾乎鬥了半生的宿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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