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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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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秋狩過後,轉瞬就到了蕭帝的壽辰。

百官來祝壽,因著天氣寒冷,宮宴設在大殿舉行,蕭帝和皇後娘娘坐在高座上,因著過壽,蕭帝臉色看起來不錯,再往下依次是蕭行寒、顧硯靈還有安安的位置。

安安今日穿的棉服格外喜慶,頭帶綴滿珍珠的虎頭帽,手裏拿了一幅畫,當著大臣的面奶聲奶氣作揖道:“安安祝皇祖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獻上自己給蕭帝畫的大壽桃,這壽桃是他握著筆自個畫了小半個月才畫出來的,依他這個年齡,實在不易,蕭帝什麽奇珍異寶沒見過,孫兒的禮輕心意重,命人仔細收好,慈愛地摸著他的腦袋,命人在他旁邊的位置又添了椅子,安安乖乖坐下,蕭帝身旁立著的大太監伺候著他吃茶點。

顧硯靈看了一眼高位上坐著的安安,小家夥進了宮,整日吃喝玩樂,胖了一圈,前幾日帶他回家一趟,蘇禮筱摸著安安的小胖臉那是徹底放心了,本來還擔心孩子在宮裏不習慣。

顧硯靈感慨:“再吃下去真成小胖墩了。”

蕭行寒很讚同,不過還是替兒子找補了句:“冬日裏吃得多,等開春就好了。”

顧硯靈也是隨口一說,安安要是餓瘦了,他比誰都心疼,“也是,我娘說了他這是奶膘,等大了就好了。”

蕭行寒笑了笑。

宴席到傍晚才散,顧硯靈回去都乏了,實在懶得動,從步輦上下來,撒嬌著讓蕭行寒抱,安安一聽也跟著舉著胖胳膊要父王抱。

最後蕭行寒一手一個,將他二人抱回寢殿。

顧硯靈隔著衣摸著蕭行寒的肌肉線條,誇道:“殿下當真是好臂力。”

安安覺得很好玩,在一旁咯咯咯地笑。

……

京城最近風頭最盛的就是顧老爺,兒子馬上就要嫁給太子,自個還被封了爵位,夫人封為誥命,無上的榮光,顧宅都變成爵府,牌匾都換成陛下提的字,氣派極了,門口修建了兩只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家裏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每天拜訪的帖子多不勝數。

何止是顧起富,就連蘇禮筱近日總是被京城那些貴婦邀請,顧蘭盼因著是顧硯靈的阿姐,再和那些貴女打交道,旁人也都是極其客氣,姐姐妹妹的稱呼,還有意想和顧家攀上關系,後面聽到顧蘭盼不嫁人,只招贅婿,才歇了心思。

納征禮是在成婚前的一個月下的,顧家從上到下,就連丫鬟小廝也都有好彩頭,如此看重,顧起富再說不出什麽話,整日臉上都帶著笑。

不過他們怕太得意,給顧硯靈惹閑話,拜帖和賀禮都極少收,只提前在寶味樓定了三日流水席,待大婚之日,宴請百姓。

沈青昀知道顧硯靈竟要嫁給太子,埋怨他藏得可真深,連他都瞞著不說,顧硯靈一想到他們這些人因著自己的事牽連,請他們幾人吃了好酒,又送了他們一些珍稀玩意賠禮,這才又一團和氣。

越到大婚的日子越清閑。

待成婚前五日,顧硯靈從東宮搬回了家,安安跟著他一起回去的,連帶著還有宮中過來的教引嬤嬤,教他學規矩的,不過太子殿下提前交代過,這些嬤嬤講規矩見顧硯靈打哈欠,顯然沒聽進去,也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走個過場罷了。

二人日日宿在一起,突然分開,自然有些不習慣,主要還是蕭行寒不習慣,夜裏沒有溫香軟玉在懷,心都空落落的,讓李友福去宮外傳書信,顧硯靈嫌他膩歪,不知道還以為分開多久,就一晚上沒見。

不過在宮外快活沒兩日,顧硯靈也開始惦記蕭行寒,臨近成親,二人是不能見面,好在日子過得也快,很快就到了初九那天。

顧家這幾日比過年還喜慶,闔府上下都掛著紅燈籠,窗戶貼上喜字,一片紅火。

這天,連丫鬟小廝都換上新衣裳,一個個臉上掛上笑容。

顧硯靈一大清早就被叫起來,沐浴更衣,由著嬤嬤給梳妝打扮,喜服經過改良,不是女子穿的喜裙,樣式和喜袍差不多,裏三層外三層格外繁覆,上面用金線勾繡的鳳凰和牡丹,鳳冠奢華,珍珠墜鏈散下遮擋在臉蛋前,顧硯靈覺得腦袋都沈了,跟個提線木偶似,配合著這些嬤嬤。

府外鑼鼓喧天。

安安也換上新衣服,紅色棉袍,胸`前掛著鑲嵌著珍珠的金項圈,格外的富貴,此刻見爹爹被打扮成這般,好奇地圍著他轉悠,貼心道:“爹爹,你這樣能看見嘛?一會你牽著安安的手,安安帶著你!”

顧硯靈捏了捏他的小手笑道:“一會人多,你和伯伯一起。”

畢竟孩子還小,今日又來這麽多客人,顧硯靈擔心他爹娘照看不過來,烏京墨聞言將安安抱了起來。

蘇禮筱、顧起富還有顧蘭盼在奏樂中送顧硯靈出了顧家大門。

接親的隊伍實在太長了,蕭行寒身穿繡著四爪蛟龍的喜服,冷峻的眉眼舒展著,任誰都能看出今日太子殿下心情極好,見顧硯靈出來後,瀟灑利落地翻身下馬,目光定定地看著顧硯靈,二人隔著珠簾對視著。

顧硯靈將手搭了過去,被握住,蕭行寒同顧起富和蘇禮筱說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硯靈,我就接走了。”

顧起富和蘇禮筱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硯兒以後就交到殿下手中了。”

蕭行寒笑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且放心。”

畢竟太子殿下娶男妻,周圍圍了不少好奇的百姓,很是熱鬧。

顧家也來了不少客人,二老還有顧蘭盼還要去招待這些人,李友福從烏京墨懷裏將安安接過來,送到接親跟著的馬車裏。

蕭行寒握著顧硯靈的手,將他帶到了迎親的輿轎旁,待顧硯靈在厭翟車上坐穩後。

蕭行寒才翻身上馬。

接親隊伍繞皇城轉了一圈,所到之處,百姓討了不少好彩頭,祝賀聲此起彼伏。

不知何時,下起了雪,顧硯靈擡手接了片雪花,只覺得掌心一涼,這是他來京城的第一場雪。

皇宮裏更是熱鬧,宴席早就設好,從殿內擺到殿外,百官按照身份攜家眷入座。

蕭帝和皇後娘娘穿著朝服坐在龍椅和鳳椅上。

在朝臣的見證下,蕭行寒牽著顧硯靈的手完成跪拜禮。

蕭行寒最後牽著顧硯靈的手將他送回了東宮,東宮也是一團喜氣,天色還早,這宴席要擺上一整日,蕭行寒還要出去接受百官的敬酒和祝賀。

“我讓人準備了膳食,一會兒餓了,你先吃些墊一墊肚子。”

顧硯靈聞言點頭,珠簾立即晃動著,他想把這礙事的珠簾給撩開,蕭行寒擡手制止了,“不準,等我回來親自掀開。”

這珠簾等同於紅蓋頭。

顧硯靈:“我一會用膳不得撩呀?”

蕭行寒拿起他的手放到唇親了親,無奈道:“就惦記著吃,這幾日有沒有想我?”

顧硯靈大早上都沒吃,著急用膳:“想了,你趕緊去招待百官吧。”

二人這麽久沒見,又是大喜的日子,蕭行寒只想抱著顧硯靈溫存,百官在外面吃好喝好的有什麽可招待的,到底還是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寢殿內一時之間還剩下顧硯靈和兩位嬤嬤。

宮人送來膳食,嬤嬤也沒說什麽,等他用完後,又給他抹了口脂,整理了臉前的珠簾。

蕭行寒過來時還早,並未等到傍晚才來,身上只帶了些淺淺的酒氣。

嬤嬤見他過來行禮後,將喜秤呈上,蕭行寒撩開了珠簾,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硯靈施了粉黛的漂亮臉蛋上。

顧硯靈今日一大早就被叫起來,只覺得這成個親實在太麻煩了,此刻被他這般看著,這會才有了大婚的實感,眨著眼睛和蕭行寒對視著。

二人眉目傳情,情意綿綿。

嬤嬤只得出聲提醒道:“殿下,太子妃,該飲合巹酒了。”

蕭行寒這才接過酒盅,和顧硯靈喝了交杯酒,又取了一縷頭發系在一起放在了荷包裏,被嬤嬤收好,禮成後,嬤嬤們退下,將寢殿門闔上。

顧硯靈總算不用端著了,忙擡手摸著脖子說道:“殿下,你快幫我把這鳳冠給摘了,太沈了,脖子好痛。”

蕭行寒聞言給他仔細解著鳳冠,一邊說道:“還叫殿下?”

顧硯靈也沒扭捏,立即笑盈盈地改口:“夫君。”

鳳冠放置到桌上,墨發披散開,隨著這一聲夫君落下,顧硯靈被蕭行寒橫抱著走到床旁。

東宮寢殿的大床,此刻也換上了大紅色的錦繡被單,盡管天色還早,宮燈卻已經開始燃著紅燭。

二人幾日不見,很快喜服交疊著落了一地。

外面大雪紛飛,寢殿內碳火燒得旺,還點著熏籠,暖意融融,春意無邊。

顧硯靈這回是徹底體會到蕭行寒那驚人的體力,只不過幾日不見,這人恨不得把自己嚼碎了吞進肚子裏。

都月上中天了,寢殿內的聲響才消停。

顧硯靈眼皮子都哭腫了,想擡腳踹蕭行寒都沒力氣,宮人魚貫而入,送來熱水伺候著洗漱。

蕭行寒給顧硯靈熟練地擦著身子,一邊同他溫存,顧硯靈嘴上哼了哼,今日這好日子,心裏也歡喜。

次日一大早,按規矩該去給皇後娘娘請安,顧硯靈被折騰根本起不來,蕭行寒應該和皇後娘娘說了什麽,請安之事都免了。

顧硯靈也樂得清閑。

三日後,顧硯靈和蕭行寒帶著安安一家三口回門。

蕭行寒對顧硯靈的喜愛,只要長眼睛都能看到,顧家二老也不同以往的拘束,熱情地招待著蕭行寒。

顧起富如今也想明白了,嫁娶都是一樣,兒子嫁人,女兒招贅婿,只要兒女幸福就好。

這場大雪一直下到新年將近才停。

顧硯靈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大的雪,期間帶著安安經常去玩雪,一大一小的手總是凍得通紅,蕭行寒為此說了顧硯靈好幾次,當然顧硯靈也不聽他的,防止二人長凍瘡,蕭行寒每天不厭其煩給這一大一小抹藥膏。

顧硯靈每次凍著了,就趕緊捧著手爐,披著狐裘。

東宮堆的三個雪人直到開春才化。

年後。

蕭帝因身體原因退位頤養天年。

新帝登基,賦稅減半,大赦天下。

因著登基大典是和封後大典一起舉行,格外隆重。

蕭行寒與顧硯靈穿著龍鳳袍一同祭拜先祖,由著禮儀大臣宣告。

玉璽和鳳印呈上,文武百官跪拜。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君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行寒和顧硯靈立在最高處,互相凝視著,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顧硯靈緊緊回握住蕭行寒的手。

未來的日子裏,帝後一體,永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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